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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巧彌補結拜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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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堯不高興,宮裏的太子同樣不高興。東宮的女人越來越多,懷孕的一個沒有,而他的兄弟們的姬妾那肚子卻是接二連三的鼓起來,孩子也一個又一個的往外蹦。

太子坐在書桌旁,他現在覺得身心俱疲,從前往姬妾們那裏去,是尋樂子讓身體舒服的,但現在,他不大想去了,去了,看著一張張眼巴巴的臉,然後他會莫名的心虛,以一對多,是他不行還是她們都不行?旁人還會將不能生推給他的女人們,可他自己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內心何嘗不心虛?

他問來福:“徐臻最近如何?”

來福道:“徐大姑娘深居簡出,到了灃城也不曾出門應酬。”

太子嗤笑一聲:“呵,應酬誰?應酬那些不入流的小官之妻麽?堂堂國公府嫡女!”

來福心想:那還不是承恩侯造的孽,您不敢跟皇後犟,在這裏說又有什麽用?

來福也發現了,太子的性格,不能用孝順或者其他的詞來形容,怎麽說呢,就像皇後是他的母親,王茹嬿是他的表妹,承恩侯是他舅舅,所有的這些帶母系血緣關系的親人就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不管是好還是壞,他都全然的接受,全然的維護,不敢也不忍心去苛責。而別的人,哪怕是一直視為紅顏知己的徐臻,也不行。

這種話來福也就只敢在心裏想想,說是打死都不敢說出來的。

當然,他心裏還知道,太子對承恩侯對皇後等,也不是一絲恨意也沒有,只是面對外人的時候他立即就顯出對他們的寬容,連皇後宮裏太監李德,太子現在對他也寬著一分心情呢。

太子發了一陣呆,然後才郁郁不快的重新開口:“來福,孤有些後悔了,當日,孤要是再堅決些就好了。”那時候文國公明明心動了,他許諾徐臻生下的孩子可以成為皇太孫,並不是空口白牙,不過他也打了個埋伏,那就是徐臻入了東宮,生下的孩子極有可能會報給皇後養,屆時,皇後肯定會把孩子推給王茹嬿……

來福知道太子是自言自語,便也沒有接話,只是輕聲道:“太子妃哪裏您也有好幾日沒有過去了。”

太子想一想王茹嬿的嘴臉,搖了搖頭:“算了,還是歇在書房吧。大家都清靜。”又問:“她這幾日在做什麽?”

來福道:“太子妃在抄經文,打算過年的時候送到寺裏,給皇上跟娘娘還有您祈福。”

太子點了點頭:“也好。”

來福輕輕轉身,出去招了小太監過來掌燈,叫人去太子妃那裏傳話,然後才是吩咐將太子的晚膳提到這邊來。

等來福再回來,就見太子手裏拿著一張奏折正在看。

來福心裏正松一口氣呢,誰知太子突然說:“來福,自從她走了,孤連個說心裏話的人都沒有了。從前還沒有這樣的感覺,現在才知道,有些話換了人你根本不想說。”

來福心裏瘋狂吐槽,您還不是皇帝呢,真就是皇帝,惦記臣子的妻子,歷史上這麽幹的也少有,而且只要有的,就沒有一個有好名聲。

這事兒瞞不住!再說那宋堯雖然不入流,可安定侯哪裏是好惹的?

太子也知道自己的情況,說了這一句就不說了,拿起筆在紙上批了幾句,然後叫了來祿過來:“定州那裏有海匪上岸劫掠,人數不多,卻因為人人彪悍非常,鬧得當地百姓惶恐不安,此時若是從朝中派官,顯得有點大張旗鼓,地方上的人手呢卻又稍顯不足,便從他處調三百人過去,把這條子送到兵部侍郎王大人手上,叫他看著辦吧。”

來祿應了,躬身接了過來,臨走笑瞇瞇的看了一眼來福。

來福偷偷翻了個白眼。大家都是伺候太子的人,他本心裏頭想跟每一個都處好關系,可旁人不這麽想啊!

“殿下,晚膳已經擺好了,您過去用些吧。”

才說著,就聽外頭傳來聲音,“公公,這是我們主子親自熬的參湯,熬了一整日才得了這麽一小碗……”

來福心裏腹誹,那可是不容易,一大鍋水熬一整日也得熬幹了,就這一碗參湯怕不是一甕水熬出來的?

太子卻又有了憐香惜玉的心:“叫人端進來吧。”

如此接了菜,又回贈了兩個菜,等太子終於落座舉箸,桌上的一半菜都換成各院裏的女主子們送的菜了,不是這樣的參湯,就是那樣的雞湯……大冬天的,看著可真膩歪啊。

灃城,宋堯因感了風寒,一個勁的打噴嚏,聽見外頭有喧嘩,問毛佳:“外面有什麽事?”

毛佳出去看了回來道:“是薛老先生回來了。”

宋堯疑惑:“怎麽這麽快?”

毛佳:“回來的正好,請他過來給您看看吧,快過年了,可別——”

宋堯一面拿帕子擦,一面道:“閉嘴。不許去麻煩人。”

毛佳不服:“這怎麽叫麻煩人呢?誰病了不請大夫?!您可不能諱疾忌醫。”

薛神醫這會兒正跟文先生告狀呢。

“好家夥,你這個徒弟不得了,那箭發的,那叫一個百發百中。”

文先生自己被這樣諷刺還沒感覺,但這麽諷刺徐臻,他就有點受不了了,再說徐臻那裏他早就罵過了,當即翻白眼:“就一箭,我剛教她下象棋,她還將了我的軍呢。”

薛神醫笑:“行,你說的對。不過她確實有這樣的運氣也還罷了,那瞎貓碰上死耗子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

文先生抄手:“行了行了,以後我哪兒也不去,就擱這兒看著他倆,等有了徒孫幫著帶帶孩子。”

薛神醫道:“人小兩口新婚,你管頭管腳的不合適吧?”

說著話看見小廝們用春凳擡了方石榴過來,連忙道:“輕一點放下,直接放到屋裏,往床上搬動的時候托著下頭點兒。”

他這樣一說,文先生頓時緊張了:“沒事吧?能治嗎?”

薛神醫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說你這個徒弟啊!我才去了,石榴也像你這麽問,一邊問一邊哭,我問他哭啥,他說你徒弟說了,要是他好不了,就跟他結拜為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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