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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鴛鴦聚小別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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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孩子剛出生臨世的時候是決計沒有這樣的想法的,能生出防備之心,大多數都是在有過一定經歷之後。

有時候甚至連父母親人的話都要分辨一下。

當然,這並不代表人世間就沒有真情真愛了,只是那種東西太籠統,落在每個人身上,各自境遇不同,呈現出來的結果自然也不盡相同。

徐臻對身邊的人事自然也不是全無防備,她只是在防備的基礎上盡量的做好該做的事。春和春生在她眼中,首先是兩條人命,是有血有肉的,而不是如草芥般的東西物件,她們來了之後,一直跟著春草同住,並沒有做多少活計,就偶爾做做女紅,兩個人的情緒其實看起來還好,遠沒到過不下去的地步。

徐臻將心比心,也不願意就為了自己,直接將她們打發到文先生身邊。

不過這件事並不著急,以後可以慢慢的說,她接著看信。

誰知文先生接下來的口氣一轉,書信的內容開始敷衍起來,徐臻一連將後半截看了三遍,總結出來幾個重點。一個就是宋堯的生母已經過世,逝者為大,徐臻跟宋堯作為晚輩,怎麽好隨意議論?另一個則是說,他當年同定國侯府中一位公子一塊求學,雖未多見宋堯生母,但同窗如兄弟,宋堯的生母也算是他的姊妹,所以他才多看顧宋堯一下。然後就木有了!

徐臻抖了抖嘴,她先前還為先生慈父般的愛護之意差點熱淚盈眶,現在通篇信看起來,就只有一個感覺,還是薛神醫更實在些。她先生為了完美回避問題,聲東擊西,避重就輕,圍魏救趙,出其不意,一篇回信也用上兵法……

他這是想先給她個甜棗把她感動暈了,然後敲她後腦勺的時候她就不疼了。

徐臻放下手裏的信,認真想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能怎麽著文先生,幹脆琢磨起手中的這塊料子來。據薛神醫信中所說,這料子上的墨跡入水就化入水中,也就是說其實可以重覆利用。

果真是寶物。

也不知道薛神醫是哪裏得到的。徐臻知道他救治病人不為求財,不過有的人反而會獻上寶物給他償還救命之恩。

想想那銅管多麽大的一點貨?可再小,裝的墨碇也能洋洋灑灑的寫一大摞紙的字了,這份輕薄兒材料幾乎是托著墨跡,重量也是墨跡的重量,它本身反倒輕得稱量不出來了。

徐臻又讚嘆:“真的是寶物。”

要是此物常得,以後有私密書信交給人之後,或者存到蠟丸裏頭,或者一只小管裝起來,既不打眼又好藏匿,兩地傳信的安全性也就更高了。

她把薛神醫上頭的方子謄抄下來,然後就叫春草倒了水過來,親自去試驗。果然薛神醫說的半點不假,一入水墨跡就化入水中,撈上這物件來,就像抓了一把水一樣。

徐臻收好了這東西,方才叫了春和春生過來說話,她把薛神醫開藥方的事說了,又講了一下文先生的意思,拿了方子給她們倆人看。

春和春生聽她說了一半就激動不已,跪下流淚。

春草將她們扶起來,推回小圓凳上坐好,徐臻才接著道:“薛神醫開的方子,不能保證對身體完全沒有影響,因為他沒有見過你們兩個人,現在就用方子還是等我找人將你們送過去請他看了再用,要你們倆自己拿主意。”

春和春生一起看向春草,嘴巴張了張,眼裏的淚不住的湧出來,先點頭後搖頭,春草不愧是住習慣了,直接對徐臻道:“奶奶,她們倆都想留奶奶身邊,哪怕治不好也不樂意再走啦!”

她這話說出來,春和春生立即拼命點頭,證明她所言不虛。

徐臻也沒有為難自己,略想了想道:“這樣也好,你們可能看到了,我身邊也確實缺少可靠的人。留下來幫著我在這裏站穩了腳跟,將來你們的終身我也能搭把手操持一番。”

春和春生一聽比知道有方子可以治療喉嚨都激動,一下子又給跪了。

春草這次沒立即阻攔,反而站到徐臻身邊。

徐臻看著底下兩個人的頭頂,心裏微微嘆了口氣:“你們倆也不用怕先前的事了,既然打算跟著我,就把那些都忘了吧。二姑娘這一進宮,將來的造化不可估量,想必也沒人敢不怕死的傳她的謠言,於你們二人來說,反正她進宮也不可能帶你們去,我這個親姐姐收下妹妹兩個婢女,等一年半載打發去嫁人……,好了好了,快,春草拉住她們,別磕頭了,看再破了相就不好了。”

二姑娘當初的話,在位高權重的人手裏,那就是把柄,太子正是利用這一點才能夠得逞。但在春和春生這樣的小人物手裏,就成了危機性命的威脅,她們敢到處說麽?其實不敢。除非魚死網破之際,說不定能夠說出來,可那時候她們的結局也註定了。

現在徐臻這番話一說,相當於解除了她們的威脅,給她們吃了一顆比薛神醫的方子還靈的定心丸。

徐臻自己也懂一點藥理,就沒有再找外頭的大夫給她們倆人看,直接配了藥,按著薛神醫的吩咐叫兩個人服用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心結打開還是真的方子很靈,總之十來天過後,春和春生都能嘶嘶呀呀的出聲了。

安定侯的回信也來了。

徐臻沒拆,但好奇的不行,所以當宋堯進門的時候,她熱情如火的撲過去:“你總算回來了!”我守著那封信快被好奇心給淹沒了。

宋堯一把將她抱住,不顧外頭有丫頭婆子在場,打橫將人抱起來大步往屋裏走去。

徐臻:慢著,這操作不對!

“唔,等……等一下……”

餘下的話都被他堵住。

待過了半個時辰,她其實累得昏昏沈沈,但腦子裏頭還有一根叫“好奇”的弦繃緊了,就想爬起來去外頭拿信——可以說相當尊重她相公的隱 私了。

可她相公呢?支棱著身子,看她快出帳子了,伸手一撈,把人又撈了回來……

徐臻:白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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