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得到這個回答大蛇丸不算意外，就他目前的推算也能得知太宰治這個人每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都是有所算計的。

各取所需, 自己也剛好無聊, 被算計也無所謂了。

確認了自己的答案, 大蛇丸繼續解釋說起自己對於異能的猜測。

“……綜合考慮，如果中也會因為異能而身體出現問題的話……那麽這個問題很有可能就是因你而起。”

“畢竟你的異能……準確而言應該是‘反異能’。”

太宰沈默了下來, 過了會，他才說道：“原來是因為我啊。”

“你也沒必要太在意了。”大蛇丸安慰道，“如果實在是喜歡……”

“不, 並不喜歡。”太宰快速否認道。

大蛇丸挑了下眉, 笑起來：“你說是就是吧。”

“我不是為了救他才弄出這麽多事的。”太宰治低聲道, 他雙手垂在身側，站在走廊上向玻璃窗外看去, “我是為了另一個人……”

大蛇丸聞言緘默了會, 半響, 他說道：“年輕人, 不要亂搞男男關系。”

太宰嘴角抽了抽，道：“我對男的沒興趣。”

“真沒興趣你就不會設計這麽出好戲了。”大蛇丸冷酷無情地戳破了他的掩飾。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 大蛇丸才從太宰那裏得知, 他要救的人是誰。

那是個看上去很沈默的男人, 但意外地和太宰之間相處融洽。

也是第一個發現“太宰不只是太宰”這件事的人。

除開太宰治本身使用身體去執行任務的時間，其餘的時間幾乎都交由了大蛇丸來具體分析異能這件事。

異能的能量從何而來，是否會有枯竭的一天, 這些事還未嘗得知。

太宰嘴上說著並不喜歡中也，卻還是異常在意與中也有關的事。

確實也是出於對“安全裝置”的好奇, 大蛇丸便將自己的研究繼續了下去。

與太宰在港口Mafia關系很不錯的織田作之助，自然也就難以避免地有了接觸。

提起這個的時候，太宰正在和織田在酒吧裏喝酒。

織田用“今天晚上吃的咖喱味道很不錯”的口吻說道：“太宰是有雙重人格吧。”

太宰：……“噗。”

織田楞了下，側過頭看向旁邊捂著胸口猛咳的少年，問道：“我說錯了嗎？”

太宰忙擺手，道：“不是不是，你繼續說。”

“沒了。”織田抿了口酒，道，“只是我的感覺而已，冒犯到了的話，就先說聲抱歉吧。”

“不用說抱歉啊。”太宰笑著擺手，他直起身來，道，“嘛……織田作是怎麽發現的？”

“很簡單啊。”織田拿著酒杯看向他，道，“你的話總是叫我‘織田作’，另一個人格是叫我‘織田’。”

“這樣啊……”太宰點點頭，手撐在凳子上看著織田，眼神亮晶晶地問道，“怎麽樣？”

明明是很無厘頭地冒出來的一句話，織田卻很詭異地接收到了太宰的信號。

他皺著眉想了會，說道：“他比你要有禮貌一些。”最起碼來說，不會亂改自己的名字。

“啊——這個理由不算，還有嗎？”這種事太宰當然知道，大蛇丸從來都沒有在稱呼上和自己相撞過，問起來的時候，對方也直言不諱地告訴他因為不想被誤認成一個人。

“唔……”織田沈吟片刻，道，“還有就是，他看別人……也包括我在內，好像是在看些什麽微不足道的小東西一樣。”

這話當著太宰的面說不大好，但織田認為太宰並不會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事實也確實如此，太宰治了然，抱手道：“是這樣吧。”

他頓了會，問道：“你要和他聊一聊嗎？”

織田聞言楞了下，搖頭道：“這種事隨緣就好，對我來說太宰就是太宰，不會因為你有雙重人格就疏遠你的。”

被說是有雙重人格笑到太宰了，偏偏這事太宰也不好給織田說清楚，他一邊笑著一邊含糊地說道：“嗯嗯，那這樣就好。”

織田放下酒杯，手搭在桌面上安靜了會，才又說道：“最近是不是不大太平？”

太宰臉上的笑淡了下去，他“嗯”了聲，道：“最近你劃劃水吧。”

織田搖頭，卻也沒多說些什麽。

大蛇丸一如既往地沈浸在搞科研裏，兩耳不聞窗外事，還是從太宰使用身體時間的延長上察覺到了大概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

“是龍頭戰爭。”太宰解釋道，“我會讓整個事和上次發展一樣，沒必要改。”

大蛇丸了然，但同樣的，他的研究現在也正好處在一個關鍵時期。如果太宰使用身體的時間增長，對他而言很不利。

兩人商討了一番之後，大蛇丸第一次離開了太宰的身體。

約法三章，大蛇丸留在擂缽街內的實驗室裏不可外出，太宰必須得為對方提供一些異能者的實驗體。

結果把屍體送過去的第二天，太宰再去看大蛇丸的時候，人已經把“新衣服”穿好了。

“異能的能量體系與查克拉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大蛇丸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太宰，道，“即使使用了異能者的身體，我也沒辦法使用出異能，看來必須得有投影才行了。”

太宰治面無表情地說道：“那可是個女性的身體……”

“我不挑的。”大蛇丸微笑著回答道。

太宰嘆了口氣，道：“算了，我也不多管了，這次之後我大概會有一段時間不會過來了。”

“等我把這些事解決了，你再與我共用一個身體吧。”

“說起來，你們之中不是有個叫六道骸的嗎？”大蛇丸挑了下眉，問道，“他應該告訴過你們……我可以直接以魂體現世的吧。”

“但‘魂體現世’對靈魂本質的傷害很大…”太宰笑了下，道，“這還是我在你的實驗報告裏看到過的。”

“所以……我也非常感謝你。”大蛇丸低聲道，“我只要弄清楚了中也的那個‘安全裝置’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後，我就可以解決掉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弊端了。”

太宰沈默了片刻，他嘆道：“看來我還是小覷您了，首席研究員先生。”

“真是慶幸，您是與我們一個戰線的。”

“過譽了，這不也是你的算計之中嗎？。”

送走太宰之後，大蛇丸輕輕敲了下手裏的報告，伸了個懶腰，對著看似空無一人的房間道：“出來吧，小家夥。”

房間裏安靜了會，片刻後一個黑腦袋從櫃子裏鉆了出來。

他站到地上，扶著木門看著大蛇丸一言未發。

大蛇丸卻背對著他，帶上了手套，開始嘗試使用神力來檢查這邊人的身體。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什麽好人。”不論在何處都要強調一下自己的立場，大蛇丸也有些無奈，“所以你還要留在這裏嗎？”

那少年沈默了會，問道：“你不是人類？”

“是與不是，對你來說很重要嗎？”大蛇丸毫不在意地說道，“不過是為你提供了一下庇護所而已，我本質上和你什麽關系也沒有。”

少年似乎被他說服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半響行了一禮就走到門邊準備離開。

“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少年的腳步停頓住了，他站在門邊，屏住呼吸聽大蛇丸有什麽話要說。

“我可以為你提供食物，住處，治療……以及你想要的一切。”

少年緘默了，片刻後，他啞聲問道：“代價？”

“你得做我的實驗體。”大蛇丸笑了起來，“放心，不會讓你死的。”

“對了，不要走門。”

少年沒有立刻給出答覆，他點了下頭，表明自己知道後便從窗戶處翻身下去離開了。

確實，大蛇丸就像是引誘夏娃吃下禁果的那條毒蛇，給予了少年無限的希望，卻也不忌諱告訴他目的地的可怖。

但……他現在的處境，也不必地獄好上多少啊。

狹小的房間裏，大蛇丸輕輕將手上薄薄的一層手套掀了下來。

面前異能者的屍體在神力的腐蝕下化為齏粉，窗外黃昏的光透過百葉窗，照在他身前那漸漸又變地幹凈起來的桌面上。

他將手套放在身前，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粉塵，喃喃道：“再不做點什麽就來不及了啊。”

“還沒有給太宰準備好‘禮物’呢。”

難得來拜訪一次，什麽禮物都沒有也太不像話了吧。

他輕笑著，推開了房間的門，緩步朝外走去。

他會遵守約定……就怪了。

一出門，便對上了靠在門邊的織田作之助的臉。

啊，當然太宰猜到他不會遵守約定也是肯定的。

靠在門邊的男人見到他出來楞了下，將手上剛點燃的香煙掐滅，站起來說道：“我……”

“一起出去散步嗎？織田。”大蛇丸帶上身後的門，若無其事地問道。

受托來監視這裏的織田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在監視對方還是對方在監視自己。

但眼下而言，確實是由對方掌控著局勢的。

大蛇丸攤手道：“我就是想去買點東西而已，你不用擔心我會做出什麽事。”

“不，我不是那……”織田忙否認道。

“織田喜歡看書嗎？”大蛇丸打斷他的話，又問道，“我想去一趟書店。”

織田嘆了口氣，投降道：“我知道了，我會和你一起去的。”

到書店之前，大蛇丸還先去便利店買了罐咖啡。

之前在六道骸那邊嘗過這個東西，提神效果不錯。雖然現在他已經用不著提神了……不過能刺激一下自己的味覺也算好的。

兩人就如同大蛇丸說的“散步”一般，慢悠悠地蕩去了書店。

路上，織田與大蛇丸交流中也覺得大蛇丸好像對自己挺熟，甚至自己也覺得……有點熟。

不過這時候的他還沒能想到“雙重人格分離”這麽高端的東西，只將這人的異樣歸為他可能有自己的資料而已。

但就相處而言，還算是個……善談且穩重的人？

推開書店的下一秒，他眼裏那個“穩重”的人就吼出聲了：“安倍晴明？！怎麽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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