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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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寧缺吃著碗裏的面條,門外的雨越來越大,嘩嘩擊打著地面。

然後他擡起頭,向又上方望去。

一位中年男子出現在了門外。知道了來者是誰,寧缺突然一時興起,決定玩兒一把cos。

“這裏是殺手左寒,殺人起價一千兩,如有業務請說出目標和基本信息,其他業務需具體描述,金額另定。找錯人則請付時間耽誤費一百兩,歡迎下次光臨。”寧缺用平板的語調說道,並且癱著張臉看著終年男子。

相信他如果露出眼睛的話,cos會更具效果。不過可惜這個世界沒有任何人能懂得此時寧缺的幽默。

中年男子顯然也是不懂的,所以他只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道:“誰會想到,當初被成為隱之殺手的王者左寒其實就在其實京城,而且在現實中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你還…真是低調。”

寧缺沒興趣聽他講那些過去式,尤其那些過去式還是他自己的,所以寧缺只是用平板的語調說道:“時間耽誤費,二百兩。”

中年男子苦笑:“好吧,還真是如傳聞中那樣愛錢……三千兩,我請你幫我殺幾個人…至少五個。要保證不會有什麽落到我身上。”

寧缺表示這種要求他聽得的多了,再說潛伏期賺一些外快還是好的:“可以,請告知目標最近行蹤、相貌及有無修行者,還有,請先交錢。”

中年男子繼續苦笑:“在下早有準備,還有…請務必不要讓人發現。”盡管他也知道自己的擔心是完全多餘的。

寧缺心想這麽多年來還沒有人在他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被發現過呢,於是輕輕的點點頭:

“絕不違約。”

……

……

據寧缺上次完成任務已過了三天,此刻中年男子就在他旁邊跟著寧缺一邊吃面。

死的只有任務目標的五人,死法是左寒慣用的精神抹殺。

因為中年男子最後又加了兩千兩,所以寧缺表示心情很好,就順便叫桑桑多做了一份面,加蛋。

“面很香。”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他都吃了多少年了。

“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朝小樹。”

“……嗯。”寧缺繼續頭不擡的吃面。

“……我再出一千兩。”

寧缺終於停止了吃面,擡頭看著朝小樹:“說。”

他就知道會如此,苦笑道:“陪我去皇宮。”

這幾天是陰天。

“好!”伊爾迷模式全開的寧缺回答的毫不猶豫。

……

……

寧缺悲催的發現他迷路了,而且還很不可逆的禦書房……

寧缺看著桌上的好筆好墨表示更悲催了,什麽魚躍此時海花開彼岸天什麽的他一點也不想知道啊混蛋!

不過話說回來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寫字了……

寫一下……被發現……順應劇情……安靜的生活要離去……

嗯,反正安靜的生活總要離去的,寫就寫吧……再說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寫字了。寧缺開始給自己找借口。

寫好了之後寧缺把那張涼好了的墨紙藏在那排藏書的角落,卻有著總會被人發現的命運。

順應劇情就可以更好的變強,是好事就要好好的利用。寧缺繼續在心中給自己找著借口。

等徐崇山進來的時候就開始裝起了一無所知的沈默乖寶寶……

“朝小樹你個混蛋!也不說提前教些規矩!”

反正最後倒黴的總不會是他。

唔……讓我們為終於有些黑了的寧缺表示慶祝。

……

……

禮部接送考生的馬車沿著鼓樓沖著朱雀門的方向排成了一條長龍,今天是書院開學也是入院試的日子。

寧缺獨自坐在馬車中,掀起車窗簾角看向遠方終年被雲霧環繞著大半座山。天空中飄著微雨,難得的好天氣,不會影響他考試的心情。

長安之南,大山之下,便是書院。

也正是寧缺必定要走進去的地方。

下了馬車,寧缺和眾考生站在掩雨廊中,氣氛平靜,所有考生表面上都顯得很淡定。石坪四周忽然響起一陣中正莊嚴的宮樂之聲。

然後所有人都到了,包括親王——李沛言,大唐帝國權力第二大的男人,皇帝陛下唯一的親弟弟,素有賢名的親王殿下,也正是那個十三年前,趁陛下出游大澤之機,聯合數重要部堂,與大將夏侯聯手,將宣威將軍林光遠以叛國罪名下獄,並且把將軍府滿門抄斬的元兇。

是寧缺不出意外的話要殺的人。

寧缺認真的看了他好久,他很久沒有這麽認真的看什麽東西了,所以他覺得眼睛有點發疼。

直到鐘聲響起,寧缺才移開視線,隨眾位考生進入考場。

寧缺將毛筆擱在硯臺上,深深呼吸一口微涼的空氣,平覆一下抑郁的心情。然後掀開墨卷,墨卷上只有一道題目,約摸數十個字,上面寫著:

“那年春,夫子去國游歷,遇桃山美酒,遂尋徑登山賞桃品酒,一路摘花飲酒而行,始切一斤桃花,飲一壺酒,後夫子惜酒,故再切一斤桃花,只飲半壺酒,再切一斤桃花,飲半半壺酒,如是而行……至山頂,夫子囊中酒盡,惘然四顧,淡問諸生:今日切了幾斤桃花,飲了幾壺酒?”

看到這個無比二的題,寧缺也寫上了就是二的答案。用的是最常寫的清秀楷體:“夫子飲了二壺酒,斬盡滿山桃花。”

……

……

入暮時分,皇帝陛下和皇後娘娘已然回了長安城,只留下親王殿下和諸部主官主持剩下來的環節,六科考試終於全部結束,到了出榜的時間。

寧缺憑著良好的視力,不用去擠,掃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樂科的成績,甲下。

意料之中。

他前世會一點蕭,但這在古代就完全不算什麽了,寧缺能進甲下考的完全是旋律。這很正常。

其他寧缺覺得都沒有必要再看了,兩科丁末,三科甲上。

禮科和書科寧缺教的是白卷,相信眾考生中也就他一個敢這麽做。

至於其他三科,則是他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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