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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麻煩你將我爹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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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菊忍不住地渾身抖動,面紅耳赤地紅著眼眶:“徐佳人,你別亂說。我娘不會不給我置辦嫁妝,那些綢緞的銀兩不是她的,而是奶奶給的。”

聽完徐菊的話,徐佳人冷笑了起來。自己的奶奶假裝生病,敢情是為了湊銀兩給徐帥買綢緞做衣裳啊。自己還說曹美怎麽會有那麽多銀兩呢,原來是自己的奶奶給的。知道這一情況,這心裏可不是滋味了。

不願繼續說話,徐佳人低頭回家。水光遠遠地站在後邊,一直跟著她朝著同一個方向。

回到家的徐佳人悶悶不樂的,徐老五不知道是何事惹徐佳人不高興了,杵在那邊不知如何

開口。他將目光移向一邊的水光,擠眉弄眼地給水光使眼色。

水光聳肩,冷著一張臉走到邊上。徐老五怔在原地,郁結地沈了沈臉,覺著水光太不近人情了。他就是想了解點情況,他卻一點兒都不願意透露,也不給一點兒消息。

“爹。”雙手捧著臉的徐佳人忍不住擡頭看向郁結的徐老五,“你別看著水光,這事他和你也說不清楚。”

聽到徐佳人開口說話,徐老五臉上那郁結的面容露出一抹憨笑:“大閨女,和爹說說你遇上什麽讓你不開心事了。”

徐佳人白了徐老五一眼,氣鼓鼓地說道:“奶奶上次根本就是在裝病騙錢,她將騙來的看病錢,都給了三伯母給徐帥買綢緞衣服了。我沒當著她的面拆穿她裝病,這錢給了她也無可厚非。可是她怎麽能夠將那些錢給三伯母?這樣就讓我覺得我被人當傻子了。”

“有這事?”徐老五深鎖眉頭,“你奶奶越來越離譜了。”

“三哥和三嫂怎麽能拿她老人家的錢?阿帥就是上個學堂,何須一定要穿綢緞衣裳?就是要穿,那也得是三哥出銀子,為何要找她老人家給?”

徐佳人目光憂郁,覺得自己的爹當真是愚孝到了極點。這會兒不可惜自己的銀子,不覺得自己被他娘戲耍,反倒關心起他娘來了。她目光幽怨地嘆氣,自己的爹已經走火入魔了。

原本沈悶的心情,越發的不好起來。

“水光,麻煩你將我爹從我眼前移開。”

“大閨女,怎麽……”

徐老五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水光拖拽著到他屋子裏去。一個八尺有餘的粗野男人,就這麽硬生生的被水光給拽走了,可想而知這水光的力氣是有多大。

直到看不到徐老五,徐佳人才稍稍地鎮靜了下來。這種不甘心的滋味,一直縈繞在她的心頭,她覺得要不給她奶奶點教訓,都對不起自己那些被曹美花掉的銀兩。誰的銀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都是拼了命地去幹活才有的嗎?敢情她徐佳人就只有被欺騙的份兒?

越想越惱火,恨不得現在就將自己奶奶的謊言公之於眾。如此,大伯父、二伯父,四伯父會怎麽想三伯父和奶奶?人和人之間始終存在利益關系,雖然三伯父和二伯父以及四伯父的關系很好,但也不是掏心掏肺的好的。如若他們知道被奶奶欺騙以及三伯父拿走銀子一事,勢必要鬧起來。

但自己要去和其他幾個伯父說了,他們能完全地相信她嗎?顯然不能。自己還需得要找個證人,而這個證人就只能是徐菊。徐菊是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出賣她家人的,所以這個證人是無法用的。如果自己將這件事情硬說出去,在沒有證人的前提下,三伯父一家鐵定會反咬她一口。不出意料的,二伯父和四伯父也會幫著三伯父說話。

如此這般,那不是壞了自己的初衷了?不僅沒有讓人看清楚自己的奶奶的把戲、三伯父這一大家子的不要臉,反而把自己搭進去,讓自己變成說謊話的騙子、離間他們中間三個兄弟的壞人。

思及此,徐佳人放棄了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給其他幾個伯伯的念頭。

她揉了揉拳頭,開始動起了如何收拾吳氏的心思。

夜黑風高,樹上的夏蟬早已不在聒噪。微風輕掠,樹影晃了月兒的眼。一地的斑駁不斷搖曳,風聲很大,似是要碾壓那草叢中蟋蟀的彈奏聲。

日落而息的人們,晚上壓根沒啥活動,忙活了白天,晚上躺在床上就一動不動了。此刻吳氏的房間裏,不斷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這呼嚕聲極其有節奏,竄起來估計都能連成一首難聽的歌。

草叢裏傳來一聲低沈的咒罵聲:“水光,你個混蛋,還能不能給我好好地做事?”

明明就會輕功,要是聽她的話,飛上屋檐將這些蟲子丟入她奶奶的房間,不就能回去睡大覺了?非要不去,就要跟著她在這邊蹲著餵蚊子等待時機,真是血多!

充滿磁性的嗓音落下:“我只陪你來,但不幫你做事。”

徐佳人氣得猛然站起來,皎潔的月光映在那張帶著怒意的面容上,“我要是會飛檐走壁,我都不帶讓你來的,礙眼死了。”

“那我不礙你眼。”男人嗖地一下也站了起來,欲要離去。

“你要去哪兒?”

“我給你的眼睛清除障礙,我要回去睡覺。”

“誰允許你離開了?”徐佳人急了,“回來。”

他要走了,咬她的蚊子不就成倍翻了?

水光還是沒有蹲下,似乎還是沒打消要走的念頭。徐佳人一把將水光拉過,不耐地從眼中放箭:“你走了,我這張臉估計保不住了。”

借著月光,水光的視線在那張柔和的臉上打轉,“這臉毀容和沒毀容並無差別。”

她敢保證,像水光這樣的嘴欠男人,在現代生活中,絕逼找不到女朋友。除非哪一個女的缺心眼,能忍受得了他這張惡毒的嘴巴。

“水光,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事?”徐佳人摁住蠢蠢欲動要打人的沖動,就在水光翕動嘴唇想要回答之際,她對準線條分明的臉猛然擡手,“我想抽你嘴巴子。”

扇完水光後,徐佳人沒有了要教訓吳氏的心思,推開水光自顧自地從家裏走去。

跟在後面的水光陰沈著一張臉,一雙深邃的眼眸盯著徐佳人的後背。這女子竟然敢打他的臉,膽子真是大得可以。

徐佳人感受到那一道目光,猛然側頭看著他:“你是不是不服氣我打了你?你要不服氣,你現在就可以打我。一報還一報,剛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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