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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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寧缺做夢了,隨著精神力日益強大寧缺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夢了。

在夢中他感覺到了在修煉的時候才會的那片暖洋洋的大海,因為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所以他漠然的站在海洋裏,冷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通過上輩子模糊的記憶,他知道原主角也是做了一個夢了,並且留下了一個巨大的謎團或者伏筆。

寧缺發現海是綠色的,如同翠玉一般的顏色。海面出現了白色的古怪的花,隨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緩緩高飛,那白已消失不見,隱隱的看到海水深處的一層深紅。

他破開海水,向綠色海洋深處潛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見那如同將要凝固的血一般的顏色。

然後就是一些沒有五官的人類……卻終只能被禁錮在那一片血色中……掙紮著……卻無法解脫。

恐懼感無法抑制的浮現。

血色的海洋變成了陸地,於是也有了天空。

寧缺站在天與地之間,身處荒原之上,自己腳下和遠方無數具屍體,是各國的士兵。無數的血水從這些士兵的身下流淌出,把整個荒原染紅……

三道黑色的煙塵穩定地懸浮在荒原前方,冷漠的看著這方,就像是有生命一般。

“天要黑了。”

“我說過,天要黑了,但從來沒有人相信我。”

有一個人用輕蔑的口吻在寧缺耳邊說道。寧缺霍然轉身,卻只看見各式各樣的人帶著各式各樣的表情高高的仰著頭,驚恐的看著天空。

寧缺下意識裏歲著他們的目光望去,是將夜的天空。

有黑色從天地線那頭蔓延而來,寧缺隨著人們一起恐懼……

明明他是喜歡黑夜的……可是…為什麽……

剎那間眾多負面情緒一起湧來的感覺另他頭痛欲裂。

……

……

寧缺醒了過來,身體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冷,冷的甚至比桑桑發病的時候的冰冷徹骨還要冷。他感覺精神力翻湧著,仿佛有什麽要呼嘯而出……

這種感覺……就像他當初死亡的時候感覺到的那樣,最後他以為自己昏了過去,卻沒想到是再一次的生命。

寧缺終於停止了身體的顫抖,意識清醒之時,卻發現身上並沒有他想象的那樣冷汗淋漓,只有一片的冰冷幹燥。

第二天,寧缺跳下馬車轅,站在熱鬧的隊伍邊緣,撐著傘看仿佛在向天地邊的長安。

浩大繁覆的儀仗緩慢重新啟程前行,這一次再沒有人喊這對主仆二人同行。

寧缺和桑桑站在道旁,街道慢慢的重歸熱鬧。之後他們沈默的走著,無視了眾人古怪的打量的視線,直到黑色的城墻突兀的出現在眼前,各個方向都望不出盡頭。

“寧缺……這就是長安城嗎?”

“……時隔這麽多年,我終於又回來了。”

一問一答牛頭不對馬嘴。

……

……

寧缺和桑桑排著漫長的對,一直等到黃昏才擠到了城門洞處,因為人多而被迫合起黑傘以至於曬了太陽的寧缺顯得異常冰冷,人們因冷氣下意識的繞開,硬生生的空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終於輪到了寧缺和桑桑二人。軍士接過他遞過去的軍部文書,發現這個少年居然是同袍,而且在前線立下過不少的軍工,臉上嚴肅的表情瞬時變得溫和了很多,但當他把目光落到寧缺背後斜戳向天的黑傘時,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麽傘?怎麽這麽大?”

寧缺的臉隱沒在碎長的黑發中,看不清表情,只能聽到他用冰冷的聲線說道:“傘在人在,傘亡人亡。”說的不知是桑桑還是他自己。

在那次精神力暴動之後,性質也愈發的陰冷,連帶著他的體溫。卻也愈發的強大,甚至逐步開始有了攻擊力。後遺癥就是他對陽光也愈發的討厭,也再沒把眼睛露出過,因為僅僅是看到就會讓他眼淚橫流而生疼。

桑桑卻只當是少爺的中二病又加深了,卻又因為逐漸開始變白的皮膚而興奮不已,也就沒說什麽。

此刻軍士則是望向寧缺,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這個說法……有新意。”

寧缺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

……

主仆二人暮時進入長安城,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座安靜將睡的城池,卻沒想到入夜的長安城依然是……

無處不熱鬧。

寧缺拉著桑桑的手,穿梭在在繁華的城市中,走不動路了那便慢慢走著,街道終於變清凈了些,只聽得前方不知誰大喊一聲,從四面八方不知湧出了多少長安百姓,把前方某個街道堵了個嚴嚴實實。

“決鬥啦!”

寧缺表示暴躁的心情還沒平覆下去,沒興趣圍觀,此刻並感到一陣倦意襲來,於是轉頭對桑桑說道:“我困了。”

桑桑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邊放開了拉著寧缺的那只手,有意無意的忽略了那一直讓他感到冰涼的觸感:“看,那有間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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