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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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拿著昨日被朽木白哉批準通過的名單走出門外。

“出雲君,隊裏的編隊人員安排,請按這份名單裏的說明進行調整,即日執行,明天完成所有的人員調整。”鼬招來隊裏的三席,簡單吩咐了一下。

編隊人員調整?

出雲棲望著手中的一疊名單,神色有些不解,但還是接下副隊長的吩咐,回答道:“好的。”隨即捏著手中的名單離開。

揉了揉眉心,鼬輕舒了一口氣。

醫療人員的有限和番隊編制的構成,限定了他的人員編排,也因為如此,他只能做小幅度的人員調整,但總是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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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晚安靜的瀞靈廷裏,偶爾會聽到衣袂在空中被風吹過的獵獵聲響。

伊藤千裏走到更換巡視的地點後,揉了揉一直在打架的雙眼,努力睜大眼睛,振作自己的精神。

“前野君,麻煩你打我一下吧。”困意滿眼,她忍不住用手捅了捅身邊的隊友,希望對方可以出手,讓自己精神一些。

前野跡聽到她的話後,嘴角不禁小小抽搐了一下,只當沒聽見,繼續無聲地站立在一旁,註視著周圍的情況。

伊藤千裏見隊友完全不理會自己的請求,只得放棄打算,努力抽高原本耷拉的眼皮,打起精神巡視著附近的情況。

他們負責巡視的一帶沒有任何的燈光,只有清冷的月光灑落其中,深夜的月色顯得有些孤冷。

不知道過了多久,伊藤千裏用手捂住嘴,惺忪的眼角泛著點點水光。她止不住想打個哈欠,只是在下一刻,整個人就呆住了。

“宇智波……副……隊長……”斷斷續續的模糊聲從她口裏傳出,伊藤千裏的眼中是一片驚訝之色。

在她身邊的前野跡聽到她的聲音後,轉頭,隨即也楞住了。

站在伊藤千裏面前幾步之遙的是此刻絕對不會出現的人。那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靠近兩人身邊,穿著黑色死霸裝的鼬,他半個人融在黑夜,另一半則暴露在月色下,額前佩戴的護額泛著冷光,半明半暗的神情有些模糊。

腦袋反應過來後,伊藤千裏立刻收回原本捂住嘴巴的手,挺直了身體,松懶的神經此刻繃得緊緊的。

“副隊長。”回神後的前野跡低聲叫了一下,一只手已經習慣性地摸上腰間的斬魄刀。

“為什麽是你們兩個在這裏?”隨著清冷的聲音響起,說話人原本融在黑夜的一半身軀也隨之慢慢踱到月下,瘦削的身姿包裹在寬松的黑衣下,只見平日冷淡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有那麽一絲的肅冷,原本五官裏有些柔和的線條宛如刀削一樣,狹長的烏眸泠泠地投在兩人的身上。

這樣的副隊長,讓人有些不敢直視呢。

努力板直身體,前野跡和伊藤千裏兩人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回答。”見沒人回覆自己的問題,鼬又追加了一句,清冷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任何喜怒。

“回副隊長,今晚是我們負責巡視這一帶,六番隊的其他幾個隊員在別的區域。”前野跡不由得恭敬地回答。

鼬聽了,挑了挑眉梢,一貫下壓的線唇微抿。

“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是六席和七席一起巡視。”按照自己調整的名單,隊裏的這兩個人,怎麽也不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小隊的。

“十三席早川君……身體不舒服……我就和她臨時對調了……”伊藤千裏小心地回著話,握緊了有些冒汗的雙手。

鼬沒有繼續問話,只是靜靜看了兩人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兩人不約而同地舒了一口氣。

希望不會有事……

兩人心裏僥幸地想著。

也許,他們之前都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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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月之夜,銀華滿地。

初夏的夜晚,空氣中還有白晝時分未散去的餘熱,沒有絲毫的涼風。

鼬穿著黑色的浴衣,坐在屋頂上,抻直了一只腿,另一只則屈起,單手支著下頜靠在上面,微微瞇眼望著天上的圓月,臉上的神情有些閑適,唯獨那細長斜飛的兩道墨眉微蹙著。

通過這段時間的夜間檢查,鼬發現不少隊員都沒按照新的編隊進行組隊,陽奉陰違的現象不少。那個名單,是他根據隊員們的水平進行調整的,新舊隊員混合,大部分分組的戰鬥實力都是相差無幾的。各隊中又有一個特別擅長鬼道的隊員,主要是為了通信,使得小隊中的信息能夠快速和完整地被傳達出去。

不過,這種不合作的情況也在鼬的預料之中。六番隊是貴族的番隊,很多隊員都來自貴族之家,多多少少有些自持的傲氣,而他這個沒有經過入隊測試、憑著隊長的一句話而“幸運”成為副隊長的資質平平的普通新生,再怎麽樣,隊裏都會有一些人心生不滿的。

果然,無論身處哪裏,適當的力量都是必須的,否則自己說起話來也沒什麽份量。

這個道理,鼬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他還想再觀察一段時間而已。

“海燕副隊長?”原本仰望天空的黑色頭顱微微一側,鼬一臉淡然地看著落在自己右手邊幾步之遙的人。

志波海燕楞了一下,隨即爽朗地咧嘴一笑,問道:“鼬君怎麽會在這裏?”說罷,他挨著鼬,輕松地坐了下來。

這人真是自來熟。

鼬看著他非常自然熟稔的動作,心裏想著。

“今晚月色很好。”圓月之夜啊……鼬擡頭望了望懸掛在天上的月亮,滿目銀色的光輝映入眼簾,占據了整個瞳孔。這個,不是讓人窒息的血紅。

志波海燕聽了他的話,不禁看了一下月色高掛的天空,然後笑著說道:“鼬君真的好興致。”

說不出為什麽,志波海燕喜歡這個冷淡寡言的六番隊副隊長,感覺他就是個溫柔的人。同時,他自己心裏也為兒時的同伴朽木白哉感到高興,手下能有這麽一個副官。

“海燕副隊長呢?”鼬淡聲問道。這人此刻可是穿著死霸裝的,身上還有些許塵土的氣息。

志波海燕抓了抓頭頂豎立的短發,笑了笑,回答道:“我剛從郊外區執行任務回來,順便回隊裏看了一下,準備返回舍裏休息的時候,就看到今晚出來賞月的鼬君了。”現在,他不禁慶幸自己今晚的幸運。

志波海燕和鼬的相處非常短暫和有限,掰指數到現在,兩人碰面的次數不滿十根手指,但他相信,喜歡某些人,有時候是不需要認識的時間長短去衡量的。

一個疏淡沈默的人,和一個健談熱情的人,一般情況,這種雙向的談話都不會維持太久。

鼬和志波海燕的情況如無意外,最後也會由於前者的反應而冷場收尾。不過,另外的一方是志波海燕,這是一個性格豪放熱情,像太陽一樣發光發熱的人。沒有互動的話題,志波海燕就自己在一旁自話自說,天南地北,從小到大,各種他自己覺得有趣的東西,其中談及得最多的是兒時自己與四楓院夜一、朽木白哉的事情。

偶爾說到自認好笑的地方,志波海燕還會分神瞅著身旁的男子,註意他的反應,冀望在對方的臉上看到類似“笑”的表情,可惜沒有如願。但在對方偶爾回頭稱之為“附和”的反應裏,那雙純黑深邃的眼眸卻是沒有任何敷衍的成分。

他是在認真聽自己說話的。

因為如此細小的發現,志波海燕才沒有氣餒。

耳邊是爽朗的聲音,間或有些笑聲,話中描繪的故事都是別人的記憶,曾經的過往,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即使如此,鼬還是認真地聽著,聽著身邊的這個男子描述的一切,有他,有一個叫夜一的女子,還有,朽木白哉。

鼬一直認為,回憶要一個人咀嚼才是有味道的。他自己也一直如此做著。以前趁著任務休息間隙的時候,他就喜歡慢慢回想以前零丁愉快的事情,一點一滴,就如同品嘗三色丸子一樣,有種戒不掉的甜味。

那些帶甜的回憶,是他前世繼續孤身前行的唯一動力。

而此時此刻,鼬聽著身旁的男子向自己分享屬於他的回憶,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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