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人和徐老五走了出來。正好看到徐朝建和吳碧霞爭執的場面。

“你起開，我現在沒有心思和你爭吵。”徐朝建擔憂陳慧二，在說完這句後，一把推開吳碧霞。徐吳碧霞抵擋不住，連連後退。後邊的一個石頭卡了她一下，一個不穩，噗通一聲後腦勺著地。

徐朝建此舉，引得人們議論紛紛。徐朝建管不了那麽多，他橫沖直撞地抱著陳慧二去找郎中。留下左鄰右舍憤怒地指責聲， “太不是人了，簡直就是畜生。”

“碧霞，你怎麽樣？要緊不要緊？”秦大腳好心地將吳碧霞拉了起來，吳碧霞站起來後，突地感覺到一陣暈眩，惡心感一陣一陣而來。

“啊……流血了。”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

秦大腳板正吳碧霞的身子，嘴巴張大，哆嗦地說道：“這……”

吳碧霞剛要開口說話，眼前猛然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秦大腳掐住人中，可是卻沒有一點兒用。全部人都慌亂了，徐朝建推開人的力氣太大了。估計當時吳碧霞摔倒的時候，後腦勺碰著了石頭。大家夥的目光如炬，正好就看到了地上的石頭。

“碧霞，別睡了，醒一醒。”秦大腳緊張害怕到說得不清不楚，她雙手哆嗦地伸到吳碧霞的鼻子前面，周圍的人大氣不敢出，屏住呼吸看著秦大腳的反應。

秦大腳伸手探氣，吳碧霞沒有了出來的氣。秦大腳嚎啕大哭起來，“你們快去把王實在找來，碧霞沒氣了。”

嗬……在場沒有一個人不被嚇到的，就在這會兒大家夥註意到血紅石頭上的白色腦漿。吳碧霞後腦勺所對的地下，全部都是血水。秦大腳雙腿發軟，下意識地捂住吳碧霞的後腦勺。可吳碧霞已經不省人事，沒有了呼吸。全部的人都騷動了起來，王實在趕來的時候，見到這可怖一幕，整個人癱在了地上。

徐老五手心手背都是汗水，他僵直雙眼楞在原地。王實在的哭聲，人們叫喊的聲音徐老五都已經聽不到。他的腦海一片空白，酥麻得心臟猛跳。他此刻擔心的不是吳碧霞，而是他的二哥。出了人命，那是要以命嘗命的。

“爹，鎮定點。”徐佳人緊緊地握住徐老五的手，“犯事的人不是你，你不要表現得那麽好似人是你殺死的一般。”

徐老五面色蒼白，“你在這等著，爹去告訴你二伯父一聲。他……”

徐佳人不讓，“爹，二伯父雖然不是故意殺人，但是人確實死了，這點你無法改變。你現在去通風報信有用嗎？二伯父能跑，二伯母和他們的孩子能嗎？”

“爹不知道。”徐老五有些遲疑地開口，就輕輕一推就死人了，這也太衰了。雖然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但到底是從小玩到大的親兄弟。實在忍受不住不去告訴他，讓他跑路。

王實在抱著吳碧霞的漸漸沒有熱量，漸漸僵硬的屍體回去。回到家後，王實在哭著喊著去報官。徐朝建被人壓走審判，直到對峙公堂之際，徐朝建才赫然知道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徐家的人，連帶著目睹整個事件的人都圍在外面。

徐朝建百口莫辯，只得承認了人是他推倒的。他渾身冰冷，明白往後面對的是一種什麽樣的煎熬。怕死的思想在他一次次的磕頭求饒下傳遞到每一個人的心中，當官老爺立案判死刑的剎那，咚的一聲，徐朝建感覺心臟跳得太慌亂，如同一劣馬踏在心臟上。

稀裏糊塗的就攤上了人命，稀裏糊塗的就要被砍頭，自己只是推了一下而已，想不到竟然會出人命。每當想起推人的場景，就恍如隔世。不真實，卻實實在在的發生。

他面色蒼白如紙，死亡的恐懼不斷地刺激他的大腦，太陽穴突突地看跳動得厲害，好似要離開腦殼一般。發軟的雙腿讓他跪都跪不穩，一下子就臥倒在地上。

徐佳人看向地上的徐朝建，眼睛裏一片清明。徐朝建也是夠衰的，只是那麽輕輕一推就把人給推死掉了。即便覺得他很無辜，但是對於官老爺做出的判決，她這個無權的平明百姓要如何勸說？眼看著自己的爹在一邊紅著眼眶，一副難受得隨時要哀嚎出聲的模樣，自己就忍不住地想要救下徐朝建。

就在徐佳人翕動嘴唇，想要開口說話之際，居中的官人將刻有令字的木板給投擲到地上。在木板被丟在地上的瞬間，官人低沈的嗓音響起：“收入監牢，擇日問斬。”

徐佳人赫然頓住嘴巴，將想要說的話全部都吞入肚中。官人這個令一出，除非是聖旨，不然即使是官比一節的官員都無法更改這個判決。自己無論如何都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多說無益。

看著徐朝建那矮小的身子被衙役拖著走的場景，徐佳人心裏沒來由的深深感覺到了古代法律的不完整性，過失殺人而已，罪不至死。如果有一天，自己能夠改變這裏的法律該多好。

只是這裏的等級森嚴，自己要如何能改變這律法？徐朝建死了，自己也是難逃幹系，雖然不是直接讓徐朝建殺了人，但是自己不可謂是沒有任何的責任。心裏的愧疚感一點點的爬上心頭，好似螞蟻在蠶食一塊麥芽糖，而自己的這顆心就是麥芽糖。

徐朝建被收押了，跟來的村民們幫助王實在把吳碧霞給弄回家去。喪禮那天，吳碧霞的四個孩子哭聲震天。天色黑蒙蒙的，沒有什麽太陽，好似要下雨一般。人群中有些人竊竊私語，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人群中的徐佳人並沒有心思聽別人到底在討論什麽，她面色平穩地跟隨著人流走。

徐佳人也參加了這次的喪禮，她大伯父還有三伯父還有四伯父都來了，這樣做不是因為他們和王實在的關系有多好，而是為了表示他們和萬惡的殺人犯徐朝建不是同一陣線的。與他們的目的不同的是，徐佳人來參加這個葬禮簡簡單單的只是為了給一個很衰的女人送行的。

人的一生之中，可能會發生的意外太多了。也許，下一個瞬間就是永恒也說不定。不管在任何時候，都要好好地珍惜身邊之人。哭嚎聲一片，徐佳人臉上卻沒有任何的淚痕。她聽著那慘叫的哭聲，心裏沒來的一陣的沈悶。

哭聲哀悸，聽的人的心裏惶惶不可安。可身邊一個重要人物，卻沒有所謂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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