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關燈
趙佑橫得知端木蓉遭遇圍攻並被方應看幫了忙的時候,端木蓉已經在金風細雨樓住下了。

不同於在神策軍中有人而並未任職神策軍的方應看, 牽一發動全身的趙佑橫不可能主動前往金風細雨樓, 然而以他的驕傲, 也不可能行夜探金風細雨樓之事。

至於用“宮九”的身份……都不需要思考,趙佑橫便知道他要是真的這樣做了, 在見到端木蓉的第一時間,他便會被其敲著腦袋罵“蠢”。

趙佑橫只能等端木蓉主動出來找他,然而端木蓉忙著給蘇夢枕續命, 暫時沒時間出金風細雨樓。

當然趙佑橫也不僅僅只是等待, 他不但派了人守在了城門口, 還安排了人出城……務必保證能夠聯系到裴元,或者說在裴元到達京都的時候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此外,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在天策府的趙佑橫因為心情特別好的緣故, 還順便以訓練之名, 在校場將一群天策兵操練得嗷嗷直叫。

在趙佑橫提著長/槍走入校場,表示要進行以一敵三十的訓練的時候, 李承恩作為天策副統領秦頤巖的人, 對趙佑橫空降天策軍而頗有微詞的他響應得最積極, 在混戰中也因為他最初的冒頭行為,得以成為了趙佑橫的重點關註對象。

當校場中唯有趙佑橫提著長/槍站著,其餘人都躺在地上哀嚎之時, 李承恩正半躺在地,捂著他被趙佑橫重點關註的臉, 連聲表示自己破了相,以後如果找不到老婆的話身為天策上將的趙佑橫要負責他的下半生。

“哦?下半生?”趙佑橫歪頭對李承恩勾了勾唇,他將杵在地上的長/槍拿了起來,懶洋洋的拖長了聲音,“你是要讓我負責這個……嗎?”

就在李承恩以為趙佑橫要拿槍打他臉,而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的時候,趙佑橫卻沒有這麽做,而是將槍尖對準李承恩的下半身不可言說的位置,槍尖與之的距離近得仿佛只要輕輕戳一戳,就能夠讓其神奇的立起來一般。

李承恩:“……!!!”

被趙佑橫的行為嚇到,連忙撐著被揍的發疼的身子往後移,李承恩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你想幹什麽?”

趙佑橫手中的槍尖隨著李承恩的移動而移動,視線掃過盯著他的槍而緊張得咽口水的李承恩,他輕笑了一聲,隨後果斷的收回了搶,直接轉身離去,只留給了李承恩一個背影。

趙佑橫什麽都沒有說,也什麽都沒有做。

然而也正因為如此,意識到自己居然被趙佑橫嚇住的李承恩鼻子都要氣歪了,忍不住氣惱的用拳頭砸了砸地,“該死的!”

他居然在一個還沒他大的小子面前慫了!

他可是李承恩,是要當天策軍統領的人,怎麽就能夠慫了呢?!

無論過去了多久,趙佑橫那知曉如何挑起一個人情緒的本事,非但沒有退步,反而越發精進了。

當然趙佑橫的本事能夠越發精進,還需要感謝多年來被他氣得越來越有活力的玉羅剎,以及某次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小心被他惡心吐了的表哥西門吹雪……至於端木蓉,趙佑橫從不在她面前暴露這分本事。

想想李承恩那副氣得不行,卻又因為他是統領連套麻袋揍他都做不到的樣子,趙佑橫的心情就越發愉快。

倒提著長/槍往外走,聽著身後的動靜,趙佑橫都不需要回頭看就能知道,那個因為他的空降而時不時就要挑釁他的家夥此刻一定氣得吐血。

高挑著眉,趙佑橫往外走的步伐漸漸變得輕快起來。

心情正好的趙佑橫下值出天策府的時候,正好從專門在門口守著他的太平王府下人口中,得知了一個好消息。

“世子,裴大夫到京都了。”

“到了?”反問了一聲,不待對方回答,趙佑橫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那正好。”

拍了拍報信的人的肩膀,沒註意力道的趙佑橫將對方拍得一個踉蹌。

就在下人的臉將與地面相接觸的時候,下人的臉卻突然與地面的距離漸漸拉遠。

盯著面前仿佛在後倒退的地面,他忍不住眨了眨眼,待得耳邊再次傳來了他家世子的聲音,下人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不是見了鬼,而是世子爺眼疾手快的拎住了他的領子,拯救了他將於地面親密接觸的命運。

難怪剛剛脖子有點不舒服,他還以為是遭遇了鬼纏身,嚇得他半點都不敢往後看。

原來是虛驚一場。

“你在發什麽呆?還不帶路?”

完全不知道自家的下人剛剛都想了什麽,見對方傻楞楞的站在原地,趙佑橫有些不耐的用槍的尾端頂了頂對方的肩膀。

當然趙佑橫要是知道對方剛剛在想什麽,他用來頂對方肩膀的就絕對不會是槍尾了。

“啊?哦,哦哦……”

回過神來,下人連忙就自己的失神向趙佑橫道歉,並趕忙為沒有人跟著就會丟失自己的趙佑橫帶路。



裴元一進京都就被太平王府的人攔下了,都還沒能好好的喘口氣,就被人多勢眾的太平王府的人半脅迫半邀請的帶到了一個茶樓。若不是不準備傷及無辜的他見這些人只是會些拳腳功夫沒有半點內力,而去他又真的認識太平王府的人——世子趙佑橫,早在被攔下的時候他就出手了。

明知道他忙,居然還來跟他添麻煩。

到時候趙佑橫若不能給他一個完美的解釋……哼。

裴元冷著一張臉整整等了半個時辰,並且喝了三杯茶,才終於等到了推開門,過來就給了他一個熱情擁抱的趙佑橫,“師兄,我終於等到你了。”

裴元:“……???”

一把推開趙佑橫,裴元撫平了衣領上與趙佑橫親密接觸(?)後產生的褶皺,難得的直接將自己面上的嫌棄不加掩飾的顯露出來,“說歸說,別動手動腳。”

“而且,你能告訴我,我是你哪門子的師兄嗎?”

一想到裴元回來了就能將在金風細雨樓的端木蓉換出來,趙佑橫對裴元的冷面視而不見,甚至還回了他一個微笑,“你是端木蓉的大師兄,就也是我的師兄了。”

裴元:“……”還可以這麽算嗎?

下意識的避開趙佑橫的視線,裴元忍不住皺了下眉。

雖然說每次見到趙佑橫的時候,對方的氣質往往都會發生改變。但是一想到對方還有個身份是明教弟子“宮九”,再看看趙佑橫現在這幅穿著天策破虜套笑得牙齒都仿佛能發光的模樣,裴元只覺得特別的傷眼。

看到趙佑橫,就像是看到了一只披著狗皮的貓妖。

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搖了搖頭,下意識的揮去腦海中的想法,裴元後退一步,恢覆了平靜表情的他擡頭看向趙佑橫,“你有什麽事?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師兄……”

“別叫我師兄。”

“好的。”趙佑橫從善如流的改了口,“裴大夫,你是要去金風細雨樓吧?”

“你怎麽知道?”看著趙佑橫,裴元忍不住警惕起來,然而一想到自己並沒有什麽地方值得對方算計以後,他剛剛提起的警惕放下了一半,沒有放下的那一半是因為趙佑橫的表情太奇怪了。

“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只是送裴大夫一程。”

裴元:這說的怎麽好像準備給我送終一樣?

基於對師妹端木蓉未婚夫這個身份的信任,也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哪怕有突發情況他也能順利解決,當然也因為趙佑橫目光太熾熱,裴元最終無可無不可的答應了趙佑橫的要求。

於是,裴元就真的被一身紈絝公子打扮,渾身上下簡直就是金光閃閃的趙佑橫公子送到了金風細雨樓。

時隔多年,趙佑橫換一套衣服就換一個畫風堪比易容術的本身仍舊沒有丟。任何一個不熟悉趙佑橫的人,在見到打扮的堪稱傷眼的紈絝公子趙佑橫的時候,都無法將其與天策府那仿佛從血中走來的殺神天策上將趙佑橫聯系起來。

以裴元同伴的身份,在有裴元作保的情況下,趙佑橫沒有受到與曾經來過的方應看一樣的態度,反而得以大搖大擺的跟著裴元進入了塔。

哪怕是神機妙算,連白愁飛每一個化名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楊無邪,也沒認出趙佑橫的身份,只以為對方是剛剛踏入江湖,正好機緣巧合成為了裴元的朋友而順便來湊熱鬧的。

因為感覺不到趙佑橫的惡意,加上趙佑橫又是裴元帶進來的人,楊無邪在確定對方無害以後,便不再過多關註他了。

畢竟,在蘇夢枕需要養病而沒辦法管理樓中事物的情況下,一個人挑起大梁的楊無邪真沒過多的精力去關註無關緊要的事情。

能夠讓楊無邪都沒認出他的身份,趙佑橫的偽裝可謂是相當完美。

趙佑橫沒有易容,只是改變了自己儀態,並收斂了氣勢,同時靠著衣著加強了自己想要表現的氣質。

正因為他沒有易容,所以才毫無破綻。

就連對趙佑橫熟悉至極的端木蓉,在見到渾身金燦燦就差手中提一個金鳥籠的對方的時候,也楞了楞。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趙佑橫展開了金色羽扇,在胸前揮了揮扇子的同時,還對著端木蓉眨了眨眼。

端木蓉:“……”很好,這個熟悉的表情——是她認識的那個趙佑橫。

眼睛受到了一邊揮著扇子一邊朝她走過來,渾身金燦燦的趙佑橫沖擊,端木蓉一時間突然忘記了在趙佑橫驚到她之前,她想對白愁飛說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