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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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在學生們的覆習啃書中度過了最後一天,迎接新一年也只是時間問題。即便是大學生對於不久之後的期末考也難免心裏發慌,抓不準老師的出題思路。

紫原敦叼著根巧克力棒百無聊賴的趴在課桌上看著班裏的同學聊天聊的興起,太無聊了,聊的話題都那麽沒營養,說幾句關於食物的也好啊。

對於紫原的偷懶和漫不經心前野選擇了包容,為此還把筆記借給紫原來看,讓他做好這一天缺課的內容還有留的課堂作業,雖然覺得那家夥挺啰嗦的但依舊選擇了道謝。

在被問道:為什麽一天沒來上課時紫原敦給出的回答很模糊,只說好累在家休息來著。

大學生翹課太正常了,前野太大驚小怪了。他想。

前野疑惑的看了看他,健碩的身體,不像是生病的,最後只能在懷疑的目光中繼續手頭上的實驗作業。

在提到為什麽沒來上課時,紫原敦內心有一秒的恍惚。如果不是劉偉的出現,或許他是真的不知該怎麽照顧白川靜。

劉偉的手裏提著的東西似乎是來看病人用的,之後才得知他是來看生病的女朋友的,恰巧也在這間病房。

紫原順著劉偉的手指望去才看到了隔壁躺在床上輸液的女生。

“剛才一進來還以為認錯人了,白川也生病了嗎?”

“啊,嗯,發燒來著。”

“你們兩個……在交往嗎?”劉偉摸了摸下巴,猜測了一句。

“哈?”紫原敦一楞仿佛自己聽錯了一般趕緊否認,“才沒有,我們只是同路,發現她病了就帶她來醫院了。”

劉偉也沒有表態的很明顯只是丟下句,“女孩子生病期間吃點稀軟的比較好阿魯。”就去找女朋友了。

什麽意思?紫原敦對這話一知半解沒理解其中含義,看著劉偉在照顧生病的女朋友的細心模樣最後索性拉了一個護士下了樓去了小賣部。

稀軟的是什麽東西?聽起來怪怪的一點也不好吃,他隨便挑了幾樣零食和面包就上了樓,告別了嘴角抽動的護士小姐。

上了樓後發現白川靜已經醒了過來,正努力的去倒水喝,在紫原剛要上前的時候劉偉便已經幫她倒好了,這才看到站在門口的紫原敦。

“呀,回來了。”劉偉笑了笑回到了女朋友身邊。

“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我高中學弟,紫原敦,是不是比照片上看著更恐怖?”

半躺在病床上的女生輕笑出聲,友好的打了招呼,紫原這才看清劉偉的女朋友,是個頭發很長挺可愛的個女孩子,他伸出手懶懶的做出了回應。

白川靜喝下水才覺得喉嚨清爽了一些,紫原敦徑直坐下揚起一股微風,他看了看白川發現臉不是那麽紅了,應該是藥物起了作用。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一時尷尬裏白川靜帶著鼻音開口道謝,這才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

“沒什麽啦,就是路好難找……”他抓了抓頭發不自然了別過了臉。

“真是難為你了。”

感受到來自劉偉和他女朋友的註視紫原敦煩惱的砸了砸嘴,然後從袋子裏拿出一盒牛奶還有巧克力甜甜圈,“吶你也餓了吧,還是吃點東西吧。”

他將這兩個食物交給白川靜後自己也跟著撕開了面包的袋子大口的吃了起來,看著擱在被子上的食物白川幹笑兩聲,因為右手輸著液也只能左手去拿。

純牛奶,甜甜圈。

“你不吃嗎?不能挑食哦。”見白川不行動紫原有些不滿的看著她。

“呃……謝謝你能給我買來食物,牛奶我喝了,甜甜圈還是你吃吧。”她將甜甜圈的盒子交給了紫原。

“啊?為什麽?你真的不吃嗎?”

白川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醫生暫時不讓吃甜的。”

吃著面包的紫原敦嘴上帶著食物的殘渣,他看了眼那盒甜甜圈半響才伸手接過來。

“哦。”

之後等白川退燒後紫原敦才陪她回了家,那時劉偉已經離開了,他的女朋友因為闌尾炎還在住院,彼此道別後各自離開。

作為同路的鄰居來說做到這個份上白川靜已經很感激了,所以在回家後她趕緊讓紫原回學校上課以免耽誤課程,倒是當事人絲毫不介意缺課磨嘰了一會兒才走的。

走前他把之前小賣部買來剩下的面包牛奶留給了白川靜。

而那天下午紫原敦回到家打游戲一直窩到了晚上。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手掌上是因常年練球而留下的薄繭,但他清楚的記得白川靜手掌上那道不深不淺的疤痕,明明是一雙很漂亮的手。

是彈鋼琴的吧。跟那對小姐弟的談話被他無意中聽到,聽見她那麽雲淡風輕的描述自己右耳聽不到時還稍微難受了一把,最後也只是選擇沈默。

“秘密還真多。”

晚上他竟然意外的有些失眠,還總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直到轉天在不斷的打呵欠裏才懶懶散散的去了學校,身邊沒有陪同的人竟然有一瞬間的不習慣,他將那盒甜甜圈帶來了學校,在教授不滿的目光裏明目張膽的吃掉了兩個,還好心的分給了前野一個。

醫院裏賣的甜甜圈一點也不好吃,苦了吧唧的。

一天都不在狀態的紫原敦在抄完了前野的作業後揚言要把教授給碾爆,他看了看表已經下午四點多了,白川靜早就已經輸完液了吧,不知道她自己在吃什麽呢?

“吶前野仔,女孩子要是病了很虛弱那種要吃什麽好?”

“哈?”

前野有一秒的楞神確認自己沒聽錯後狐疑的打量了下身旁漫不經心的紫原敦,他居然會說關於女孩子的話題?!

“那個女生……是什麽癥狀?”前野幹笑兩聲,心裏猜測莫不是上次阪燒店裏的那位?

“嗯,就是虛弱啊起不來,臉色蒼白的。”

前野瞬間恍然大悟,他一拍大腿給出了合理的答案,“哦!那種啊要多給她吃紅棗雞蛋什麽的,切記讓她喝紅糖水,加姜的。”

紫原敦聽得似懂非懂,他拖著長長的尾音表示明白了,“哦。”

渾身酸疼的白川靜在去完醫院吊完水後就去了一趟超市,燒已經退了只是這些日子的疲乏還沒消除,家裏的食材也不夠了總不能一直委屈自己吃泡面,生病了也要犒勞一下自己。

拖著鼻塞疲乏的身軀出了超市大門,踏著夕陽她坐上了回家的車,有冷氣從車窗縫隙裏擠進來,她抓住扶手跟著車身一起搖晃。

她提著大袋子,左手因為輸過液後酸麻無力而一邊走一邊活動。自家門口邊蹲著的高個紫發男生正在逗著鄰居家的小花狗,還很惡劣的拿出一根巧克力餅幹讓小狗眼巴巴的看著他一點點吃進去。

什麽人啊。

“紫原君,你這就不地道了,好歹給它點吃啊。”

白川靜笑著掰了一點新買來的面包餵了那只可憐兮兮的小花狗,末了摸了摸它的頭,毛茸茸的很可愛。

“我的零食才不要給它,話說你也真是大方。”他看著那傻狗吃的正香將自己的餅幹裝進袋子裏。

她逗弄著小狗看起來心情很好,“說明我有愛心呀。”白川靜站起身掏出鑰匙打開了家門,“進來吧,外面冷。”

白川靜的鼻音很濃重,家裏跟之前沒什麽變化,看樣子這兩天她也是沒收拾房間。

“怎麽想起過來了?我這沒有好吃的招待你哦。”

“啊,我忘記帶鑰匙了。”紫原敦撓撓頭發,撒了個謊。

“你也真是不閑著,病沒好還去采購。”他看了看那一大袋子的東西撇撇嘴。

白川靜為他倒了一杯熱茶聳聳肩表示不在意,“總不能吃空氣吧,再說我也好很多了。”

她整理著袋子裏的東西,從裏面拿出了一盒壽司,“新做的,你嘗嘗味道怎麽樣。”她將壽司遞給紫原敦。

“欸?我真的能吃嘛?”紫原表示有點懷疑,畢竟是腦子一熱就過來了結果還要吃人家新采購的食物。

“你也可以看著我吃。”她打趣道然後將其他食材和日用品分類放好。

紫原敦打開壽司盒子,盒子裏的壽司看著就很有食欲,他望向了白川母親的靈位起先有點猶豫,“你有小碟子嗎?”

房間裏的白川靜聞聲探出頭,“嗯?等一下。”

將壽司拿出了兩個擺在了小碟子裏,白川靜沒搞懂他要幹什麽,難道紫原也講究起來了?綠間的苦口婆心起了效果?

還在揣摩的白川靜在看到紫原敦端著小碟去了母親的靈位前後竟一時說不出話,她楞在原地就那樣看著紫原雙手合十的祭拜母親。

紫原敦回過頭時看到眼眶發紅的白川靜被嚇了一跳,“小白川,你怎麽了?”

“啊,沒什麽,沒想到你會祭拜我母親。”望向照片裏的母親,她收回了含在眼眶的眼淚,紫原敦的做法無疑是意外而欣慰的。

“嗯……媽媽教過我這些禮節,況且我也來你家兩次了是應該的吧。”他撓撓頭發有些不解,也並沒有察覺自己這樣的做法是不是有所不妥或者為對方帶來困擾。

此刻的紫原敦是一個好孩子的形象。

“謝謝,媽媽會很高興的。”

白川靜的笑容讓紫原敦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其實他也是頭腦一熱就這樣做了,是真的想祭拜一下的。

“啊啊,我要去吃壽司了。”他摸了摸肚子發現確實是有點餓了。

“嗯,我去切點水果。”

坐在沙發上吃著美味的壽司喝著熱茶看著在廚房忙碌的白川靜竟然有一秒的楞神和聯想,如果日後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呢?就像爸爸媽媽那樣,他搞不懂怎麽會突然蹦出這樣的想法,只覺得這個聯想讓他渾身一僵,米粒卡在喉嚨裏導致他咳嗽了起來。

“怎麽了?”聞聲而來的白川靜看到紫原敦這幅模樣無奈嘆口氣,“你可以慢點吃,我又不跟你搶。”說完坐下來拍了拍他的背順便遞上去一張紙巾。

拍著背的白川靜一臉關心,紫原擺擺手轉過臉來這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很近,白川靜的手還搭在自己的背上,這樣突然的轉過來差點相撞在一起。兩人看著對方一時間竟然忘記了彼此要說什麽,一股微妙的情緒湧上白川的心頭。

剛剛的行為,有些暧昧了。

紫原敦用餘光瞥了眼將手從自己背上離開的白川,剛剛那只手很輕柔的拍著他的背,他能感受到女性自身的溫柔,與姐姐拍他的時候感覺不一樣,白川靜的觸碰是讓他心癢的。

就像是棉花糖掃在臉上的感覺,甜絲絲的。

“你……怎麽樣?好點沒?”說著話白川攏了攏掉下來的碎發,針織毛衣是寬松的,露出白凈的脖頸。

紫原敦收回餘光以一種煩惱的口吻吐了口氣,不高興的模樣全然寫在了臉上,“啊啊好討厭,我不要吃壽司了。”咳嗽導致他的聲音帶著絲沙啞。

白川靜看著吃的亂七八糟的壽司也只能無力搖頭,到底還是個大小孩。

“吃的快當心食物卡住呼吸道。”

一杯熱茶端在紫原敦面前讓他順順氣然後收拾掉桌子上的壽司,紫原敦可以說毫不客氣的只給她剩了兩個。

“我也沒吃的很快啊……”紫原沒好氣的撇撇嘴覺得喝了口茶之後好了很多。

“你啊去洗手間擦一擦吧,綠間君說的沒錯,你吃飯是要註意了,剛剛吃飯的樣子,活像一只大倉鼠。”說到這裏白川靜沒忍住捧腹笑了起來。

從洗手間出來的紫原敦不滿的看著笑的開心的女生,哪裏有那麽誇張!

“綠仔啰嗦小白川也跟著學的啰嗦了,我吃飯就是這樣啊……”

“從小倉鼠變成大倉鼠。”

“哈,碾爆你啊。”

小打小鬧也到了吃飯的時間,可是她自己實在是不想再做了就打算吃點速食就算了,無奈的是紫原敦還沒有走,在白川靜提出要隨便解決晚飯時紫原忽然想到了什麽制止住了她的行動。

“生病就要多吃一點啊,你總這樣是不行的。”

難得的是這大個子說了句人話,在白川還沒表示時就讓她出了廚房並一臉認真的說:“我來做。”

“哈?”

她揉了揉耳朵表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什麽?紫原敦這個吃貨要親自下廚做飯嗎?

廚房裏紫原敦用白川靜買來的食材大顯身手,而白川靜則是在客廳裏捧著本書無心閱讀,時不時的就要看一眼廚房生怕這大家夥把自家的廚房給拆了。

“小白川,你家的姜在哪裏?”

天啊,他是用吐司切片和姜片搭配嗎?這是什麽鬼口味的東西?白川靜感到一身冷汗,吃完了他做的東西明天還會見到太陽嗎?突然,她開始有了惶恐的心情。

她說——我來幫忙吧。

紫原拒絕——不要!

孩子氣的天性只要是找到好玩的東西就不想讓旁人來打擾,紫原敦現在就是找到了好玩的東西——做飯。

窩在沙發裏的白川靜將書蓋在臉上不想讓絕望半死不活的表情被放大。

隨他去吧,只要別炸了廚房就行。

“可以吃飯啦。”

餐桌上擺著兩盤三明治,當然紫原的那份比較多,而白川靜的盤子旁還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這是……紅茶?”

“紅糖水加姜的哦。”

紫原敦興致勃勃的回答然後像露出孩子一樣笑容,“三明治裏我還多加了蛋,很好吃的。”

沒有想象的亂七八糟的樣子,盤子裏的食物倒是做的很幹凈,她瞥了眼廚房,已是面目全非。

她猶豫了一會兒吃了一口意外的是味道確實不錯,嘁,低估了這個大個子的實力,還以為他會在廚房裏做出什麽黑暗料理呢,無法想象這樣一個笨拙天然呆的男孩子做的東西會意外的好吃。

“嗯,是很好吃,那……為什麽給我一杯紅糖水?”

“生病了就要喝呀,前野仔說還要多吃紅棗和雞蛋,我沒看到紅棗……”對面的少年誠實的回答差點讓白川噎到呼吸道。

“你知道紅棗和紅糖水是治什麽的嗎?”她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嗯?不是治發燒的嗎?說起來,紅糖水好喝嗎?為什麽要加姜啊好奇怪……”

“你要不要嘗嘗?”

“才不要,加姜太奇怪了。”

看著紫原敦嘴裏塞得滿滿的食物白川靜終於抑制不住的笑了出來,這次是真的由心而笑,似乎這兩年來的陰霾一下子都被一掃而空,心中的裂痕也被一絲暖流擠了進來,流進封閉依舊的內心。

能認識紫原敦,感覺沒那麽差了。

白川靜突然笑的那麽開心著實讓紫原敦不解,不就是一個紅糖水嘛為什麽要笑的那麽開心?

但是看到她這幅開心的樣子沒來由的自己也跟著心情愉悅了很多。

其實這樣笑一笑真的不差,比之前那副陰郁的模樣好多了。

“謝謝。”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了進展,但是還不深入

憋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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