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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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一湄醒來的時候,有好一會兒沒想起來這是什麽地方,周圍晃動的景物和遠照過來的燈光,讓她本來就迷茫的腦子更加茫然。

她手臂動了動,擡起頭往四處望。

“醒了?醒得還挺快,哎,你別亂動,留心摔下去!”司懷安忙緊了緊手臂,把她往上托。

明一湄發現自己正趴在司懷安背上,地上斜著拉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盯著影子看了一會兒,明一湄樂了。

司懷安感覺到她身體的震動,有些無奈地往後扭了下頭:“你笑什麽?”

明一湄摟緊他脖子,笑嘻嘻地一指影子:“蝸牛背著那重重滴殼呀,一步一步往上爬~”

司懷安嘆了口氣:“這好像是兒歌,咱們能換一首嗎?”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小小的天,有大大的夢想。”明一湄立刻切歌,唱得特別投入。

歌聲在冷寂的長夜裏遠遠蕩開。

司懷安把她往上又托了一把:“我是不是該感謝你啊,沒把我唱成烏龜。”

“對啊,還不趕緊跪下謝恩。”明一湄拍拍他腦袋,順手在他修得很整齊的短發上抓了抓。

司懷安停下來不走了:“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在這兒,你一個人走回去吧!”說完他自己先樂了,笑著搖頭,“算了,我跟你個醉鬼較什麽真。哎,你唱得還挺好聽的,接著唱吧。”

明一湄歪著頭想了想,又起了個調:“要你永遠是我的小烏龜~哦我愛你每一天~”

司懷安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啪一聲還挺響的,兩人都楞住了。

“那個……要不你還是下來自己走吧,沒多遠了。”司懷安清清嗓子,停了下來,松開往後托著她的手臂。

搖了搖頭,明一湄慢慢收緊胳膊,掛在他身上不肯動,她臉頰潮紅,貼著他後頸蹭了蹭。

“你打我……”她帶著酒意的嗓子軟軟的,帶了一點嬌憨,微沙的聲線因為壓得低顯得模糊而性感。

司懷安心一下就軟了,身體還有點兒不受控制,隱隱興奮著。

“我不管,你打我。”明一湄含糊咕噥,“我爸都沒打過我,你……你要負責。”

司懷安無奈地拍了拍她胳膊:“那你要我怎麽負責?”

“背我——我要你背我回家!”明一湄嚷嚷,晃了晃胳膊。

她這一晃,帶著司懷安也腳步不穩,他忙往後圈住她身子:“好好說話,別一言不合就亂動,要我背就乖乖趴好了。”

明一湄瞇起眼,笑著嗯了一聲,果然不動了。

認命地背著她往前走,司懷安目光時不時掠過地上隨著腳步挪移的影子。

明一湄趴在他肩頭,閉上眼快要睡著了。

雖然兩人都沒出聲,那種安心踏實的感覺卻一點兒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只想一直這樣走下去。

在電話亭等雨停等了快兩鐘頭,再沿著街道慢慢走回來,進電梯的時候司懷安擡眼看了看屏幕上的時間,已經過12點了。

先把人送回17層,他小心地把背上的人放下來,扶著她靠墻站著。司懷安費勁地把Chloé女包從胳膊上拔下來,手伸進去找鑰匙和門卡。

作為一位合格的女明星,明一湄包裏零零碎碎的小東西還真不少,還好她有歸納的好習慣。隨身攜帶的補妝用品裝了個小包,一個軟軟的拼接零錢包,還有一個造型粗獷的仿男士錢夾。鼓鼓囊囊的卡包、墨鏡、折疊遮陽傘、劇本、香水……

司懷安看得嘆為觀止。

他拍了拍明一湄泛紅的小臉:“真服了你了,每天背這麽多東西出門,難怪包特別沈。能聽見我說話嗎?你鑰匙放哪兒了,我給你開門。”

困得神志不清的明一湄根本沒聽清他在說什麽,背靠著墻,仰起頭沖他傻笑。

……還是再找一遍吧。

好不容易從一堆硬幣裏翻出鑰匙,司懷安背上已經沁出了一層汗,他一邊找鑰匙弄開門,一邊扶著明一湄不讓她滑坐到地上。

“一湄,到家了,乖,要睡進屋再睡。”

胳膊被人架著往裏走,明一湄把散落的長發捋到腦後,扶著玄關的墻轉身點了點頭。

司懷安松了口氣,摸摸她腦袋,正要關上門離開。

門被明一湄拉開。

她踮腳抓住司懷安衣領,目光迷蒙地看了看他,接著閉上了眼,輕輕吻住他。

司懷安一腳踩在門裏,一腳踩在門外,身體被她拉得不住朝前傾。

唇上傳來濕熱的觸感。

她溫暖甜蜜的呼吸撲在他臉上。

司懷安一晃神的功夫,明一湄頂開他唇縫,迅速跟他舌尖糾纏在一起。

沒有任何猶豫,司懷安立刻摟住她,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兩人摟抱著對方,從門邊一路吻到屋裏。

司懷安喘得厲害,托著她腿彎往裏走,明一湄緊緊纏在他身前,沿著他唇角一路舔吻到耳下、頸側,牙齒輕輕劃過他鎖骨的瞬間,用力咬下去。

“……疼死我了。”司懷安把她抱進了臥室,用力將她撲到床上,手撐在她身側,低頭摸了摸鎖骨,沒好氣地看著她。

明一湄挑釁地揚了揚眉,伸手去扯他的領帶。

司懷安忙按住她爪子:“慢點,有領帶針,小心紮著你手。”

“哎呀,”已經紮著了,明一湄皺眉看了看食指,放到嘴裏吮了吮,把手舉到他面前,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好疼,要吹吹才能好起來。”

司懷安握著她手,親了一下,舌尖纏繞著細小的傷口卷過。

明一湄抽回手,帶著一點兒不解和茫然,看著他在夜色中顯得有些模糊的輪廓。

司懷安渾身燙得厲害,他捋了捋她長發,低下頭跟她眉心挨在一塊兒。

“一湄,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抿著唇,明一湄不作聲。

酒帶來的眩暈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更多的是那種……與他唇舌交纏帶來的強烈刺激,很熱,熱得神經都要化了,腦子裏什麽都沒法想,只能想著他,想著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溫暖的手和寬厚的肩背。

明一湄知道自己很沖動,可能是這兩個多月的分離,讓她在與他重逢後,原先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些情緒,不受控制地翻湧著淹沒了她。

“你廢話好多。”明一湄長籲一聲,把他推開,翻身坐了起來,“要做就閉嘴,不做的話,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司懷安沈默了一陣,擡手把風衣和外套都給脫了,移動到她身後,摟著她腰,下巴墊在她肩上,側頭親她耳垂。

明一湄發出幾聲帶鼻音的輕哼,轉身擋了一擋。

“司懷安,我們只走腎不走心,你同意嗎?”

司懷安伸進她衣服底下的手一下子停住了,他擡起頭,不解地看著她:“我當然不同意,一湄,你……”

把他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扯出來,明一湄理了理頭發,溫柔地笑了一下:“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打算跟有女友的人鬼混。”

楞了一下,司懷安樂了,他抓著明一湄手腕把她拽回來。

“誰告訴你我現在有女朋友的,嗯?”

“……也就是說之前有?”明一湄並不上當。

看來這個話題是繞不過去了,司懷安換了個姿勢坐在床沿,手臂圈著明一湄的腰,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仰起頭,司懷安親了親她下巴,往後仰枕著胳膊,含笑註視她泛著紅暈的臉頰。

明一湄在他胳膊上抽了一下:“別傻笑,都說了你有時候笑起來特別不像好人。”

“哦。”司懷安慢慢收起笑容,他按著她後頸往下壓了壓,讓她枕著自己左胸,手指徐徐梳過她發間。

兩人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司懷安輕緩低沈的聲音才又響起:“我跟你說過,我在國外生活了很長一段時間。”

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明一湄都快睡著了,她嗯了一聲,揮揮手示意他往下說。

“在國外沒有人知道我是誰,也沒有人知道我爸是誰,我爺爺是誰,我外公是誰。留學生的圈子不大,我想家的時候,就會去參加幾次聚會。聽一聽熟悉的語言,那種感覺……你知道的,會很親切。就在一次留學生的聚會上,我認識了她。”

對他這半天都說不到重點的談話方式,明一湄算是徹底無奈了。

“叫什麽名字啊,你那位準備結婚的女朋友?”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明一湄直接問。

司懷安想了想:“Sands。”

“沙子?”明一湄樂了,“怎麽還有人給自己起這種名兒。”

“不是沙子,”司懷安被她逗得一塊兒笑了起來,“她叫桑梓,到倫敦訪問學習一年。她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女人。”

睡意徹底因為他幾句話給趕跑了,明一湄扯了扯他襯衫上精致的釘扣,聲音低下去:“很特別?你別說話,讓我猜一猜,一定條順盤靚特別美,特別有氣質對吧?”

“你說對了。”司懷安剛說完,胸口就被捶了一下,他揉了揉,苦笑:“你吃醋的方式真獨特,沒看出來你這麽暴力。”

“我就是沒氣質。”明一湄翻身背對著他。

司懷安湊過去輕輕推了推她,放柔了聲音:“網上那麽多人追著喊你女神,你還說自己沒氣質,那其他女孩豈不是要哭暈在廁所?”

嘴角翹起來一點,明一湄不動聲色,哼了一聲:“別把話題扯開啊,繼續說你那位女朋友。都到了讓你想結婚的份上了,怎麽會變成……”

“她把我甩了呀。”司懷安很可憐地攤手,吻落下來,在她鬢邊蹭了蹭。

憑司懷安輕描淡寫的這幾句話,明一湄腦補了很多糾葛狗血的愛恨情仇。

聽他在自己面前誇別的人,而且這個頭還是她自己起的,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翻了個身,明一湄把他推開,用力扯過被子蒙著頭。

“明天還得早起去電影劇組,我要睡了,晚安。你出去的時候記得幫我把門給鎖上。”

話說到半截就被喊停,司懷安無聲嘆了口氣。

他知道明一湄在介意什麽,有些事情他怕她還沒準備好,他不想給她壓力,他可以等。

在她身旁坐了一會兒,聽著她的呼吸聲,司懷安心裏很靜。

走的時候,他彎身在她臉頰輕輕碰了下。

“別裝睡了,睫毛一直在顫。我走了,你安心好好睡。”

等電梯上樓的時候,司懷安才想起來,她說明早要拍電影。

豈不是一大早就要跟那個叫方念的家夥碰面?

天剛亮沒多久,明一湄就被門鈴和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揉著眼睛過去開門,司懷安精神抖擻地站在門外,提著兩袋早餐。

“快換衣服,我送你去片場。”

……

一輛通體漆黑的Benz-slr722緩緩開出地下停車場。

太陽剛剛升起,金紅色的晨曦為車身折射出一圈迷人的光暈。

晨風吹動明一湄長發,她抽出皮筋紮起來,埋頭繼續吃早餐,一邊吃一邊聽小杜絮絮叨叨的叮囑。

“……姐,上午10點半,《娛樂周刊》的記者要過去做個訪問,我幫你跟劇組提前約好了休息的時間,提問大綱昨晚他們發過來了,我轉給你,你先看一下。”

司懷安單手扶著方向盤,偏頭看明一湄:“你別急,慢慢吃你的。”

收起手機,明一湄擦擦嘴角,語速很快:“這個點兒不堵車,我得早點去片場先做準備。最近拍得不太順利,希望今天能找對感覺。”

“怎麽回事,遇到瓶頸了?”司懷安看了一眼路況,打方向盤提前下了高速。

到了輔路上車就多了起來,他降下車速,給明一湄吃完早餐的時間。

瞪著手裏的小半個三明治,明一湄嘆了口氣。

“……我在電影裏扮演一個性格乖張的女孩,一位名人被偷竊了價格昂貴的手表和珠寶,報了案,負責此案的警督,就是方念扮演的角色,開始追緝這夥年輕人。”

“我被抓到了,”明一湄聳聳肩,從袋子裏拿出牛奶打開蓋子,“之後,方念發現我是一個人工智能,他開始調查這個開發人工智能進行人體試驗的非法機構。”

司懷安挑了下眉:“聽上去是融入了新鮮元素的商業片。”

“對啊,”明一湄放下牛奶,舔了舔唇角,無奈地皺了下眉:“我很喜歡這個角色,但是在一些情緒的詮釋上面,我感覺自己把握得不是特別到位。”

“導演怎麽說?”

司懷安看著她唇邊一圈胡子樂了,趁等紅綠燈的功夫,他傾身溫柔地擦了擦她唇角。

“導演沒說什麽,我覺得更加過意不去,”明一湄往後陷進椅子裏,托著下巴苦惱地說,“方念說我演得挺好的,還說人工智能不用詮釋得過於覆雜。但我覺得……”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側頭看窗外飛逝的街景。

小杜已經到片場等著了。

明一湄化好妝出來,兩人對了一下行程安排。

等其他演員就緒,立刻投入到電影的拍攝當中。

今天拍攝的是方念審訊明一湄的戲。

昏暗的審訊室裏,明一湄雙手雙腳戴著沈重的鐐銬,她眼中閃著孩子氣的好奇,左右打量這間屋子,準確找到了角落的監控,對著鏡頭露出了淘氣而挑釁的笑容。

方念走進來,啪地將案卷扔在明一湄面前。

明一湄歪頭舔了舔唇,舉起手示意自己被拷著。

被她輕蔑而滿不在乎的態度所激怒,方念雙手撐在桌上,逼近她。

“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是誰在背後指使你?”

明一湄靠回椅背裏,她腳尖在桌腿上輕輕蹬了一下,身子往後仰,帶著椅子傾斜,只用一條椅腿支撐。

“這不是游戲!”方念憤怒低吼,伸手去抓明一湄。

明一湄偏頭躲開,腰腹用力挺身而起,狠狠撞開方念。

她在錯身的瞬間,暧昧地附耳低語:“沒有人指使我,我想玩,所以就這麽玩兒。”

導演:“CUT!”

兩人走到導演身邊。

“一湄,情緒再稍微收一點,人工智能跟真實的人類,他們在情感上還是有差異,你再琢磨琢磨。”導演轉頭看著方念,“我的大少爺,你看看這個鏡頭,這裏……給了你一個特寫,你眼神缺少層次感,我需要你給我更覆雜的情感,增加那種細微的變化,你明白嗎?”

方念應了一聲,他神色覆雜地看著明一湄走到助理身邊含笑低語。

電視劇和電影對演技的要求不一樣。

他在電視劇裏信手拈來的種種經驗,放在電影裏就顯得有些淺薄。

為此,他私底下花了很多功夫,努力琢磨將這個角色演好。

跟別人對戲時導演喊卡,方念覺得沒什麽,一次不好,多來幾次總能拍到最好的狀態。但在明一湄面前……這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

趁中途換場的功夫,明一湄在化妝間接受了雜志記者的專訪。

“你的粉絲親切地叫你明明,也有人叫你萌兔姑娘,你自己更喜歡哪個稱呼?”

明一湄想了想,她含笑撥動長發:“都可以啊,其實我的名字有一點吃虧……”

記者:“噢?”

“你看,”明一湄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下,“我的名字,明一湄,按照一般規律叫最後一個字的疊音,就變成了——”

“湄湄,妹妹。”記者被逗笑了,“你這是自黑嗎?”

訪談的氣氛很輕松,記者與明一湄有問有答,雙方都很愉快。

“最後一個問題,”記者合上記事本,“明一湄,你先後跟大帥哥紀遠和方念都合作過,你對他們兩人有什麽看法?”

方念正好路過,門沒關嚴,他聽到只字片語,停下腳步,屏息靠近。

明一湄沈吟道:“紀遠是我同經紀公司的師兄,方念也是非常優秀的演員,跟他們兩人合作都非常愉快,希望以後還有機會繼續合作。”

記者似乎對她公式化的回答有些不滿意,他接著追問:“如果在他們兩人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明一湄蹙眉,她看向助理小杜。

按理說遇到這種采訪大綱之外的問題,應該是經紀人助理出面攔下,但小杜不知道在想什麽,沒聽清記者的問話。

看著記者不問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明一湄壓下不悅,她展眉微笑。

“一定要選一個啊……那我只好選方念了。”

門外,方念先是一喜,緊接著,明一湄追加了解釋。

“畢竟紀遠是我師兄,如果他不高興的話,我可以私下再抱大腿撒撒嬌,還有經紀人幫我說項,他肯定會原諒我的。”明一湄吐舌,雙手合十拜了拜,“這個你可以千萬別寫出去啊,我會被師兄和方念的粉絲錘死的。”

記者被她哀求的表情看得心都化了。

這麽一個眼神靈動容貌明艷的漂亮姑娘,長長的睫毛撲扇著看著你,哪怕是個心如鐵石的硬漢都會化為繞指柔。

笑著又閑扯了幾句,記者起身告辭。

明一湄和小杜送他出去,迎面遇到了方念。

記者看到方大少爺,主動遞上名片。

這種話題人物,有人氣又有人脈,當然要盡力結交。

方念經驗豐富,記者問及電影拍攝的情況,他把不該說的巧妙繞開,假裝不經意地透露了一點料,讓記者心滿意足地離開。

場務喊了一嗓子,明一湄準備過去候場。

方念沈默了片刻,叫住她。

“一湄,你跟紀遠的關系……是不是很好?”

明一湄茫然:“啊?紀遠他是我師兄啊,我們同一個公司的,關系當然不錯。哎,方念,不好意思啊,導演那邊在叫我了,我先過去。”

會選自己,是因為跟紀遠關系更好。

方念越想越來氣,他本來就跟紀遠長年保持競爭關系,別的就算了,放在明一湄身上,他就格外不能忍。

晚上收工後,方念叫了幾個人去泡吧,也不唱歌玩骰子,悶頭喝酒。

幾個關系好的哥們兒看他情緒消沈,連番追問,方念松口跟他們吐槽了起來……

而此刻,明一湄正被司懷安緊緊抓著胳膊,兩人在億達影城地下停車場角力。

“不,我不去。”明一湄搖頭拒絕,“看電影的人可多了,萬一被人認出來怎麽辦。”

司懷安摘下自己的覆古太陽眼鏡,推到她鼻梁上架著。

“放映廳裏黑燈瞎火的,男男女女都在趁著機會做點兒不可描述的事情,誰有功夫到處張望。戴上墨鏡就不會被認出來了。”

明一湄扶著墨鏡,無奈地嘆了口氣,被他拉著往通道裏走。

“想看電影可以等藍光出來了,買碟回家看,幹嘛非得來電影院……”

司懷安好笑地捏捏她手心,回頭看了看她:“虧你還是個演員,買票進電影院支持票房,從我做起,明白嗎?”

李菊福。

明一湄不說話了。

兩人一路埋頭快走,在驗票的時候,司懷安亮出早就買好的兩張票。

走到巨幕廳門前,明一湄拍拍胸口:“幸好剛才驗票員沒擡頭。”

司懷安被她的反應逗樂。

“你是不是好幾次被人認出來堵過?”

“對啊,”明一湄心有餘悸,“上次出席珠寶品牌的代言見面會,有個男粉絲突然鉆過警戒線,沖到臺上來。多虧小杜拽了我一把,否則……”

她想起了那位被男粉絲強抱摔倒撞破頭的女明星,不由一陣後怕。

司懷安沈默了一下,擡手在她背上溫柔地捋了捋。

廳裏已經熄了燈,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些宣傳的廣告,兩人勾著腰沿著臺階一路往上走到最後一排,找到座位坐下。

趁著電影還沒正式開始播映,明一湄偏過身子湊到司懷安耳邊。

“為什麽非得今天來看,只剩下最後一排的座位了。”

低頭輕輕抓了一下她的手,司懷安溫柔地笑了。

因為他想這樣跟她一起多待一會兒。

他學她的語氣,傾身靠近她耳畔:“我明天就得趕回片場。”

明一湄耳根燒得厲害,她咬了咬唇,沒把手抽出來。

他這一走,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來,最後一個晚上,就由著他吧。

司懷安唇角的弧度更深。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宣傳廣告播完,總算進入了正片。

明一湄激烈的心跳好不容易平覆下來了一點兒,她左右看了看,扯了扯他衣袖。

“這場好冷清啊,電影開場了,咱們周圍的座位都沒人。”

他提前把最後一排的票都買下了。

原本司懷安想包場的,又怕嚇著她。

還是慢慢來吧,循序漸進。

前排有人回頭張望,明一湄唰地把頭埋進司懷安頸間,司懷安翹起嘴角,輕輕攬住她。

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今晚決定兩更合一會有一波大節奏,嘿嘿~

還是先放防盜章,大家訂閱之後可以先去看看綜藝節目和電視劇,晚上十點以後肯定就替換好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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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替換啦~~~今天的節奏是不是很大呀~(≧▽≦)/~

趁黑看電影,摸摸小手,靠著對方的肩,哎喲那個心跳砰砰砰的,氣氛太好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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