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成親記上

白玉堂和展昭帶著襄陽王反叛的盟單藍譜星夜兼程往開封趕。智化說想要去都城看看而鐘雄則決定去請罪，也一同上路。短短幾日，白玉堂過得糾結無比。且不說展昭背著念琴——現在是真的一張琴，只要想到念琴如何模樣，白五爺就無比膈應，身邊兩個外人就更招人恨。智化倒還好，畢竟是有交情的，鐘雄就慘了，時不時就挨這位的眼刀剮。好在鐘雄大度，且早就知道這位小祖宗脾氣古怪，只道自己不經意間得罪了對方，故此時時忍讓。饒是如此，到了開封時，幾個人還都是送了一口氣。

展昭覺得，把盟書平安送到開封，諸事了結，頓覺輕松。

白玉堂竊喜，智化鐘雄各自離開，念琴如往常一樣收了起來，貓兒沒有負擔，親近起來就不需要顧忌許多了。

智化認為，不用看白老五那張陰陽怪氣，只對著展昭有好臉色的臉真是太好了。

鐘雄慶幸，終於擺脫白小祖宗了真是可喜可賀！

雖然想法相差萬裏，但最終結果還是達到某種奇特的統一，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歡喜。

在白玉堂的糾纏下，展昭把手頭的事情交接了一番，處理了後續事宜，然後向千年難得一見地向包拯告了假，和白玉堂一起離開了開封。

值得一提的是，襄陽王是在兩人離開之前就被押解到開封的，那日白玉堂興沖沖地拉了展昭去看，襄陽王一張老臉煙熏火燎的，須發蓬亂，比乞丐還不如，白玉堂笑得前仰後合，展昭看著白玉堂那德行，簡直氣笑不得，不得不懷疑那天對方燒了寢殿就是為了看這一幕。

二人騎馬出了開封，一時不知往何處去。展昭驀然想起自己不久前的一個念頭，道：“澤琰，陪我去一趟常州吧。”

白玉堂眼睛一亮：貓兒老家？那自己是不是能算得上毛腳女婿上門？不對，是毛腳兒婿。好像還是不對。不過不管怎麽說，反正是要上門了啊！白玉堂搓著手，忙不疊地點頭：“好啊好啊，我們走。貓兒，五爺要不要帶著些禮物？你家人喜歡什麽？啊，對了，你家裏有些什麽人哪？”

展昭看著白玉堂藏不住歡喜，眼睛不停地轉，雖然覺得對方可能想歪了什麽，不過他還是很開心。輕輕夾了下馬肚，示意馬兒走快些，展昭笑道：“不必準備什麽。老家只有大哥一家，大哥是讀書的，但是沒什麽偏見，從商去了。大嫂也很溫柔，有個孩子叫展驥，驥兒還小才兩歲。”

白玉堂一一記下，自言自語著開始盤算要準備什麽禮物。

展昭無視白玉堂好似抽風的行徑，馬兒不緊不慢地走著，只快了白玉堂幾步。

數日後，兩人到了常州。展昭領路來到百花嶺下遇傑村展家門前。

白玉堂擡頭看那寫著“展府”二字的匾額，心砰砰直跳，向來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白五爺莫名緊張起來，把手裏的包袱捏得更緊了，裏面可是裝著給展家人的禮物啊！連後來展昭偶爾提到一句的忠伯都沒落下。

展昭上前叩門，不多時就有人出來開門。門打開之後，展昭便露出一個笑容：“忠伯。”

來開門的老人先是猛眨了幾下眼，又伸手揉揉眼睛，驚喜道：“小少爺？小少爺你回來了？”展忠轉身往裏面走：“大少爺，小少爺回來了！”

展昭拉著白玉堂進門，才走了十幾步，展昭的大哥展旸就快步走了出來，夫人吳氏抱著展驥跟在後面。展昭快步走到展旸面前：“大哥。”又轉頭道：“大嫂。”從吳氏手中接過展驥掂了掂道：“驥兒長大不少，還記不記得小叔啊？”

展旸同展昭長得極像，一望即知是兄弟，他在弟弟頭上敲了一記：“臭小子，你上次回來驥兒才多大？整天不著家，驥兒能記得你才有鬼了。”

展昭嘿嘿地笑，抱著驥兒到白玉堂面前：“驥兒，認認這個一身白的叔叔，叫白叔，嗯？”

展驥看了白玉堂一眼，咯咯地笑起來，在展昭懷裏撲騰著翻了個身，摟住了展昭的脖子蹭來蹭去光是笑就是不說話。

展昭抱著展驥給自己大哥大嫂介紹白玉堂：“大哥、大嫂，這是白玉堂，是，是我的朋友。澤琰，這是我大哥展旸和我大嫂。”

雖然不滿於展昭對自己的介紹，不過白玉堂也知道這事急不來得慢慢說。掛上笑，白玉堂上前禮道：“白玉堂見過展大哥，嫂夫人。”

展旸道：“我雖不是江湖中人，但白少俠的名字也還聽過，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豪，幸會幸會。來，裏面坐吧。”

聽了展家大哥的讚美，展昭瞟著白玉堂抿著嘴笑，白玉堂俊面難得泛紅，打個哈哈道：“過獎過獎。”

難得謙虛的耗子實在少見，跟在哥哥嫂子身後往花廳走的展昭忍不住偷偷在白玉堂耳邊低語道：“你今個兒這麽老實？”

白玉堂走路的動作都是一僵：要不是這是你大哥，五爺我至於麽至於麽！不過這話他可說不出口。展家大哥雖是文人，身上氣勢則不稍減，今年當了家主，氣勢更不收斂，他白玉堂本就敬對方是自家貓兒大哥，這會兒當真是要作耗子膽兒了。

進了花廳分賓主坐下，吳氏端來茶水便退回內宅去了。展昭抱著展驥兀自逗弄。白玉堂將包袱打開，把禮物拿了出來，道：“冒昧前來，玉堂備了些薄利送給大哥和嫂夫人，還請收下。”

展旸也不矯情推辭，接過來打開一看，有卷軸一卷，展開正是懷素真跡，另有錦盒一只，裏面是一套玳瑁飾物，精美至極。展旸知道這兩件東西都不是凡品，驚訝於白玉堂的大手筆，一怔之下倒不知如何應對了。

白玉堂心頭惴惴：莫不是東西不討喜？正躑躅間，衣袖被人拉住，轉頭一看展驥趴在展昭懷裏沖他笑得歡，軟軟的臉蛋眉目間有幾分肖似展昭，極是討人喜歡，白玉堂小心地伸手指戳了下嫩嫩的小臉兒，被展驥一把抓住手指就往嘴裏塞。白玉堂一驚：“貓，貓兒？”

展旸笑道：“驥兒這是要磨牙呢。白少俠你撓撓他下巴，他就會放開了。”

白玉堂依言而行，展驥果然放開的他的手，被逗得咯咯直笑，在展昭懷裏扭來扭曲，就是不消停。自包袱中又拿出一把暖玉制的長命鎖來給展驥帶上，白玉堂試探著將展驥從展昭懷裏抱過來。

展旸隔得遠些，沒有看清那小巧的長命鎖是如何模樣，但是那瑩潤的色澤，顯然玉質上乘。俗話說，黃金有價玉無價，白玉堂當真是費了心思的。常州展家也好，金華白家也好，自然是不缺這些黃白之物的，卻是貴在用心，要挑到好的玉料可不容易，展旸對白玉堂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展旸知道兩人一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又敘了一會兒話便讓他們休息去。他也不去安排白玉堂的住處，左右那是展昭的朋友，由他去安排更妥帖。

展昭帶著白玉堂去了自己住的西邊跨院，安排一間客房給他，白玉堂嘟嘟囔囔地不情願，只是這是展昭的家裏，話沒說開之前不能造次，不然可就占不住理兒了。

沐洗後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已是晚膳的時辰了。展忠過來叫兩人去吃飯，白玉堂取了一只朱漆的盒子交給展忠：“忠伯，我聽展昭說起過您，這是支人參，也算不得上品，您收好，補補身子。”展忠推辭不過，又有展昭在旁勸著，終還是收下了，只道少爺的這個朋友太過客氣了。

為他二人設下的洗塵宴上也就只有他們一家人而已，菜色不見得多豐富，但都是細細烹制的，色香味俱全，一壇竹葉青燙好了溫在一旁，酒味彌漫醉人。酒過三巡，連那點初識的尷尬也消失不見，說起話來也更加不加拘束了。

展旸看著展昭道：“出去這麽久了，有沒有碰上什麽知心的？你也不小了，該成家了吧？”

展昭臉色漲紅，不知是酒意上臉還是被展旸這話給刺激的，一口酒含在嘴裏，險些兒噴出來，咽得猛了被嗆得直咳。

展旸看著白玉堂幫展昭順氣，嘆道：“你啊你啊！要這麽大反應？對了，白兄弟，我看你年紀和昭弟差不多大，可有妻室了？”

這下連白玉堂也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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