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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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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鑰匙,實則古雍洲刺史寄托與我,讓我好好保管,切不可與外人看,更不可以告知外人我有此物。所以我才會瞞著你們。而那密室裏面的毒藥,我自然是知道的。因為刺史還囑咐我,要定時去密室看一看,有沒有人闖入過……”

一番解釋下來,梁媛目光真摯地望向宗正榮膺,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肯定。

灼華和宗正榮膺四目相視片刻,灼華微微點頭,低聲道:“若是你如此解釋……倒也是行得通……”梁媛聽罷,心裏的大石頭驀然放下,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

其實去密室之前,宗正榮鷹的內心是非常覆雜且糾結的,一方面,他不希望灼華受傷,另一方面,他也及其的想要破解這個案子。

老百姓們受此荼毒頗深,原本就已群情激奮,他剛剛答應要在一周內解決,現已過去了兩天,時間已經溜走。

畢竟他是大理寺卿,不做點實事是落不到好的,而且自己又是皇帝的胞弟,雖然沒有人知道,也不會有人探究,但是皇帝對自己滿腹期望,如果連一個案子都拖好多天破解不了的話,他是沒有顏面見他的哥哥的。

雖然他也不希望梁媛不好,不希望兇手是梁媛,但是前面的種種證據幾乎都指向梁媛,如果這次密室探案再出事,可能他也就保不了梁媛了。

宗正榮膺糾結著,與灼華她們一起向密室走去,一邊走一邊想東西。他看著灼華,她在前面蹦蹦跳跳的走著,還湊到梁媛耳邊不知道在說什麽悄悄話,灼華天真可愛,自由勇敢,如果真兇是梁媛的話,不知道她會怎樣想,會不會很崩潰,……

灼華走在最前面,和梁媛走在一起,她大大的眼睛裏滿是擔心,她一點都不希望梁媛出事,但是如果不把這案子破了,宗正哥哥也很難做,而且既然梁媛姐姐說了不是她,那就一定不是她了,自己得相信她才行。

梁媛則是一臉愁緒,有些東西並不能說出來,而且她有一種並不美好的預感,她總覺得不到一會自己就會跌入深淵。

她回頭望了望宗正榮膺:“榮膺,你在想什麽呢,走快一點”

灼華也在催促:“宗正哥哥,馬上日頭就出來了,還是快速解決比較好。”

宗正榮膺應著,腳步加快了幾分,不過臉上的神色還是很糾結。

密室在城東郊區,在荒草中的破廟的地底裏,這個破廟以前是進貢土地爺的,密室隱藏多年也無人察覺,即使是來這裏的牧民農民,偶爾會進來叩拜一下,也不會想到這個廟底下藏著這麽大一個秘密。誰也沒有想到,偌大的一個密室,隱藏的如此隱秘。

梁媛拿起鑰匙,仔細研究上面的紋路,自從爹地給她後,她就很少觀察,因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

灼華湊上來:“梁媛姐姐,這個鑰匙其實挺好看的。”

梁媛敷衍的點了點頭,這個灼華怎麽廢話真這麽多,直接走不就行了。

很快密室到了,宗正榮膺帶頭昂首闊步的進入,破廟年久失修,內裏蜘蛛網密布,灰塵四溢,到處堆著雜草,唯一完好的神像也缺漆缺的東一塊西一塊。

梁媛上前,轉到佛像後面,找到鎖孔將鑰匙插了進去,然後走到前面來,看了眼宗正榮膺和灼華,猶豫著移動了一下燭臺。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

佛像從中間裂開,金漆脫落,佛像的臉分為兩半,肚子也從中間裂開,現出一個只容一人彎腰通過的密道。

宗正榮膺轉過頭:“灼華,要不你不去了吧,密室許久沒有人氣,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寒氣之類。”

灼華卻很堅定,大眼睛忽閃忽閃的說:“不行,我要去陪梁媛姐姐,我要證明梁媛姐姐一定不是兇手。”

宗正榮膺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灼華就是灼華,從來不退縮,讓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拉起灼華的手,搶先進了去。

灼華有些羞澀,雖說自己還未及笄還是小孩子,但她喜歡宗正榮膺已久,十分愛慕他,突然被這麽的一牽手,臉上是羞紅的。

梁媛的目光像淬了毒一樣看著他們相握的手,宗正榮膺為什麽要牽灼華,他難道不應該喜歡自己麽?這男人變心變得還真是快,於是想也不想就跟在他們後面走。

密道很長很窄,周圍的粘土都已經濕潤,灼華試著摸了摸,立馬被宗正榮膺攔住,皺著眉呵斥:“這種地方怎麽可以亂摸呢?”

灼華委屈的撇了撇嘴,越往下走空氣越稀薄,今日原本就有些受傷的灼華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宗正榮膺拍了拍她的背:“應該就快到了,再忍一忍。”

灼華點點頭,梁媛跟在身後,覺得灼華真矯情,只是走個密道,居然會喘不過氣來。

終於,密道到了盡頭,裏面的空間很大,估計再裝幾十個衙役都不成問題,不過令人震驚的是,裏面原本應該琳瑯滿目的毒藥櫃臺空空如也,居然一個不剩。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梁媛,梁媛的臉色慘白,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毒藥會沒有了,但是鑰匙只有她有,如果不是她還能是誰?

宗正榮膺此刻無比震驚,他自認沒有懷疑過梁媛,但是鑰匙只有她一個人有,現在即使想保她希望也是微乎其微,宗正榮膺覺得自己的心裏湧起了怒火。

宗正榮膺不得已,畢竟這裏還有很多人在,外面還有百姓和皇帝施壓。他們看向梁媛的眼神狠歷又陰暗,畢竟是十幾條人命的事,可不容小覷。

梁媛覺得眼前這些人的眼神都像是在淩遲自己,她慌亂的擺擺手:“不是我,你們弄錯了。”

灼華也立馬站出來:“誰也不能證明鑰匙只有梁媛姐姐有,說不定制作了兩把不過沒有外傳呢,我們不能懷疑她。”

宗正榮膺卻仔細的看了看梁媛慌亂的表情,陷入了沈思。

開始時如果不是灼華嘴快,梁媛肯定會撒謊的,她為什麽要撒謊呢?肯定有一些不得不掩飾的東西,如果是為了這個東西,她臨時把毒藥轉移了也無可厚非。

況且這個案子已經進入了死路,所有證據都指明兇手是梁媛,現在毒藥一幹二凈,如果不是梁媛暗地轉移了還能是誰呢?這個事情只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也不知道梁媛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會做出這麽慘無人道的事情,灼華和她關系這麽好,不知道會不會耳濡目染變成像梁媛那樣恐怖的人。

陰暗潮濕的密室裏,老鼠亂竄,苔蘚細細小小的爬上墻,青一塊灰一塊,一群人目光恐怖的看著一個身材單薄的女子。

女子眼睛裏含著怨毒,死死的盯著距離她不遠的一個男人,男人沈默著,身邊衙役成群。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催促男人快些做決定。

梁媛一臉的淚痕,看起來好不可憐,“榮膺,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鑰匙我以前一直保管在我的小櫃子裏,知道今天你們來找我我才拿出來,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完好無損的。”

一名衙役控制不住的叫起來:“妖女,你還在狡辯,明明就是你,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你還在狡辯什麽?”

梁媛說:“榮膺,相信我,不信你問灼華,今天她和我還在研究那把鑰匙上的花紋,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已經熟悉了整把鑰匙,何必再去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呢?”

灼華聽梁媛提到自己,不顧榮膺的阻攔跑到梁媛的身邊,死死的拉住她的袖子:“對,我相信梁媛姐姐,梁媛姐姐不是這樣的人,她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宗正榮膺出面,揮了揮手:“密室空氣很雜,長久呆在這裏對身體不好,據說南縣有一個衙門的衙役就是進了類似這個的密室,被毒死了,為了身體健康,大家還是先回衙門再說吧。”

其餘的衙役明顯想說什麽,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是又覺得宗正榮膺說的不無道理,他們也怕死啊,於是就被宗正榮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所有人又開始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走,梁媛走著走著,忽然感覺後面有人推了她一把,差點把她推到,雖然沒有被推到,但梁媛還是咧了一下,撲倒前面的灼華身上。

灼華嚇了一跳,幸好反應極快的穩住了身形,轉過身一把梁媛扶住:

“梁姐姐,你怎麽啦?”

梁媛沒有回話,惡狠狠的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一個衙役,衙役滿臉猥瑣,目光輕佻。

最前面的榮膺回過頭來,看到這個情況皺了皺眉:“灼華,你和梁媛換一下吧。”

他還以為是衙役以為這些事是梁媛所為所以欺負她,但是他自己要在前面開路不能和梁媛換,所以只好讓梁媛和灼華換了,如果梁媛後面的換成了灼華,那麽量那個衙役也沒有膽子做亂了。

梁媛則在暗地裏得意洋洋,果然榮膺還是喜歡自己的,不然為什麽會讓灼華和自己換呢。要知道後面那個衙役,很有可能是色狼。

灼華跟在他們後面,走的很快,對跟在她後面的衙役絲毫也不理會,衙役討了個沒趣,還是放棄騷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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