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選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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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給我們每人倒了一杯。
一看面前的杯子被慢慢註入紅色的液體，我的頭立刻就大了。
我看向駱承卓，他也正在看著我，表情裏又是好笑，又是擔心。
“承卓手上有傷，能喝嗎？”嬸嬸不放心的說。
“我少喝一點兒，沒事的。”駱承卓點點頭。“蘇悅就別喝了。回去她還得開車。”
叔叔先大笑起來，“你倆不是打車過來的嗎？蘇悅開的什麽車？”
這下，我和駱承卓傻眼了，這謊說的，漏洞百出。
為了不掃興，我只能硬著頭皮舉起酒杯，“叔叔嬸嬸，我祝你們平安健康、幸福美滿。”
駱承卓也舉起酒杯，“蘇悅把我想說的都說了，我也祝叔叔嬸嬸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遙遙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就圍在桌邊玩，這會兒看到我們舉杯，她也走過來舉起倒了飲料的杯子，似模似樣的說，“祝爸爸媽媽幸福！”
叔叔、嬸嬸、爺爺和駱承卓都幹了杯裏的酒，我也想幹脆一口咽下，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昨天的酒勁還沒有過去，這口酒一進嘴裏簡直比黃蓮還苦，我根本咽不下去，這下，我也不顧上不失禮，直接跑進衛生間。
沖進衛生間，我先把剛才喝進嘴裏的酒都吐了，吐完又幹嘔幾下，實在再沒東西好吐，可我一下也緩不過來，便直接趴在馬桶上。
我聽到“咚”一聲，遙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我轉頭看到遙遙手上拿著的玩具兔子砸在了地上。
“遙遙，別……”我想我是嚇著她了，剛想安慰她說“別怕”卻聽到遙遙大喊，“大哥，嫂子懷孕了！”就跑了出去。
我崩潰的更不想站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駱承卓過來了，他關上衛生間的門，抱著胳膊站在我旁邊，看我還癱在地上，故意嘲笑我，“聽說你懷孕了？”
我看他關了門，也放下心來，壓低聲音沒好氣的說，“假結婚怎麽懷孕？”
駱承卓笑夠了過來拉我，“快起來吧，地上涼，別把我孩子凍著。”
我借他的力好容易站起來，瞪他一眼，“沒完啦你，沒那個過……哪兒來的孩子。”
駱承卓偷笑，“你確定沒給我帶綠帽子？”
“滾！”
駱承卓拉著我走出衛生間。回到餐桌上，我現在才真的後悔昨天晚上不應該喝那麽多，現在對著一桌子的菜卻沒胃口這真是作孽呀！
吃過飯，嬸嬸自然的拉著我坐到沙發上，然後笑嘻嘻的問我，“你跟嬸嬸說實話，是不是真有了？”
“有什麽？”我的頭疼的厲害，根本沒反應過來。
嬸嬸輕輕拍拍我的手，“別瞞著嬸嬸，你跟嬸嬸說說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有？”
嬸嬸說話的聲音不小，坐在沙發上的爺爺和叔叔也關切的看向我，尤其是爺爺，他雙眼緊緊盯著我，就在等我點頭。
我這才明白嬸嬸說的是什麽，我看著爺爺熱切的目光，很能理解爺爺的心情，畢竟爺爺已經八十多歲，只有駱承卓一個孫子，想抱重孫的心情肯定比什麽都迫切，可這假懷孕畢竟不是假結婚，哪是那麽好撒的謊。
迎著爺爺、叔叔、嬸嬸的目光，我只能搖頭，順便把求助的目光遞給駱承卓。
“爺爺、叔叔嬸嬸，我們剛結婚還沒多久，孩子的事情，我們暫時沒考慮。”駱承卓終於說話了。
“這是什麽話，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不考慮，現在不考慮，打算什麽時候考慮！”爺爺說完背著手轉身走開了，我看到爺爺眼裏明顯的失望。
“承卓，悅悅，爺爺說的對，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是該好好考慮下孩子的事情了。”嬸嬸仍然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的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愛玩，你們放心，嬸嬸還年輕，又有經驗，生下來，嬸嬸給你們帶，你們想幹嘛還幹嘛。”
我就知道，只要結了婚這有關孩子的事情就跑不了。爺爺他們也算沈得住氣了，現在才提，我媽媽那邊明裏暗裏已經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次了。
“嬸嬸，我們有分寸。”駱承卓帶著一絲苦笑說。
“有什麽分寸，老大不小了，還是每天想著玩。”嬸嬸又看我，囑咐道，“悅悅，我看你剛才的樣子，真有點兒像。我懷遙遙的時候也是懵懵懂懂，每天惡心頭暈，還以為是吃錯東西了，還是別人提醒了我才去做的檢查。我看，不然你也回去查一查，確定一下？你們現在查這個也很方便。小心點，千萬別亂吃藥，知道嗎？”
“嗯。”我認真的點點頭。
叔叔嬸嬸他們一直覺得我是個大家閨秀，我可不好意承認其實就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只要不喝酒，再過兩天準好了。
“師傅，前面停一下吧。”我給司機師傅指指前面的路口。
駱承卓一擡頭，估計是先看到了街角的藥店，他立刻瞪大眼睛問我，“你不是真的去買驗孕棒吧？”
“什麽驗孕棒！”我簡直要被他氣得暈過去，我給他指指街角的飲品店，“我就是想喝杯檸檬水！”
☆、特別的提醒
星期天我約了朋友吃飯，回到家發現廚房外面摞著幾個大包。我看看正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駱承卓，奇怪的問，“這是什麽？哪兒來的？”
駱承卓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是今天嬸嬸專門送來的，說是給你補身體的，我也沒看，你自己打開看吧。”
“什麽？”我看著眼前的大包小包，倒吸一口冷氣。
又過了幾天，我實在忍不住了，晚上回去看到駱承卓在，便先哀怨的坐在他面前看著他。
“怎麽了？”駱承卓被我嚇了一跳。
“你有沒有發覺我這幾天有什麽明顯的變化？”
“沒有啊，你什麽意思？”駱承卓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一個同事休了一個星期假，你知道這個星期她來了看到我得第一眼跟我說了什麽嗎？”
“什麽？”駱承卓還是不得要領。
“她問我是不是懷孕了！還說不過一個星期沒見，我怎麽整個人都腫起來了！”我郁悶的重覆她的話。
駱承卓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大聲的笑出來了。
“我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快遞都這麽先進了。我每天早上一到學校，準有同城快遞送來的水壺，裏面是嬸嬸給我熬的不知道什麽湯，我還沒喝幾天，腰圍直接漲了兩圈，我的褲子都快穿不上了。”我繼續抱怨。
“你倒了不就完了嗎？”駱承卓笑的停不下來。
“怎麽說也是嬸嬸的心血，我也不忍心倒啊。”
“那就沒辦法了。誰讓你自己舍不得。”駱承卓搞不清楚狀況，居然還在笑。
“我求求你了，你幫我想想辦法吧。你不知道我今天早晨起來都流鼻血了，再這麽補下去，誰知道補出什麽毛病來。”我看他還在旁邊偷笑，不得不提醒他，“你現在可以在旁邊笑，不過你可想清楚，過一段時間之後要是沒動靜，我估計嬸嬸他們一定會讓咱們去醫院檢查，還要到處打聽偏方和醫生，到時候你也跑不了。”
聽我這麽一說，駱承卓終於不笑了，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
也不知道駱承卓想了什麽辦法，到了第三天嬸嬸的湯便不送了。
我終於忍不住向駱承卓打聽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好讓窩在我媽那兒也用一用。媽媽每次打電話都要問我孩子的事情，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只見駱承卓得意的說，“我跟嬸嬸說我胳膊受傷的時候，忍不住疼吃了藥，醫生提醒我，吃了那個藥半年之內不能要孩子。所以……”
“所以我們只能清凈半年？”
“你知足吧。”
“半年……也好。”我想了想，由衷的說，“說不定半年之後你就和Randy百年好合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駱承卓看看我，不解的眨眨眼睛，“你什麽時候得了妄想癥了？”
半個月後，駱承卓實在忍無可忍拆掉了手上的石膏。他的應酬多了，我絞盡腦汁做飯的必要性就少了，這段日子過得平靜又舒心，唯一算的上漣漪的是童童的“約見”。
“這是我準備出國的資料，我已經翻譯過了，你幫我看看吧。我覺得沒必要再找翻譯公司翻了。”童童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沒問題。”我接過紙袋才想起來問，“你真的要出國啊？”
“這還有假的？不然我費這麽大勁準備什麽資料啊。”童童對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要出國的事情很是郁悶。
“羅阿姨和方叔叔能同意嗎？”想到羅阿姨之前為我的婚事操心的樣子，我很難想象童童這個時候執意要出國，羅阿姨會是什麽心情。
“她們當然不想我出去了。”童童回答的倒幹脆。
“那你還去？”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他們又不能管我一輩子。”童童一副不在乎的口氣。
我看著眼前的童童，心裏確實很羨慕她。
當年研二的時候，學校有一個公費出國的名額，我當時很想爭取，導師也一直讓我報名，暗示我的機會很大。可那段時間媽媽正好病了，做了一個不小的手術。做完手術，我在醫院陪床的時候和媽媽聊到出國的事情，媽媽言語間都是不舍得的意思。想到之前大學畢業時，為了和邱睿的約定，我堅持留在B城忤逆了媽媽的意思。所以，那次出國的機會我最終選擇了放棄。
看著面前眼中閃著光的童童，我又羨慕又慚愧，我不知道當初我的選擇對不對，也不知道現在我的選擇對不對。我不想又不得不承認，我既沒有童童那樣勇於爭取的膽識，也沒有童童敢於堅持的強大內心，又沒有童童那樣可以什麽都不必在乎的家世。
每個人一生都要面對無數次選擇，但不論有多少個選項，每一次選擇的最終都只能做單選。可不同於童童，她在下一次做選擇的時候面前也許還能有無數個選項，可對於我來說，以後有的選項卻只會越來越少。
回到家，看著歪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駱承卓，我的心裏又湧上了沮喪。電視上演的是萌寵的紀錄片，讓我想起剛進小區門時看到在垃圾箱旁覓食的流浪狗，我在心裏暗暗想，不管是人還是狗，投胎真是門技術活！
“回來了？吃飯了嗎？”駱承卓問我。
“嗯，我跟童童吃過了。怎麽了？”註意到駱承卓頻頻看向我，我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駱承卓搖搖頭。
我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便去洗漱。我很認真的洗臉刷牙，確定臉上並沒有值得駱承卓“關註”的東西，於是我對他的反常更感到莫名其妙。
從衛生間出來，我剛進房間，就聽到駱承卓在敲門。打開門，我看到駱承卓靠扶在門框上，幽幽的嘆了口氣，“你真的一點表示也沒有嗎？”
我一驚，“你說我？”
“不然還有誰。”
“表示什麽？”我莫名其妙。
“我的生日啊。”駱承卓又嘆了一聲，他指指墻上的掛鐘，“還以為你那麽沈得住氣，是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原來你壓根就不記得。”駱承卓頗有深意的看著我，“這還真是個天大的驚喜呀！”
“沒有，怎麽可能。”我討好的對他笑。我那不叫不記得，我是根本就不知道好嘛！
駱承卓不說話，只是繼續幽怨的看我。
我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我是應該直接承認我確實忘了呢，還是堅持說自己其實是準備給他驚喜呢？直接說不記得是不是有點太傷他的心了？可問題是，如果我說記得，我從哪裏變出個禮物給他呢？抽屜裏好像有我沒戴過的項鏈和耳釘，可難道拿出來說，我給他的禮物是讓他留著送給他未來女朋友的嗎？
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傻透了，駱承卓在旁邊再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只是不想明天出現這樣尷尬的局面，所以想辦法給你點兒提示，明天才是我生日。”
“啊？”他這麽一說，簡直讓我感激涕零，我是不是該感謝他給了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明天中午一起吃飯？”駱承卓問。
“我明天中午……”
“看來是不行，”駱承卓搶先說，“蘇老師還得趁中午去幫我挑禮物呢。蘇老師可是很愛崗敬業的，絕對不能遲到早退。”
“嘿嘿”，駱承卓句句屬實，我只能幹笑。
“那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飯。”駱承卓看我點頭，便關了門出去，還沒三秒鐘，他又推開門，探進頭來對我說，“記得挑點特別的禮物啊。”說完他又擺擺手出去了。
☆、出走
虧了駱承卓最後那句話，我在到底該送他什麽禮物的糾結中沒有了睡意。送領帶？似乎有點太親密；送衣服？我連他的尺碼都不知道；送手表？我根本送不起好吧！我瞪著眼睛在網上搜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沒辦法，誰讓我把篩選價格定在500至1000呢？這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了。在這個價格區間要找到我送的出他又看得上的，那也不比大海撈針容易多少。
用手機刷了一個多小時，我才意識到從網上買根本來不及，我決定明天還是抽空早點溜，找間大商場“割肉”吧。於是我繼續在黑暗中瞪著眼睛盤算，把心理預期價格又默默的上調了200塊錢……
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我註意到馬上就到12點。我幹脆又等了幾分鐘，在零點的時候給駱承卓發了條“生日快樂”的信息，駱承卓很快回了個笑臉，又回了條“謝謝”，很快又追來一條“晚安”，我忍不住蒙住被子說了句，“啰嗦”。
被手機鈴聲驚醒的時候，我正在夢裏和商販討價還價，人家賣6000的東西，我非要砍價到300，還一副不賣我我就不走的樣子，結果老板擼起袖子，配著極為不搭的背景音樂就朝我走了過來……我睜開眼，慶幸自己醒了。
我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清醒一下，看看墻上的掛鐘，剛剛七點。難怪響的是手機鈴聲而不是鬧鈴。
清醒過來，我趕忙爬起來拿電話，是大姐何茹。
“姐？”我有點奇怪，大姐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怎麽會這麽早打給我。
“悅悅，晨曦有沒有找你？”何茹姐姐的聲音聽來很是急切。
“晨曦？沒有啊。”我一頭霧水。“晨曦怎麽了？”
“晨曦昨天早上上學走了就沒回來。”何茹姐姐急的聲音都顫了。“昨天晚上我們等到十點他也沒回家，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也不接，我實在著急，給老師打電話，老師說晨曦一天都沒去學校。後來，老師才說晨曦和班裏一個女同學關系很好，那個女同學這學期轉學去了B城，所以他這一陣子老是沒精打采的，這次的期中考試考得也很差，老師正準備開家長會的時候和我好好說說他，誰想到他……”
“姐，那你們問別的親戚了嗎？”我聽了也有些急。
“親戚我昨天晚上都打電話問過了，我和你姐夫還有你哥他們昨天晚上找了一晚上，網吧，電影院，游戲廳能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都沒有。我剛才想起來晨曦前幾天問過我，你住在B城什麽地方，我才想他會不會去了B城找你，所以趕緊給你打電話問問。”
“他沒跟我聯系啊。這樣吧，你們先找，我現在馬上去車站看一看，你們報警沒？或者查查他的買票紀錄，看他是不是真的在B城。”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只能寬慰姐姐，“晨曦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我還記得我哥那會兒離家出走，我爸還出去幫忙也找了大半夜呢。”說這句的時候，我真的沒想到我哥就在旁邊！
“行，那你幫我留心點兒，要是晨曦聯系你，一定告訴我。”
“嗯，我知道，你別太著急。說不定他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再問問他的朋友同學，有什麽消息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我趕忙起床，安慰姐姐的話是那麽說，可我心裏也沒底，每天看的各種□□突然占據了我的腦海，晨曦畢竟只是個孩子，正處在敏感、叛逆的青春期，有些事情說大其實不大，說小可以很小，可對他們這個年輕的孩子來說，卻是足夠改變一生的軌跡的。
我上高中那年姐姐生了晨曦。我還記得晨曦出生的第一天，我一放學就騎著車子跑到醫院看他，他那麽小，躺在嬰兒車裏，皺皺巴巴，渾身發紅，頭上有幾根稀疏的黃毛，小嘴一咧哇哇的哭，可就是沒見眼淚。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嬰兒，讓我驚奇，也讓我讚嘆，生命的最初原來是這樣的。
有的時候我看到晨曦就會想到邱睿，因為他們是在同一年先後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我不需要去回想我認識邱睿多久了，我只需要算算晨曦現在多大了。我看著晨曦慢慢長大，成長，我喜歡邱睿的時候會想，晨曦長大了會不會有女生喜歡他，他又會喜歡怎樣的女生，他會不會追女生，他會怎樣討好自己喜歡的女生，會不會說甜言蜜語，會不會因為得不到對方的回應而傷心？邱睿離開的時候我會想，晨曦長大了會不會傷女孩的心，他會不會因為喜歡一個女孩而把自己放的很低，或者因為一個女孩喜歡他，而把對方看得很低……也許，在我心裏，一直把邱睿和晨曦聯系在一起，或者說，我在晨曦身上看到了我青春的延續。
現在，晨曦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緊張？我的緊張導致我心慌意亂，做早飯的時候，廚房的瓶瓶罐罐被我碰的叮當作響。
“你這一大早敲什麽鼓？”我一轉頭，駱承卓正站在廚房門口打哈欠。
“飯我弄好了，在蒸箱裏，你現在就可以吃，果汁我沒時間榨了，你湊乎喝牛奶吧，咖啡也行，櫃子裏有速溶的。”說完我把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準備走了。
“你不吃了？”駱承卓問我。
“不吃了，我先走了。”
“有事嗎？”駱承卓可能看出我急慌慌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便拉住了我。
“姐姐剛才打電話說晨曦離家出走了，可能到了B城，我想出去找找。”
“B城這麽大，你一個人去哪兒找？”駱承卓還沒放開我。
“火車站吧。”其實我也不知道，他還未必就一定到了B城，可是希望再渺茫，我也下定決心必須去碰碰運氣。
駱承卓沈思了一秒鐘，然後他拍拍我，“我跟你一起去，你先吃飯，我換衣服。”
我還想說什麽，駱承卓已經三步並兩步上樓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到半個小時他是不會下來的，所以我也沒對他報什麽希望。可今天駱承卓還算靠譜，還沒等我把做好的飯都端到桌上，他就已經跑下了樓。
一上午，駱承卓陪著我把火車站附近的網吧、游戲廳、電影院、卡拉OK所有能想的到、找得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路上他還不停要打電話交代公司的事情。
姐姐快中午時打了電話，說想辦法查到晨曦的購票記錄，他的確買了昨天晚上從S城到B城的動車票，她正和晨曦的班主任老師聯系，想辦法要到轉學女孩的地址和聯系方式，實在不行和女孩聯系一下問問情況，她和姐夫也準備開車趕過來。
我看著對面的駱承卓，他今天胡子都沒來得及刮幹凈，平常不知道用多少定型膏整的不管多大風都吹不亂的發型，今天也是散亂的朝各個方向蓬著。認識以來一直意氣風發，驕傲並有潔癖的駱承卓，現在和我擠在火車站旁的一個小飯店裏，和陌生人拼桌，吃著一碗又鹹又幹的炸醬面。
選擇在這樣的店面吃飯也是駱承卓的主意，他看我急的亂了方寸，便勸我晨曦只是個學生，臨時出來身上也不會裝多少錢，來這種地方吃飯碰到晨曦的可能性很大。我被他說動了，才和他一起進了飯店坐下。我看著眼前碗裏的面，再看看駱承卓，心裏湧上一種莫名的滋味，是酸澀是感動還是內疚。名義上我們是夫妻，但以我們的關系來說，駱承卓實在沒有必要陪我一起這樣找晨曦，。更況，就算我們是真夫妻，我想他做的也足夠多足夠好了。
駱承卓看我半天不吃也停了下來，他伸手過來敲敲桌子，“怎麽了？不合胃口？”
我擡起頭，看著他詢問的目光，眼裏突然有些發酸，我忙低下頭，邊搖頭邊往嘴裏塞了一大筷子面。
他看到我奇怪的反應，有些著急了。“怎麽了？不舒服？”
“不是，沒有。”我搖頭否認，繼續拿筷子在碗裏攪攪，夾起零星的幾根面，往嘴邊送。
“快吃吧，吃完了咱們再到周圍的網吧找找。”
我正想說什麽，卻看到店門口有個人貓進來和我對視的瞬間又奪門而去。
“段晨曦！”我站起來大喊一聲。
聽到我的喊聲駱承卓立刻沖了出去。
我忙翻錢包，找出一張50來，也顧不上等老板找錢便跑了出去。
可是等到我跑出去，駱承卓追著晨曦拐過了前面的路口。我追到路口，人海裏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了。我心裏便又有些著急起來，這時才想起段晨曦是學校田徑隊的，專練中長跑，在全市的比賽裏還拿過獎，估計駱承卓這種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肯定追不上他。問題是，現在在這兒能碰上晨曦已經算是撞大運了，如果這次追不到之後我還真不知再去哪裏才能找到他。
正在我著急的四處張望又吃不準往哪個方向追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遠處駱承卓正拉著垂頭喪氣的晨曦向我這裏走來，晨曦臉上是一臉的不甘。
我沖上去，一把抓住晨曦，劈頭就訓他，“你還跑，你往哪兒跑！你還想往哪兒跑！長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媽媽都快急死了！你還……”我還沒說完，駱承卓連忙拉開我，“有什麽話回去再說，男孩子你要給他留點兒面子。”
我這才意識到情急之中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還有幾個好事者遠遠站定準備好了要看戲，而對面晨曦的臉色已經是半紅半青，我這才冷靜下來，拉著晨曦的手緊了再松，松了再緊。
“走吧，先回家。”駱承卓走上去，摟住晨曦的肩膀，摸摸他的頭，拉著他往前走了，我看著駱承卓對著晨曦溫柔的樣子，心中感到一片溫暖。
☆、簡陋的生日
進了家門，我看著晨曦默默不語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他身上穿的是校服，領口、袖口、都有些汙漬，書包軟軟的背在身上，頭發看上去油膩膩的，臉上還有青色的胡渣。
“你去給晨曦弄點吃的吧，晨曦還沒吃飯吧？”駱承卓暗暗推我。
晨曦點點頭，偷偷瞥我。
我沒動。
“家裏只有方便面。”我有點為難的看看晨曦。
“我想吃紅燒牛肉面。”晨曦是沖我說的，看的卻是駱承卓。
“女人去煮飯，我們要進行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駱承卓攬住晨曦往書房走，“隨便吃點，反正你小姨做出來的東西，也就方便面還好吃點。等到晚上姨父請你出去吃頓大餐。”
晨曦立刻高興起來，“姨父，晚上我想吃烤肉！”
“沒問題！”駱承卓拍拍他，示意我放心，便關上了書房門。
走進廚房我發現沒有晨曦想吃的方便面，對著其他幾種口味我實在選擇無能，只好轉身回去想問問段晨曦要換哪種口味。
書房門關著，我正想敲門進去，卻聽到裏面傳出駱承卓的聲音，“你小姨以前也有個初戀的男朋友，快高考的時候，她那個初戀男朋友出國了，你小姨那個時候也很傷心，但是，你看她還是把傷心轉化為動力……”
我聽到駱承卓給晨曦講述的語氣，簡直……
我此時此刻只想一件事情，就是沖進去，揪住駱承卓的領子，質問他為什麽跟晨曦胡說八道，最好能噴他一臉的唾沫星子！
我還聽到晨曦好奇的問，“姨父，你怎麽知道？我小姨告訴你的？你不介意嗎？真的不介意嗎？你還會對我小姨好嗎？”
我在門外聽得簡直崩潰！
然後我聽到駱承卓用他低沈、溫柔的聲音回答說，“你小姨是我認識的最美好的女孩，我會對她好，只要是我能給她的，我都願意給她，用一輩子的時間……”
我實在聽不下去，回了廚房，隨便翻出一包方便面給晨曦煮上。
我必須說，駱承卓在我心目中，已經成了“神演技”的代名詞，我恨恨的想，我遲早要給他訂做一個“小金人”！
可是，恨歸恨，我還是默默地熱了一杯牛奶，因為回來的路上我註意到，駱承卓邊開車邊不時按按胃，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跑的太急有些不舒服。
煮好面，我去書房敲門，還好這次沒讓我再聽到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了。
駱承卓和晨曦出來了。我看看晨曦的臉色，不知道後面駱承卓又和他說了什麽，說的他紅光滿面，一掃之前的頹勢。我有些奇怪的看向駱承卓，駱承卓則沖我得意的擠擠眼。
晨曦是真的餓了，端上碗立刻狼吞虎咽起來，根本沒註意的口味的問題。我多少放下心來，這才把熱好的牛奶端出來。
“給。”我把牛奶遞給駱承卓。
駱承卓的表情簡直稱得上錯愕，我感覺有些心塞。他今天的表現讓我感動，所以一時才想對他好點而已，用得著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嗎？
吃過飯，駱承卓找了他的衣服和新毛巾讓晨曦去洗過澡再換上，晨曦也不多客氣，接過就鉆進衛生間。
“你沒事吧？”我小心的指指他的胃。
“沒事。”駱承卓趕忙說，“晨曦怎麽辦？你跟姐姐說了嗎？”
剛才一找到晨曦我就給姐姐打過電話，讓她放心，表示我會看好晨曦，絕對不會讓他亂跑了。而她和姐夫忙活了一天一夜，也夠累了，先休息休息，而且，我想晨曦現在的問題，並不是馬上回家可以解決的。
“今天正好是周五，我想讓晨曦在這兒住上兩天，和他好好聊聊。”我仔細觀察駱承卓的臉色。這個要求不算合理，他是房主，留人住宿的事情我應該事先征求他的同意，畢竟我也是寄人籬下。
駱承卓點頭，“我也是這麽想，應該給他點兒時間，著急讓他回去反而不好。”
他這麽深明大義，弄的我更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不太合適，可是……。”
駱承卓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別這麽客氣。”
“啊？”我沒反應過來。
駱承卓邊笑邊問，“那晚上怎麽辦？”
晨曦洗完澡出來，我本來想讓他睡一會兒，可他堅持要攢到晚上。這樣，下午由駱承卓做司機，我們帶晨曦到附近商場的游戲廳玩了一會兒。駱承卓和晨曦兩個人配合的倒是默契，居然還打出幾個新紀錄來。瘋了一陣，駱承卓便信守承諾帶晨曦去吃烤肉。晨曦吃的肚子滾圓，一聲聲“姨父”叫的別提多親熱了，兩個人有說有笑親密的很，我就只有在旁邊給他們夾菜的份了。
回家兩個人又鉆進書房嘀咕。我又給姐姐打電話把晨曦的行動、表情都講了一遍，姐姐聽了也不再那麽著急了。末了，我又一次保證周日晚上一定把晨曦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沒一會兒，駱承卓推著晨曦從書房出來了，晨曦走到我面前，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什麽事？”我問他。
晨曦在駱承卓的示意下才開口，“小姨，我明天想出去一下。”
“想去哪兒？我還正想問你明天去哪兒玩呢。”我還沒意識到他說的“出去”我和想的不是一回事。
“我……”晨曦又看駱承卓。
駱承卓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來清了清嗓子說，“晨曦明天想去見個朋友。”
我正想問問是什麽朋友，駱承卓直接拍板了，“去可以，不過明天必須讓我和你小姨一起送你過去。”然後他又轉向我，“不早了，晨曦也累了，讓他先睡覺吧。有什麽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小姨，我睡哪兒？”聽了駱承卓的話，晨曦一副乖乖樣問我。
我把晨曦領到我平常睡的房間，給他拿了被子和床單，“你就睡這兒吧。先去洗臉刷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在旁邊的衛生間。”
趁著晨曦進衛生間洗漱，我趕忙回房間抱了床被子，拿了睡衣，躡手躡腳送到樓上駱承卓的房間。
我剛從樓上下來，晨曦就出來了。
“小姨，姨父，我去睡了。”晨曦打個招呼，回房間直接癱在床上了。我輕輕給他關了門，又在房門口聽了一會兒，裏面沒什麽動靜，這才算放下心來，折騰了兩天，想必他也累的夠嗆，今晚不會有什麽動作了。
和駱承卓回了房間，一進門我就忍不住問，“晨曦和你說什麽了？他明天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女同學？”
“你小點聲。”駱承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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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面前的杯子被慢慢註入紅色的液體，我的頭立刻就大了。
我看向駱承卓，他也正在看著我，表情裏又是好笑，又是擔心。
“承卓手上有傷，能喝嗎？”嬸嬸不放心的說。
“我少喝一點兒，沒事的。”駱承卓點點頭。“蘇悅就別喝了。回去她還得開車。”
叔叔先大笑起來，“你倆不是打車過來的嗎？蘇悅開的什麽車？”
這下，我和駱承卓傻眼了，這謊說的，漏洞百出。
為了不掃興，我只能硬著頭皮舉起酒杯，“叔叔嬸嬸，我祝你們平安健康、幸福美滿。”
駱承卓也舉起酒杯，“蘇悅把我想說的都說了，我也祝叔叔嬸嬸恩恩愛愛，白頭偕老！”
遙遙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就圍在桌邊玩，這會兒看到我們舉杯，她也走過來舉起倒了飲料的杯子，似模似樣的說，“祝爸爸媽媽幸福！”
叔叔、嬸嬸、爺爺和駱承卓都幹了杯裏的酒，我也想幹脆一口咽下，可我還是高估了自己，昨天的酒勁還沒有過去，這口酒一進嘴裏簡直比黃蓮還苦，我根本咽不下去，這下，我也不顧上不失禮，直接跑進衛生間。
沖進衛生間，我先把剛才喝進嘴裏的酒都吐了，吐完又幹嘔幾下，實在再沒東西好吐，可我一下也緩不過來，便直接趴在馬桶上。
我聽到“咚”一聲，遙遙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進來。我轉頭看到遙遙手上拿著的玩具兔子砸在了地上。
“遙遙，別……”我想我是嚇著她了，剛想安慰她說“別怕”卻聽到遙遙大喊，“大哥，嫂子懷孕了！”就跑了出去。
我崩潰的更不想站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駱承卓過來了，他關上衛生間的門，抱著胳膊站在我旁邊，看我還癱在地上，故意嘲笑我，“聽說你懷孕了？”
我看他關了門，也放下心來，壓低聲音沒好氣的說，“假結婚怎麽懷孕？”
駱承卓笑夠了過來拉我，“快起來吧，地上涼，別把我孩子凍著。”
我借他的力好容易站起來，瞪他一眼，“沒完啦你，沒那個過……哪兒來的孩子。”
駱承卓偷笑，“你確定沒給我帶綠帽子？”
“滾！”
駱承卓拉著我走出衛生間。回到餐桌上，我現在才真的後悔昨天晚上不應該喝那麽多，現在對著一桌子的菜卻沒胃口這真是作孽呀！
吃過飯，嬸嬸自然的拉著我坐到沙發上，然後笑嘻嘻的問我，“你跟嬸嬸說實話，是不是真有了？”
“有什麽？”我的頭疼的厲害，根本沒反應過來。
嬸嬸輕輕拍拍我的手，“別瞞著嬸嬸，你跟嬸嬸說說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有？”
嬸嬸說話的聲音不小，坐在沙發上的爺爺和叔叔也關切的看向我，尤其是爺爺，他雙眼緊緊盯著我，就在等我點頭。
我這才明白嬸嬸說的是什麽，我看著爺爺熱切的目光，很能理解爺爺的心情，畢竟爺爺已經八十多歲，只有駱承卓一個孫子，想抱重孫的心情肯定比什麽都迫切，可這假懷孕畢竟不是假結婚，哪是那麽好撒的謊。
迎著爺爺、叔叔、嬸嬸的目光，我只能搖頭，順便把求助的目光遞給駱承卓。
“爺爺、叔叔嬸嬸，我們剛結婚還沒多久，孩子的事情，我們暫時沒考慮。”駱承卓終於說話了。
“這是什麽話，你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還不考慮，現在不考慮，打算什麽時候考慮！”爺爺說完背著手轉身走開了，我看到爺爺眼裏明顯的失望。
“承卓，悅悅，爺爺說的對，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了，是該好好考慮下孩子的事情了。”嬸嬸仍然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的說，“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愛玩，你們放心，嬸嬸還年輕，又有經驗，生下來，嬸嬸給你們帶，你們想幹嘛還幹嘛。”
我就知道，只要結了婚這有關孩子的事情就跑不了。爺爺他們也算沈得住氣了，現在才提，我媽媽那邊明裏暗裏已經不知道跟我說了多少次了。
“嬸嬸，我們有分寸。”駱承卓帶著一絲苦笑說。
“有什麽分寸，老大不小了，還是每天想著玩。”嬸嬸又看我，囑咐道，“悅悅，我看你剛才的樣子，真有點兒像。我懷遙遙的時候也是懵懵懂懂，每天惡心頭暈，還以為是吃錯東西了，還是別人提醒了我才去做的檢查。我看，不然你也回去查一查，確定一下？你們現在查這個也很方便。小心點，千萬別亂吃藥，知道嗎？”
“嗯。”我認真的點點頭。
叔叔嬸嬸他們一直覺得我是個大家閨秀，我可不好意承認其實就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只要不喝酒，再過兩天準好了。
“師傅，前面停一下吧。”我給司機師傅指指前面的路口。
駱承卓一擡頭，估計是先看到了街角的藥店，他立刻瞪大眼睛問我，“你不是真的去買驗孕棒吧？”
“什麽驗孕棒！”我簡直要被他氣得暈過去，我給他指指街角的飲品店，“我就是想喝杯檸檬水！”
☆、特別的提醒
星期天我約了朋友吃飯，回到家發現廚房外面摞著幾個大包。我看看正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駱承卓，奇怪的問，“這是什麽？哪兒來的？”
駱承卓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這是今天嬸嬸專門送來的，說是給你補身體的，我也沒看，你自己打開看吧。”
“什麽？”我看著眼前的大包小包，倒吸一口冷氣。
又過了幾天，我實在忍不住了，晚上回去看到駱承卓在，便先哀怨的坐在他面前看著他。
“怎麽了？”駱承卓被我嚇了一跳。
“你有沒有發覺我這幾天有什麽明顯的變化？”
“沒有啊，你什麽意思？”駱承卓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我一個同事休了一個星期假，你知道這個星期她來了看到我得第一眼跟我說了什麽嗎？”
“什麽？”駱承卓還是不得要領。
“她問我是不是懷孕了！還說不過一個星期沒見，我怎麽整個人都腫起來了！”我郁悶的重覆她的話。
駱承卓非但沒有同情，反而大聲的笑出來了。
“我真是不知道，現在的快遞都這麽先進了。我每天早上一到學校，準有同城快遞送來的水壺，裏面是嬸嬸給我熬的不知道什麽湯，我還沒喝幾天，腰圍直接漲了兩圈，我的褲子都快穿不上了。”我繼續抱怨。
“你倒了不就完了嗎？”駱承卓笑的停不下來。
“怎麽說也是嬸嬸的心血，我也不忍心倒啊。”
“那就沒辦法了。誰讓你自己舍不得。”駱承卓搞不清楚狀況，居然還在笑。
“我求求你了，你幫我想想辦法吧。你不知道我今天早晨起來都流鼻血了，再這麽補下去，誰知道補出什麽毛病來。”我看他還在旁邊偷笑，不得不提醒他，“你現在可以在旁邊笑，不過你可想清楚，過一段時間之後要是沒動靜，我估計嬸嬸他們一定會讓咱們去醫院檢查，還要到處打聽偏方和醫生，到時候你也跑不了。”
聽我這麽一說，駱承卓終於不笑了，他的臉色也凝重起來，“我知道了，我想想辦法。”
也不知道駱承卓想了什麽辦法，到了第三天嬸嬸的湯便不送了。
我終於忍不住向駱承卓打聽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好讓窩在我媽那兒也用一用。媽媽每次打電話都要問我孩子的事情，我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了。
只見駱承卓得意的說，“我跟嬸嬸說我胳膊受傷的時候，忍不住疼吃了藥，醫生提醒我，吃了那個藥半年之內不能要孩子。所以……”
“所以我們只能清凈半年？”
“你知足吧。”
“半年……也好。”我想了想，由衷的說，“說不定半年之後你就和Randy百年好合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
駱承卓看看我，不解的眨眨眼睛，“你什麽時候得了妄想癥了？”
半個月後，駱承卓實在忍無可忍拆掉了手上的石膏。他的應酬多了，我絞盡腦汁做飯的必要性就少了，這段日子過得平靜又舒心，唯一算的上漣漪的是童童的“約見”。
“這是我準備出國的資料，我已經翻譯過了，你幫我看看吧。我覺得沒必要再找翻譯公司翻了。”童童拿出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沒問題。”我接過紙袋才想起來問，“你真的要出國啊？”
“這還有假的？不然我費這麽大勁準備什麽資料啊。”童童對我至今仍不相信她要出國的事情很是郁悶。
“羅阿姨和方叔叔能同意嗎？”想到羅阿姨之前為我的婚事操心的樣子，我很難想象童童這個時候執意要出國，羅阿姨會是什麽心情。
“她們當然不想我出去了。”童童回答的倒幹脆。
“那你還去？”
“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他們又不能管我一輩子。”童童一副不在乎的口氣。
我看著眼前的童童，心裏確實很羨慕她。
當年研二的時候，學校有一個公費出國的名額，我當時很想爭取，導師也一直讓我報名，暗示我的機會很大。可那段時間媽媽正好病了，做了一個不小的手術。做完手術，我在醫院陪床的時候和媽媽聊到出國的事情，媽媽言語間都是不舍得的意思。想到之前大學畢業時，為了和邱睿的約定，我堅持留在B城忤逆了媽媽的意思。所以，那次出國的機會我最終選擇了放棄。
看著面前眼中閃著光的童童，我又羨慕又慚愧，我不知道當初我的選擇對不對，也不知道現在我的選擇對不對。我不想又不得不承認，我既沒有童童那樣勇於爭取的膽識，也沒有童童敢於堅持的強大內心，又沒有童童那樣可以什麽都不必在乎的家世。
每個人一生都要面對無數次選擇，但不論有多少個選項，每一次選擇的最終都只能做單選。可不同於童童，她在下一次做選擇的時候面前也許還能有無數個選項，可對於我來說，以後有的選項卻只會越來越少。
回到家，看著歪在沙發上看電視的駱承卓，我的心裏又湧上了沮喪。電視上演的是萌寵的紀錄片，讓我想起剛進小區門時看到在垃圾箱旁覓食的流浪狗，我在心裏暗暗想，不管是人還是狗，投胎真是門技術活！
“回來了？吃飯了嗎？”駱承卓問我。
“嗯，我跟童童吃過了。怎麽了？”註意到駱承卓頻頻看向我，我忍不住問道。
“沒什麽。”駱承卓搖搖頭。
我看看墻上的掛鐘，已經快十一點了，便去洗漱。我很認真的洗臉刷牙，確定臉上並沒有值得駱承卓“關註”的東西，於是我對他的反常更感到莫名其妙。
從衛生間出來，我剛進房間，就聽到駱承卓在敲門。打開門，我看到駱承卓靠扶在門框上，幽幽的嘆了口氣，“你真的一點表示也沒有嗎？”
我一驚，“你說我？”
“不然還有誰。”
“表示什麽？”我莫名其妙。
“我的生日啊。”駱承卓又嘆了一聲，他指指墻上的掛鐘，“還以為你那麽沈得住氣，是給我準備了什麽驚喜，原來你壓根就不記得。”駱承卓頗有深意的看著我，“這還真是個天大的驚喜呀！”
“沒有，怎麽可能。”我討好的對他笑。我那不叫不記得，我是根本就不知道好嘛！
駱承卓不說話，只是繼續幽怨的看我。
我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我是應該直接承認我確實忘了呢，還是堅持說自己其實是準備給他驚喜呢？直接說不記得是不是有點太傷他的心了？可問題是，如果我說記得，我從哪裏變出個禮物給他呢？抽屜裏好像有我沒戴過的項鏈和耳釘，可難道拿出來說，我給他的禮物是讓他留著送給他未來女朋友的嗎？
我想我的樣子一定傻透了，駱承卓在旁邊再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只是不想明天出現這樣尷尬的局面，所以想辦法給你點兒提示，明天才是我生日。”
“啊？”他這麽一說，簡直讓我感激涕零，我是不是該感謝他給了我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明天中午一起吃飯？”駱承卓問。
“我明天中午……”
“看來是不行，”駱承卓搶先說，“蘇老師還得趁中午去幫我挑禮物呢。蘇老師可是很愛崗敬業的，絕對不能遲到早退。”
“嘿嘿”，駱承卓句句屬實，我只能幹笑。
“那明天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飯。”駱承卓看我點頭，便關了門出去，還沒三秒鐘，他又推開門，探進頭來對我說，“記得挑點特別的禮物啊。”說完他又擺擺手出去了。
☆、出走
虧了駱承卓最後那句話，我在到底該送他什麽禮物的糾結中沒有了睡意。送領帶？似乎有點太親密；送衣服？我連他的尺碼都不知道；送手表？我根本送不起好吧！我瞪著眼睛在網上搜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禮物，沒辦法，誰讓我把篩選價格定在500至1000呢？這已經是我能接受的極限了。在這個價格區間要找到我送的出他又看得上的，那也不比大海撈針容易多少。
用手機刷了一個多小時，我才意識到從網上買根本來不及，我決定明天還是抽空早點溜，找間大商場“割肉”吧。於是我繼續在黑暗中瞪著眼睛盤算，把心理預期價格又默默的上調了200塊錢……
準備放下手機的時候，我註意到馬上就到12點。我幹脆又等了幾分鐘，在零點的時候給駱承卓發了條“生日快樂”的信息，駱承卓很快回了個笑臉，又回了條“謝謝”，很快又追來一條“晚安”，我忍不住蒙住被子說了句，“啰嗦”。
被手機鈴聲驚醒的時候，我正在夢裏和商販討價還價，人家賣6000的東西，我非要砍價到300，還一副不賣我我就不走的樣子，結果老板擼起袖子，配著極為不搭的背景音樂就朝我走了過來……我睜開眼，慶幸自己醒了。
我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清醒一下，看看墻上的掛鐘，剛剛七點。難怪響的是手機鈴聲而不是鬧鈴。
清醒過來，我趕忙爬起來拿電話，是大姐何茹。
“姐？”我有點奇怪，大姐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怎麽會這麽早打給我。
“悅悅，晨曦有沒有找你？”何茹姐姐的聲音聽來很是急切。
“晨曦？沒有啊。”我一頭霧水。“晨曦怎麽了？”
“晨曦昨天早上上學走了就沒回來。”何茹姐姐急的聲音都顫了。“昨天晚上我們等到十點他也沒回家，我給他打電話他一直也不接，我實在著急，給老師打電話，老師說晨曦一天都沒去學校。後來，老師才說晨曦和班裏一個女同學關系很好，那個女同學這學期轉學去了B城，所以他這一陣子老是沒精打采的，這次的期中考試考得也很差，老師正準備開家長會的時候和我好好說說他，誰想到他……”
“姐，那你們問別的親戚了嗎？”我聽了也有些急。
“親戚我昨天晚上都打電話問過了，我和你姐夫還有你哥他們昨天晚上找了一晚上，網吧，電影院，游戲廳能找的地方我們都找了，都沒有。我剛才想起來晨曦前幾天問過我，你住在B城什麽地方，我才想他會不會去了B城找你，所以趕緊給你打電話問問。”
“他沒跟我聯系啊。這樣吧，你們先找，我現在馬上去車站看一看，你們報警沒？或者查查他的買票紀錄，看他是不是真的在B城。”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只能寬慰姐姐，“晨曦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我還記得我哥那會兒離家出走，我爸還出去幫忙也找了大半夜呢。”說這句的時候，我真的沒想到我哥就在旁邊！
“行，那你幫我留心點兒，要是晨曦聯系你，一定告訴我。”
“嗯，我知道，你別太著急。說不定他一會兒就回去了。你再問問他的朋友同學，有什麽消息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了電話，我趕忙起床，安慰姐姐的話是那麽說，可我心裏也沒底，每天看的各種□□突然占據了我的腦海，晨曦畢竟只是個孩子，正處在敏感、叛逆的青春期，有些事情說大其實不大，說小可以很小，可對他們這個年輕的孩子來說，卻是足夠改變一生的軌跡的。
我上高中那年姐姐生了晨曦。我還記得晨曦出生的第一天，我一放學就騎著車子跑到醫院看他，他那麽小，躺在嬰兒車裏，皺皺巴巴，渾身發紅，頭上有幾根稀疏的黃毛，小嘴一咧哇哇的哭，可就是沒見眼淚。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嬰兒，讓我驚奇，也讓我讚嘆，生命的最初原來是這樣的。
有的時候我看到晨曦就會想到邱睿，因為他們是在同一年先後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我不需要去回想我認識邱睿多久了，我只需要算算晨曦現在多大了。我看著晨曦慢慢長大，成長，我喜歡邱睿的時候會想，晨曦長大了會不會有女生喜歡他，他又會喜歡怎樣的女生，他會不會追女生，他會怎樣討好自己喜歡的女生，會不會說甜言蜜語，會不會因為得不到對方的回應而傷心？邱睿離開的時候我會想，晨曦長大了會不會傷女孩的心，他會不會因為喜歡一個女孩而把自己放的很低，或者因為一個女孩喜歡他，而把對方看得很低……也許，在我心裏，一直把邱睿和晨曦聯系在一起，或者說，我在晨曦身上看到了我青春的延續。
現在，晨曦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怎麽可能不緊張？我的緊張導致我心慌意亂，做早飯的時候，廚房的瓶瓶罐罐被我碰的叮當作響。
“你這一大早敲什麽鼓？”我一轉頭，駱承卓正站在廚房門口打哈欠。
“飯我弄好了，在蒸箱裏，你現在就可以吃，果汁我沒時間榨了，你湊乎喝牛奶吧，咖啡也行，櫃子裏有速溶的。”說完我把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就準備走了。
“你不吃了？”駱承卓問我。
“不吃了，我先走了。”
“有事嗎？”駱承卓可能看出我急慌慌的樣子有些不對勁，便拉住了我。
“姐姐剛才打電話說晨曦離家出走了，可能到了B城，我想出去找找。”
“B城這麽大，你一個人去哪兒找？”駱承卓還沒放開我。
“火車站吧。”其實我也不知道，他還未必就一定到了B城，可是希望再渺茫，我也下定決心必須去碰碰運氣。
駱承卓沈思了一秒鐘，然後他拍拍我，“我跟你一起去，你先吃飯，我換衣服。”
我還想說什麽，駱承卓已經三步並兩步上樓了，以我對他的了解，不到半個小時他是不會下來的，所以我也沒對他報什麽希望。可今天駱承卓還算靠譜，還沒等我把做好的飯都端到桌上，他就已經跑下了樓。
一上午，駱承卓陪著我把火車站附近的網吧、游戲廳、電影院、卡拉OK所有能想的到、找得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一路上他還不停要打電話交代公司的事情。
姐姐快中午時打了電話，說想辦法查到晨曦的購票記錄，他的確買了昨天晚上從S城到B城的動車票，她正和晨曦的班主任老師聯系，想辦法要到轉學女孩的地址和聯系方式，實在不行和女孩聯系一下問問情況，她和姐夫也準備開車趕過來。
我看著對面的駱承卓，他今天胡子都沒來得及刮幹凈，平常不知道用多少定型膏整的不管多大風都吹不亂的發型，今天也是散亂的朝各個方向蓬著。認識以來一直意氣風發，驕傲並有潔癖的駱承卓，現在和我擠在火車站旁的一個小飯店裏，和陌生人拼桌，吃著一碗又鹹又幹的炸醬面。
選擇在這樣的店面吃飯也是駱承卓的主意，他看我急的亂了方寸，便勸我晨曦只是個學生，臨時出來身上也不會裝多少錢，來這種地方吃飯碰到晨曦的可能性很大。我被他說動了，才和他一起進了飯店坐下。我看著眼前碗裏的面，再看看駱承卓，心裏湧上一種莫名的滋味，是酸澀是感動還是內疚。名義上我們是夫妻，但以我們的關系來說，駱承卓實在沒有必要陪我一起這樣找晨曦，。更況，就算我們是真夫妻，我想他做的也足夠多足夠好了。
駱承卓看我半天不吃也停了下來，他伸手過來敲敲桌子，“怎麽了？不合胃口？”
我擡起頭，看著他詢問的目光，眼裏突然有些發酸，我忙低下頭，邊搖頭邊往嘴裏塞了一大筷子面。
他看到我奇怪的反應，有些著急了。“怎麽了？不舒服？”
“不是，沒有。”我搖頭否認，繼續拿筷子在碗裏攪攪，夾起零星的幾根面，往嘴邊送。
“快吃吧，吃完了咱們再到周圍的網吧找找。”
我正想說什麽，卻看到店門口有個人貓進來和我對視的瞬間又奪門而去。
“段晨曦！”我站起來大喊一聲。
聽到我的喊聲駱承卓立刻沖了出去。
我忙翻錢包，找出一張50來，也顧不上等老板找錢便跑了出去。
可是等到我跑出去，駱承卓追著晨曦拐過了前面的路口。我追到路口，人海裏已經看不到兩個人的身影了。我心裏便又有些著急起來，這時才想起段晨曦是學校田徑隊的，專練中長跑，在全市的比賽裏還拿過獎，估計駱承卓這種平日裏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肯定追不上他。問題是，現在在這兒能碰上晨曦已經算是撞大運了，如果這次追不到之後我還真不知再去哪裏才能找到他。
正在我著急的四處張望又吃不準往哪個方向追的時候，驚訝的發現遠處駱承卓正拉著垂頭喪氣的晨曦向我這裏走來，晨曦臉上是一臉的不甘。
我沖上去，一把抓住晨曦，劈頭就訓他，“你還跑，你往哪兒跑！你還想往哪兒跑！長大了是吧！翅膀硬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媽媽都快急死了！你還……”我還沒說完，駱承卓連忙拉開我，“有什麽話回去再說，男孩子你要給他留點兒面子。”
我這才意識到情急之中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還有幾個好事者遠遠站定準備好了要看戲，而對面晨曦的臉色已經是半紅半青，我這才冷靜下來，拉著晨曦的手緊了再松，松了再緊。
“走吧，先回家。”駱承卓走上去，摟住晨曦的肩膀，摸摸他的頭，拉著他往前走了，我看著駱承卓對著晨曦溫柔的樣子，心中感到一片溫暖。
☆、簡陋的生日
進了家門，我看著晨曦默默不語的樣子，也有些於心不忍，他身上穿的是校服，領口、袖口、都有些汙漬，書包軟軟的背在身上，頭發看上去油膩膩的，臉上還有青色的胡渣。
“你去給晨曦弄點吃的吧，晨曦還沒吃飯吧？”駱承卓暗暗推我。
晨曦點點頭，偷偷瞥我。
我沒動。
“家裏只有方便面。”我有點為難的看看晨曦。
“我想吃紅燒牛肉面。”晨曦是沖我說的，看的卻是駱承卓。
“女人去煮飯，我們要進行一場男人之間的對話。”駱承卓攬住晨曦往書房走，“隨便吃點，反正你小姨做出來的東西，也就方便面還好吃點。等到晚上姨父請你出去吃頓大餐。”
晨曦立刻高興起來，“姨父，晚上我想吃烤肉！”
“沒問題！”駱承卓拍拍他，示意我放心，便關上了書房門。
走進廚房我發現沒有晨曦想吃的方便面，對著其他幾種口味我實在選擇無能，只好轉身回去想問問段晨曦要換哪種口味。
書房門關著，我正想敲門進去，卻聽到裏面傳出駱承卓的聲音，“你小姨以前也有個初戀的男朋友，快高考的時候，她那個初戀男朋友出國了，你小姨那個時候也很傷心，但是，你看她還是把傷心轉化為動力……”
我聽到駱承卓給晨曦講述的語氣，簡直……
我此時此刻只想一件事情，就是沖進去，揪住駱承卓的領子，質問他為什麽跟晨曦胡說八道，最好能噴他一臉的唾沫星子！
我還聽到晨曦好奇的問，“姨父，你怎麽知道？我小姨告訴你的？你不介意嗎？真的不介意嗎？你還會對我小姨好嗎？”
我在門外聽得簡直崩潰！
然後我聽到駱承卓用他低沈、溫柔的聲音回答說，“你小姨是我認識的最美好的女孩，我會對她好，只要是我能給她的，我都願意給她，用一輩子的時間……”
我實在聽不下去，回了廚房，隨便翻出一包方便面給晨曦煮上。
我必須說，駱承卓在我心目中，已經成了“神演技”的代名詞，我恨恨的想，我遲早要給他訂做一個“小金人”！
可是，恨歸恨，我還是默默地熱了一杯牛奶，因為回來的路上我註意到，駱承卓邊開車邊不時按按胃，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跑的太急有些不舒服。
煮好面，我去書房敲門，還好這次沒讓我再聽到什麽莫名其妙的話了。
駱承卓和晨曦出來了。我看看晨曦的臉色，不知道後面駱承卓又和他說了什麽，說的他紅光滿面，一掃之前的頹勢。我有些奇怪的看向駱承卓，駱承卓則沖我得意的擠擠眼。
晨曦是真的餓了，端上碗立刻狼吞虎咽起來，根本沒註意的口味的問題。我多少放下心來，這才把熱好的牛奶端出來。
“給。”我把牛奶遞給駱承卓。
駱承卓的表情簡直稱得上錯愕，我感覺有些心塞。他今天的表現讓我感動，所以一時才想對他好點而已，用得著一副活見鬼的樣子嗎？
吃過飯，駱承卓找了他的衣服和新毛巾讓晨曦去洗過澡再換上，晨曦也不多客氣，接過就鉆進衛生間。
“你沒事吧？”我小心的指指他的胃。
“沒事。”駱承卓趕忙說，“晨曦怎麽辦？你跟姐姐說了嗎？”
剛才一找到晨曦我就給姐姐打過電話，讓她放心，表示我會看好晨曦，絕對不會讓他亂跑了。而她和姐夫忙活了一天一夜，也夠累了，先休息休息，而且，我想晨曦現在的問題，並不是馬上回家可以解決的。
“今天正好是周五，我想讓晨曦在這兒住上兩天，和他好好聊聊。”我仔細觀察駱承卓的臉色。這個要求不算合理，他是房主，留人住宿的事情我應該事先征求他的同意，畢竟我也是寄人籬下。
駱承卓點頭，“我也是這麽想，應該給他點兒時間，著急讓他回去反而不好。”
他這麽深明大義，弄的我更不好意思，“我知道這不太合適，可是……。”
駱承卓擺擺手，“都是一家人，別這麽客氣。”
“啊？”我沒反應過來。
駱承卓邊笑邊問，“那晚上怎麽辦？”
晨曦洗完澡出來，我本來想讓他睡一會兒，可他堅持要攢到晚上。這樣，下午由駱承卓做司機，我們帶晨曦到附近商場的游戲廳玩了一會兒。駱承卓和晨曦兩個人配合的倒是默契，居然還打出幾個新紀錄來。瘋了一陣，駱承卓便信守承諾帶晨曦去吃烤肉。晨曦吃的肚子滾圓，一聲聲“姨父”叫的別提多親熱了，兩個人有說有笑親密的很，我就只有在旁邊給他們夾菜的份了。
回家兩個人又鉆進書房嘀咕。我又給姐姐打電話把晨曦的行動、表情都講了一遍，姐姐聽了也不再那麽著急了。末了，我又一次保證周日晚上一定把晨曦完完整整的帶回去。
沒一會兒，駱承卓推著晨曦從書房出來了，晨曦走到我面前，一副扭扭捏捏的樣子。
“什麽事？”我問他。
晨曦在駱承卓的示意下才開口，“小姨，我明天想出去一下。”
“想去哪兒？我還正想問你明天去哪兒玩呢。”我還沒意識到他說的“出去”我和想的不是一回事。
“我……”晨曦又看駱承卓。
駱承卓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來清了清嗓子說，“晨曦明天想去見個朋友。”
我正想問問是什麽朋友，駱承卓直接拍板了，“去可以，不過明天必須讓我和你小姨一起送你過去。”然後他又轉向我，“不早了，晨曦也累了，讓他先睡覺吧。有什麽明天早上起來再說。”
“小姨，我睡哪兒？”聽了駱承卓的話，晨曦一副乖乖樣問我。
我把晨曦領到我平常睡的房間，給他拿了被子和床單，“你就睡這兒吧。先去洗臉刷牙。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在旁邊的衛生間。”
趁著晨曦進衛生間洗漱，我趕忙回房間抱了床被子，拿了睡衣，躡手躡腳送到樓上駱承卓的房間。
我剛從樓上下來，晨曦就出來了。
“小姨，姨父，我去睡了。”晨曦打個招呼，回房間直接癱在床上了。我輕輕給他關了門，又在房門口聽了一會兒，裏面沒什麽動靜，這才算放下心來，折騰了兩天，想必他也累的夠嗆，今晚不會有什麽動作了。
和駱承卓回了房間，一進門我就忍不住問，“晨曦和你說什麽了？他明天是不是要去找那個女同學？”
“你小點聲。”駱承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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