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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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搖頭,舍不得的輕輕放下。

"買了。"身邊的男人霸氣十足,那……氣勢好像世界首富一樣。

我生氣地瞪他,再強調一次:"我不要。"

物質已經再不能打動我,即使還會為世界的美麗感動,但也純粹是欣賞,不會傻到什麽都要據為己有。

"別搞笑了,又不是買給你的。"他坦然把卡片遞給導購小姐,“給我包起來。”

“你……”我真不知道要如何罵他。

他驕傲地把東西塞到桃桃手裏,問:"桃桃,你喜歡嗎?"

"喜歡。"桃桃笑得眼睛成彎彎月亮,小腦袋使勁地點。

“桃桃是好孩子,比媽媽誠實多了。”

“是的。”桃桃依在他的懷裏,笑不可抑。

阮立哲把胸針和領帶夾都買下來,桃桃右邊夾一個,左邊帶一個。不倫不類,要是不是真曉得,誰也只會當那是孩子的玻璃玩具。

只有我,一下午都戰戰兢兢、心驚膽跳,生怕桃桃把它弄丟了、搞壞了。

江心公園江城的地標,其實是一座江心小島。因為厚重的歷史而全國聞名,而名人故居的含義相似。

它淩空突起在江水之中,島上綠樹環繞,飛鳥陣陣,周圍綠波蕩漾,小舟隱隱。夏末秋初正是賞秋最好時候,天空中有飛翔的白鳥,廣場上有老人在打陀螺,還有幾個少年嫻熟玩著滑板,遠處淺灘上的沙子細膩金黃,最是孩子們喜歡的玩具。

阮立哲像個孩子和桃桃在沙堆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挽起褲腿在沙子上堆城堡、修小橋、挖地道、做沙坑——

桃桃高興壞了,晶瑩的汗水掛滿臉蛋,在陽光下閃耀。

孩子真是純真,喜歡寶石,也喜歡沙石,兩者在她心裏一樣喜歡。

我喚他們回來洗手休息,累壞了的桃桃躺在我的膝蓋上喝牛奶。

"累了吧。"我把礦泉水遞給阮立哲。

他接過水,"咕嚕咕嚕"痛喝一氣。

"累死了。帶孩子真累。"

我打趣:"男人總以為帶孩子輕松,現在曉得厲害了吧!"

阮立哲大笑感慨,"是啊,難怪小時候我媽長說,做工是假功夫,帶小孩才是真功夫!"

桃桃喝完牛奶滿血覆活,又跳起來嚷著要阮立哲帶她去玩。

"不行、不行。叔叔真的累壞了。"阮立哲頻頻求饒。

我在一旁抿嘴偷笑,並不出聲幫忙。

阮立哲被纏的沒辦法,退而求其次:"桃桃,叔叔給你唱歌,好嗎?"

桃桃偏過頭,轉轉眼珠看我,“媽咪,你說好不好?”

我點點頭。

"好吧。"她大方同意,"你唱。唱《捉泥鰍》!"

阮立哲滿臉豎線,問我:“《捉泥鰍》是什麽歌?我不會。”

我哈哈大笑,“是兒歌。”

桃桃也笑他,“《捉泥鰍》都不會,笨死了。”

“大地靜不了,任我躺臥。

然而她似白雪不斷溶掉留下我

沒法一世抱著過還有一剎笑著過

憑著這感覺愛下過 難道我會愉快的多

大地靜下了 沒處安坐

尤其他趁白雪擋住眉目回避我

輪廓一再震撼我情緒一再躍動過

時間不會算白過長夜再冷亦有心火

如何可以不愛她莫非生命只配有一個她

到了沒法相處再去記它的好處

憑回憶制造這自欺的笑話

如何可以不愛她

命運種下什麽偏差

用最多的心血 換最深的積雪

從此再遇上火花

也會擦亮這個傷疤

但願冒著雪 也要相聚

然而她似幻覺早被埋在年月裏

忘記知覺錯或對時間總會過下去。"

他有一把唱歌的好嗓子,真假高音,吐詞換氣,特別專業,不去當歌手可惜。

桃桃躺在我的懷裏睡著,我玩弄她的柔發,情不自禁靠在他的膝蓋上。

左耳是他的歌聲,右耳是輕柔的浪花。我的心充滿安寧,不是激動要跳起來的幸福,也沒有狂喜。但是,這樣的感覺是買再貴重的寶石也給不了的快樂。它不會減弱,也不會消失。

他低下頭吻我的唇,細致入微。

我回應他的吻,熱情洋溢。

"你很喜歡粵語歌嗎?為什麽每次都是唱粵語歌?"我輕柔的問他。

"有嗎?"他笑笑,臉色有些不自然,又追問:“沒有吧?我怎麽沒覺得?”見我點頭,他笑得更僵硬了,狡辯道:"其實我的國語歌唱曲得更多,是你聽得太少。"

“沒有。”

我確實從沒聽他唱過國語歌。

“有!”他推開我起身,很煩躁的說:"你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有多長?你又沒有天天睡在我身邊,知道什麽!”

我煞白了臉咬著唇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大發脾氣。

“我去抽根煙。"

說完,他走向江水邊開始不間斷的抽煙。

是我做錯了什麽?說了不該說的話觸到他的禁區嗎?

還是……

我對他的擔心一下子完全蓋過他對我的無禮引起的憤怒。

他寂寞的徘徊在河灘上,迎著江面的風,一會茫然望著遠方,一會踢著腳下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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