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他說的不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我對他的生活幾乎一無所知,自然事事處於下風。如果我能摸清他的心理,找到他的弱點或是把柄也許能反治住他。

他,阮立哲把我逼到舉步維艱、進退不能的地步。

算計我的目地,終不在我的身上。

他要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我突然很好奇什麽樣的過往和經歷造就他扭曲的性格,也沒有別的途徑,只好幫敲側思思那打聽。

"這個事情你還真問對人了!"思思在電話那頭笑:"怎麽突然關心起舊情人來了?難道是有什麽想法嗎?"

"什麽想法,純粹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作勢要掛電話。

"別——告訴你就是啦。生什麽氣?"思思嘀咕。

"梁振東的老婆叫阮青淵,她父親阮次山是江城白手起家的商人,買賣做得大又多。阮氏現在涉足多種行業,投資項目遍地開花,是真正名副其實的大富豪。阮青淵不僅是富二代的白富美,而且特別會念書,要不是碰上梁振東,她早就是美國醫學博士。"

"這麽厲害?"

"可不是。"思思得意的說:"而且,阮次山就她一個女兒,你說梁振東是不是撿到寶了。哈哈——"

我又問:"她真的一個兄弟姐妹都沒有嗎?表姐弟、堂姐妹?"豪門大家族私生子、私生女並不鮮見,老爸翹辮子,來靈堂認親的故事還少?

"這個——好像有吧?誰知道呢。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家大業大,當然會有攀龍附鳳的人啰。"

我猶不死心,"我聽說,她好像有個表弟叫阮立哲。"

思思想了一會,道:"你這麽說,我倒記起來,好像確實有個弟弟在公司上班,但是個二世祖,吃喝嫖賭,樣樣逍遙。"

"他和振東處得好嗎?"

"我哪裏會曉得!"思思陰陽怪氣大叫,"你今晚就怪了,把他們家的事問個不停,我又不是狗仔隊!"

“好啦,好啦。我就是好奇多問問。”我打著“哈哈”。

怕引起思思懷疑,再不敢多問,默默在心裏盤算:聽上去梁振東的妻子簡直是富二代的楷模,既美又有內涵,不像是會不善待親戚的人。為什麽阮立哲口口聲聲說梁振東拿了不屬於他的東西?在我看來,梁振東倒很像倒插門的上門女婿,處境尷尬。

好幾年不見,不知他過得如何?

無論過去發生過什麽,我都願意他過得好。

檢陽是江城下的二級城市,工業重鎮,重要的交通樞紐。傳說中這座城市是省內癌病患者最多的城市。它的空中常年飄著黑色的灰塵,樹葉都是黑色。

我坐車從江城過來的路上,當然沒有誇張到看見黑色的樹葉,不過樹木越來越少,越來越矮倒是實話。空氣中灰塵很多,遠處有煙囪在冒出淡淡的青煙。

我是懷著極為覆雜心情踏上去檢陽的路途,一半面對一半逃避,內心深處對和梁振東的會面,有無數種揣測和設想。

本不應該再見,再見亦不過徒增煩惱。

就像我不喜歡看青春懷舊片一樣,男的呆女的醜,演得膩味。

青春是什麽?青春是當時、當下最好的時候,它是年輕、沖動、敏感、哪怕是傷害、被傷害都是好的。它不獨屬於任何一個人,它要的是盡情燃燒。

一路上我都在胡思亂想,接我的人把我送到酒店房間。

房間訂得是富麗、寬敞的套房。我隨便參觀一下,浴室的鏡子前有男士剃須刀,衣櫥內有成套男裝。

我好像成為他的禁臠。

套用句俗話,好的酒店都是一樣,而不好的酒店各有各的不好。

我興趣闌珊地胡亂收拾好東西,在房間休息一下。就有服務小姐來敲門,奉旨請我去餐廳吃飯。

鬧不清梁振東會不會在,我匆匆掃了點胭脂,換件蔥綠色暗黑花紋素色改良旗袍,再帶上珍珠耳環和同色白皮鞋。

我就是虛榮,都火燒眉毛,情況壞得不能再壞了,還想著不能在前男友面前掉價。

隨著小姑娘下樓,她不住回望我,惹得我擔心不已,好久沒整容妝,是不是化妝技法生疏,成了大花臉?

四樓的餐廳裝潢得古雅、細膩。窗戶是仿制古代的雕花,一拐角,擺的是青花瓷器。難為的是沒有像一般酒店在花瓶遍插富貴牡丹或是妖艷玫瑰,它只擱一束野草和小花。

素中的雅韻,難得。

連包廂的名字也別致"紫陌花開"、"悠然南山"、"關關雎鳩"、"青青子衿"、"雲胡不喜"……

走進去,我才知道,沒有梁振東。七上八下的心情頓時有些失望又有些放松。

"來了。"阮立哲朝我頷首。

我點點頭,發現還有一位客人。

"這是我朋友何若鴻,別傻站著,打個招呼。"

我臉一紅,極不好意思的說:"你好。"

何若鴻比阮立哲年長,從他們交談的狀態來看,兩人是極熟悉的朋友。一雙銳利的鷹目把我上下打量一陣,轉頭對阮立哲說:"真會挑人,女朋友?"

阮立哲不置可否,站起來拉來身邊的凳子。

“真是美人。”

“她哪裏算啊。”阮立哲呵呵笑著,伸手為何若鴻倒滿酒,“若鴻兄帶出來的姑娘才真是美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