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關燈
清早,我是被桃桃叫起來的。

昨夜的瘋狂後,他不再允許我說話,自己也不說話,靜靜抱著我。母親病後,這是我睡得最愜意舒適的一夜。

醒來後,茫然間好一會才恢覆記憶。

“媽咪。”桃桃指了指廚房的方向,“媽咪,阮叔叔在煎雞蛋,但找不到鍋!”

天啊!他還在!

我趕緊套好衣衫,沖到廚房,壓低聲音朝他怪叫:“阮立哲,你怎麽還在這裏?”

我咬舌跺腳,一臉羞憤。

他別扭的拿著鍋,對付裏面油花四濺的雞蛋,沒好氣的說:“小姐,我們完事的時候都五點了,我平時起床是十一點。你女兒七點就過來叫我起床說要尿尿,你說我怎麽走?”

我居然被女兒“捉奸在床”——太難為情了。

“你、你至少可以先叫我起床——”

他斜了我一眼,淡然的說:“叫了,你不肯起來。”

“是啊,媽咪你睡得像豬,還打呼嚕哩!”

該死的!

我簡直不要活了。

桃桃開開心心吃著早餐,牛奶、煎雞蛋、方便面。

對於這位少爺,能把蛋煎熟,已屬開天地的創舉,真不要要求太多。

我吃一口鹹得要死的雞蛋,連忙吞了幾大口牛奶。

他看著我變化多端的表情,突然伸手把雞蛋碟子推開:“不好吃就不要吃嘛。”

我執意把盤子拿過來,說:“我是不想浪費。”

依稀記得他以前也這麽和我說過。

“我在法國標下座酒莊,我不懂酒,可你好像很懂。有時間幫我去品鑒一下如何?”

品酒?法國酒莊?

阮立哲的話讓我想起何若鴻,他也是紅酒愛好者,一大早真讓人不痛快。

我又吃了塊雞蛋。

“那裏的風景真的很美,你一定會喜歡的。”

“如果你陪我去。”我擡起頭執著看他。

他微變一下臉色,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我可以陪你過去——”

“一直陪著我不離開?作為我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杜明歌,這樣說就沒意思了!”

他瞟一眼安靜吃面的桃桃,在我耳邊壓低聲音:“除了那張紙和沒用的阮太太身份,杜明歌,我什麽都給你了!低三下四做你的狗——你還不滿足嘛?”

“阮立哲,我應該滿足嗎 ?被你扔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你想起來就來看一看我,想不起來就可以把我永遠的扔掉,我還要感激你,對你感恩戴德!”

“杜明歌!”他的大掌在桌子上用力地拍一下,震起雞蛋,濺出了牛奶。

“媽咪,你和叔叔怎麽呢?”

“沒什麽?叔叔拍蒼蠅,桃桃快吃飯。”

我扯出抽紙,為女兒擦拭唇邊的湯汁。

阮立哲站起身來,一言不發站到廚房的窗臺邊抽煙。

“叔叔,生氣了嗎?”桃桃背上書包上在玄關處不安的拉著我問。

我搖頭,勉強笑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叔叔是生他自己的氣。”

我們自己才是最該生氣的人。

送完桃桃,在超級市場買完菜,我磨蹭到他應該已經走了的時間才回家。

可我想錯了。

他仍然站在廚房裏,依然是我出門前的姿勢,只是眼前的水盆裏累積了一層煙灰。

哎……

他到底想幹嘛?

我已經精疲力盡,辛苦不僅是身體上的,更多是心靈上的辛苦。我們都達不到對方的要求,還要這樣糾纏不休。

“你——”

“你聽我說——”他把煙熄滅在水盆,轉頭道:“我想清楚了,就照你的要求做。我要把你介紹給我的母親、舅舅認識,告訴他們,我們要結婚!”

他那樣子決然,像是壯士斷腕。仿佛

是我無理取鬧逼迫他自毀前程。

“你不要胡鬧。”我本能地脫口而起。

暗處的他像激怒的獅子,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現出來,他揚起右手,掌風淩厲刮擦過我的臉頰,我還來不及反應,腕子一緊,驟然劇痛,他使了十分狠力。

“杜明歌,你玩我!”

“我——”

他懾人的眼神像要吃人我驚恐要逃走,卻被拉回,拋擲到床榻。

“好痛——”

“那你應該知道什麽是更痛!”

他粗魯地剝去我的衣服,用內衣將我的手緊緊縛住,蠻力地分開我的雙腿——

好痛——

我咬緊唇,忍受他無情的穿刺,每一次征服都痛得像帶出我的血肉來。

第一次,他對我這麽瘋狂無情,用他的力量鞭笞我的身體。

他的痛苦、我的痛苦交織在一起,糅合在一起。

我們深入的靠近,靈魂相依。卻又在不住傷害對方中悔恨。

我感到他的愛,那麽無望、變態、不被世俗接受。他整個人是異樣的扭曲,像哈哈鏡裏看到的扭曲人。愛得扭曲不真誠,飛翔著追逐夢想中的鏡花水月。

我不再掙紮,軟弱地任他掠奪。越反抗,只會受傷越重。

“立哲……立哲……立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