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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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寧缺和桑桑在一家客棧遇見了小黑少年、不，是青年。
看到兒時的玩伴寧缺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的嘴角上揚成了一個明媚而燦爛的弧度，無憂無慮的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沒有經過絲毫滅族的仇恨。
就像他小時候一直對別人笑的那樣。不過稍大一點他就不這麽笑了，因為他發現即使不偽裝也不會有人發現。
黑瘦的青年卓爾也笑了起來，張開雙臂，回給他一個炙熱的擁抱。
二人聊了很多也很久，寧缺也了解到了卓爾這麽多年的生活，混的……勉強還算不錯。
雙方就在小飯館分手，寧缺和桑桑先行一步離開，天卻絲絲縷縷下起雨來，寧缺也不在意，反正他一直都打著傘。
桑桑擡頭問道：“見到卓爾……你很開心？”
“看到這世上還有跟你一樣悲催的人總會好心情一點的。”
桑桑搖了搖頭，決定無視偶爾口是心非的寧缺。
……
……
清晨寧缺首先醒來，也沒打擾桑桑，昨天夜裏他就對桑桑說過今天要去拿書院入院式的準試憑證，所以今天桑桑就只能一個人在家了。
出發之際寧缺就忍不住嘆了口氣，看過原著的他自然知道今天會很累的。
三部批準……哎。
……
……
寧缺自然不會向原著那樣沒錢，因為他在努力賺軍功的同時還從實著一份有些危險但高回收的職業，幾年下來積累了不少資金。
所以他和桑桑買了套房子，地點還是原著中臨四十七巷老筆齋在的地方……是守財奴桑桑決定的，而寧缺沒反駁的原因是因為它夠偏僻，不會有人打擾到他睡、冥想……
直到……
“軍部追緝奸細！閑人走閉！”
寧缺撐著黑傘站在雨中，隔著人群遠遠看著箕坐在雨中的卓爾，神情平靜而透露出絲絲認真，卻又好似陌生人般的冷漠。
雨下的越來越大……沖刷掉了一切的血與罪惡……
卓爾還是死了，寧缺沒有去就卓爾，因為他救不了他……卓爾也沒讓寧缺來救他，因為只要寧缺覆了仇就是他覆了仇。他們有著相同的目標……
早在十五年前寧缺就知道卓爾會死……一定會死……
可能是他穿成了將夜那本書中的主角，從而也就擁有了幾乎是所有主角共通的特性——感性大於理性。
所以他還是把卓爾當朋友，就像他知道桑桑是冥王之子，也不管這個身份會帶來什麽後果，依舊救了他。
寧缺忽然想嘗一嘗宿醉的感覺。
他就變弱這麽一次。
於是他在買了幾本書之後又去買了幾大罐的烈酒，回到屋子就把書隨意的撂倒了一邊，拆開酒罐的封口就開始往嘴裏倒……
桑桑就看著寧缺面無表情的開始灌酒，然後不知是嗆到還是怎麽了，開始劇烈的咳嗽，他看到有什麽晶瑩細碎的液體從寧缺的臉上不停的滑落……
桑桑緩緩走到寧缺跟前，剝開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寧缺終年被劉海遮住的雙眼。那是一種極深沈的黑色，大而無神，在那裏面也看不見絲毫的光明，眼角卻有液體滑落。
寧缺膚色蒼白，臉龐輪廓秀致的甚至有些陰柔，嘴唇很薄。只露出下半張臉就會冷漠難以接近的感覺，而此刻卻都化為了脆弱。
桑桑嘆了口氣，然後抱住他，感受著冰冷徹骨的觸感……
給寧缺溫暖……這種事情要是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卻依舊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現實，就像他無法阻止寧缺前進的腳步，無法阻止他漸漸的失去。
桑桑擁緊了懷中削瘦的身體……
你不能丟下我。所以寧缺，我會一直陪著你。
……
……
天亮後，雨便停了。而世界還是這個世界。
寧缺還是取了卓爾死前留下的那張油紙，並且如原著那樣，決定先殺了那名禦史。
當然也因為他的臉皮還沒有練到原著中寧缺那種程度，說不定此生都沒有可能，所以蹲青樓這種事情他是絕對幹不來的。
不過幸好寧缺也自有一套辦法，因為夜間性的精神力具有隱匿性質，蹲點調查應該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否則……他就只能去買情報了……
當然寧缺也沒忘記讓桑桑把那首詩寫出來，雖然它低俗拙質但好在通俗易懂。不過要他寫的話他還真寫不出來……
寧缺表示前世是現代人什麽的上上輩子都是折翼的桑桑……
不過……
當一切準備就為之時，就是祭黑子在天之靈之日。
……
……
“……我們有仇嗎？”張貽琦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問道。
此刻他的雙腳雙手全被寧缺用精神力凍住，冰冷的感覺逐漸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中，更仿佛作用在靈魂中。他凍的嘴唇發紫，直打哆嗦，問話也是聲音細微，甚至連大喊救命都做不到。
寧缺的臉上則一直掛著奇異卻冰冷的微笑，然後緩緩的吟誦道：“我來自山川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河畔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草原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燕境無人的小村莊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長安無人居住的將軍府啊，要取你的命。”
他的聲音是與表情不符輕柔好聽，就像對著情人般的低喃絮語。張貽琦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他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少年跟他到底有什麽仇，然而此刻一切都晚了。
寧缺已經把他釘死在了門上，只有一把生銹的短劍穿過喉嚨。那是他老早以前隨意請鐵匠打的。然後從窗戶一躍而下，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發，在加上精神力的輔助隱匿，仿佛與黑夜融於一體。
其實寧缺這種事情幹的也不少了，心理因素完全過關。就在他沒錢當殺手的時候，而他就是在那時候磨煉了一身的殺人經驗，而且殺人過程也不過少了念詩的時間而已。
所以此刻寧缺殺張貽琦無比的果斷而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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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缺和桑桑在一家客棧遇見了小黑少年、不，是青年。
看到兒時的玩伴寧缺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他的嘴角上揚成了一個明媚而燦爛的弧度，無憂無慮的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沒有經過絲毫滅族的仇恨。
就像他小時候一直對別人笑的那樣。不過稍大一點他就不這麽笑了，因為他發現即使不偽裝也不會有人發現。
黑瘦的青年卓爾也笑了起來，張開雙臂，回給他一個炙熱的擁抱。
二人聊了很多也很久，寧缺也了解到了卓爾這麽多年的生活，混的……勉強還算不錯。
雙方就在小飯館分手，寧缺和桑桑先行一步離開，天卻絲絲縷縷下起雨來，寧缺也不在意，反正他一直都打著傘。
桑桑擡頭問道：“見到卓爾……你很開心？”
“看到這世上還有跟你一樣悲催的人總會好心情一點的。”
桑桑搖了搖頭，決定無視偶爾口是心非的寧缺。
……
……
清晨寧缺首先醒來，也沒打擾桑桑，昨天夜裏他就對桑桑說過今天要去拿書院入院式的準試憑證，所以今天桑桑就只能一個人在家了。
出發之際寧缺就忍不住嘆了口氣，看過原著的他自然知道今天會很累的。
三部批準……哎。
……
……
寧缺自然不會向原著那樣沒錢，因為他在努力賺軍功的同時還從實著一份有些危險但高回收的職業，幾年下來積累了不少資金。
所以他和桑桑買了套房子，地點還是原著中臨四十七巷老筆齋在的地方……是守財奴桑桑決定的，而寧缺沒反駁的原因是因為它夠偏僻，不會有人打擾到他睡、冥想……
直到……
“軍部追緝奸細！閑人走閉！”
寧缺撐著黑傘站在雨中，隔著人群遠遠看著箕坐在雨中的卓爾，神情平靜而透露出絲絲認真，卻又好似陌生人般的冷漠。
雨下的越來越大……沖刷掉了一切的血與罪惡……
卓爾還是死了，寧缺沒有去就卓爾，因為他救不了他……卓爾也沒讓寧缺來救他，因為只要寧缺覆了仇就是他覆了仇。他們有著相同的目標……
早在十五年前寧缺就知道卓爾會死……一定會死……
可能是他穿成了將夜那本書中的主角，從而也就擁有了幾乎是所有主角共通的特性——感性大於理性。
所以他還是把卓爾當朋友，就像他知道桑桑是冥王之子，也不管這個身份會帶來什麽後果，依舊救了他。
寧缺忽然想嘗一嘗宿醉的感覺。
他就變弱這麽一次。
於是他在買了幾本書之後又去買了幾大罐的烈酒，回到屋子就把書隨意的撂倒了一邊，拆開酒罐的封口就開始往嘴裏倒……
桑桑就看著寧缺面無表情的開始灌酒，然後不知是嗆到還是怎麽了，開始劇烈的咳嗽，他看到有什麽晶瑩細碎的液體從寧缺的臉上不停的滑落……
桑桑緩緩走到寧缺跟前，剝開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寧缺終年被劉海遮住的雙眼。那是一種極深沈的黑色，大而無神，在那裏面也看不見絲毫的光明，眼角卻有液體滑落。
寧缺膚色蒼白，臉龐輪廓秀致的甚至有些陰柔，嘴唇很薄。只露出下半張臉就會冷漠難以接近的感覺，而此刻卻都化為了脆弱。
桑桑嘆了口氣，然後抱住他，感受著冰冷徹骨的觸感……
給寧缺溫暖……這種事情要是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卻依舊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現實，就像他無法阻止寧缺前進的腳步，無法阻止他漸漸的失去。
桑桑擁緊了懷中削瘦的身體……
你不能丟下我。所以寧缺，我會一直陪著你。
……
……
天亮後，雨便停了。而世界還是這個世界。
寧缺還是取了卓爾死前留下的那張油紙，並且如原著那樣，決定先殺了那名禦史。
當然也因為他的臉皮還沒有練到原著中寧缺那種程度，說不定此生都沒有可能，所以蹲青樓這種事情他是絕對幹不來的。
不過幸好寧缺也自有一套辦法，因為夜間性的精神力具有隱匿性質，蹲點調查應該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否則……他就只能去買情報了……
當然寧缺也沒忘記讓桑桑把那首詩寫出來，雖然它低俗拙質但好在通俗易懂。不過要他寫的話他還真寫不出來……
寧缺表示前世是現代人什麽的上上輩子都是折翼的桑桑……
不過……
當一切準備就為之時，就是祭黑子在天之靈之日。
……
……
“……我們有仇嗎？”張貽琦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問道。
此刻他的雙腳雙手全被寧缺用精神力凍住，冰冷的感覺逐漸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中，更仿佛作用在靈魂中。他凍的嘴唇發紫，直打哆嗦，問話也是聲音細微，甚至連大喊救命都做不到。
寧缺的臉上則一直掛著奇異卻冰冷的微笑，然後緩緩的吟誦道：“我來自山川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河畔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草原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燕境無人的小村莊啊，要取你的命；我來自長安無人居住的將軍府啊，要取你的命。”
他的聲音是與表情不符輕柔好聽，就像對著情人般的低喃絮語。張貽琦卻沒有絲毫欣賞的心情，他終於明白了眼前的少年跟他到底有什麽仇，然而此刻一切都晚了。
寧缺已經把他釘死在了門上，只有一把生銹的短劍穿過喉嚨。那是他老早以前隨意請鐵匠打的。然後從窗戶一躍而下，黑色的夜行衣，黑色的發，在加上精神力的輔助隱匿，仿佛與黑夜融於一體。
其實寧缺這種事情幹的也不少了，心理因素完全過關。就在他沒錢當殺手的時候，而他就是在那時候磨煉了一身的殺人經驗，而且殺人過程也不過少了念詩的時間而已。
所以此刻寧缺殺張貽琦無比的果斷而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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