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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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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外打鬥聲振聾發聵,害的玉陶在帳中坐立不安。

這時,和叔快步走入帳中道:“少護法!不知為何東夷族突然兵力大增!”

“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兵力大增?”玉陶立刻質問。

“據屬下與兄長觀察,這東夷族突襲之人數遠遠超我軍數量,甚至成倍於我軍。”

玉陶聽罷,又是搖頭又是點頭:“這就對了。”

“對什麽?”一旁的鹿姬見狀,不解道。

“昨天的那場比試他們之所以把賭註設為休戰,我想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援軍。”

和叔方才領悟:“原來如此……屬下該死!”

和叔立刻下跪:“要不是屬下與兄長還有羲將軍他們答應了比試,讓東夷族那般蠻夷等到援軍,今日便不會被偷襲,害得弟兄們要拼死反抗!屬下該死!請少護法責罰!”

玉陶搖頭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跟他們硬拼只會越陷越深,這個時候我們應該保存實力,我不想有任何人白白死在戰場上!和叔,趕快下令撤退!”

和叔立刻領命離去。

和叔一離開,玉陶便對鹿姬道:“你趕快去收拾一下東西,我們現在就離開。”

“去哪?”鹿姬問道。

“去哪?去……”玉陶走到木案前,拿起木案上的獸皮輿圖,“靈潭山?”

鹿姬瞥了一眼輿圖上的靈潭山,那是一座離毫都最近的小山丘,也是眼下離這戰場最近的地方。

話說東夷族大軍一路追殺逼得白虎族大軍上了靈潭山,而此時天色漸暗。火融倒也不急於攻山,反而下令在山下安營紮寨。

此刻,才安頓好士兵馬匹的羲和兩兄弟走入了玉陶的帳中。

“眾將士可都在?”這是玉陶問的第一句話。

“都在。”羲仲回稟道。

“一個不少?”玉陶又問。

“一個不少。”

“那就好。”

“雖一個不少,但傷兵已增至一萬有餘,眼下火融在山下已安營紮寨,我軍糧草匱乏,那火融無需攻山,只需在山下守上幾日,便可不戰而勝。”和仲帶傷回稟道。

“山上沒有野果什麽的可以填肚子?”玉陶問道。

“野果?這光禿禿的山,哪來什麽野果?”和仲答道。

“那那些發黴的大米呢?我們上山的時候沒有帶嗎?”玉陶退而求其次問道。

“帶了,米雖已變壞,但吃壞掉的大米總比餓死要強吧……”羲仲答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玉陶點點頭:“另外還有一事,我要和你們說。”

玉陶說到這,環顧了一番四周,然後壓低聲音道:“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首先,那老頭怎麽知道我體恤下屬?其次,那東夷族明明第一天被戰鼓嚇得縮回城中,第二天竟然就不怕鼓聲了,反而出城迎敵?!而現在,糧草突然被毀,東夷族又來偷襲!這些蛛絲馬跡都指向了一個事實!”

和叔腦子轉得最快,他立刻明白了:“少護法該不會是認為……”

玉陶點點頭:“我們這裏有東夷族的臥底!”

“臥底?”羲仲和仲齊聲問道。

“少護法是指細作吧。”羲叔也已想到,並做了一下翻譯。

“叫法不同而已,細作就細作吧。”玉陶點頭道。

羲仲若有所思地摸起了下巴:“少護法推測有理,而屬下還有一個疑問。”

“什麽疑問?”玉陶問道。

和仲顯然與羲仲想到一塊去了,接過問題答道:“羲將軍是想問為何東夷族會有援兵吧?”

羲仲點頭道:“正如和仲所言,這東夷族原本就一盤踞在北方的小小游牧民族,自從火融打敗東胡做了東夷族族長之後,那火融便帶著全族上下兩萬餘人來到毫都奪城,其中一萬是壯丁,其餘均為婦孺,他何來援兵?”

“那就奇怪了……”玉陶聽罷,喃喃道,“會不會是其他與東夷族交好的部落援軍?”

和仲搖頭道:“不大可能,東夷族向來狷狂囂張,從不與小部落交好,哪來部落援軍?”

玉陶煩躁地鼓起嘴巴:“被逼山頭,四面楚歌,細作暗藏,缺糧少水……”

玉陶說到這,羲叔突然悄悄舉起手,弱弱地插嘴道:“啟稟少護法……水倒是不少。”

“什麽意思?山上怎麽不少水?”

羲叔回答道:“少護法有所不知,這山之所以叫靈潭山,就是因為山上有一靈潭,滴水潭,故而叫靈潭山。方才屬下去看過那滴水潭,潭水清澈可飲,果如仙水般有靈氣。”

玉陶稍稍松了一口:“有水就好。”

“少護法,那眼下我們該怎麽做?”羲仲問道。

玉陶想了想:“我現在毫無頭緒。眼下完全是一盤死棋,這種棋我並不是沒有下到過,我需要一點時間來破解。但當務之急,羲將軍和將軍,麻煩你們兩位先去穩定軍心,特別是傷兵,讓他們不要憂慮,好好養傷;羲叔和叔,你們兩個暗中觀察所有將士,把那個細作給我找出來!”

“是!”四人立刻作揖領命。

四人前腳剛離開,鹿姬後腳便進來了。

玉陶一看到鹿姬,頓覺慚愧抱歉:“你來了,真是……對不起……”

鹿姬跪坐於玉陶前,為其到了一杯水,遞上道:“少護法為何道歉?”

“要不是我硬拉你上路,你就不會卷入這場戰役。我原本是想保護你,結果卻讓你更加身臨險境。”

“少護法。”鹿姬嫣然一笑,“並非少護法硬拉我上路,而是鹿姬出於本意與少護法同行,鹿姬對少護法只有感激,並無怨言。”

玉陶聽得內心感動不已:她真是太懂事太貼心了……

“但我讓你跟著我吃苦了,真是抱歉。”

鹿姬搖頭道:“這點苦不算什麽。少護法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多想想該怎麽應對才是吧。”

玉陶喝了一口水,一籌莫展道:“現在完全是……騎虎難下啊……我怎麽就腦子一熱,跑山上了呢?根本就是作繭自縛嘛!”

鹿姬聽著玉陶的抱怨,臉上是一副急人所急之狀,而內心卻忍不住想笑出聲:

我只是給那東夷族細作指了一條明路而已,而這上山的主意可是你自己想出來的,不能怪我哦。嘻嘻……

是夜,玉陶輾轉反側,憂心忡忡,腦子裏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怎麽破?怎麽破?怎麽破?這三個字一開始仿佛咒語一般讓玉陶越想越慌,但後來卻又變成了催眠語,最後玉陶竟因為這三個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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