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回憶殺結束

開始撕比(╯‵□′)╯︵┻━┻

沒有什麽矛盾是吵架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打架

以及，接下來會有一大波撕比_(:зゝ∠)_

吱呀一聲，冥帝推開書房的門，剛要邁步，便看見門前立著一個鬼使。

看上去是站了很久，見他出來了，眉頭松了松，又猶猶豫豫地看著他，像是有話要說又不敢開口。

“何事至於這副模樣？”冥帝負著手，看了那鬼使一眼。

鬼使被這一眼看得脊背發冷，卻又硬著頭皮開口道:“殿下……殿下開門…”

“逃了？”冥帝掀了掀眼皮，“他身上有鎖魂咒，若是如此也能逃了，你們倒真是有出息得很。”

“不是逃了。”鬼使定了定心神，“殿下將越晝弓扔出來了。”

冥帝瞇眼看了看低頭的鬼使，緩緩道：“不過是扔出來了，就至於這麽大驚小怪。若是見得他使那弓箭的時候，又該嚇成什麽鬼樣。”

鬼使只能沈默不語，那弓扔出來的時候，一點也沒顧及，似是長了眼一般直沖著他砸了過來。弓上散發著沈濃的肅殺之氣，他自然識得，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弓。

“若不是尋死或者逃了，便不用來同我報了。”冥帝剛要轉過身去，卻又回頭問:“那越晝弓，還在地上？”

“在，卑職等…沒有動它。”鬼使趕忙道。

冥帝應了聲，揮了揮手。

鬼使默然地消失了身影。

冥帝似乎一個人思量了什麽，片刻又推門進了書房。

書桌後的人擡頭看他:“不是要去了，怎麽又回來了。”

“在寫些什麽？”冥帝走過去，緊依著罄竹的肩膀，俯下了身。

“早些去做個了結吧，你打算這麽一直關著他嗎？”罄竹看冥帝近在咫尺的臉，擱下了手中的筆。

冥帝站起了身，沒說話，踱了幾步，道：“我去了也不過被他氣，等他自己冷靜下來再說吧。”

罄竹又撿起筆，蘸了蘸墨水，專心致志地往紙上寫字，不以為然地笑了聲：“我沒見過他不冷靜的時候，反倒每每火冒三丈的是你。”

“他扔了那張弓，自然也不是負氣所為。從前握在手中神威巍巍的越晝弓，沒了一半修為，又被你除了神格，失了拿起它的資格，不如索性徹底丟棄。”

“我覺得，你該站我這邊才是。”冥帝挑了挑眉，在罄竹身後嗤笑了聲。

“我此時所說，可不正是同你站一邊麽。你此時聽得他扔了那弓，若是過去了定會命他去撿回來，殿下自然不會去。那時你要如何？”眼看是沒法好好寫字了，罄竹索性徹底擱下筆，靠在那平常冥帝坐的椅上，轉頭問冥帝。

冥帝只不回答，隨手握了把罄竹身後的長發，似是鼓勵道：“接著說。”

“他被你鎖了心魂，這個時候當然免不了要吃一番苦頭，”罄竹難得地語氣有些不那麽閑適：“最後被你打得半死不活，你回來也連帶著別人也不得安生。”

“你果然很懂我。不過，”冥帝點了點頭，“我一定會打他麽？”

罄竹搖了搖頭：“一般來說，你似乎不會選擇別的方式。”

冥帝想了想，似乎罄竹說的也對，近時見得幾回，每次他都對長辭出手，並且毫不留情。而他這個弟弟居然一次也沒以下犯上。

冥帝心裏是有那麽一點倚仗的，長辭沒還過手，至多言語頂撞，不管說的如此絕情，心底也有他這個兄長。否則依長辭的個性，對漠不關心的人可是連點怒氣都懶得給。

見冥帝似乎在思考著自己做的有點不對，罄竹站起身，正色道：“你何曾想過他心裏如何想？若是想讓他原諒你，就有些耐心把話說開了，不然就這麽關他一輩子。我懶得為你們兄弟倆的事操心了，別回來擺一副難看的臉色就行。”

冥帝看著罄竹覺得有點驚奇：“你這副模樣，倒有些像怨婦。”

“是，我是怨婦，你是奸夫。”罄竹毫不在意冥帝的奚落，漫笑了聲。

冥帝笑意深了些，片刻又嘆了口氣，“我其實算不得一個好兄長。你說呢？”

罄竹收了笑：“你想聽什麽話。我初始見得，只覺得難得。你也知曉，情誼這東西虛無縹緲，沒用得很。王族裏更是如此。”

“鎖魂咒多餘，他怕是意冷心灰了。只是在那間隙解開之前，我總不想費神再去拿他一次。總之，將主動權掌握住，才不會失誤。與其將來要應對變數，不如早些斷了那變數的可能，” 冥帝又慵懶地看了罄竹一眼，緩慢道：“他如何想也沒什麽。原諒了最好，若是不原諒……沒有若是。即便是此時再給他灌一碗孟婆湯，也可以。”

“這時候我就無比慶幸自己不是個好人，”罄竹若有所思地自顧自點了點頭，又提醒道，“孟婆湯也不是那麽萬能，你忘了，上次你便給他灌過了。”

“那時他被我重傷，才讓那魔女鉆了空子。”冥帝語氣冷了幾分。

罄竹覺得自己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有了幾分善良，冥帝看上去絲毫不覺得自己所做有何不對，當然他也有些認同，冥帝一向是能以最狠厲的法子來斷絕所有有可能的麻煩。但那孟婆湯又不是什麽補藥，灌一次也就罷了，三番兩次地灌，且完全是違背意願地強灌，也太沒人性了些。

“憑心說，他能被你重傷，也不過是你利用了他的心性，那確然是個有效的法子。”罄竹斟酌了下語氣，打算給自己的“奸夫”做下思想工作，“孟婆湯也是個有效的法子。可後來呢，他還是想起來了，去闖了誅仙臺。你還不明白麽，有些事情就算你自認為斷絕了所有可能，但還是擋不住發生。再者說，你將他當什麽了，便是地獄裏罪無可恕的鬼魂，也該有自己的想法罷。”

冥帝斜斜地看罄竹一眼：“他不肯好好聽我說話，我能如何？”

“那你就再拿一碗孟婆湯過去餵了他吧，確然省事。”罄竹笑瞇瞇地點了點頭，“幹凈利落。”

“你也覺得我該如此做？”冥帝眉皺了皺，但這話出口並沒有得到答案，反而被罄竹趕出了書房，看上去是真的不願意為他們倆兄弟的事再費半分神了。

長辭開了門，還沒來得及邁出一步，殿門前的守衛刷然出現兩個站在前方，將門口堵得嚴嚴實實。接著齊齊直視前方，平平板板道，“冥帝有命，讓殿下在宮中好好休息。”

長辭頓了頓，擡手合上了門。

他拉開衣袖看了看手腕，轉身又打開了門，這次倒是沒有守衛讓他休息了。

門外赫然站著冥帝本尊，“怎麽，要去哪裏。”

長辭沒說話，面無表情地關上了門。

片刻後，哐啷兩聲，冥帝將門踹開了，眉壓了幾分看著長辭。

長辭後退了一步，接著臉上疲於應付似地轉過了身。

“你們都下去，”冥帝看了會兒長辭背對著他的身影，掃了眼門外的兩個鬼使。

鬼使霎時消失地無影無蹤。

冥帝彎腰撿起地上躺著的弓，進了殿門。接著不輕不重地擱在了長辭身前的書桌上。

“多謝。”長辭看見那弓，情緒不明地說了句。

冥帝覺得罄竹說的果然沒錯，只這麽兩個字，他臉色就沈下來:“謝什麽，不是你自己扔出去的？”

“不是，”長辭出乎意料地說話了，“只是冥帝的手下太盡責了，我沒有辦法撿回來而已。”

事出反常必有妖。若是以往，就算不是他自己扔出去的，長辭也不會解釋，如今居然說了這麽多。冥帝半信半疑地打量著長辭，暫時壓下了那聲冥帝給他帶來的不快。

“既然是自己願意回來的，就別再亂想什麽，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裏。”冥帝覺得自己語氣還算可以，沒破壞眼前假象似的平和場面。

“我沒有想去哪裏。況且，二十七道鎖魂咒，冥帝也太看得起我了。”長辭語氣依然平靜，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刺目的紅色咒文，從手腕延伸上去被衣袖擋了半截。

冥帝臉色終於不好了起來：“再一口一個冥帝，別逼的我動手揍你。”

“兩千年前，冥帝也只用了十八道鎖魂咒。如今，九道就夠了。”長辭完全沒聽進冥帝的話，他似乎是認真的語氣，在同冥帝討論究竟多少道咒文就可以完全讓他失去法力。

冥帝冷笑了聲:“你記得倒清。”

“我以為此時冥帝要拿一碗孟婆湯過來了，”長辭也笑了聲，“這場景不是很熟悉嗎。若是冥帝拿來了，我很樂意自己喝下去，省得冥帝動手。或者說，也不用孟婆湯了，斷腸毒更省事些。”

他語氣輕淡地說完這些，帶著些冷嘲地看著冥帝。

冥帝眼裏滿是滔天的怒火，看上去極力克制住了揚手給他一耳光的沖動。

緊縛著心魂的鎖魂咒驀然收緊，甚至帶著鋒利割裂的感覺從全身傳來。長辭身形不穩地扶住了桌子，沒辦法開口再說一句了。巨大的疼痛像一張網勒得他無處可躲，那麽一會兒，額頭便冒出冷汗來。

長辭臉色慘白，但他還是吸了口氣，艱難地看著冥帝開了口，“我一直有些好奇，冥帝沒想過，真的殺了我嗎。既然如此讓冥帝勞心費神，直接殺了豈不幹凈。”

長辭喘息著，手緊緊抓著桌角，手背上的筋都清晰地顯露出來。他說的有些費力，但還是仿佛事不關己一般地說完了。

“你就這麽想死？”冥帝面上滿是山雨欲來的雷霆之怒，嘴角還可怕地微笑著。

“其實在無間地獄的時候，我也問過。灰飛煙滅，也算是很仁慈了。但我好像是真的罪無可恕，”長辭狠狠咬了咬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又深吸了口氣，“如今，…”他竟然笑了笑，“冥帝自然也不願意對我仁慈的。”

罄竹說的話完全沒有一絲作用，平日裏狠厲無情的冥帝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時候居然對這個弟弟束手無策。

這番話入耳，冥帝不怒反笑，他狹長的眼梢擡起看著長辭，語氣陰冷輕和：“好，你想求個仁慈。我就成全你。”

說罷松了鎖魂咒，絲毫沒管身後長辭步履踉蹌，一把攥住長辭的手腕幾乎是將他拖出了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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