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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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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的腳步聲從遠及近響起,待走進番隊的訓練場時,來人才放慢了腳步。

“出雲君,下午到郊外區執行任務的兩個小隊出現人員傷亡,要求立即進行增援。”十席高橋由緒輕輕緩了口氣後,看到三席出雲棲,立即上報自己剛獲悉的情況。

出雲棲聽了她的話,皺起了眉頭,說道:“下午兩個小隊執行的只是一般的任務,沒理由會出現傷員情況的。”

“通信的隊員反饋回來的信息斷斷續續的,估計受傷不輕。”高橋由緒暗地裏抓緊了雙手,臉上浮起一些擔憂的神色。

一旁訓練的隊員們,聽到他們的談話後,均停下手中的動作,向著兩人圍攏了過去。

“等副隊長回來後,才能定奪。”想了想,出雲棲還是決定等待。隊長外出還沒回來,能下決定的只有副隊長了。不過,副隊長下午參加副官會議去了,還不知道會議什麽時候才結束。

大家等了約莫半個小時,番隊裏還是沒有出現自家副隊長的身影。

“出雲君,再等下去估計來不及了,請先下命令吧。”七席伊藤千裏看了看漸黑的天色,忍不住開口道。

其他站立在一旁的隊員也一致盯著出雲棲,神色凝重。

看著眾人的神情,出雲棲咬了咬牙,吩咐道:“三、五、七、八等四個小隊的人隨我前往現場救援,其他人一律留在隊內,沒有得到命令,不可擅自行動。高橋君在隊裏等候副隊長回來,一旦等到,立即稟報情況。”考慮了一下情況,出雲棲決定帶領四個小隊的人前往目的地。

“是!”所有人聽到命令,齊聲應道。

轉眼間,訓練場已經不見了一部分隊員。

最後一抹殘陽漸漸墜入山下,夕陽的餘光塗抹在樹梢上。

出雲棲帶領救援小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七零八落倒在地上的同伴們,隱隱有低低的痛苦呻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到其中一個受傷的同伴歪斜地靠在樹邊,出雲棲連忙奔過去扶正他,然後喊了一聲:“五條君!”

“出雲君……”嘴角掛著血痕的短發男子,看到前來的同伴,勉強扯了一記微笑,低聲說道,“是虛……”斷斷續續的咳嗽聲響起,原本捂住腹部的右手已沾滿了鮮血。

“伊藤君所在的小隊先負責傷員的簡單救治,其他三個小隊的人進入戒備狀態,準備消滅敵人。”出雲棲立刻說道。

“是!”隊員們立刻應道。

出雲棲探視了一下同伴的情況,發現他身上的傷比較嚴重,需要馬上送到四番隊治療,否則性命堪憂。

“我現在馬上安排隊員送你回去治療。”他皺緊了眉頭,說道,嘴角已經抿成一條線。

男子搖了搖頭,“不是普通的虛……”喘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道,“強欲捕食類的……移動速度非常快……”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眾人眼前不遠處就出現了三只虛,它們的體型不如一般的虛笨重,但四肢卻是非常矯健。

出雲棲將受傷的同伴交給負責傷員救治的伊藤千裏,而後起身,和其他同伴面對著眼前的敵人們,自己的右手已從腰間的刀鞘裏緩慢拔出斬魄刀。

只是還沒等他拔刀完畢,三只虛的後面,又緩慢出現了幾個龐大的身影……

眾人見此情景,都不約而同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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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高橋由緒不由得雙手交握,咬著下唇,在原地緊張地繞著小圈打轉。

鼬開完會,回到六番隊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走動。

“高橋君?”這個時候,她在這裏做什麽?高橋由緒是隊內為數幾個不是貴族出生的隊員,也是一個做事非常認真勤奮的人。因為如此,鼬對她的印象倒是比較深刻。

“副隊長!”高橋由緒看到忽然出現的人,連忙放下手,不禁激動地叫出聲。緊張、擔憂、激動等各種情緒交錯顯於她的臉龐上,形成一個略微扭曲的表情。

“出了什麽事?”看到她臉上不尋常的神色,鼬沈聲問道。

聽到鼬的詢問,高橋由緒理了理頭緒,然後開始向他簡單快潔地報告自己知道的事情:“下午……”

“聽好,高橋君,你必須完成兩件事:第一,如果隊長回來了,立刻向他說明情況。要是在一個小時內都沒看到他,就通知總隊長安排有關增援;第二,通知四番隊隊長,讓隊上立刻做好接收即將送達的傷員的準備。”鼬註視著高橋由緒,平穩地下達命令。

與以往自己聽到的清冷的聲音不同,此刻在耳邊響起的聲音有些低沈,這也慢慢安撫了高橋由緒緊張的神經。

“好的,我明白了!”她點了點頭,應道。

隨著她的話一落,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了。

彌漫在空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出雲棲環視了一下四周,看到已經有不少隊員倒下了。

他喘著氣,單膝跪倒在地上,手中的斬魄刀插入地下,支撐著受傷的身軀,腳下的青草被染上了血紅。待他準備起身的時候,一個閃亮的光球已經迎面轟來。

是虛閃……

這個時候,他已經來不及做出躲閃的動作。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面巨大透明的防禦墻突然擋在出雲棲的面前,阻截了迎面而來的虛閃,與此同時,一個瘦削的身影倏然出現在出雲棲的跟前。

出雲棲驚訝地仰望著眼前直立的身軀,映入眼簾的是來人的後背,紅繩束紮的黑色長發垂在頸後。阻擋了虛閃後,來人以快得看不見的速度消失,下一刻,攻擊自己的虛已經轟然倒地,然後飛散。

那只虛被消滅,只是瞬間的事情而已。

瞬步回到原位,鼬輕甩手上的長刀,然後略略彎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受傷隊員,問道:“出雲君,你還支持得住嗎?”

眼前的人烏黑的瞳孔不再是平靜無波,而是浮著一絲絲的冷酷肅殺之色,原本疏淡清俊的白皙臉龐一片寒厲,細狹的眼眉如利鋒,臉頰上的兩道紋痕也愈加深邃。出雲棲在這一刻差點錯以為自己看到了高山仰止的隊長,在看清來人的樣貌後,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安心了。

“副隊長!”他低聲喚道,隨後想到各個小隊的情況,他不禁用力咬緊了牙關,“多個隊員受傷,各有輕重。前後共有六個小隊的隊員來到這裏,現在只剩下這麽十個左右還清醒著。”

出雲棲環顧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看到受了輕傷或清醒著的一些隊員都一臉驚訝而激動地望向自己這邊。

鼬站直了身體,夜色一點也不影響他察看四周的情況。他的身後是一片空曠的地方,前方則是一片不算茂密的樹林。他的附近是一些受傷倒地的隊員,還有一部分則被集中安置在一處,有幾個隊員在負責照看救治,那些應該是重傷的隊員。

在他剛剛殺了那只虛後,暫時還沒有其他敵人出現。

懸緊的氛圍,如同拉伸後繃得直直的弦,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斷開。

空氣中是一片沈悶和窒息。

鼬握緊了手上的刀,狹長的雙眸註視著周圍的情況。一會後,他平視前方,沈聲說道:“六番隊隊員聽令,所有人員一律撤退。沒有受傷或者受輕傷的隊員,立刻做好掩護同伴撤退和護送傷員到四番隊的工作,不得延誤!”

沈穩的聲音宛如被凝結成的細線,在空中傳開,落在眾人的耳裏字字清晰,沒有散開丁點。

瘦削肅立的黑色身影被沈沈的夜色拉伸,從那人身上散發的冷厲氣息一點一點地向外輻射開來。

“是!”知道事態緊急,沒有人有異議。確切來說,現在的眾隊員都心甘情願地服從此刻看上去有些陌生的副隊長所下達的命令。

“出雲三席和伊藤七席做好撤退確認工作,優先安排將重傷的隊員送回去救治,並務必保證在場的隊員都安全撤出。”鼬再追加了一句。

被點名的兩個人立刻依次應聲。

“副隊長,還有五只虛。它們的移動速度很快,捕食型的,請多加小心。”出雲棲補充了一句,一臉鄭重和擔心。

“嗯。”鼬應了一聲,看到出雲棲的表情,隨後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不一會兒,鼬的身後已經響起隊員們行動的腳步聲。

聲音聽上去有些急促,但並不紊亂。

待到身後的聲音越來越少時,鼬左手單掌按在地上,瞇了瞇眼,專心感應著周圍的情況。

還有五只……且可以高速移動……估計地面捕捉不了敵人的氣息。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探查。

有了!

探查到靜止不動而隱藏在兩處的氣息,鼬立刻瞬步飛掠向前方某處的樹林裏,等近身了,就看見戴著白森森面具的敵人,在黑夜下有種冰冷的感覺。

隱藏起來的虛看到猛然出現在眼前的死神,柔韌而長得詭異的手驟然變得如同鋼鐵一般,迅速刺向前方那人的身體。鼬微一側身,緊貼著對方的長手躲過襲來的攻擊,腳下輕旋了一下,身體如閃電一般已躍至敵人的跟前,而後,手上覆蓋著一層紅光的長刀直直插入對方的頭顱。

不明的嚎叫聲痛苦響起,虛的身軀頹然倒地,隨之化作靈子消散。

將刀快速抽出後,鼬沒有停留,轉身又向著樹林中的一處掠去。

這些虛,多少可以感知到死神的靈壓。

想到剛才被自己殺死的那只虛看到自己時的反應,為了以防萬一,鼬徹底隱去自己身上的靈壓,轉而改用查克拉,使用瞬身之術貼近敵人。對付今晚的敵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速度取勝,在對方還沒發覺的時候出手,因為對方會高速移動,不好定位捕捉。

鼬悄無聲息地貼近第二只虛,手中那把由覆蓋著紅光轉為一層灼灼火焰的刀刃已經刺進了敵人的身體。

還有三只……

五指緊握著覆蓋著查克拉的刀,鼬微皺眉頭。另外三只虛的位置需要花費一些時間鎖定。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受到驟然顯現在不遠處的另一只虛的靈壓。

失策……

看到前方的情景,鼬握著刀的手瞬間收緊,腳尖輕點,疾射向前。

身後是一個還沒送走的受傷昏迷的隊員,伊藤千裏顫抖地握著手中的斬魄刀,眼前突然出現的龐大身影遮住了月光,慘白的面具泛著冷光,如刺刀一般尖利的手已快速襲至她的跟前。

不能躲避,只能堅守。

她咬緊了牙關,舉起手中的斬魄刀,雙手用力握緊,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哧”的一聲在她耳邊響起。

沒有預期而來的疼痛,伊藤千裏驚訝地睜開了眼,在下一刻看到近在眼前的面孔時,黑色的瞳孔驟然擴大。

“副隊長!”

來人在千鈞一發之際用身體替她擋下了敵人的攻擊。

看到眼下沒有受到傷害的隊員,鼬在心裏松了口氣,剛想出聲,湧上喉間的鮮血已經溢出嘴角。

沒有看向身後的敵人,鼬迅速在刀身上灌註靈壓,隨後反手將之精準擲出。

破空的輕微聲響倏然細鳴,紅色的利刃瞬間沒入了敵人的身軀,而刺在鼬身上的利手也隨之消失。

背上被刺了個洞,汩汩的猩紅的血液開始湧出。

身體上遲來的利痛瞬間被傳至大腦神經,鼬下意識地皺了雙眉。

“快速撤退。”用手緊緊捂住不停湧出鮮血的傷口,鼬咳了一下,然後對她說道,一貫清冷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低啞。

眼眶有些發熱,酸澀的液體微湧在眼底,伊藤千裏看著受了傷的鼬,連忙點頭。“副隊長,請支持住,救援就快到了。”她咬緊下唇,說著自己都沒把握的話,而後轉身抱起身後的隊員,瞬步離開。

鼬環顧了附近,發現所有的隊員都已經撤離完畢。

而他穿在身上的寬松死霸裝被血濡濕後,如同第二層皮膚一樣粘著自己,鼻翼底下則是濃濃的血腥味。

……真是非常久違而陌生的疼痛。

鼬轉過身,緩步向前撿起自己的刀,而後單膝跪地,支撐著身體,眼睛則直視前方。他原本純黑的雙眸已經變成血紅一片,三勾玉的圖案浮現在瞳孔中,在黑夜中顯得異常幻美。

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寂靜,間而有細小的蟲鳴聲,泠泠的月光照射著大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染了血的嘴角微微勾起,鼬盯著月下忽然出現的最後兩只虛。

它們該不會以為自己受傷了,就沒躲藏的必要吧?

真是如同人類一樣思考的東西。

但是,這樣倒方便了自己。

松開因為捂住傷口而染滿了鮮血的手,鼬兩手在前,快速地結印。“土遁·土隆槍。”隨著他的話音一落,地面驟然出現的尖銳巖石快速而猛烈地刺向兩只虛,其中一只虛躲閃不及,被刺中身體。趁著這一瞬間,鼬瞬步閃至目標前,高高躍起,雙手握緊刀柄,從上往下壓墜,冰冷而狹長的刀鋒劃過對方的身軀,龐大的軀體被瞬間切割成兩半。

輕巧地落在地上後,鼬喘著氣,失血的身體開始漸漸發冷,腦袋也有些暈眩。

由於他剛才的劇烈行動,傷口上的血流失得更快。

略略甩了甩頭,鼬一手覆在愈加裂開的傷口上,染血的五指用力抓緊底下的肌膚,力持清醒。

……手腳的動作似乎開始遲鈍了。

赤紅的瞳孔宛如滴血一般。

還有最後一只……

似乎看穿了鼬此刻的體力,剩下的敵人沒有采取近身攻擊,而是改而張嘴,直接發射虛閃。

鼬足下一點快速向旁邊一躍,堪堪躲過光球。

只是在他落地還不夠幾秒之間,對方的靈壓暴漲,嘴巴大張,四肢著地如猛虎一樣疾沖向他。

鼬一動也不動,腦中迅速而精確地計算著雙方的位置與距離。

白森森的面具越來越近,鼬繃緊的身體猶如即將離弦的弓,手中的長刀宛如血紅的一泓月光被平執向前。

一、二、三……

手腕剛要翻動,他的眼前就閃過一道快得幾乎看不見的亮光,而那只虛已被人從上至下利落地劈開。

修長的身影無聲無息地落在鼬的跟前,翻飛的衣角輕輕拂過他的臉龐而後緩緩飄落。

鼬昂首,殷紅的雙眼凝視著突然出現的人。眼前潔白的羽織上,是赫赫的一個“六”字。

解決了敵人之後,那人才緩慢轉過身,鋒銳而蕭寒的眸子落入對方血色的瞳孔。

“隊長……”看到來人後,鼬原本繃緊的身體倏然放松,執刀的手也隨之垂下,白皙的臉龐由於失血過多顯得蒼白如玉。

像血一樣的眸子,還有不明的圖案浮在上面。

詭異而又美麗。

朽木白哉看到鼬此刻的眼睛,霜寒的面孔沒有絲毫的驚訝之色,只是在看到對方染了血的手後,眉峰緊蹙。他略微彎腰,修長的手扣上對方染血的手,摸到的是一片冰冷,銳利的雙眼掃視著對方的身體,濃厚的血腥味充斥在鼻翼周圍。

“宇智波鼬……”骨節分明的手猛然用力,對方手上還沒幹涸的血印在他的手掌裏,手心是一片粘稠,朽木白哉盯著鼬,低沈而緩慢地喚著他的名字。

就像時光幻化的美景,他看到血紅慢慢自鼬的眼底褪去,原本殷紅的瞳孔恢覆成子夜的純黑。

鼬沒有理會自己手上被驟然施加的力道,身體因為大量失血而漸漸變得無力,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聽到對方用寒雋的聲音喚著自己,他不由得低聲開口應道:“朽木白哉……”下一秒,他就無法控制地向前傾倒,墜入黑暗之中。

因為主人失去意識而前傾的身體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接住。

手心觸到的濡濕感,讓朽木白哉原本蹙著的眉頭更加擰緊,薄唇抿成一條細線,他二話不說地雙手打橫抱起陷入昏迷的人。

胸口是一絲的涼意,懷中所抱之人身上的死霸裝因為鮮血的關系好像被雨水打濕一般,點點冷寒滲入他的衣服。

朽木白哉不由得收緊了雙手,而後立刻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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