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丘比特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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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完年,出了正月十五,“聽說”開始正常營業,門口的玻璃上貼了一張招聘啟事。

初五袁景念和江臨西請了走得比較近的親戚好友,吃了一頓飯,算是訂婚宴。從那天之後,江臨西開始更加肆無忌憚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羅洛看著眼前這個笑得一臉春風得意的男人,安安穩穩的接受南街出名八卦團的祝福,也終究是笑著打趣:“得償所願,恭喜恭喜。”

江臨西泰然自若的接受了他的祝福,俊朗的眉眼隔著一條馬路看向還沒有開門的“聽說”,可惜還有四五個月,日子實在有些難等。

“老袁,你結婚想要什麽,我送給你?”張藻一邊拿著抹布擦桌子,一邊分神和面包房裏面的人說話。

袁景念笑彎了眼角:“早就知道你會問,已經幫你想好了,我不是花粉過敏麽,辛苦你給我做個手捧花唄!”

張藻擦桌子的手停了,不大樂意的隔著玻璃看那個笑的花枝亂顫的女人:“你故意的是不是,我這個心靈手不巧的女人,你讓我給你做手捧花?做的難看你別怪我。”

“不怪你,不怪你,我反正不介意。”想了想,袁景念又開口接著道,“對了,我下個月要和江臨西去羅洛的婚紗店拍婚紗照,你也一起去吧,順便選選你的伴娘禮服。”

“這個我喜歡,姐姐要在你那婚禮上驚艷四座,哈哈!”光想著那個場景,張藻就忍不住笑的就像偷了腥的貓。

“你驚艷四座我不管,就怕你們家那位不同意~”小眼神涼涼瞥了過去,其間暧昧意味不言而喻,“聽說某人難得開竅,送了一份相思意味很是濃厚的玲瓏骰子?”想起江臨西說起羅洛一臉嘚瑟的將那個東西拿到他面前來炫耀,袁景念就想笑。

張藻老臉一紅,當時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麽魔,竟然幹出這麽矯情的事情,她突然有些悲劇的覺得,可能這件事情要被拿來取笑一輩子。

“下個月我們來你這兒拍婚紗照,你記得空出時間,親自動手。”一一和南街的眾人打過招呼,江臨西跟著羅洛去了他的婚紗店。

一邊給他泡茶一邊開口:“這件事情還用說麽,您老啊,知會一聲就行,不過,你怎麽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得美人歸了呢?”

江臨西想起那天的情景,修長的手指裝作不經意的拂過唇角,眼眸倏地加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羅洛最見不得他這一臉春風蕩漾的模樣,但是想到他一路走來多不容易,此刻的得意好像也可以忍一忍,只是還是幸災樂禍的開口:“你們結婚請哪些人想好了麽?要不要來一桌什麽前男友、前女友?”

果然,江臨西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只是那一眼的情緒閃得太快,他一時沒看透,也摸不準自己這句話,他到底是讚同還是不讚同。

其實江臨西的確是有些矛盾的,一方面又不希望在他們結婚的那一天看見那個不管是他,還是景念,看著都會糟心的人,但是另一方面急於宣誓自己的主權的內心,又有些邪惡的想要最後一次擊垮那人的雜念,垂眸想了片刻,掏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

年初的好日子很多,羅洛的婚紗店很快就忙碌了起來,江臨西也自覺地喝完杯子裏面的茶水,起身離開,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約定的地點。

沈敬非已經等在那裏了。

沈敬非看著這個推門而入的男人,不可否認,他還是很優秀的,但是以前他的身份是鄰家的哥哥,兄長,作為獨身子的他,也曾經對著江臨西產生了一種像對哥哥一般的兄弟感情,可是現在,他不在是一個鄰家哥哥,他是景念的未婚夫,是自己未來的姐夫,這麽一來,又不可避免的產生了一點挑剔。

江臨西看著從自己進門開始,就一臉變化莫測的沈敬非,想也不想的就輕拍了他的後腦勺:“想什麽呢?”

沈敬非有些洩氣:“哥,你以後千萬別欺負我姐。”本來還想說很多,但是,真到了嘴邊就剩下這麽一句話了。

江臨西安然落座後,才回了一個字:“恩。”

“那你今天約我過來有什麽事?”

“那個人的聯系方式你有麽?”

“那個人?哪個。。。。”話剛到嘴邊,沈敬非有些錯愕的擡頭看他,“你說宋鉦?”

江臨西點點頭:“是的,就是他。”

“可是不是聽說他去美國了麽?”沈敬非有些怵了,自家姐姐這個爛桃花還不知道怎麽處理呢,怎麽這個人突然間對一個宋鉦起了興趣。

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你緊張什麽,我只不過想知道他的聯系方式,沒想幹什麽。”

沒想幹什麽,你要人家聯系方式幹什麽,不過這句話沈敬非沒敢說,最後還是乖乖把電話雙手奉上:“現在不知道有沒有用。”

有用沒用一直到最後沈敬非也不知道,江臨西得了電話,只是撂下一句“不準告訴你姐”,就瀟瀟灑灑的離開了。自然袁景念一直到老都不知道,這個看上去風輕雲淡的男人,還曾經幼稚的去宣揚了自己的勝利。

“老袁,這一包面包我就帶走咯。”張藻收拾完一天的狼藉,拿了桌上袁景念早就包好的面包袋。

“恩,夠麽?”

“差不多。”

因為面包隔久了不大好,所以,一般情況下,她們都會將第一天沒賣掉的面包收拾好,送給一些無家可歸的路人,這麽大半年下來,已經成了習慣。

繼羅洛之後,江臨西也加入了這個接送的大隊伍,每天晚上南街的街坊們看著“聽說”門口停著的車輛,總是覺得很滿意,還有什麽比自己喜歡的孩子幸福的在一起更讓人感到幸福的呢!

“好了,我們走吧。”張藻鉆進車裏,雖然過了年,但是天氣還是很冷,摸了摸裝著面包的袋子,只剩下微微的餘熱。

羅洛俯身過去給她系好安全帶,“袁景念跟你說了吧,下個月要去我們店拍婚紗照。”

“恩恩,”張藻點頭,“我也一起去呢。”說道這塊,她又想起來袁景念說的手捧花,暗嘆了一口氣,扒拉出手機搜東西。

羅洛餘光瞟到:“怎麽?你想學插花?”

“我是那麽閑的人麽,老袁讓我給她做個手捧花。”雖然之前嘴上說不好看什麽的,但是這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既然她這麽相信她,那只能自己多下點心思了。

“既然你只想要做一個手捧花,不如把學費給我,我教你啊!”羅洛開口建議,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你這也會?”張藻有些吃驚,難道自己這次還撿了一個寶?

有些好笑有些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我是婚紗設計師,這些,還是會一點的。”

有個熟悉的人教,張藻當然樂意,“只是,老袁花粉過敏,不能用真花。”

羅洛點點頭:“好,那你準備什麽時候來學?”

張藻埋頭想了想:“這樣吧,每個周六我早點下班,去你店裏面學一會兒。”

“每個周六好像時間有點不夠,這樣吧,每個周五、周六你都來我店裏面,我教你。”

“好!”

彼時的張藻還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又中了這個男人的圈套。

“真的不用每天過來接我的。”袁景念有些無語的看著副駕駛上的男人。羅洛每天接送是因為順路,但是他,明明上班的方向是另一邊,每天這麽一來一回很是麻煩。

穩穩的發動車子,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將一個小袋子遞給袁景念:“打開看看。”卻是對她的話充耳不聞。

袁景念有些遲疑的接過這個袋子,裏面打開,是一條腳鏈,泛著金屬柔和光澤的鏈子安安靜靜的躺在這個黑絲絨的盒子裏面,在一閃而過的路燈光下,若有若無,她依稀記得,腳鏈的含義是拴住今生,系住來世。還沒等她這邊感慨完,江臨西一把將袋子並著腳鏈收了回去,剩下袁景念對著自己空空的手,有些轉不過彎來。

“看你的表情,應該是很喜歡的。”腳鏈這種東西,當然應該送的人親手帶上,但是現在是冬天,這個時候,好像也不大方便,好在來日方長。

袁景念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所以,你只是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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