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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給官職辛苦謀劃說分明護衛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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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有一等人嘴巴特別辣,不著老天爺歡喜,不是說老天爺專門跟他對著幹,只是這等人說出的話,往往打臉極快。譬如某人說自己長到五十歲從未生過病連咳嗽都沒有一聲,那很有可能接下來一場風寒就要了他半條命。高遠就很有這樣的特色。他早上惦記著放假放假,到了中午卻被徐臻叫了過去。

徐臻在書房見的他們倆。

“上次先生說不可辜負了你們辛苦練就的武藝,有意送你們去軍中歷練,我這裏恰知道有兩處地方缺人,你們倆拿下去看看吧。”

高遠喜滋滋的上前,他接到手裏才發現高寒的不對勁,於是硬塞了一封給他,自己便看了起來。

看完然後又自顧自的從高寒的手裏互換了一下。

徐臻上午同妹妹們挑明日熬粥的豆米,累的不想說話,此時看著他們倆,挑了挑唇。

“姑娘,這屬下不能跟高寒在一處當差麽?”

“若是入軍伍之中,從最小的兵卒做起,那麽你們倆很有可能在一起。”

至於從軍中校尉之中安插人,還是一下插倆,她還沒有那麽大的能力。

高遠高寒都做到太子的護衛了,自是看不上底層的兵卒,更何況從底層拼殺,一不留神功勞就被將領們領走了,若是反抗太過,少不得落個不服管教的名聲,將來晉身的路也給封死了。

再者,徐臻給出的這兩個位子說起來已然是十分用心,而且這十分裏有九分半是看在文先生的面子上。她雖然還不明白文先生的意圖,但並不妨礙她依言行事。

高遠看看手裏的這個,再伸長腦袋看看高寒手裏的那個,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這倆職位做的出彩了都極有前途,高寒手裏的那個在西北,而他手裏的這個在京郊大營,西北那個說起來可算得上是從五品了,京郊大營的是個六品,不過叫高遠自己說,當然還是京郊大營更好些——離家近,風險低。

“姑娘,就不能將我倆都安插在京郊大營嗎?”

徐臻算是確認了,高遠這智商實在算不得高,當然,或許這樣的人才能將武功練好,想的少了,更容易心無旁騖吧。

相比之下高寒更聰明,他已經跪地道:“屬下多謝姑娘知遇之恩,屬下願往西北。”

口中稱謝,可聽口氣,徐臻還真感覺不到謝意。

“那高遠就去京郊吧。以後你二人能不能聚首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對了,京郊那個需要後日之前報道,過年也沒法回家,高遠你要是想趁機回家看看,就趕緊去吧。”

高遠一聽這個,高興的都將高寒忘了,等他出門想起來,想回去來著,可又覺得自己那樣去而覆返實在沒臉,索性厚著臉皮走了。

高寒跪地不語,徐臻等了一陣沒有等到他說話,只好自己先開口。

“你不願意去西北?”西北其實升職更快,雖然京郊大營的待遇好,也安逸,可高寒這個年紀,還不到安逸的時候,正經該立些功勞,以後才好立身。

“還是你覺得昭武校尉這個官職有些低了?”

高寒還是不說話。

徐臻心底的煩躁都起了:“最煩你們這些心裏有話嘴上不說偏要人猜的人了!”她的手一拍桌子,上頭的茶碗都嚇得顛簸了一下,高寒卻沒動彈,仿佛耳朵聾了一樣。

看在高寒救過自己一命的恩情上,她壓了壓火氣,耐住性子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不說,那就直接滾蛋好了。

殊不知聽在高寒的耳朵裏頭,這意思就是有今日沒明日了。

既然早晚都是個死,高寒也起了心:“屬下冒犯姑娘,自知該死。”所以您就省省心,不必將我打發到西北,然後再找人弄死我!

徐臻張了張嘴,這才明白過來為何高寒一張冷臉。

說起來還是她不對,對待救命恩人,竟然也沒給個座位,當然她先前想的是,高寒救了她,但那是她提早安排好了的,功勞跟恩情還是應該記在自己身上,可沒想到高寒幫她一回竟然留下心理陰影,誤會她會殺了他,這可真是,沒法說理了,她要是真辣成那樣,這會兒估計都能拉著太子的手登基了。

她走到他跟前,蹲下伸手扶了一下他的下巴,使得兩個人目光相對。

“你覺得我會殺你?”

高寒看了她一眼,然後面色竟然有些發紅。

徐臻雖然蓋特不到他臉紅的原因,不過看他這樣子也不像是存了死志,要是真那樣自殺死了,他冤枉,她更冤枉,豈不是無端背負一條人命。

想到這裏就覺得怪委屈,一向懶得說話的人沒等對面回答就繼續追問:“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殺你?”

她皺眉一想,覺得自己這次已經猜到他七八成的想法,無非是名節。

“我要是個男人,你幫了我,還會不會覺得我會殺你?”

高寒:“這……,不一定。”

徐臻:“……”她沒想過他會回答,他偏回答了。不過也很顯然,兩個人將天聊死了。因為他這回答讓她一時都忘了接下來自己要問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幽幽的道:“昨日的事,我有錯麽?”

看見他遲疑的搖了下頭,她壓下心中不滿,這特麽的還用遲疑?!好歹的正事當前,她這才按下打他一頓的沖動,繼續追問:“那麽你有錯麽?如果你不做,換了其他人,你覺得我今日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高寒:“姑娘無所不能……”

徐臻忍不住“噗”一聲,松了手坐在地上:“別胡亂拍我馬屁。”

高寒其實沒有拍,他在太子的護衛隊裏,自然是聽說過太子這位紅顏知己的事跡,說徐臻無所不能雖然略有誇張,可其實在護衛們眼中也是足夠厲害,世間男子多有不及了。

“如果你是為了昨日的事才擔憂,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看重那個東西。就算將來嫁人,若是嫁的不合我意,也……”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出口,只是眼光意味深長的又看了他一眼。

直到這一刻,高寒才明白徐臻骨子裏頭的囂張。然後,他的臉又紅了。

徐臻:所以你臉紅到底是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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