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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炮灰和反派的對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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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易那日也曾前往接天峰觀戰, 見玄清真人那一掌威力萬鈞, 本以為顧今澤此次必死無疑, 加上派人從趙長老那打聽到些消息, 以為萬事俱備, 才敢如此猖狂。

可萬萬沒想到, 他帶人剛一闖入,就見顧今澤竟好端端的在上首坐著, 頓時嚇得腿都要軟了。

魔城十二殿中, 誰沒見識過顧今澤的厲害?幽冥城前任魔尊被他打的魂飛魄散, 當年的十二殿殿主,有一半被他手撕了,撕完還詭笑著舔食手上鮮血, 因此才流傳出那句“魔尊喜食人肉”的謠言。如今活下來的殿主們, 哪個見到他不戰戰兢兢?

雖然顧今澤最近這些年脾氣有所收斂, 不怎麽染血了,但實力可沒退。前年正道四大宗門的長老、掌門聯手圍剿他, 被他當場拍殘一半, 最後只能撂狠話逃跑, 邊跑還邊替自己挽尊:“魔頭, 此次玄清掌門未出關,才讓你討了便宜,待他出關後,有你好瞧!”

別看章易貴為殿主,地位僅在魔尊和兩位長老之下, 但讓他硬杠顧今澤,那是萬萬不敢的。曾經十二殿殿主齊上都未能打過,他一個人又怎麽能打的過?

所以就算懷疑對方可能身受重傷,只是強弩之末,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因為賭不起,更輸不起。

此時此刻,他只能以退為進,先低頭認慫。

可實際上,澤維爾確實已是強弩之末,章易若真賭一把,他還真不一定堅持能把此事擺平。按理說,到了這個地步,他也該見好就收,讓章易趕緊滾出去,等養好傷後再料理這家夥。

但顧今澤為人向來狠厲,哪怕近幾年不怎麽見血,也不會如此寬容。若他真直接讓章易滾出去,反而會令其懷疑。只怕到時章易還沒滾到殿門口,就會反應過來,殺個回馬槍。

所以他眼神陰冷,二話不說,擡手就先打出一掌,直接將章易拍飛摔在殿柱上,口吐鮮血,然後語氣森冷地朝趙長老說:“章易大不敬,廢去殿主之位,關蛇窟三年,以儆效尤!其餘人等,繳械發配荒蕪之境,都滾出去!”

此外,趙長老約束不力,也被罰了一通。

和顧今澤以往的處事相比,這個處置不算重,但也絕不算輕,章易聽了卻松一口氣,忙跪爬著感謝。沒了地位又如何,關蛇窟囚禁又如何?魔界向來以強為尊,只要修為沒被廢,他就有再出頭之日。跟那些被一掌拍死的殿主們比,他已經算幸運了。

他也不是沒想過澤維爾這一掌可能並非留情,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但還是那句話,他不敢賭,萬一對方啥事沒有呢?

見章易都被一掌拍飛,底下那些魔將自然也不敢多言,全都敬畏地跪著。趙長老很快叫人來把他們的本命武器繳了,然後一一扣住命門帶出去。

處理完這些,趙長老才俯身朝澤維爾請罪,然後試探問:“不知尊上對玄雷殿新任殿主的人選可有指點?”

澤維爾壓抑著體內翻滾的氣血,聞言勉強裝出慵懶的樣子,斜靠在座位上,說:“真武殿殿主調任玄雷殿。”

趙長老心頭一凜,不明白他為何不直接提拔,而是調派,下意識又問:“那……”

“真武殿的主事向書寒升任殿主之位。”不等他問完,澤維爾便打斷又說。

玄雷殿剛被清洗過,乍提拔一個小主事過去,眾人定然不服,小寒現今實力又有限,也壓不住他們,不如調個殿主過去。而真武殿就不一樣了,小寒本就在此混的風生水起,連跟班小弟都收了,就算有人不服,有自己在,相信他也能輕松應付。

想完,他又朝趙長老繼續道:“你無事便退下,本座要閉關數日,向書寒留下為本座護法。”

他想的周到,但向寒和趙長老卻都被他一番話驚的在心底掀起駭浪。

趙長老也就罷了,想到這小主事雖沒什麽能力,但畢竟救了尊上,剛立過天大的功,很快便覺得破格提拔一下也不算什麽。反正十二殿主齊上都不是尊上的對手,尊上想提拔誰就提拔誰,他們有什麽資格置喙?

但向寒就不一樣了,記憶中,他是救了顧今澤後,又是悉心照顧、又是伺候陪睡,才換來一個副殿主的位置,以及幾本不錯的功法,因此還被不少人嘲笑。如今他才只是救了這家夥,居然就被提拔成殿主?這完全沒道理啊?

難道記憶中他小意奉承,捧出一顆真心,顧今澤根本不在乎。現在他只是稍微冷淡些,對方反倒覺得他與眾不同,更值得重用?這不是欠得慌嗎?還是說,顧今澤此時只是把他當成模糊記憶中的那個情人而已?

向寒一時摸不準他是何意思,只能先單膝下跪感謝。不管原因如何,白給的好處,傻子才不要!反正他這次會守住自己的心,絕不會像記憶中那樣喜歡上這個毒夫,死都不會。

這麽一想,他反倒安心了。怕什麽?這天下還有比喜歡顧今澤更可怕的事嗎?

剛想完,終於忍到趙長老離開的澤維爾就吐了一大口血,整個人癱靠在座位上,再也無力支撐,面色也如金紙,難看極了。

向寒擡頭正對上他的視線,心不由一抖,竟無端升起一陣不安,慌忙上前為他查探傷勢。見澤維爾情勢不妙,很快竟昏迷過去,他想也不想,當即運功為其療傷,甚至還拿出了藏在身上的中品丹藥。

等終於穩住對方的傷勢,他才驚覺自己竟被嚇出一身冷汗。這是怎麽回事?明明對他來說,顧今澤死了更好,可剛才看見對方生命垂危時,他竟會心慌,竟會害怕?

這麽一想,他更害怕了。難道他真會像記憶中那樣,愛這個人愛到無法自拔?這沒道理啊!眼前這人究竟有何魔力?為何一對上他的視線,心就莫名慌亂?

向寒越想越慌,簡直後怕不已,仿佛已經看見自己不斷作死,最終被拍死的場景。

偏偏這時,剛昏迷的澤維爾又悠悠轉醒。他唇角還染著鮮血,竟先握住向寒的手,微笑說:“你又救了本座一次。”

向寒手一哆嗦,忙壓下心頭的異樣感,勉強說:“這是屬下當為之事。”

澤維爾低聲笑了笑,指尖似乎也在他掌心輕撓了下,愉悅道:“你立了大功,本座要賞你。說說吧,想要什麽?”

向寒想抽回手,但試了幾次都沒成功,又不敢太用力,只得期期艾艾道:“尊、尊上提拔重用屬下,屬下就已經很知足了。屬下修為淺陋,恐、恐擔不起護法重任,還請尊上另……”另擇高手。

“好,那本座就再授你幾套上等功法。”澤維爾愉快答應道。

“啊?”向寒頓時愕然,心想: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不管他是什麽意思,澤維爾都先一口答應了,且不等他多說什麽,就又讓他扶自己回內殿。

向寒不禁有些糾結,他是極不情願留下護什麽法,再跟顧今澤牽扯上關系的。

可如果只是在七星殿待幾天,就能得到上等功法,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顧今澤如今站都站不穩,不可能真對他做什麽,頂多也就讓他伺候換衣之類。

這麽一想,向寒不禁又有些蠢蠢欲動了。魔界是個以強者為尊地方,雖然他如今被提拔成殿主,可實力卻和地位不匹配,等時日一久,顧今澤忘了他現在的救命之功,他早晚還會被其他人拉下去。

可有了實力就不一樣了,別說收服真武殿,就是以後顧今澤真想拍死他,恐怕也得比記憶中多拍幾掌才行,到時他還跑不掉?

怎麽想,這都是一本萬利的事。向寒心動著、心動著……就殷勤地把澤維爾扶到內殿了。

有句話說得好,打鐵還需自身硬!向寒雖不知這是哪位偉人說的,但覺得分外有道理,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委曲求全,先在顧今澤這兒混幾套功法再說。

沒關系,反正我又不會喜歡他,絕對絕對不會!他不知第幾次在心中發誓。

可等看見澤維爾傷痛發作,或是因傷行動不便時,他又下意識地上前幫忙,動作還小心翼翼,偏偏事後又無比後悔,連自已也無法理解。

我只是在利用他,唉,我一定是太渴望功法,太渴望變強了。他又默默在心裏說服自己。

於是,自從宣布閉關,並把向寒留下護法後,澤維爾便過上了神仙似的生活。每天衣來伸手,丹(藥)來張口,順便摸摸媳婦小手。偶爾向寒故意避著他,還可以假裝傷勢加重,又換來一陣悉心照顧。

唯一不好就是,這傷好的有點快,再這麽躺下去,他可能會因變胖而被媳婦嫌棄。

當然,閉關這段時間,他也沒忘記寵媳婦,什麽靈丹妙藥、法寶秘籍,不要錢似的送。光固本培元丹,向寒就每天都像吃糖豆似的吃。一段時間後,澤維爾還沒完全恢覆,向寒的修為倒是漲一大截。加上澤維爾時不時又指點招式,讓他的劍法也精進不少。

向寒內心十分覆雜,雖然不斷告誡自己,顧今澤不是個好東西,現在對你這麽好只是因為失憶,把你當成心中喜歡的那個人,他早晚會翻臉不認人的,你千萬不能陷進去。

可這麽多天的相處不假,澤維爾對他的好也不假,他又不是石頭,怎麽可能毫無感覺?

他一邊恨自己沒用,明明知道下場會如何,居然還會被糖衣炮彈迷惑,一邊又恨恨想:此人怎能如此卑鄙、無情?對人好的時候捧上天,對人不好的時候踩入泥。

受原主影響,向寒此時的心性顯然有些偏激,但他自己卻毫無所覺,反而覺得只有不斷如此告誡自己,才能使自己警醒,不落得記憶中那種悲慘下場。

於是,兩人整日待在內殿,一個時不時調戲逗弄,妄圖培養感情;一個欲進又退,糾結萬分,差點把自己搞成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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