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IY面包的一家三口

關燈
“請問,這裏是說可以自己DIY做蛋糕麽?”

吧臺後面忙著做外賣咖啡的張藻一邊火急火燎的打包,一邊點頭:“是的,可以,您稍等”她轉頭對著面包房的方向喊,“老袁,DIY面包。”

最近生意越來越好,但是面包店的招聘啟示寫了這麽久,也沒招到一個合適的,不是時間對不上,就是工資不滿意,就連個臨時工,都是要看人家時間,這年頭,打工的比老板大牌。

袁景念匆匆洗了個手,出房間的時候又看了看烤箱,確認沒有問題才放心的出了門。

“您好!”袁景念領著這個男人在吧臺邊坐下,有些好奇,一般來說,多數情況下來店裏面DIY的女人和小孩兒居多,像他這個年紀的中年男子還是不常見的。

張威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板寸頭:“那什麽,這周日下午不知道有沒有時間,我想預約一下,三個人。”

袁景念排了排時間表,覺得沒什麽問題,點點頭:“可以的,不知道您需要什麽材料?”

“材料啊,”他好像沒想到這一方面的問題,四下看了看,指了指櫥窗裏面展示的一個超人模型的蛋糕,“這個行麽?”

袁景念順著他的方向看了看,點點頭:“可以的,那我下午兩點在店裏面等您。”

一旁的張藻實時的開了收據,將價格明細等等寫了清楚。

銀貨兩訖,又是一單。

“哎,老袁,你說這人怎麽看著這麽憨厚老實?”張藻看著收據上面一筆一劃的簽名,“張威?他說三個人,應該就是一家三口吧。”

袁景念拍拍她的腦袋:“你管那麽多幹什麽,好好地把你這些單子做完吧,我進去了。”

現在生意好起來了,很多時候兩個人都說不上什麽話,但是這樣的忙碌,倒是讓人很充實。

日子眨眼就到了周日,吃完午飯後,袁景念把張藻趕走:“你最近不是在跟羅洛學做手捧花麽,今天下午正好沒什麽事,你要不去他那邊?”

張藻不樂意:“我就不,我就要在這邊待著,再說了,這個不過是占用你的面包房,又不耽擱我賣咖啡。”

本來還想多給這個人放假去約會,人家不樂意,“那算了,你在這待著吧。我先進去準備。”

“好的。”

一點五十幾的時候,張威帶著一個女人和孩子進了門。

“張先生,您來了。”張藻上前打招呼。

“這是我老婆和兒子。”張威一臉憨笑的介紹,“明明,叫姐姐。”

他手裏牽著的孩子很乖巧,“姐姐好。”

“明明好,快進去吧,老袁在裏面等你們了。”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進了面包房,張藻想了想,轉身準備了一些喝的端在托盤上送了進去。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袁景念從面包房裏面出來了。

張藻迎了上去:“怎麽樣?”

“差不多吧,三個人一起的話,大概再有兩個小時就能好。”冬天黑得快,差不多五點多天就開始沒亮光了,接完這一單,就可以下班了。

看著張藻身邊堆了一些外賣單,袁景念自發自走過去幫她。

沒過多久,就看到張威拿著手機急急忙忙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吧臺的袁景念說道:“不好意思,袁老板,我現在有些緊急的事情,要馬上走,可是蛋糕還沒做好,您看晚上七點之後能不能再過來?”

袁景念看著面包房裏面僅僅做了一個模型的蛋糕,想了想,還是點點頭:“好吧。”

張威感激的道了聲“謝謝”,又抱了抱自己的兒子,有些歉疚的看了看自己的老婆,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林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她們兩個:“他就是這樣,隨時都可能有事,辛苦你們還要為了我們單獨留下來了。”

相較於張威的憨厚,他的老婆卻是一個溫婉端莊的女人,一柔一剛,切合的相當完美,明明乖乖的站在他媽媽身邊,有著超出這個年紀的懂事。

“反正現在還早,要不,您在我們這裏坐坐?”張藻的事情還沒有忙完,只能袁景念招呼她們落座。

林靜搖搖頭,嘴角彎起一抹溫柔的微笑:“不了,正好趁著這個時間,我和明明出去晃晃,晚點再回來。”

“好的。”

看著這對母子離開,袁景念不知道為什麽,有了一瞬間的晃神,直到張藻出聲讓她幫忙裝一下袋子,才仿佛回過神來。

“你怎麽了,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發呆。”張藻一邊打包一邊疑惑的看了她好幾眼。

袁景念說不出來自己心裏那股悶悶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只能直接老實回答:“明明來的時候是一家三口,但是現在卻是分了兩批走,我看著他老婆孩子出門的時候,心裏很不舒服。”

這句話倒不是開玩笑,在面包房裏面,他們一家三口一起做蛋糕的時候,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其中流露的脈脈溫情讓人很羨慕。直覺告訴她,這個叫張威的男人不是一個會為了一些什麽無關緊要的事情丟下自己的老婆孩子,但是他卻又那麽直接的走了。

張藻對於袁景念因為這個理由發呆覺得很不可思議,上下有些別別扭扭的看了看她:“老袁,你該不會是婚前恐懼吧,這麽胡思亂想。”

被她這麽一打趣,袁景念還有一些抑郁的心情一掃而空,也覺得自己似乎敏感的有些過頭了。

六點多的時候,林靜帶著明明回來了,同樣進來的還有羅洛和江臨西。

微笑著點點頭打招呼,明明還帶著孩子特有的稚嫩的嗓音脆脆的喊了“姐姐”,就安靜的坐在空著的桌子上,母子兩個有一句沒一句小聲的說這話。

“今天還有客人?”江臨西隨意坐在吧臺邊,撐著下巴看她。

袁景念點點頭:“恩,估計會到九點多才能走。”她看了看張藻,“阿藻,你先走吧,江臨西也來了。”

張藻看了一眼江臨西,眼珠子一轉:“哎,老袁,要不等他們做完蛋糕,我們一起去擼串吧。”

羅洛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幾個人一合計,都覺得不錯,於是安安穩穩的坐在店裏面等人。

天黑之後,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七點五十幾了。

張藻給明明端了杯熱可可,對上林靜有些內疚的眼神,笑道:“沒關系的,剛剛你也聽見了,我們準備等你們做好之後去擼串,晚點沒關系。”

“謝謝,他一般不遲到的。”林靜依舊掛著淺淺的微笑,剛準備再說些什麽,手機響了,是張威的電話。

張藻識趣的走開,只是托盤還沒放下,就看到剛剛嘴角還掛著微笑的人,頃刻間變了神色,幾乎是算得上十分失禮的拽著明明什麽話也沒說就離開了“聽說”。

張藻被這一瞬間發生的事情整蒙了,有些迷糊的轉眼問袁景念:“怎麽了?”

袁景念表示不知,只是看向門外消失的人影有些輕微的皺了眉頭。

因為擔心張威一家會突然間回來,所以,他們四個一直等到九點才關了店門。

“老袁,這個蛋糕明天再做還行麽?”

袁景念搖搖頭:“這樣不好,等下次他們來,再重新做吧。”將做了一半的超人先放進了冷庫裏面,袁景念準備第二天打個電話問一下這個到底怎麽處理。

張藻點點頭,表示讚成。

但是,那會兒,他們誰也沒有想到,在他們關門之後,又有人來過。

“這一杯,提前祝我家老袁擺脫單身!”張藻一手抓著羊肉一手端著雪碧,活躍氣氛。

袁景念猛然間就想起了去年晚些時候,那時候,只有她們兩個人,“聽說”剛開門,忙活了一整天沒吃飯,關門的時候,只是隨意的吃了一碗麻辣燙,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興致上來,端著雪碧站起身體:“胡說八道,明明是祝我提前步入婚姻的墳墓。”

江臨西好笑的拉她做下:“沒喝酒,怎麽還醉了!”

“喲喲喲,秀恩愛,羞羞!”張藻裝作害羞的樣子用手遮了眼睛,可是到底還沒和江臨西熟到很熟的地步,也只是一笑作罷。

羅洛一直忙著翻轉著手裏的烤串,撿著張藻愛吃的放到她的盤子裏:“別羨慕,咱們可以秀。”

張藻紅著臉輕飄飄的瞪了他一眼,卻捧著盤子吃的心滿意足。

江臨西和袁景念相視一笑,對於他們兩個人感情日漸加深,也是由衷的高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