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關燈
哥譚的罪犯都知道,蝙蝠俠的名臺詞最近有所變動,之前的那句到底是什麽,各大黑幫還有超級反派們各執一詞,總之所有人一致認同最新版本是:“紅頭罩在哪裏!”

就連跨過大橋的大都會,都因為蝙蝠俠到處搜索紅頭罩的行動連續有好幾期的談話節目在討論“誰是紅頭罩”,網路上的論壇到處都有人在扒紅頭罩的歷史,從最早一群不入流的紅色褲襪套頭搶匪,到誇張的圓筒式頭罩,小醜曾經使用此稱號一事也被網民們大量討論。

除了挖掘歷史的,還有更多人專註在最近流傳的紅頭罩與蝙蝠燈自拍,以及中國城黑幫事件。在警方拒絕表態的同時,有內部人士透露紅頭罩使用的武器是一種會發出能量沖擊的槍,據說被打到就像觸電,但是很快就被理工宅男跳出來反駁,舉出種種例證說明以現今科技無法生產能量槍的一、二、三……項理由。

“或許他是外星人?他使用的武器就會是外星產物,那就可能了!”

“也有可能是穿越回來的?未來總有一天人類可以生產能量武器了吧。”

提姆嘴裏叼著餅幹棒,興致勃勃的刷著論壇。傑森只不過答應了他關於“做點個人化變更”的要求,三天內他的客廳就被改造成重度游戲宅的房間,光是電腦熒幕就有六張,提姆每天就卡在他那張貴的要死的,據說超級符合人體工學設計,可以讓游戲宅坐在上面一整天不會腰酸背痛的椅子上骨碌骨碌的從左邊滑到右邊,對著鍵盤霹哩啪拉一陣,又滑到左邊輸入一堆代碼。一下對著其中一張熒幕瞪眼,下一秒又可以對著另一張熒幕呵呵傻笑。

傑森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可以多工進行,但是這也太瘋狂了。

他如果沒有把提姆從那張椅子上拔起來,這小子真的會一整天就種在那個角落不吃不喝。那個拿著咖啡杯換衣服的絕技也是因為提姆的不良生活習慣練成的,他可以完全靠著咖啡驅動進行日常生活,咖啡杯在他手上就像是游戲機的投幣孔——往裏面註入咖啡,你就可以得到一個正常工作的提姆·德雷克。

“等我把你這裏的系統架好,你就可以直連蝙蝠電腦,然後這一塊固定會跟GCPD的檔案同步更新,這裏預計會跟泰坦塔連線……”提姆指著六張熒幕跟傑森講解每一個區塊的運作,“畢竟是商用機,我沒辦法讓它的效率更高,蝙蝠洞的設備很多都是從韋恩企業的研發中心設計測試過以後直接從工廠拉過來的,要偷零組件過來也不是沒辦法,但是比較麻煩要從長計議。”

提姆說著說著又埋頭開始查看韋恩企業下一批貨輪什麽時候進港。

“啊,這一批可以用,預計三天後晚上到港,我們可以直接從碼頭截下這批貨。三號碼頭,警務巡查隊換班的時間會有一個五分鐘的空擋。”

不知道為什麽,傑森覺得此刻的自己特別純潔,而他旁邊這個嘴裏叼餅幹,手上抓著能量飲料的,眼睛盯著電腦熒幕不放的,才是惡毒的犯罪集團首腦。傑森不太確定他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提姆現在要搶的那間公司叫做韋恩企業,是他親愛的監護人/導師的祖傳公司,而且老板的兒子就站在他旁邊。

“綜上所述,我們搶到這批貨的成功率高達……77%”提姆似乎也被這個結論下了一跳,“嗯?真是個奇跡,到現在沒有人搶過韋恩企業的貨,這個保全明明有很明顯的漏洞。”

“或者是因為一般的犯罪集團組成分子裏面沒有像你這樣的頭腦,就算有,他也沒有足夠的肌肉完成你剛剛說的那一套。幹得好,提寶,我們應該用搶劫老爸的方式,提醒他註意公司的財產保全。”傑森用棒讀方式表達他的諷刺,但是從提姆又開始紅起來的耳朵,他知道對方又把這番話當成了讚美。

“不,我說真的,提姆。”傑森揉了揉臉,“有這麽多對象可以搶,你看,黑面具也有類似的零件要進港,搶他多好!”

提姆看起來像是個無助的設計師,而傑森是那個提出奇葩要求的客人:“可……我以為你要營造‘爺是紅頭罩,人狠路子野’的形象?”

“所以呢?這個跟搶老爸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啊!”提姆毫不猶豫的給搶劫老爸這個選項投了一票,“你想要營造兇狠的形象制造話題,那麽從來沒有人搶過的韋恩企業被你搶成功了——出名!但是你又不是真的要跟哥譚現在的黑幫搶地盤,所以搶韋恩企業,既能出名又不會真的結仇,之後你再給布魯斯寫個悔過書什麽的就好了。”

“悔過書。”傑森第一次聽說給蝙蝠俠寫悔過書的提議。

“嗯哼。”提姆又一次埋頭回到他的程式碼當中,喀拉喀拉的鍵盤聲響不絕於耳。

——我把自己卷進什麽麻煩裏面了?

傑森帶著這樣的疑問,游魂似的晃回他的房間,聯系他們在韋恩大宅的臥底,AKA達米安。他說了關於提姆和他的改裝工程,達米安相當難得的沒有多說什麽難聽的話,傑森猜測這是因為達米安一直沒有攻破蝙蝠電腦的防火墻,語音認證只能讓他讀取表層的資料,那是提姆為了讓布魯斯

還有其他人不用窩在蝙蝠洞也可以接收到蝙蝠電腦的提示而特別設計的一套簡易系統。要讀取真正重要的資料還是得由本人親自在蝙蝠電腦進行驗證。

達米安被布魯斯嚴防死守堵在蝙蝠洞外,他只能不斷的撞擊紅羅賓的防火墻,然後在鼻青臉腫的狀態下承認“無能宅男德雷克”也是有點用的,但達米安發誓就算他斷氣了,他也不會在德雷克面前承認這一點。誰叫那個家夥竟然敢搶他的內奸工作,在紅頭罩踹翻了另一個受馬羅尼保護的毒窟時負責引導傑森閃避警察還有蝙蝠俠與夜翼。

“達米安,我的小王子,我的理智之聲。”傑森癱倒在床上,把手機開了免提(他當然加密了通話線路),“告訴我這主意爛透了,我們應該去搶企鵝人、黑面具,甚至是搶貓女黑吃黑都比搶劫韋恩企業好。”

傑森在電話這一頭祈禱達米安站在他這邊。他知道這小子有多看重“我是完美繼承人”這一點,而提姆的提議則是要搶劫達米安將會繼承的企業,這在達米安的字典裏頭應該已經算得上是一種冒犯了。

“這個計劃……挺不錯的。”達米安以相當沈痛的語氣,給搶劫老爸這個選項投了一票。

“你是誰,你對達米安做了什麽!”傑森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平心而論,如果你想要吸引無名的註意,雖然我還是不喜歡德雷克,但這真的是一個挺不錯的方法。”達米安哼了一聲,傑森可以想像他的臉上充滿了嫌惡,“你說過無名隱藏在人類之間,而他們可能在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所以你要吸引他們來找你,你必須鬧出夠大的事!現在的這些沖突規模根本不夠大,消息甚至沒有離開過新澤西州。除非你打算花上好幾年累積名聲,要嘛你就搞個世界級的亂子。”

“你覺得我不知道嗎?但你想過萬一無名還沒釣到,先釣來了大超還有他愉快的夥伴們?”到不說傑森怕了那個藍大個,蝙蝠家的對氪星人標準裝備——氪石,自從他踏進美國國境之後就一直待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但麻煩依舊是麻煩。傑森真的不想在對抗千年老魔的時候,還要一邊對付自以為在懲奸除惡的童子軍。

“這就是為什麽我們挑韋恩企業。”達米安一派實事求是的語氣,“這是個遍布全球的商業帝國,如果韋恩企業在自家門前被搶了,這很快就會成為大新聞。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正義聯盟的傻瓜們要來介入,告訴他們這是家庭事務。”

“家庭事務。”傑森幹巴巴的重覆,“幹嘛不說這是安全演習算了?”

“也可以。總之,你得到我的允許了。哥哥,作為家族的繼承人,我允許你搶劫三天後到港的零組件,讓德雷克把貨櫃的編號傳過來。”

“……多謝殿下恩典?”傑森不得不接受他就這樣被安排了三天後打劫自己家這個行程,一瞬間不太明白自己的家庭組成究竟出了些什麽問題。

“不必。”達米安回覆了他一慣的命令句式,“我要喝那個意式蔬菜湯,就是你昨天燉給德雷克的那種。”

這種理所當然的點菜語氣讓傑森覺得他必須要維護一下自己身為哥哥的尊嚴:“我不是你的大廚,達米安。”

“不是。但你是我哥哥,你有義務要讓我吃飽喝足。”某個特別愛強調自己是百萬繼承人的家夥,毫不愧疚的要求他法律上是個死人的哥哥履行照顧弟弟的義務。

“或者我可以現在就去跟父親報告你的地址。”並且輔以威脅。

喔,以為他現在有爸爸當靠山嗎?傑森翻了個身對著手機熒幕上達米安的照片瞇起眼睛:“又或者我可以跟媽媽說你在給我添亂。”

“太卑鄙了!”達米安不說話了。

“你先開始的。”傑森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對方一句小聲地抱怨之後,通話切斷。表示這一回合他們兩個人得了個平手。這種鬥嘴有時候讓他想起薩姆還有迪恩,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有機會的話他可以稍微查一下。

傑森還來不及多享受一會身下床鋪的溫暖,房門就在此時被敲響。

“怎麽?”他懶洋洋地撐起上半身,回頭看著提姆探進房間來的腦袋,還有那雙充滿期待的藍眼睛,他突然想起剛才看到的手機時鐘,下午五點四十分。

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

“傑森,”提姆對他笑了一下,“你說過正常飲食很重要。”

喔,不。

“我肚子餓了。晚餐我們吃什麽?”提姆拋出問題後,乖巧的在門口等著傑森的回答。當傑森沒有立刻答覆他的時候,快樂的藍眼睛迅速的黯淡下來,他微微低下頭,順從的提供了替代方案:“如果你很忙的話不用管我沒關系,我還有餅幹棒,還有你的咖啡很好喝!我這樣就可以了,你忙吧。”

傑森覺得他是個天下最邪惡的哥哥,讓弟弟露出那種被遺棄的表情以餅幹和咖啡維生。這只邪惡的,善於操控人心的小紅鳥。

感謝老天讓他是傑森的粉絲而不是敵人。

“吃南洋菜,咖哩叻沙。你有不吃的海鮮嗎?”傑森大嘆了一口氣,為什麽他的日常生活自從覆活之後就變得這麽奇怪?難道是因為他死前看太多烹飪實境秀嗎?

“我不喜歡蛤蠣,其他都還好。”提姆的眼神重新亮起來,快步去碗櫥開始準備布置餐桌。

傑森認命地走進廚房,穿上圍裙開始熱鍋:“不放蛤蠣,沒問題。”

或許他可以給阿福送一點吃的過去,老人家肯定被他們搞的這些事情鬧得吃不好睡不香,還要應付布魯斯的臭脾氣。想想還真的挺對不起他的,明天烤一點馬芬蛋糕送去好了。

恩,就這麽辦。

***

在搶劫自家人之前,傑森還是繼續以紅頭罩的身份在哥譚四處活動。他雖然要對付無名,但這不妨礙他清理清理哥譚的人渣垃圾。

這種能量槍有一個好處是彼得那把進階版沒有的。

彼得的槍是成熟的外星科技,說麻痺就是毫無副作用的麻痺。可是地球科技就不一樣了,即使有刺客聯盟的資源,融合了些許超古代文明遺物還有現階段人類掌握到的外星科技,這把能量槍的癱瘓模式如果用的好,會直接讓受到攻擊的對象留下永久性的神經損傷。

這表示他們之中輕傷的可能一輩子都會口歪眼斜,或者重傷的要靠著輪椅、拐杖才能行動。逞兇鬥狠的日子永遠告別了他們,想繼續混黑的就只能永遠當最底層的小嘍啰,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運氣差一點還會被上頭的丟出去頂罪。

今天的目標是控制兒童扒竊的團夥,他們經常聚集在新開發區域的工地,這裏足夠偏遠,並且除了夜間保全還有住在工寮的臨時工以外,不會有無關人士出現。他們可以放心的“教訓”沒有達成任務的小孩,還不需要擔心被好事的人發現報警。紅頭罩會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為某一個被他們控制的孩子試著趁他在超市添購生鮮食材的時候摸走他的錢夾,傑森試著讓那個孩子對他卸下防備,告訴他有關這個扒竊集團的事情。

這些孩子們都是扒竊團夥跟孩子們的父母“租”來的。講好了價錢,父母把孩子交給這些人換取頭期款,孩子們要是沒有偷到足夠的錢就會被處罰,逃回家的話父母會再次聯絡集團,把孩子們帶回去旅行租借契約。但是不逃回家的話,孩子們原本都沒有過過一天餐風露宿的生活,大多數的人都會很快被抓回去,或者受不了露宿街頭的生活自己主動回去,畢竟只要有偷到東西,就不會餓肚子還有地方住。只有少數幾個孩子再也沒有回來,但是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真的逃走了還是死在某個角落裏。

比較不一般的是,格魯特今天晚上也跟著紅頭罩出動。

傑森再也看不下去格魯特腐敗的生活。他現在幾乎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基本上一整天都在爛醉如泥,清醒的時候就是躺在沙發上刷劇,《Hannah Montana》還有《Glee》之類的,總之必須要又唱又跳。

同樣是聽音樂,格魯特的祖宗(應該算是祖宗吧?傑森其實也不大確定樹人親子關系)可是聽著音樂上戰場打外星人的,小格魯特怎麽說也不能太掉價吧。

於是傑森帶著他精挑細選的Linkin Park歌單,還有小型擴音喇叭加上不太情願地格魯特一起去解決這個不算是高難度任務的扒竊團夥,解放小朋友們。

“我們快到了,格魯特。”傑森停在不遠的工地鋼梁上,瞇起眼睛看向那個孩子告訴他的位置,確實在那塊剛開始開挖不久的工地上有人在移動的光影,而且還是包含成年人和小孩子,絕對不是這種時候該出沒在工地的人群。

“我是格魯特。”(我想回去。)

“不,我們要回饋社會,所以……挑個音樂吧。”傑森拿出了在格魯特面前晃了晃,“快快快,我們有一群小朋友要拯救呢。”

“我是格魯特。”(這一首。)

傑森看了看格魯特選的歌曲,在頭罩下露出一個驕傲的微笑:“好品味,這點像我!”

隨著《What I've Done》的歌聲,前半段輕柔的幾乎呢喃,直到進入副歌的部分,大聲的質問——“What I've Done(我做了什麽)” 啊,多麽好的問題!

那群在孩童面前可以兇狠地揮舞皮帶抽打,尖聲指責咒罵他們的扒竊團夥成員壓根沒有料到哥譚的風雲人物紅頭罩會從天而降,還是帶著音樂聲一起。

小孩子們很快的就發現紅頭罩不是沖著他們來的,而是那些“叔叔”還有“阿姨”們。他們幾乎是帶著崇拜的眼神看著紅頭罩用不到半首歌的時間就把那些兇神惡煞的大人們打暈在地上。而他的跟班竟然是一棵神奇的小樹,正在用樹枝把那些人捆成跟木乃伊差不多的可笑模樣。

許多孩子甚至忍不住哈哈笑了出來。

如同紅頭罩所料,這是相當簡單的工作,這些只敢對小孩子下手的人從來就不是什麽硬漢或者女強人。他們只不過是需要借著傷害比自己更弱小的孩子來尋求力量,尋求掌控一切的滿足感。

主唱Chester嘶吼的副歌還在繼續。

To cross out what I‘ve be(將過去的我毀滅)

Erase myself(讓自己歸零)

這是人們認識錯誤尋求原諒的方式,這是布魯斯和他說過的:“給別人一個機會,或許他們會讓你大吃一驚。”但是布魯斯有沒有想過,這個大吃一驚還有可能是更壞的方式,驚覺原來人類可以惡劣到如此程度?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毀滅過去,懺悔並迎來新生的。

所以紅頭罩小小的幫了他們一把,他們雙手再也沒法拿起比塑料叉子還要重的東西,更別說是皮帶了。他們的嘴除了控制不住的口水,再也吐不出任何羞辱的字眼了。傑森在開槍的時候確保了這一點,每一發都打在他們該打的地方。

這也是一種毀滅過去的方式,不是嗎?

對躺在地上嗚嗚呻|吟的罪犯而言,那些耀武揚威的時光就此歸零了。

紅頭罩塞給那天想要扒他的小孩一只一次性手機,讓他打電話給吉姆·高登,並且向他保證這個人是哥譚的好警察,他會確保這群孩子們不會再次落到犯罪集團手中。他沒有親自報案,因為他知道這些孩子或許會感激他打倒了他們的壓迫者,但不見得會信賴他,進而信賴他叫來的警察。

最好還是把這件事留給他們內部的小領導人來處理。

他還是隱藏在一旁等著GCPD的巡邏車過來收押人犯,還有女警們安撫了孩子,才離開現場。格魯特坐在他的肩膀上,似乎還是沈醉在剛才鋤強扶弱的情景中。

“怎麽樣,不錯吧?”紅頭罩戳了戳小樹人的臉頰。

“我是格魯特。”(感覺……很好!)

“我知道,這就是為什麽我會幹這行的原因。你也幹得很好。”紅頭罩對格魯特豎了個大拇指,準備打道回府,耳機裏傳來提姆帶著一點懇求的聲音:

“頭罩,你可以去溫頓建設的工地看一眼嗎?離你的位置不遠。”

“可以,我這邊已經收工了。怎麽了?”紅頭罩一邊詢問狀況,一邊往溫頓建設的工地趕過去,這是一間小有名氣的建設公司,專門蓋一些小豪宅。他們最近的建案也廣告的很兇,號稱可以坐擁哥譚最大的綠地,走到哪裏都可以看到巨幅廣告看板。

“是夜翼。”提姆的聲音有些忐忑,“聽著,你不需要跟他互動,就是遠遠的看一眼就好,確保他沒有麻煩。他的訊號停在那邊好一陣子了,但是我這邊看起來,溫頓建設的工地那裏並沒有任何非法活動才對。B的訊號在城市的另一邊,如果真的有什麽事……”

“OK,我明白。”紅頭罩打斷了提姆的解釋,他明白小紅鳥在擔心什麽,萬一蝙蝠俠趕不上呢?

“謝了。有事情我會立刻提醒你。”聽到傑森的保證,提姆松了一口氣,結束通話。

紅頭罩接近溫頓建設的工地時,第一個感到異常的居然是格魯特。小樹人從傑森的肩膀上站起來,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隨後指了一個方向讓傑森跟著他走。

“我是格魯特。”(這裏,這裏!)

“慢點,我們還不清楚情況。”紅頭罩拿出能量槍,跟著小樹人鉆進建設公司圍起來的大片土地。然後他立刻發現了不該在這裏出現的東西——比成年人還要大朵的,妖艷的紅花。

“What the F*ck!”傑森立刻縮到陰影裏,如果變種食人花在這裏,那麽毒藤就在附近,這是哥譚生活小常識之一。

“小紅,我需要你確認毒藤的位置。”該死的,他沒聽說過毒藤越獄了啊。

“正在確認,呃……她還在阿卡漢,我正在透過監控看到她的囚室。畫面沒有問題。”提姆的回饋讓傑森的擔心去了一半。

毒藤的花很難搞,但是至少比她本人在的時候簡單多了,沒有奇奇怪怪的藤蔓還有花粉要防備。這個看起來像是新品種,至少在他當羅賓的時候沒看過這種花,不過應該也是類似的處理方式,一把火燒掉。

現在還是先確認迪克比較要緊,回頭再來處理花。

“我這裏有一朵毒藤的變種花,大概是她上一次越獄之後沒有掃幹凈尾巴,我會處理掉。夜翼的位置呢?”

“你沒看到他?”

“沒,我該看到他嗎?”

“可我這裏顯示他就站在你面前。”

“小紅,以我2.0的視力保證,我面前沒有大藍鳥的蹤影。只有食人花。”

一種恐怖的了然同時在通訊的兩端被領悟。

“我了個去!DICKWING!”紅頭罩沖到食人花身邊,果然在某個特定的角度看到一個人影似乎暈倒在花朵中。這家夥有沒有毛病?紅頭罩救夜翼不是要給毒藤送花肥的!

“我是格魯特。”(妳好,美人。)小樹人走到食人花旁邊,單手叉腰做了個流行雜志上常見的型男拍照姿勢。

“格魯特,不是現在。”傑森招喚出大種姓之刃試著切穿花瓣,但是它們實在太有彈性了,讓困難度加倍。

“我是格魯特。”(美人,妳為什麽如此孤高?)

“你真的在跟毒藤的花調情?認真的?”花瓣好不容易被鑿開一個小孔,濺出來的液體讓傑森的皮衣立刻留下淺淺的灼燒痕跡,希望夜翼的裝備足夠扛著不知道泡了多久的消化液。

“我是格魯特。”(她不理我,因為我很醜嗎?)

“不,你不醜。”傑森反射的回答,努力把花瓣的裂口扯大,讓他可以抓到夜翼的頭發,施力把人往外揪。

夜翼的服裝顯然已經開始在酸液的腐蝕下溶解,傑森用他最快的速度點火燒了那朵非自然的產物,扛起軟綿綿的藍鳥,還有低聲啜泣的格魯特往回沖。

“我是格魯特。”(這就是失戀的滋味?)

“不,都還沒開始哪來的失戀!等等,你才多大你跟我說失戀,你不準再看些辣雞愛情劇了。”傑森非常感謝他的頭罩擋住了表情,否則所有人都會看到他快要翻到腦袋後頭去的白眼。

到底是為什麽,他的日常生活變得如此多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