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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問前因掂量後果晨洗衣面寒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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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臻回到馬車上,才將事情了解了個七八成。

“這麽說是有人將你灌醉了?然後高寒救的你?”

春雨咬牙切齒:“他弄了一塊冰丟我!”

徐臻:“噗……”

“姑娘?!”

“對不住,對不住,不是故意的。”徐臻一面笑一面擺手。

春雨這才滿意,不過仍舊揪著眉道:“也不像是喝醉,就是迷糊的暈了過去。”

看來跟給她用的藥還不一樣,徐臻決定剛才的擔心還是不要告訴春雨了。

“嗯,然後呢?”

“然後他就將我提了起來,我們倆分頭找你,結果發現了你不在花廳,正準備找人問問,就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小路上冒了出來,她開始背對著我們,高寒發現她要轉身了,就丟了塊石頭,然後她就掉路邊的一個淺坑裏頭了。”

春雨說著也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實在是沒想到高寒打暈的人竟然是王茹嬿。

“高寒讓我找地方把那塊石頭藏起來,然後他繼續找,再然後就是等了好久,他才通知我說您進了花廳,可把我等的,還不如暈著呢,清醒的時候等人,奴婢這心跳啊就沒歇過,簡直度日如年急死人了。”

徐臻伸手摸了摸春雨的頭:“辛苦你了。”她在心裏默默的吧唧了下嘴,自己也很辛苦。

好心沒好報,春雨接著就問:“姑娘您做什麽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徐臻嘴角抽了抽,伸出手將她推到一邊:“我困了,要睡會兒。”

春雨果真不問,但嘮叨仍舊:“馬車這麽顛,您也能睡得著,真服了。”

徐臻默默的翻了個身,拿手捂住耳朵。

不過一向能入睡快的人這次卻沒有睡著,而是閉著眼想事情。

高寒是為了避免被王茹嬿撞見才打暈她的,那麽王茹嬿一個人是打算去做什麽?還有太子,出現的太不是時候,不知道這些事高寒能不能給她答案。

想完這些,她緊接著又慶幸自己讓高寒潛入威遠侯府,否則這回不一定要出什麽事兒呢。

馬車拐入巷道,春雨掀開簾子瞧了瞧,連忙推醒徐臻:“姑娘,快到了。”幫她收拾頭發衣裳等。

等下了馬車,老太君看了一眼天色道:“今兒辛苦,各自散了,明日也歇著。”出門應酬當真累人,從前也是這等規矩,徐臻便沒有多想,行了禮告辭後就挽著春雨的胳膊離開了。

老太君也往自己院子走,走到半路,扭頭看了一眼大孫女,嘆了口氣。

晚上老公爺回來,仍舊來老妻的屋裏說話。

“早若是跟太子將親事定下,也不會生這些波折了。”

老公爺笑:“你這是在席上受了什麽委屈?從前可不說這話的。真要定了親事,皇上會不會還立三皇子為太子?”

皇上還害怕文國公府通過扶持太子上位把持朝政呢。

若是真的看好這門親事,立了太子之後也就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皇後在自己娘家選兒媳婦了。

不管怎麽說,文國公府跟太子分道揚鑣已經是箭在弦上。

老太君也不是想不到這一點,只是內心仍舊還有些不忿,就像做生意被人坑了,總想著那人能良心發現回頭是岸一樣,可天底下,一百個人裏也尋不出一個這樣的來啊!

“對了,今日素夫人同我說起,說臻兒這樣,咱們不如挑戶好人家將她遠嫁。老三在西北……”

西北之地,對內宅夫人來說,就是離得京城遠一些,天氣冷一些,物質可能不那麽豐富,可文國公這等年輕時候也曾走南闖北的就知道的多了,“西北不成,那邊苦寒太重。前朝總是嫁出公主和親,你見哪個公主活過中年?”

文國公反駁了之後,又低頭沈吟半晌才道:“遠嫁不一定非要西北,往東去,倒是個不錯的選擇,我寫信跟老三商量商量吧。”

老太君聽了不住的點頭。

正院熄了燈,徐臻那邊卻沒有。

她歪在素花緞面迎枕上,借著燈光看來信。

高遠是京城縣郊一個小戶人家的兒子,從小學的武藝,算是鄉裏很有名聲的人物,不過這樣的人也好查,只打聽幾日就能了解全面。

高寒卻難了不少,他籍貫寫的不是本地,去查的人很是費了一番功夫,但得到的消息卻不能使人放心。

這倒不是說高寒有什麽前科,而是他的生長環境有些個令人詬病之處。

高寒乃是在花樓裏頭出生,生母死於難產,生父不詳,養母便是花樓裏頭的頭牌。

“怪不得呢……”

徐臻說著放下手裏的信,想了想,重又拿起來放到火上燒了。

值夜的春桃進來:“姑娘夜已經深了,明兒臘月初七,雖說老太君免了請安,且有的忙呢。”

徐臻懶洋洋的靠回迎枕:“行了,你去歇著吧,我聽了春雨一整日嘮叨,耳朵都痛了。”

春桃手腳麻利的遞了熱帕子給她:“成,那我不說了,您早點歇著。”

徐臻“嗯”了一聲,任憑她吹滅了桌上的燈。

高遠高寒成了徐臻的護衛,同方大舅送來的那些護衛是住一起的。

臘月初七早上,天還沒亮呢,高遠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動靜,他又躺了一會兒才起來,打著哈欠伸懶腰出來,就見高寒在洗衣裳。

“一大早的,怎麽自家洗,衣裳給那些洗衣婆子就行。”

高寒道:“昨天出去,忘了給了。”

高遠:“那也不用這麽早吧。對了,昨天出去一整日,姑娘說有什麽賞賜沒有。”

高寒面無表情,低了頭繼續洗衣服:“沒有。”

高遠嘖嘖兩聲,站在院子裏頭打拳,他出拳不快,可是力度應該很大,因為一會兒功夫,額頭就出了汗。

高寒將衣裳洗了,沖了一遍抖開晾在專門晾衣裳的地方,回頭也練了一會兒功夫。

高遠道:“原來跟著太子以為還跟從前一樣沒法回家的,沒想到今年能出來,你說過年的時候姑娘會不會給我們放假啊,哪怕初一初二不放呢,初三初四的歇幾日也行啊。”

高寒的眸子沈沈,如同冬日的河水。

高遠等了一陣不見他說話,扭頭一看頓時想起高寒不似自己離家近,懊惱的一拍額頭:“我就是個沒腦子的。”說著伸手攬上高寒的肩膀:“兄弟,你我都姓高,八百年前肯定是一家啊,這就是緣分,我家就是你家,過年放假自然是跟我一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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