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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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扇門。

玉陶站在那扇懸浮在無邊空間的石門前。

“我又做夢了?”玉陶一邊嘀咕著一邊推門進去。

一樣的天地倒置的空間,只不過這一次他卻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怎麽會有人?!上次來的時候還空空的。”

只見那人蹲著身子背朝著他,在搗鼓一些奇怪的器皿,從背影看像是一個男人。

玉陶走上前,觀望了一會兒,然後小聲問道:“那個……請問你在幹嘛?”

“啊!”男人顯然過於專心手頭上的事,以至於後面有人靠近,把他嚇了一跳,他擡頭看向玉陶。而玉陶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差點笑出聲。

這是一個面容和善的中老年男人,頭發已半白,身形有些圓肥,但最喜感的地方是他嘴角的兩根過長的胡須,那胡須像是被精心燙過,還呈卷弧形翹起,飄浮在空中。

此時玉陶就盯著那兩條胡須,被它們逗樂了。

“翹胡子老伯,你在這幹嘛?”玉陶憋著笑問道。

老伯上下打量了一番玉陶,露出一副責備的表情:“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跟我有半毛錢關系?”

老伯白了一眼玉陶:“俊怎麽會有你這麽個傻兒子?”

“俊?英俊的俊?我現代的老爸到真叫劉俊,但是……”玉陶道,“老伯,你應該認錯人了吧。我叫……玉陶,我在這個時代的父親叫玉晏。”

老伯似乎沒理會玉陶的解釋,只是又低頭搗鼓起那些器皿。

玉陶見老伯沒心思聽他講這個,也就不多說了:“老伯,你到底在幹嘛?這些玩意又是什麽?”

正說著,一股熱氣從類似鍋爐的器皿中冒出,玉陶鼻子抽了一下:“嗯?這個氣味……怎麽……怎麽這麽像……”

“酒。”老伯接過話茬道。

玉陶聽到老伯竟然會說出這個字,驚了一下:他竟然知道酒?那他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靠,那他是何方神聖?酒,發明酒的人……好像是……酒神杜康?

玉陶用他微薄的知識容量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杜康。

“老伯,你該不會是杜康吧?”玉陶驚詫地問道。

“杜康?杜康是誰?”老伯如此反問。

看來不是……

“那老伯你怎麽會知道酒?還有你連造酒都會?!你到底是誰啊?!”玉陶特別好奇。

老伯摸了摸那根胡須,瞇起眼睛看向玉陶:“你這個臭小子,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哼!”

玉陶臉露無辜:“我才來這個時代不久,沒見過多少名人,您別見怪啊……”

老伯一擺袖:“算了,不跟你這個小子計較。”

……結果還是沒告訴我你是誰……算了,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反正是個夢,醒了估計我都忘了遇到你……

“小子,記清楚咯。我只說一遍。”老伯突然拉著玉陶走到第一個器皿前這樣說道。

“等等,你要說什麽?”玉陶還沒反應過來,老伯便開始滔滔不絕起來:

“這第一道工序是制作酒曲,酒曲很重要,如果酒曲沒做好,這後面不管怎麽發酵壓榨,都是白搭……”

“等等,老伯,你說什麽?酒曲?”玉陶立刻插嘴詢問,但是老伯根本沒有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

“酒曲其實就是這米粒上的菌絲,一般來說,在經過大火蒸煮後的白米上,移入曲黴,然後保溫貯藏,這菌絲便會在米粒上生長起來……”

“等一下,老伯,你說慢點,先煮米,然後移入什麽?曲黴?曲黴是什麽東東?我去哪裏搞曲黴?這裏有紙和筆嗎?讓我拿筆記一下啊,我根本記不住……”

然而老伯根本沒有搭理玉陶的問題,反而將他拉到第二道工序前:“有了酒曲,後面就簡單了,大致的過程是發酵,壓榨,再發酵,澄清,最後煮酒。我從發酵開始講起,這發酵啊……”

於是乎,巴拉巴拉,老伯講了很多,但是玉陶卻聽得雲裏霧裏,他已經盡其所能去狂記老伯的每一個字,但是事與願違,每記住一個工序,就忘記了前面的工序,而下一個工序又接踵而至……

而這時,老伯已經開始手把手演示煮酒。

當熱氣從鍋爐中再次冒出,玉陶知道這酒已制成。

管他呢……記不住造酒也不會怎麽樣吧……

“我能嘗一口嗎?”玉陶問道。

“可以啊。”老伯舀了一碗遞給玉陶,玉陶聞了聞,不禁嘆道:“真好聞!很久沒有喝酒了。”說罷,大口喝了起來。

喝完之後,玉陶頓覺心中暖暖的:“好酒,真醇!老伯,你手藝真不錯!”

老伯聽罷,咧嘴笑了起來:“是嗎?我也嘗嘗。”說著,他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

“不過,老伯,我有一個疑問,這樣一條流水線下來,要多久才能做好酒?”

“流水線?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老伯邊喝邊說,“但這釀酒確實需要一些時日,少則二十日,多則一年半載吧。”

玉陶聽罷,目瞪口呆:“那你剛剛怎麽這麽快!……哦,我知道了,你這最後的煮酒其實是用了已經做好的酒,對吧?”

老伯看了一眼玉陶,神情有些詫異:“沒有啊,我只不過推進了一下時間而已。”

玉陶楞了一下,然後笑道:“推進時間?老伯,你這是在開玩笑吧……”

“你不信?”老伯受到他人質疑,似乎有些不爽。

“不不,我信我信……”玉陶見狀,立刻改口。

幹嘛和一個老頭吵架呢……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你帶的米都長曲黴了,剛好可以用來釀酒。”老伯突然話鋒一轉,這麽說道。

玉陶再次驚訝:“老伯,你怎麽知道我軍隊裏的事?”

老伯一臉得意狀:“我當然知道。”

玉陶再次打量了一番老伯:太邪乎了……

“為了幫你節省時間,我已經釀好酒,明日你只需煮酒即可。煮酒你總還記得吧?”

“也就……記得煮酒而已……”玉陶撓撓頭道,但突然發覺不對勁,“等一下,什麽叫已經釀好酒?你不是說釀酒至少也要二十天嗎?”

老伯突然跳起來敲了一下玉陶的腦袋:“木頭腦袋!我都說了,推進一下時間就好了嘛!多簡單的事啊!”

玉陶摸著腦袋直叫疼。

“好了,差不多了,你也該走了。”

“走?我走去哪?”

話音剛落,突然老伯消失了,緊接著空間坍縮,玉陶墜入無底深淵……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之時,已是次日淩晨,帳中的榻上。

玉陶坐起身子,回想了一下方才做的夢,夢中之景竟然歷歷在目,仿若真實發生過一般!

“到底怎麽回事?那老伯是誰?酒……他怎麽會釀酒,還教我釀酒……”

想到這,玉陶突然從榻上跳起,隨手抓了一件外套,便匆匆走出帳外,迎面遇到了早起的羲叔和叔。

“少護法!”兩人作揖行禮道。

“羲叔,那些裝了米的陶罐呢?在哪裏?”玉陶神色緊張地問道。

“少護法要找米罐?莫非少護法餓了?”羲叔道。

玉陶拉起羲叔便走了起來:“廢話少說,快帶我去找米罐!”

“是是是。”羲叔被突如其來的拉扯,搞得有些踉蹌不穩,和叔立刻扶著羲叔一起去找米罐。

玉陶拿起米罐,朝裏面聞了聞,然後笑了:這是酒的氣味!那老伯沒有騙我!

“來人,生火!”玉陶立刻下令道。

士兵都看不懂玉陶要幹什麽,傻楞著一動不動。

和叔立刻說道:“別傻站著呀,少護法叫你們生火,沒聽到嗎?”

“是是!”士兵立刻領命照做。

沒一會兒,火就生好了,玉陶拿了一口陶瓷鍋爐置於火上,然後將米罐中的酒倒出,他沾了一點在舌尖嘗了嘗。

這個酒精純度太高了!要兌些水……嗯,我記得他兌了水的,這麽說起來,根據兌水比例,不就可以煮出各種不同酒精純度的酒了?

“水。”玉陶說道。

羲叔立刻遞上一壺水:“這是從滴水潭打來的水。”

玉陶點點頭:“還有嗎?”

羲叔立刻命人再去取。

玉陶在鍋爐裏兌上水之後,開始煮酒。而這時,圍觀的將士越來越多,最後羲仲和仲鹿姬也聞訊而來,在一旁觀看。

“少護法這是在做什麽?”鹿姬好奇地問道。

“我啊……在煮酒。”玉陶故作神秘道。

“煮酒?酒是何物?”羲仲問道。

玉陶宛然一笑:“酒是何物?呵呵,酒可是好東西啊!它可以讓人壯膽!變得力大無窮!”

和仲聽罷,驚嘆道:“如此說來,酒是神藥?”

玉陶點頭道:“可以這麽說。”

“那有了這個神藥,我軍士氣必定大振啊!”羲叔立刻信心振奮。

“太棒了!”和叔以拳擊掌,“那我趕快去告知軍中兄弟!”

“神藥……”鹿姬有些不敢相信,因為她從來沒有聽說過酒這種東西,“鹿姬還是都一次聽說酒這種神藥……那……這神藥……是少護法自己發明的?”

“額……”

玉陶被這個問題問到了……

如果我說是我做夢夢到的,他們是怎麽都不會相信吧……但如果告訴他們是一個叫杜康的人,他們又會問杜康是誰……哎?等等,我怎麽好像幹了杜康應該幹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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