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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巧安置累積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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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早就過了需求父母扶助的年紀,也不會在受了委屈而沒有人抱抱的時候偷著哭,所以回想生母的時候得以平靜,並沒有太過失態的舉動。

宋堯的生母王氏乃是定國侯府的姑娘,一生雖未婚生子而遭了些詬病,然而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舊事了,到如今宋堯可算得認祖歸宗,並且功成名就,王氏母以子貴,前事不論,墓碑卻可以依制重修。

宋堯來時本以為見到的就是一座孤墳,誰知並非如此,王氏的墓碑高四尺,在城南四裏許,此地也並非只有她這一處墓,還有些旁人家並未入祖墳的人的墓。

墓碑是新的,但此處已經可稱園林的墓地卻不是新建成的,看園中林木,沒有個三五年是不可得的。

宋堯疑惑的看向徐臻。

徐臻也沒瞞他,道:“墓碑是我使人重新修建的,你為國建功,母親雖不能得到誥命尊榮,但為故者諱,墓地卻可以重修一下。至於這片園林,我就不知道了,跟著我們過來的暗衛是父親給的,叫過來問問就是。”

一問,暗衛倒是真的答了:“侯爺認回四爺之後便叫人來重修了一回。”安定侯將這一處地方都買下來,使人修建成了園林,卻又不圈不禁,幾年下來,有不少人看中此處園林風水,也安葬在此處。

徐臻暗道怎麽她吩咐下去底下人就辦的這麽好,原來是熟門熟路,已經拾掇了一次了。

叫暗衛退下,兩個人擺好祭奠之物,燃燒了紙錢,然後攜手起來。

旁邊不足半裏地是宋堯養母的墓,徐臻早就使人打聽好了,便拉著宋堯也過去燒了幾刀紙,這次她沒有在“親婆婆”墓前的拘謹,很不客氣的道:“你既然養了行遠一場,本該好好將他撫養長大,可你倒好,動輒打罵,將養育之恩揮霍的點滴不剩,這次我過來,也是想叫你知道,行遠雖然失憶,我卻還是替他將委屈記著的,並且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聲音不低,不遠處也有來燒紙的人,聽了她的話不免看過來,竊竊私語,徐臻聽見,猛地看過去,將那些人嚇得都不敢作聲了。

祭拜過後,兩個人收拾了東西往回走,老遠看見有人在王氏的墓碑前,徐臻跟宋堯對視一眼,加快步伐走過去,這才看清是有幾個枯瘦如柴的流浪兒在撿拾那些祭祀用的點心等物。

區區幾盤點心,徐臻還不會心疼,先去看宋堯。

宋堯卻伸手擋在她面前。

徐臻愕然,以為他要上前將人攆走,沒想到他抓了自己的手拉著轉身走了。

上了馬車他才說了一句:“我沒事。”

這特麽壓根不是沒事的樣子好伐?!

氣的徐臻使勁拍他一下。

宋堯倒是不生氣,就是重新將她攬住,像他們來時一樣,讓她坐在他的腿上,減輕馬車的震蕩。

“想起幾個片段,但是不想說。大概我也有像那些人一樣的時候。”頓了頓,又道:“你會不會嫌棄我?”

徐臻扭頭去看他,他偏不許,她只好無奈的道:“為什麽失憶前跟失憶後你心心念念的都是這個?”

“是什麽樣的遭遇才讓你形成的這種想法?正常人見到你受了這麽多委屈,吃了這麽多苦,不是應該心疼你麽?怎麽你倒是以為人人都應該嫌棄你才是?”

她嘴上這麽說,但心裏知道,若不是因為受過他人的冷眼,也不會形成宋堯這種長久積壓起來的自卑。

所以她的手反轉向後,也算是抱住了他的腰。

宋堯笑了一下,很輕,但情緒卻緩過來了:“那我以後盡量少說。”

徐臻還是那句話:“想說就說唄,你說你的,我聽我的,怎麽同我成親之後,還能不讓你說話了啊?”

夫妻之間如果連日常說話都要顧忌,那該多麽累?

這麽一想,果斷給自己踹了太子的行為點讚。不說旁的,要是真的進宮,呵呵,見天看見皇後那張臉,她得多用力才能憋著不吐槽啊?

當然,徐臻安慰宋堯也不可能跟他說什麽“應該徹底的忘記過去,然後著眼現在跟未來”之類的空話,她另有安排。

所謂另有安排,次日宋堯就知道了。

坪洲城不大不小,看著也算繁華,無家可歸之人卻真不少,有乞丐居破廟,也有流浪兒獨自行動,長期以來,這些最底層的人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他們所謀的利益不大,卻同樣關系著自己的生死存亡。同時,這些人在官府人的眼裏,也是蘚癤一樣的存在。

徐臻換了男裝打扮,同宋堯一起見了坪洲城的主政長官李大人。

安定侯的帖子拿出來,宋堯再往人家眼前一擱,李大人自是惶恐接待。

徐臻便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她要建造一處廠坊,專門做些南邊兒流行的手工藝品賣到北方去,只是沒想到坪洲這邊的人工這般貴——於是她就把主意打到了流民身上。

要是果真能安置流民,李大人一萬個願意,但他也怕徐臻這廠坊是不是有不妥當的地方。

流民們要是老老實實的不生事,李大人身為父母官怎麽會容不下,現在確實整天處理這些就焦頭爛額。

底下的百姓來哭訴被人偷了糧食錢財,他總不能無動於衷吧?要是緊著流民這麽折騰,養大了他們的野心,以後流民變流寇,他這個長官身上也背負不可推卸的責任。

要是真能管束住流民,倒是也算個好主意。

當然,這前期是肯定需要投資的。

坪洲城裏的頭幾家支柱產業都是本地土著累積數代才建立起來的,至於新產業則差不多為零。

要是能弄出個正經產業來,這也算李大人的政績。

想到這裏,李大人心中的忐忑稍退,偷偷瞄了一眼宋堯跟徐臻,見這兩個人身上綴著金銀,就差在腦袋上刻“不差錢”仨字了,便抿了抿唇道:“若是真能管束住流民,能讓他們填飽肚腹,那麽本官還要替治下的庶民謝過二位的活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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