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族譜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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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一族, 呃,雖然實際上一直都只有楊奕一個族人這樣子, 但是作為障眼法,族譜這種東西還是很有存在的必要的。

族譜這種東西裏呢,有同姓的, 也有不同姓的。楊氏族譜依然。那麽,楊氏族譜怎麽會有有不姓楊的呢,那還叫楊氏族譜嗎?嘿,難不成你娶老婆娶個外姓的就不是你家的人了。什麽話呀。

族譜之上記錄的楊家人, 包括血脈子孫與妻子。

族譜,左右都是他一個人。於楊奕而言,就是放在那裏的一本冊子, 只要有就夠了。直到他擁有了司遠照。於是歡天喜地的,帶著自己都說不清的心思,將那個名字添在了“楊槊”這兩個字的旁邊。

添完後才想起,此為嫁,要是照照不願意怎麽辦。於是當日便做了本新的,將他們倆的名字左右調換, 調完後記起, 這是楊氏的家譜啊,還是不倫不類。這個禮物到底是沒有送出去,只好留在自己的手裏,翻開了都不敢去看。

楊奕打電話給蔣擇庭,那邊沒接。他又打電話給呂然, 呂然解釋蔣擇庭今天請了假。楊奕表示知道了,讓呂然明天將族譜交給高堯,具體操作也交由高堯,如果高堯有什麽需要配合的隨時聯系他。

送走了高堯和夏珂珂,司少流盤腿坐在沙發上拍了一張茶幾的特寫。瞧著一片狼藉的茶幾,他半晌想不出應該說話才好。

能說什麽呢。你說酸吧,是心酸又想哭。你說開心吧,也是挺感動的。畢竟某個人竟然在一開始就要和他綁定,跳過戀愛流程直接“嫁”給了他。平白得了個“老婆”,他居然是分手了又和好,意料之外才知道。

不管我走開多遠,分開多久,看過多少風景,歷經多少霜雪,都不會和你陌路。我和你在開始的時候,就是我們了。只是你總不說,總藏著掖著,不叫我知道。

斟酌許久才慢慢敲下一行字:“到底沒跑開你的手掌心。”最後添加了一個小胖墩兒開心到跳起來的表情圖片。

楊奕來收拾茶幾,司少流穿上拖鞋去幫他。楊奕進廚房,他跟著顛顛兒的跟進去,楊奕擦茶幾,他顛顛兒的跟出來。像是條小尾巴,毛茸茸暖乎乎的,粘人得很。

楊奕將垃圾袋紮起來,司少流蹲在旁邊瞅他。楊奕紮好口子擡起頭,後腦勺差點磕上司少流的額頭。

他忍不住笑了:“想說什麽呢?”

司少流搖了搖頭,無辜狀:“你突然擡頭嚇我一跳。我不想說什麽呀,來,起來洗手。”

楊奕只是笑,也不反駁他惡人先告狀。

“很晚了,還不困吶。”楊奕洗好手邊擦幹邊問司少流。

司少流靠在料理臺上,雙手撐在背後看他:“小爺雖然修生養性很多年,但是以前那也是資深夜貓子。小叔,你這兒小秘密不少啊,還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楊奕一時間答不上話來,可司少流似乎並不在意有沒有答案。他湊到楊奕面前:“我也有很多小秘密,等著你來發現好了。生活呀,總要偶爾有點驚喜才有意思。”

只希望是驚喜,而不是驚嚇。

“比如現在,你就可以讓我驚喜一下,發掘發掘名為“楊奕”的大寶藏。告訴我......”

楊奕望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彎起的唇角。於是什麽話都給咽了下去,什麽事情都可以往後邊兒靠了,司少流把握時機,歪頭蹭上楊奕的嘴唇。

哎呀,時間正好空間也正好,不愉快的耍個流氓都對不起自己是不是。然後……歷史重演,楊總連滾帶爬的沖進了浴室,司少流蹲在浴室外頭種蘑菇。

原本廁所的門也是被鎖了的,司少流找著了鑰匙給打開了。他坐在馬桶上,聽著流水聲,面對封閉不透明的浴室玻璃門,心裏盤算著什麽時候重新裝修一下,透明的就不錯。

他轉著鑰匙串:“男朋友,我們來繼續一下未完的話題吧。”

沖涼的楊奕脊背一僵,抹了把沾滿水珠的臉:“咳,你說。”

“誠實誠信回答哦,要是讓我覺得你不說老實話,我可就推門了啊。”司少流成功威脅到了楊奕。

楊總迫於男朋友淫威,只得一疊聲答應:“是是是,我一定老老實實的。”

“你將畫像帶回楊宅,卻將我的私印送給了老師,這是什麽道理?”

楊奕默了片刻,望著頭頂的燈光,聲音傳入司少流的耳中有些許模糊:“想了很多年才大概想明白那畫對於你的意義。我其實,你走後不久去見過埃裏一次,那時候我還說不清楚原因,只想要將你的東西拿回來。布萊不肯給。”

“後來我想明白了,你畫花草是對花草的喜愛,畫雲彩是對雲彩喜愛,那麽你畫我,專註望著的,記在心裏的一定是我。你留在楊宅所有的東西我一件都不讓少,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只除了那個私印。私印是在你回來之後寄給曲老的。”

楊奕的手指有些僵硬,他打了個哆嗦,關掉了噴頭,“我只是在想,你如果能畫畫就好了。”

“是如果,我能畫你就好了。”司少流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起來,他垂著眼睛,輕輕笑了一聲,“你嘛,我閉著眼睛就能畫個百十來幅。我話撂在這兒,你想要什麽模樣的自己,我就能給你什麽樣兒的。想要你就來告訴,多親我幾下多抱抱我多哄哄我,在我這兒你什麽辦不成啊。”

兩個人的身體隔著薄薄的一層不透明玻璃,心卻在越靠越近。

司少流敲了敲玻璃門,“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再沖會兒熱水吧,別感冒了。”

楊奕聽話的開了熱水,果然,很溫暖,溫度從皮膚表面一路滲透進血肉骨頭,有什麽東西在悄無聲息的蒸發掉,每一次與司少流談及過去都能讓他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沈重的東西昨天消失一點今天消失一點,每一次都不多,可到了今天再去回望曾經開始的時候,才會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變了這麽多,自在了這麽多。

他的照照,是他的光芒萬丈,他的萬古長春。

楊奕洗完換司少流進去,楊奕就在外頭刷牙。司少流洗到一半兒,突然探出小半個腦袋來,興沖沖的問楊奕:“哎,你讓呂然拿的是不是那本我寫前頭的族譜啊。那豈不是說“楊槊”是“司遠照”老婆了。”

楊奕被司少流的形容逗的老臉一紅,不自在道:“你又不姓楊。”

“我可以改呀!”司少流已初見“妻奴”本質,“你想我姓楊,我明天就去改名字換身份證,“楊少流”怎麽樣?”

楊奕差點一口漱口水嗆死在洗漱臺上,心裏頭嘀咕,這不是跟大哥搶兒子麽。雖然他們之間隔閡漸深,但司少流要是真高調改名兒,他大哥肯定第二天就沖回來了。

“隨夫姓,那豈不是還是你嫁我?”楊奕抹幹凈嘴道。

“很公平呀。我改姓入贅楊家,然後你嫁給我。那誰都算嫁,誰都是娶,就當做是一人娶一次好了。”司少流縮回頭去,興致勃勃,說的有條有理,好像楊奕點頭他真的第二天就去警察局。

一人娶一次?虧他想的出來。

“那不若辦兩場婚禮,也是一樣效果。好了,別貧了,快點洗好出來睡覺。”楊奕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笑意。說是司少流貧,卻像是在輕柔的哄著誇著似的。

司少流笑著答應了一聲:“你負責暖床,我負責鉆被窩。”

於是楊總彎著嘴唇給他的照照暖被窩去了。

今天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蔣擇庭一整天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發過來,著實反常。楊奕睡前又發了條消息給蔣擇庭,第二天一早起來蔣擇庭依舊沒回。

楊奕見冰箱裏多了不少存貨,思索片刻決定早上做鍋海鮮粥,再炸幾根油條。為了“紀念”一下做的無比成功的粥,他給海鮮粥拍了美美的照片,發到微博上饞天天在他微博下面嚎的“流沙”們。

配字:“希望他會喜歡。”

醋腌蘋果:“......= =......別秀了!你有本事發粥你有本事給我們看你男朋友啊!我一大早起來是為了吃你這碗狗糧的嗎!?”

小白飄:“我一早起來是上班的,但是現在我只想踹翻這碗狗糧。”

五花肉:“【摳鼻】我和你們正好相反,通宵到現在的我只想幹了那碗粥。話說......老大,你有本事放毒,你有本事出來秀男朋友啊!”

醒來刷博的人越來越多,統一表達對太陽姐一日多次虐狗行為的不忿,統一咬牙切齒,你有本事曬出你的男朋友啊!讓我們看看到底是個什麽貨色!居然讓我們的太陽姐墜入愛河,變成了這副昏君德行!

“流沙”們的今天依舊是吃狗糧的一天呢。

楊奕才不曬他家照照呢,這班人平時舔的還不夠多嗎?!

他做完早餐,一大早去了公司。好想談戀愛,好想陪照照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窩在沙發裏,但是工作在死死的拖著他後腿,只好給司少流做好早飯後圓潤的滾去了公司這樣子。

司少流禮貌性的賴了個床,沒賴多久就被手機給震醒了。他瞇著眼睛摸到手機,還沒看清來電人那邊已經掛斷了。

司少流迷迷糊糊的縮回被窩裏,手上握著的手機都還來不及放下就再次睡了過去。

於是他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門外出現了一個巨大風暴,自帶驚悚屬性的那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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