楊奕拉住司少流的手：“不用擔心。”

“要是真露餡兒了可就來不及了。”司少流著急了, 蹬腳要下地，“我去聯系布萊家的小子, 將那些畫拿回來。”

楊奕見他這般著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手臂一伸攬住司少流的腰, 將人扣回自己的懷裏：“我拿回來了，都拿回來了。你所有的肖像畫我都拿回來了，一幅都沒有在展館裏，把心放放好吧。”

司少流懵逼了一瞬, 轉過頭來看他：“什麽時候......”

“我出國找的他。”楊奕松了松手，又是過去往事。但現在他的照照就在他的懷裏，陪他一起回過頭去看, 那麽那些不堪的灰暗的過往，似乎都可以被曝曬在陽光下，曬幹消毒，總有可以曬得松軟溫暖的那一天。

“我去找他，他便讓我將畫帶回去了。”楊奕道，“原本你送了他, 我沒有資格去要回來, 但是我看世界發展的太快，怕出意外。我悄悄去找的他，他沒有說什麽便給了我了。”

司少流轉過眼，腦袋靠在楊奕的肩膀上，正對上了夏珂珂和高堯同款的空白臉。呃, 剛剛急了，似乎說了些了不得的話。算了，都是自己人，先不考慮他們了。

司少流揉了揉酸脹的腦子：“是我考慮不周，一時意氣。還好，虧了你了。”

楊奕搖了搖頭：“我也有私心的。”他又問高堯道：“高哥，“身世”的問題你怎麽看？”

高堯吞了口口水，他的腦子已經過載，邏輯已經壞死了，就剩下那麽點智商，十分懵逼：“啊，什麽？不是，你們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毛骨悚然。什麽叫少流的畫在布萊家，畫的都是楊總，楊總還和現在一模一樣？這都什麽，楊總還去把畫拿回來了？你們和布萊家族是家族□□好嗎？隨便送隨便拿的？你們戀愛的時候楊總也還小吧，怎麽可能不變？”

夏珂珂聽不下去了，掐了高堯一把：“高哥，正事。”

“哦哦哦。”高堯楞楞的點了點頭。

他將手中裏的包裹遞給司少流，中途手忙腳亂的差點兒把東西給砸了，又手忙腳亂的接回來。

司少流摸了摸下巴，和楊奕對視一樣，對夏珂珂和高堯的表現都假裝沒看見。

夏珂珂為什麽這麽淡定？能不淡定麽，她三觀已經碎裂一天了，現在直接確定司少流有問題，可能就千萬王八萬年龜，老妖精老鬼什麽的。咦，還是好慫啊QAQ，但是再慫那也是勺勺啊。不管勺勺是什麽物種，那都是她的勺勺啊。

她見司少流從裏頭拿出一個缺了一個小角的白玉印章，壯著膽子，將司少流視作平常那樣看，問道：“這是什麽呀，印章？高哥你給勺勺印章做什麽？”

“不......咳咳......不知道，是曲教授送來的，說是“物歸原主”。”高堯僵著嗓子道。

夏珂珂聞言，恍然大悟，下意識道：“哦，就是埃裏先生自傳裏那個不小心被他摔掉了一個角的，勺勺的私印吧，一直用來印畫上的那個。”

高堯震驚的望向夏珂珂，小珂，你是怎麽做到用這麽平靜的口吻說出那麽驚悚的話的！

更可怕的是司少流聽到夏珂珂這麽說居然還一臉的理所當然：“嗯，對。可是我記得這個......”

他戳了一下楊奕，“不用說了，你幹的吧。我明明把它留在書房了，什麽時候送到老師手裏的？”

楊奕掃了一眼兩個閃亮的大燈泡，覺得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候。

他們在外還好，但少流與夏珂珂高堯太過熟悉，平時肯定露出不少破綻。他兩個之間的稱呼本身就是破綻。而剛剛司少流的話，想來是不準備瞞著高堯喝夏珂珂的。既然司少流信任他們，那麽他也選擇信任。但關於過去的感情問題，還是適合他們兩個人單獨談。

司少流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道：“沒事兒的，其實高哥和珂珂都知道了，就是需要點時間來消化。”

高堯抹了把臉，有點兒崩潰：“我知道什麽了我？我根本什麽也不知道！”

司少流困惑的望向夏珂珂：“那珂珂是……我記得我有一回跟你們說過，我以前的名字是“司遠照”。怎麽，你們原來不記得了？”

夏珂珂托住自己的臉：“我以為高哥記得，沒想到原來只有我記得啊。”

可能是跟司少流實在太熟了，也可能他們這個年紀就是接受能力強，被各種電視劇洗腦，世界末日都看過了，靈異事件算什麽。三觀碎了，撿回來再拼起來嘛。

“至於我嘛，腦洞太大。所以就，一不小心發散了一下。勺勺啊，所以你到底多少歲了，是個什麽物種啊，大妖怪？我還記得你喊楊哥“楊槊”呢，還說自己初戀是你叔叔。八卦使我冷靜，所以勺勺，告訴媽媽，你們這段戀愛跨越多少年了？”

高堯越聽越覺得自己心肌梗塞，離叫救護車不遠了。

楊奕拍拍司少流，示意他坐好，自己則給高堯接了一杯溫水，呃，司少流日子過的糙，溫水還得是飲水機裏的藍白混搭配塑料杯。

高堯接過楊奕給的水，哆哆嗦嗦的道了聲：“謝謝。”

“不客氣。”楊奕道。

高堯喝了兩口水，緩了口氣，端出自己金牌經紀人的氣勢，結果一開口整段垮掉：“好好好……好了，閑話少說！先說說這件事情少流你準備怎麽解決。你和司遠照的關系你準備怎麽說？”

夏珂珂理解的拍了拍該高堯的肩膀，體貼的暫時收回自己的好奇心，不問了。

最重要的楊奕的問題解決了，司少流盤腿坐在沙發上笑了一下道，“都姓“司”的關系。這件事情壓下去吧，不要再提了。”

見夏珂珂與高堯困惑，司少流簡單的解釋了一下，他指著楊奕：“我男朋友——廣法源流玄槊真君，曾經的。”

what？

夏珂珂眼珠子一秒瞪大，直勾勾的盯著司少流。

“別這麽看著我，我就一無名小卒。”司少流摸了一把叉子，紮了塊香瓜，“人間信仰不再，那麽所謂漫天神佛自然也就掉下來了。現在我們都是普通人，就是活的比你們久了點兒。你說你是神仙，誰會相信，都將你當神經病還差不多。世上也確實沒有神仙了，但是我們活得年紀太大了，被當做老不死也不好啊，隱藏身份是第一要務，暴露了一點點那都是要挨打的。所以呀，最好讓這件事情消彌於無形。”

一耳朵乍一聽驚天大秘密，高堯一張口，白白的小靈魂都要飛出去了。

“恐……恐怕……不不……”

夏珂珂扭動手腕，一巴掌拍到高堯後背，將魂不守舍的某經紀人拍了個踉蹌，一屁股撂翻了小凳子“哐當”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高堯“嗷”一聲慘叫，“夏珂珂你找死嗎？”

夏珂珂攤手：“好了，活了。”

楊奕看楞了去，呆了一瞬後連忙上前扶起高堯：“高哥，沒事吧？”

高堯好歹不結巴了：“沒事沒事。”

他捂著屁股站起來，“謝謝楊……楊……”得，又結巴上了，他定睛瞅了一眼楊奕，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我當不起您一聲哥喲。”

司少流為受到身體心靈雙重打擊的高大經紀人奉上溫水一杯：“他身份證上才三十一歲，比你小了好幾歲呢，叫聲哥應該的。再說了，我們心裏年齡生長年齡，都不按年來算的。”

夏珂珂也湊過來，扶住她高哥的另一邊兒：“高哥，回個魂兒，你看看我們家勺勺像個神仙樣兒嗎？”

嘿，怎麽回事兒，他怎麽就不像了。

不想高堯推開他們捂著自己的屁股坐到了沙發上，心累無比：“他們倆就沒一個看起來像神仙的。反正現在都是我大種花的國民是吧？”

“對對對，有身份證上戶口的那種。”司少流湊過去，笑嘻嘻道，“高哥，您也算瞧我長大的，大風大浪都過來，這點兒小事兒怎麽嚇得著您老呢。”

“是啊，嚇不著我。但是可能得嚇到你。”高堯回了魂，瞧著圍成一圈的三人，三觀嘩啦啦碎了一地又嘩啦啦組裝了回來。

“費爾斯，也就是布萊家現任家主，展館的主人，想要見你一面，確認你是否為司遠照的後人。如果見不到你，他可能還會查你的父母。”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司少流嘴角一抽，握住高堯的手：“請務必攔住他，打消他的想法！我和司遠照如果有除了都姓司以外的關系，那一定是他是我偶像，我練字畫畫都是跟他學得的。司遠照根本沒有後人！”

話及此，司少流忽而擡頭，對上楊奕的目光：“是啊，司遠照根本沒有後人吶。這個問題，埃裏的自傳就可以證明。司遠照喜歡的是楊槊，埃裏知道的。”

“可他倆……不是，你倆？哎呀，就是老布萊先生不是知道“司遠照”和“楊槊”分開了嗎？”夏珂珂插嘴道。

“一時的分開又不代表永久的分開。”司少流道，“我們現在不就是在一起了嘛，也確實沒有後人。只是我們沒有強有力的證據。”

楊奕垂下目光，笑了一聲，帶著說不清的釋然：“對，一時的分開又不是永遠。我有證據。”

司少流戳了一下他的手臂，讓楊奕看自己：“什麽證據？”

楊奕笑了：“族譜，楊氏族譜上面有“司遠照”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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