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

關燈
昂貴精致的西裝,風衣下擺被風輕輕吹動。

宛如從夜色中緩緩行來的英倫紳士。

被他帥了一臉,明一湄目光有些不受控制,黏在他身上撕不開。

司懷安沖她挑了下眉。

“噢,吃飯。”喃喃重覆了一遍,明一湄強迫自己不要表現得太高興,嘴角往上翹了翹,她低頭捂嘴清清嗓子:“好啊,我也有點兒餓,咱們去吃什麽?”

“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日料店,”司懷安看她原地蹦了兩下,他心情也止不住地往上揚,“離這兒不算遠,走一走就到了。”

嗯了一聲,明一湄跟著他往外走。

這是一家開設在胡同裏的小店,門臉不大,一道狹窄的樓梯通往二樓。

樓梯很陡,兩人一前一後上樓,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與腳步聲。

掀起藍底白花的門簾,司懷安似乎對這裏很熟,他領著明一湄坐在靠裏的桌旁。

“老板,麻煩溫一壺清酒,一壺梅子酒。”

仰頭跟身穿和服的老板做個手勢,司懷安看著明一湄。

他在她眉心輕輕一點:“瘦了啊,你看起來很疲倦,最近行程安排是不是太緊了?喝點酒,有助睡眠。”

揉了揉額頭,明一湄低頭輕笑:“忙總比不忙要好。倒是你,這一走就是兩個多月,我還以為你人間蒸發了呢。”

“我去了倫敦,”酒上來了,司懷安給她斟了一小杯,“先嘗嘗梅子酒。”

微酸回味甘甜的口感,明一湄喝了一口就喜歡上了,眼角眉梢緊繃的倦色漸漸散去。

“再來一杯,”把杯子推到他面前,明一湄托著下巴興致勃勃地打量他,“你頭發修短了一點,整個人氣質好像也變得有點兒憂郁,不過眼神還是很犀利。去倫敦好玩嗎?”

笑著搖搖頭,司懷安不敢讓她空腹喝太多酒,這次只裝了半杯。

“這回到了倫敦我就進了劇組。拍攝強度大,一忙起來就顧不上別的。”

明一湄按住他的手,驚訝地打斷他:“劇組?你去倫敦是為了拍戲?”

“嗯,”司懷安揚眉,“畢竟我現在也是簽約藝人。”

推了推他胳膊,明一湄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戲?”

老板將新鮮虎魚刺身放到兩人面前,司懷安低聲謝過。

“你吃,我說給你聽。”

明一湄拿起筷子,眼巴巴地盯著他。

司懷安低聲說了個名字,對她豎起食指:“噓,幫我保密。這部電影已經快拍完了,目前還沒有對外宣布任何信息。”

強忍著激動,明一湄捂著嘴,跟著壓低了嗓子。

“天啊,他導演的片子這幾年都能在國際上拿獎,你這也太大手筆了。關鍵是你說起來的時候還能不動聲色,我佩服你這種平靜淡定的涵養功夫。”說完,她對他豎起拇指。

單手支著額,司懷安低頭笑了好一陣。

他這些年在全球各地跑,與很多藝術界、演藝圈的人都有私交。

這位導演就是其中之一,在某次慈善晚會後就纏上了他,努力說服他參演電影。

既然決定走這條路,那就要在短時間內做到最好。

司懷安目光專註,側望她品酒的笑顏。

梅子酒溫熱綿和的口感之後,在腹中悄悄燃了一把火。

明一湄慢慢感覺到了酒的後勁,火辣辣的刺激從胃裏升起來。

她忙夾了一片刺身,入口的鮮美讓她訝異地挑了下眉。

“這是虎魚的肉?虎魚長什麽樣?哎你也吃啊。”

掏出手機按了幾下,司懷安遞到她面前,自己也吃了一片刺身:“這就是虎魚。”

皺皺鼻子,明一湄吐舌:“……好醜。”

顏控表示拒絕。

司懷安樂了:“好吃就行了,長得好看你還打算養在家裏,隨時片下來吃啊?”

腦袋被他順手揉了一把,明一湄臉有點兒發紅,低頭猛地灌了一杯酒,入口滋味跟先前的不太一樣,她認真看了看,發現自己拿錯了酒杯。

這只是司懷安的。

臉上的溫度頓時燒到了嘴唇上。

拿起她面前的小酒盃,司懷安把兩人的杯子換了過來。

他為自己斟了半杯清酒。

淡淡的熱氣在兩人之間蕩開,他舉起酒杯,看著明一湄,慢慢地抿了一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司懷安伸出舌尖在杯沿舔了一下。

明一湄頓時就坐不住了,她在椅子上蹦了一下,倉促起身:“我、我去補一下妝。”

撐著水池,明一湄瞪著鏡中雙頰酡紅的自己。

見鬼了。

本來兩人心照不宣地忘了那次對戲的事兒。

她也以為自己已經差不多全忘了。

司懷安優雅的舉止,暗藏挑逗的語氣與眼神,燈光下他沾了酒液的唇。

無一不在提醒著她,那個混亂躁動的夜晚,她如何一次次感受過他唇瓣的溫度。

唇舌糾纏的刺激,沿著尾椎骨抽跳了一下,喚醒記憶裏清晰的軌跡。

嘩啦,明一湄用力拍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沖刷掉心頭的灼熱。

可能是酒喝得有點兒多。

定了定神,明一湄回到角落的桌臺。

老板又給他們端上了更多可口的食物,牛油果沙拉,三珍烤飯……

司懷安擡頭看了看她,將一碟放到她手邊:“白燒星鰻壽司,這家居酒屋用白燒的方式制作,味道獨特,你嘗嘗看。”

有吃的,總算是岔開了方才讓她心慌意亂的暧昧。

明一湄拿起筷子。

在店裏安靜的音樂聲中,人們作低聲交談。

明一湄吃著可口鮮美的食物,聽司懷安慢慢說起他在倫敦、巴黎拍的那部電影,心一點點靜下來。

酒杯輕輕碰在一起,明一湄笑著搖頭:“……真羨慕你,第一部作品就是國際級大導演的電影,跟我們就是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擡手依次松開領口、領帶,司懷安撐著頭看他,從他微敞的領口可以看到一大片被染紅的肌膚。

下巴墊在手背上,明一湄晃了晃腿,目光落在了窗外的夜色中:“你就像天邊那顆最亮最大的星子,不論在哪兒,都閃耀著最強烈的光芒。”

“那是啟明星。”

揮了揮手,明一湄打斷他:“我知道,我知道那顆星是啟明星,你聽我說完。”

嘆了口氣,司懷安在她肘彎托了一下:“一湄,你酒量真的不太好。”

扭頭瞪了他一眼,明一湄嘟嘴:“誰說的,我又沒醉。……像啟明星那樣明亮,人們一眼就能看到。”

“我……也想成為那樣的星,想被人們仰望。”

看看時間,司懷安起身買單,他擡手攬著明一湄,免得她又不小心撞上桌角。

“會的,一湄你一定會成為比別人更亮的星。”拉著她往外走的時候,司懷安低頭在她耳邊說,唇無意間擦過她耳尖。

熨燙得明一湄從耳根一路麻到了腳底。

手和腳都不聽使喚,差點從樓梯上滾下去,要不是司懷安眼疾手快從後面撈了她一把,明一湄估計自己就得鬧笑話了。

“還能自己走嗎?要不咱們打車回去吧。”司懷安臂彎裏挽著她的包,擡手看了看時間。

明一湄搖頭,辨認了一下方向擡腳就走。

“不打車,這麽近,司機都不愛拉活兒。”

“行吧,”司懷安嘆了口氣,“走著回去,順便散散酒氣。”

沈默著走了一會兒,明一湄停下來,偏頭看他。

“司懷安。”

“嗯?”

他嗯的聲音格外低沈好聽,磁性的聲線帶著無數小勾子,在明一湄心尖狠狠扯了一把。

兵荒馬亂。

“你為什麽想當明星?”

司懷安看了看她:“那你呢?”

“我?”明一湄想了想,費勁兒地找答案,“……為了離男神,離紀遠近一點兒。他的世界離我太遠了。”

又是紀遠。

這個答案不是他第一次聽,卻比最初聽到的時候更不舒服。司懷安皺了下眉。

捂嘴傻笑了一會兒,明一湄停下來,湊到司懷安面前指了指他。

“但現在我……我不那樣想了。”

司懷安抓住她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手指,靜靜等她繼續說下去。

“我發現當明星,當藝人,很辛苦,沒有想象中那麽逍遙自在……可我好喜歡演戲,能夠體驗不一樣的人生,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瞇起眼笑了笑,明一湄表情神往。

“……你知道嗎,我現在走在路上,會被人認出來。有的看過我演的電視劇,有的看過我的綜藝節目,還有人拿著我發行的單曲找我簽名……我的照片出現在大商場的外墻上,掛在了人來人往的地鐵站裏。當明星,當演員,就能站在世界的中心,被所有人矚目。”

上前幾步,將她拉入懷中,司懷安低頭握住她雙手,擡眸直視她雙眼:“你的努力,每個人都能看得見。”

“不努力不行呀……”明一湄的聲音低下去,她沈默了一會兒,蹙眉看著司懷安,“你在那麽高那麽遠的地方發著光,我不努力的話,你就要走到更遠的地方去了。”

聽著她孩子氣的呢喃,司懷安心臟猛地跳漏一拍。

“一湄,你剛才……”搖了搖頭,司懷安松開她的手,“你是說紀遠吧。他的確已經走在了我前面,但我不會落在後面太久。”

明一湄突然啊了一聲打斷他。

她往前蹦了幾步,仰頭伸出手,露出欣喜的笑容。

“司懷安,下雨了。你看——”

雨很快變成了綿綿細雨。

司懷安脫下風衣罩在兩人頭上,拉著明一湄往小區方向跑。

“不行,這雨越下越大了。”司懷安把明一湄推進路旁一個透明的電話亭,自己也跟著擠進去,他拍了拍身上的水珠,“我打電話叫司機把車開過來,你……”

明一湄膝蓋發軟,撐不住身子,不住往下滑。她抓住他手臂,腦袋埋進他頸窩,小口小口喘息。

滾燙的呼吸裏還有梅子酒微酸微甜的芳香。

司懷安身體頓時僵住,一動不敢動。

半晌,看她沒有進一步動作,司懷安拍了拍她的背:“你這酒量不太行,才喝了兩瓶梅子酒就這樣了。以後不能帶你出去吃飯。”

“吃飯……不,不跟方念出去吃。”明一湄意識昏沈,晃了晃腦袋,又是一陣天旋地轉,她收緊手,抱緊了他脖頸。

方念?

司懷安劍眉擰在一塊兒,那個主動送她回家的男明星?

在他離開的這些日子裏,一湄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是先放防盜!偷偷預告一下,明天有~~~~六千字的雙更合一,大家不要走開,麽麽噠---------

懷安:一湄,你別睡,把話說清楚!

一湄:唔……難受……想吐……

懷安:別吐別吐,忍著啊,我背你回家……哎算了,別忍著,想吐就吐吧,吐我身上也行一湄:嗯?吐……吐什麽?嘿嘿你好帥哦……帥哥你好,交個朋友吧……

懷安內心OS:寶寶心好累,這喝多了還能出現第二人格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