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大蛇？！”九喇嘛失聲叫道，“你怎麽敢出來了？”

玖辛奈回過頭, 卻沒看見任何人的身影。

水門卻是很明顯地楞了一下, 他看向身後的大蛇丸遲疑道：“八岐……大蛇？”

“咳。”大蛇丸咳了下, 端起自己當BOSS的逼格，微微頷首, 道，“不錯。”

反正他現在是魂體，人類裏只有波風水門這種跟死神搭上線的能看見他。自己之前也盡力少與他們接觸, 這時候應該露不了餡……吧。

九喇嘛還想說些什麽, 卻被他打斷道：“玖辛奈和水門我都要帶走。”

“不可能！”九喇嘛立刻被他拐去了另一邊, 忘了自己之前要說啥，他齜牙一副要將大蛇丸活吞了的模樣, “你別想對玖辛奈出手！”

“你們……說什麽啊？有誰在嗎？”玖辛奈一臉迷茫地問道。

水門安撫了一下她, 沈吟片刻, 問道：“我可以詢問一下原因嗎？”

面前這漂浮在空中, 與死神平起平坐甚至還如此輕巧奪走短刀的存在……

雖說是有些像大蛇丸大人，但…說不定就是兩人長相像罷了, 算不得什麽。

水門對他稱不上敬畏, 卻也並不害怕。那存在顯然不是敵人, 而且九喇嘛還認識他，這就夠了。

“如果你希望你的兒子能好好長大的話……你們夫妻兩人最好就由我來處理。”大蛇丸虛坐於身後影影綽綽的蛇影上，漫不經心地從袖中拿出一塊手帕擦著手上的短刀。一舉一動之中, 頗具上位者的優雅。

“八岐大蛇！”

“行了，你也省點力氣, 待會得封印到鳴人身體裏呢。”

本來也是水門的打算，但這時候聽到這話，他卻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喃喃道：“還是沒有辦法留下來嗎……”

“看你是想要一時的痛苦還是一時的快樂了…”大蛇丸頓了頓，擡眼看向他，又說道，“不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幹預到我想做的事的。”

“你考慮清楚就是了。”

只要是有腦子的就都清楚的很，到底怎麽選才是最佳方案。

“你給我滾！八岐大蛇！我能解決！”九喇嘛吼道。

顯然九喇嘛是沒有腦子的，大蛇丸面無表情地想。

“……”波風水門沈默了會，壓低了聲音道，“我從未聽說過屍鬼封盡能中途取消的。”

他對於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人並不是完全放心的。雖然他是不是敵人，卻也不是同伴。提出幫自己……也顯得有些奇怪。

“是不能取消。”大蛇丸頷首，道，“所以你還是得死。”

“可以讓你們兩人保留一部分查克拉在鳴人那，然後你們跟我走。”

“八岐大蛇！”

“你覆讀機嗎？！”大蛇丸被吼幾次打斷話，怒極反手就是一短刀投向九喇嘛，“腦子是拿來用的，不是讓你放脖子上當擺設的！垃圾！”

九喇嘛被他兇地縮了一下，兩邊長長的耳朵垂下來，十分委屈：“我……我又沒說什麽。”

“活這麽久的東西了你連說話都不會說你什麽用！”大蛇丸深吸了口氣，低頭對著面前目瞪口呆的波風水門道，“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水門楞了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就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漂了起來。

兩人一句話未說，便一同被大蛇丸收入了神魔空間。

目標靈魂消失，那一直懸在空中的死神也跟著消失了。

伸手接下漩渦鳴人，大蛇丸也跟著落到了地上。

九喇嘛身上的鎖鏈碎裂成齏粉，飛散開來。他站在原地失落而又憤懣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想要我成為人的是你，將我一切都奪走的也是你。”

“如果從一開始就讓我恨著木葉，我現在……”

“你現在即使被封印回去，心裏也不會如此難受……是吧？”大蛇丸看著面前龐然大物，輕聲道，“可是這樣更有趣不是嗎？”

九喇嘛哽了一下，沒能接上他的話。

“從一開始我也提醒過你，不要太在意感情……”

“這怎麽可能是那麽簡單就能坐到的事啊！”九喇嘛吼道，“他們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不在意？！”

“……”大蛇丸沈默了會，輕輕替鳴人擦掉了臉上九喇嘛噴出來的口水，道，“總之，該說的我都說過了。選擇了這些的是你，我只不過是給你提供了一個選擇而已。”

九喇嘛垂下頭，巨大的眼瞳倒映著面前人的身影，他沈聲道：“你真狠的心啊，八岐大蛇。”

“過譽了。”大蛇丸不為所動，他托起鳴人，擡眼對九喇嘛道，“既然你自己恢覆理智了，那麽待會就請你多配合了。”

“畢竟，我不擅長封印術。那紙糊的封印，還要勞煩你配合一下了。”

“我的查克拉對他的身體很不好。”

“我會用我的力量護他一段時間的，等到……猿飛或者自來也重新封印。”

“……”九喇嘛緘默著，片刻後，他想說些什麽，便聽大蛇丸說道：“繩樹走了，旗木朔茂走了，玖辛奈也被我帶走了。”

“你看，你一直在失去。”

巨獸張了張嘴，回應道：“但是繩樹回來了，朔茂以卡卡西的方式回到我身邊了，而…玖辛奈你會想辦法，我還有鳴人。”

“我是失去了很多，但是我得到的也不少。”

“……也很好，你自己能想通就可以了。”大蛇丸輕笑了聲，道，“來吧，解決完這件事，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尾獸雖然擁有著漫長的生命，卻不如人類著短暫如櫻花般的生命絢爛啊。”

“這段時間裏，你也累了吧。”

遲來一步趕到的猿飛日斬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他沖上前撥開水門和玖辛奈的屍體，看著那被護在下面睡得正香的漩渦鳴人。忽然之間，老淚縱橫。

誰又能想到會有這樣的災難降臨在這個新生兒身上呢？

只是當他解開繈褓，看著孩子肚皮上的封印時，卻忍不住破涕為笑。

“這破爛封印，一看就知道是大蛇丸弄的。”

笑著笑著，他又感覺嘴裏發苦。

這一晚上，他們木葉失去的太多了，這不是簡單的新生就能掩去災厄。

即使知道了大蛇丸也許還在暗處幫他們，也只不過是在灼傷的傷口處吹了陣冷風而已。

還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他們解決。

大蛇丸和君麻呂兩人一直坐在原處。

直至黎明在遠方天空邊際擦開一抹亮色，旭日的光如星辰破開夜幕。

他才緩緩站起來，拂去了衣服上的灰塵。

“要回去了嗎？大蛇丸大人。”

“嗯。”

回去之後的大蛇丸收斂了一段時間，他半住在田之國那邊的基地裏，常常昏睡不醒。

萬蛇之前也有感受到來自於大蛇丸神力的壓迫，明白對方恐怕是又魂體離體去做了什麽。

但好在似乎並沒有發生什麽大的事情，大蛇丸大人除了總是呆在神魔空間裏也沒太大影響。

君麻呂反而是表現地憂心許多，他偷偷告訴萬蛇，之前和大蛇丸一起出去的那次……他有段時間感受不到大蛇丸大人的呼吸了。

就好像這個人早就死掉了一般。

萬蛇沒有多言，將君麻呂趕去了草之國的琳那邊。

又是一天清晨，萬蛇坐在大蛇丸床邊，看著床上人的睡顏。

原本閉目的人卻忽然睜眼，嚇地他立刻從床上彈起來，站到旁邊。

“大人……”

“什麽時候了？”大蛇丸坐起來，低聲問道。

“已經到冬天了。”萬蛇答道。

大蛇丸轉頭看向他，問道：“你不去冬眠嗎？”

萬蛇艱難地說道：“雖然是可以…但是沒有必要。”

“也是。”大蛇丸揉揉眉心，道，“我去做兩個任務，長門那孩子不捐兩只眼睛我真是對不起我。”

說著，他掀開被子下了床，道：“給我準備一件厚鬥篷。”

“是。”

出基地時才發現，昨夜下了一夜的雪。

大蛇丸就沒走密道，換了準備建村那邊的出口出去。

路上遇上不少伊布裏一族的人，見到他時不約而同的楞了楞，才行了一禮。

大蛇丸目不斜視，徑直出村。

他前腳走，後腳人們就窸窸窣窣地討論起來。

“大蛇丸大人的頭發怎麽全白了？”

“看來外面的傳聞是真的……？”

“別瞎說！大蛇丸大人又怎麽會被這種世俗的情感困住？！”

“但……但是如果不是為情所傷，大人為什麽會變成那樣呢？”

之前也有不近人情，也不對他們流露過多的情緒。

但沒有一次讓他們有這麽明顯的感觀。

那人好像與天地之間的雪花融為一體了一般，誰都不放在眼裏。

自覺戴上濾鏡的眾人們安靜下來，沒一會，裏面感性的女人就開始流淚了。

“大蛇丸大人值得更好的。”

“對！”

“我們要給那個自來也好看！”

“對！”

“所以怎麽做呢？”有人問道。

“去委托任務，找到自來也的消息……然後去給他下絆子！”

“好！”

毫不知情的大蛇丸還在為了賺錢奔波著，而他的小弟們已經幫他把接下來的錢的去處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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