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塔和她的十二只滴水獸守衛是哥譚最著名的地標，由布魯斯的曾曾祖父——艾倫·韋恩監造。當初的設計理念中，面對十二個方向的滴水獸象征著哥譚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守護，蝙蝠俠和羅賓在夜巡的時候也經常從滴水獸上俯瞰這座城市，但是今天，這十二位沈默的守護者顯然沒有註意到來自空中的襲擊。

“電梯間的監視畫面，三十秒前……對，就是那裏。”傑森指著韋恩塔遭到襲擊時的監視畫面，“他突然出現殺死兩名保安，電梯門打開後林肯·馬奇閃開了朝他倒下來的死者，然後中刀。”

提姆繼續檢查電梯的監視畫面，韋恩塔正在進行年度維修，因此包含觀景臺在內並沒有對外開放，在韋恩塔正常營運的日子裏，除了觀景臺以外的其他樓層還會有不同的休閑娛樂場所在營業，因此保安必須要每一層都停下來進行簽到跟巡視。但是年度維修的時候，其他樓層的營業也一並暫停，因此保安的工作也變得相對輕松，只需要確保唯一有工人出入的觀景臺區域沒有異狀即可。

“電梯從一樓到頂樓中間是沒有停頓的。”提姆看完了整段電梯錄像，保安從一樓進入電梯開始就一路直達最高層觀景臺，“而且從他們的表情還有動作來看，直到我們的貓頭鷹殺手出現之前，他們都沒有發現任何不正常的事。”

“所以他肯定不是一直都躲在電梯裏。”傑森反覆的觀看刺客出現殺死保安的那一個瞬間，“監視器雖然有死角，但是裏面的乘客不可能全程無視一個奇裝異服的大活人。從電梯井鉆進去的？”

“首要的問題應該是這名刺客是如何進入塔內。”提姆不停地切換監視器畫面，想要找到刺客入侵的路線，“韋恩塔只有一個出入口，就是一樓的大門，但是除了布魯斯還有馬奇，並沒有人進入韋恩塔，因為不是施工日，所以扮成工人混進來的可能也不存在了。布魯斯懷疑對方是從底下的鐵路隧道那邊沿著管線鉆進來的，但是我還是想不通，即使他這樣入侵了，他要怎麽爬到頂樓？”

如果殺手先進入電梯，再爬進電梯井開始往上攀爬，他在一進入電梯的瞬間就會被監視器拍到。如果他是沿著韋恩塔的外墻一路爬上頂樓，那麽他並不需要再冒險鉆進電梯裏殺死保安再攻擊布魯斯。

“迪克，有沒有什麽想法分享一下？”傑森戳了戳迪克，後者這時候才像是大夢初醒一樣轉過身來。

“嗯？什麽？”迪克先是傻呼呼的楞在那裏，然後才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啊，是的，沒錯，你們說的很有道理。”

傑森和提姆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知道以迪克來說這個演技算是很差勁了。

“迪克，你沒事吧？”提姆推了控制臺一把，讓椅子從蝙蝠電腦前面滑開，“我們可以負責這個案子的，如果身體不舒服你就休息一晚，你明天還有早班不是嗎？”

“我很好！”迪克不假思索地駁回了提姆的提議，“我只是在想晚點夜巡的時候……”

“用這種狀態去夜巡？”傑森瞇起眼睛狐疑地看著迪克，“你是急著去投胎還是怎樣？”

“我怎麽了我？我這陣子一沒加班二沒受傷，我怎麽就不能夜巡了？”迪克抗議道。

提姆擔心的看著他們的大哥，像是要看穿他的制服找到對方隱藏的傷口：“迪克，你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真的沒事嗎？如果你受傷了還是感染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沒沒沒！”迪克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手勢，“我發誓我很健康，我只是……呃，在思考。”

“思考什麽？”傑森低沈的聲音配上眉頭深鎖不開心的表情，即使迪克知道在他面前的人是小翅膀，他還是沒忍住自己在多年羅賓訓練，嘴一張就老老實實的說出了他正在煩惱的事，“關於那個被飛刀殺死的死者。”

傑森點點頭，繼續追問下去：“然後呢？那個死者怎麽了？”

迪克不提那個死者還好，一提就讓傑森忍不住想要咒罵老頭還有他的秘密主義，因為“他們指明了要布魯斯·韋恩。”然後就讓他們不準插手這個案子（同時加密了所有的檔案）。

“這和你們沒有關系，如果有的話，我會再通知你們。”

哈！好像這樣說就足以讓他們收手似的。

“呃，我只是在想……萬一這一切不是因為布魯斯，怎麽辦？”迪克看起來除了憂慮以外，還帶有些許的……罪惡感？

“不是因為布魯斯，那是因為？”傑森想起了剛發現那名死者的時候，蝙蝠俠有和夜翼短暫的交流過，“你？”

就連提姆都坐不住了，和傑森站到一起兩個人一左一右攔住了想要開溜的大哥。

“你最好從實招來，否則的話……”提姆的語氣充滿了威脅。

傑森的冷笑讓迪克覺得自己的汗毛通通都立正站好了。

“好！好！我說！”堅持了幾分鐘，迪克終於決定放棄抵抗，“布魯斯從死者的指甲縫裏找到了一些皮屑，DNA測試出來是我的，所以他問我是不是認識對方。我告訴他——我要強調我所說的句句屬實——那個人是在新哥譚計劃的開工典禮上找到我，然後一直抓著我說些奇怪的話，然後就被保安帶走了，在此之前我完全不認識他。我手上現在還有他的抓痕呢。”

“他說了些什麽？”傑森提問的時候，提姆已經跑去調閱開工典禮那天的監視畫面。

“他說’他們是真的，他們無所不在，他們把他派來對付你們——你們所有人。‘你想，如果布魯斯是’他們‘想要對付的人，他為什麽會來找我？而且當天你們兩個也在現場，如果’我們所有人‘都有危險的話，為什麽他第一個就跑來找我？”

傑森試著提出他的想法：“也許因為你在公眾的眼裏是長男？”

“那也不對啊！那天我在典禮結束之後立刻要執勤，為了方便逃脫媒體我穿的是便服，而且還站在人群裏面，如果他要找一個韋恩家的人發出警告，他怎麽也應該找你或者提姆，而不是一個看起來像是路人甲的我。”迪克惱怒的咬著嘴唇，“我應該要註意到這不對勁的，但是當下我真的把他當成神智不清的末日信徒，到處說什麽天國近了、審判日要來臨之類的。我應該要把他留下來多問他一些的。”

“嘿，這不是你的錯，好嗎？”傑森拍了拍迪克的肩膀表示安慰，“讓我們假設這個刺客口中的’貓頭鷹法庭‘真的存在好了，那麽他大概就是童謠裏面的會來獵人頭的’利爪‘。然後這個無名死者試著要警告你——警告我們，這表示他跟法庭有聯系，也許他為法庭工作，但是他說了不該說的話，於是……”

“萬莫提及他名號，利爪將你頭尋來。”迪克默默地重覆童謠的最後兩句，“他提到了法庭的名號，於是利爪就……好吧，沒有把頭割下來，但是意思我們都明白了。”

“沒錯，而且你說他在人群裏找到了你，你們看這個畫面。”提姆指著熒幕上無名死者從遠處推開人海，一把抓住迪克的模樣，“他從大老遠就認出了你，然後急切的一路沖過來。這表示他認得你，不是那種看過公眾人物所以可以在電視上喊出名字的認識，而是非常非常熟悉的。”

“所以我想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關系，那個該死的法庭想要找的是我，布魯斯是因為跟我扯上關系所以才……喔，天啊！我得離開這裏，離布魯斯、離你們遠遠的。”迪克一邊搖頭一邊後退，“我不能讓你們因為我的關系被瘋狂殺手當成目標。”

“冷靜點，迪克。”傑森是著要穩定迪克的情緒，但是後者已經跨上他的機車準備要沖出洞口，“臥草！布魯西！”

黑壓壓的蝙蝠群像是一股小龍卷風一樣從洞穴深處朝著迪克飛撲過去，蝙蝠們的小爪子撲打在夜翼的制服上並不會對迪克造成什麽傷害，但是卻足以幹擾他讓他連人帶車摔倒在地上。

蝙蝠布魯西飛在蝙蝠墻的正前方，在他身後所有的蝙蝠密密麻麻的把蝙蝠洞的出口給堵死，並且隨時準備再對著夜翼沖一波。

“你腦子是被貓頭鷹偷走了還是怎樣？”傑森一把把地上的夜翼撈起來，半拖半拉的弄回蝙蝠電腦前面按到椅子上，“萬一你走了，他們還是繼續針對布魯斯怎麽辦？你原本有機會幫老頭一起對付這個法庭，現在你要他孤軍作戰？”

“他還有你們，他還有達米安。”迪克沮喪地垂下頭來，“如果我真的是目標，布魯斯會為了保護我而作出傻事的。”

“所以你才是這裏最有立場痛罵他的人。”提姆塞了一杯咖啡給迪克，“就像上次我跟傑森教訓他一一樣，你想要錯過這個光明正大教訓蝙蝠俠的機會嗎？”

“就是，再說，是不是因為你還說不準呢。誰知道布魯斯是不是在演花花公子的時候勾搭到了不該招惹的妹子引來血案？”傑森試著活絡氣氛，但是迪克只是尷尬的扯了扯嘴腳，“不說這個，我們還是先搞清楚利爪先生是怎麽侵入大樓的吧！這都跑題跑多遠了！”

迪克喝了一口咖啡，看著傑森和提姆特別激動的討論刺客潛入的方法，又回頭看了一眼堅實的蝙蝠圍墻，無奈的閉上眼睛深呼吸。

——專註，迪克，你是大哥，你得拿出大哥的樣子來。保護你的弟弟們、保護你的第二個父親、保護你的家人。

睜開眼睛，迪克看著蝙蝠電腦上的錄像，那個刺客選擇用飛刀攻擊林肯·馬奇還有布魯斯，而不是更致命的武器，比如說手｜槍，在那麽近的距離，一個專業的刺客一槍就可以確定目標死亡，但是利爪偏偏選了小刀這種不致命的武器。

說起來，無名死者也是被小刀折磨，並且擺成飛刀肉靶的樣子，就像是馬戲團表演一樣……

“等等，萬一這個利爪一直都在韋恩塔裏面呢？”迪克的假設讓傑森還有提姆都停下了辯論，轉過身來看著他，“如果他早就在塔裏，那麽就不會有進出被監視器畫面拍到的困擾。那首童謠不是這樣唱的嗎：’暗處窺望哥譚市，藏於矮墻閣樓間。居於家中他同在，臥及床間他亦存。‘，他們無處不在，就算是在家裏——韋恩塔裏面。”

“好吧……但是他不可能一直窩在塔裏面等著布魯斯啊，韋恩塔是個觀光景點，布魯斯沒事也不會去裏面閑逛的。”傑森轉過頭去看著畫面裏一開始就被刺傷的林肯·馬奇，“除非他早就知道布魯斯會在某時某刻出現在韋恩塔，因為某人的邀約。”

“咱們去會會這位馬奇先生，怎麽樣？”傑森的話還沒說完，提姆已經查出了林肯入住的醫院以及病房編號。

迪克搖了搖頭表示他就不參與這一段了，他有一些懷疑需要去證明：“別擔心，我不會突然人間蒸發的，我只是去查證一些事。”

就他所知，跟哥譚有關的馬戲團並不多，其中靠著精湛的雜技出名，而不是靠著怪胎秀或者其他獵奇戲碼的，只有一個——哈利馬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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