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47)

關燈
不住欲.望流竄,恨不得將眼前人,吃幹抹凈。

但是他不能!!

陸青離看著他們兩個,那衣衫已經被陸青離給扯得十分淩亂。又瞧了瞧那碗甜羹,不好意思的咳了咳:“你,蒲師兄你心思這麽壞呢?”

“別誤會…”蒲風別覺得自己在不與陸青喬分開,可能就會做出什麽不該做的事了:“是意外…快扯開喬兒,離師弟…”

陸青喬攬著蒲風別的脖子,仰著頭靜靜地看著。突然沒了動靜。

四周微風吹動,兩人發絲交纏,略略帶著杏花味的汗香不斷的沖進蒲風別的鼻子。攪得他胸膛熱火噴薄,腦袋打擰。看著眼前美目流轉,紅著臉頰如畫般的模樣,他下身的變化,可不在再受腦袋的控制。

“風別君,我心悅你。”一句甜甜訴情,猶如淹沒他身體的春水,帶走了呼吸和心跳。隨即伴隨的是過身透徹的雷擊一般的震顫,打通了他的五臟六腑,激發了全身血液澎湃!這一句正兒八經的訴情,他始料未及,也盼了許久!不由得心控一松,情藥徹底不受阻礙,發揮個淋漓盡致。他一直保持推開陸青喬的姿勢,變成了攔腰俯身貼唇深吻。

看著二人露骨動作,聽著耳邊綿綿春吟,陸青離的臉唰的就紅了,趕忙背過身。緩平情緒,有些故意高聲:“”你們既是情定,該做些什麽,我也是沒意見的。”回頭偷偷瞄了一眼。

這一句,讓蒲風別稍稍又找回一些自控力。

“離師弟…我…”他臉色通紅,松開陸青喬。卻被摟的更緊。

陸青離別過頭:“我且就以陸家人身份,允了你們這事了,反正也是早晚得事。”說罷他騰起身子於半空:“那個,我去懸壁練習息凝。”

一陣清光消失,蒲風別一句別走還未說完,被陸青喬軟唇覆上。

身體刺激,情藥助力,陸青離允許!加之夜色迷離…蒲風別自控力崩塌!情.欲像是脫了韁的馬,沖破阻攔,毫不吝嗇的馳騁!

他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留他清白的話全然拋了!陸青喬,他要定了!

熱烈的作起了回應。

“唔…”

陸青喬軟糯輕哼,雙手掐緊了蒲風別的腰。這略痛的刺激,引的他迫不及待…

雙唇分開,他橫抱起陸青喬進了房間。扯開彼此腰帶,翻轉把懷中人壓在床上,略有急躁的褪下陸青喬的衣衫,撇開順滑長發,頸處那朵琥珀色杏花美輪美奐,蒲風別用手觸了觸,引得陸青喬一聲輕笑。他細密的吻痕在纖弱白皙的肩背上深深淺淺的印著。那體香使人生醉。

“喬兒,你怎麽這般好。”他喘著,恨不得將他一口吃了。

又是一聲笑,略略發憨,身下的人輕輕扭動身體:“你弄得我很癢…”

陸青喬翻過身子,手臂環住蒲風別的脖子:“我們這樣,是不是就作實了仙侶名分了?”

蒲風別指尖在他平坦腹上游走,惹出一陣笑,連連喊著癢。

“明日你瞧著我的變化了,我們才是作實了。喬兒,我真想許你這身份餘生不倦。”

“難道我們不會嗎?”陸青喬輕吮他的下唇,用牙齒咬了咬。

”嘶。蒲風別吃痛,揉著:“這般用力,看我怎麽收拾你。”

“唔,不要,很癢。”一邊躲陸青喬一邊說問“你的血,是甜的?”

蒲風別抿了抿帶著血絲的唇,心念:白給你吃了那多,都不記得了。

“喬兒。”蒲風別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語氣溫柔,小心翼翼:“”可是作好了交付於我之心?”

那端嬌羞之人雖是吃了不少含著情藥甜羹,這一句卻也把他神智問回了許多。他瞧著一雙期待迫切墨藍色壓不住火熱的眸子,澀澀的動了動喉嚨,很輕的點了一下頭。

月色穿透窗戶,迷蒙影在兩人身上。

庭院裏竹葉沙沙,有幾只靈雀落在石桌上,啄著那碗甜羹。時不時被未關緊那門裏傳來輕喘聲和顫聲呼痛聲引著側頭張望。黑溜溜的小眼睛眨眨,盤旋幾圈,飛走。

隔日晨初,一縷清光透窗。

被折騰了大半夜的陸青喬軟著身子團在蒲風別身邊,後背緊緊被他貼著。一聲鳥啼掠過,他睜開細長眸子。覺著周身乏力,某處酸脹,想起昨晚自己那般主動,羞色染了面上。感受身後人均勻呼吸,心間無限溫情。輕輕咬了一口環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聽得身後一聲淺笑,而後是一聲暖語:“喬兒,醒了?”

“嗯…唔…”

蒲風別含住他的耳垂,指尖摩挲著他的薄唇。

“風別,我可是受不得你了。”

“昨晚你可不是這般說的。”

陸青喬躺平身子,用手指頂著他的眉間,把他推遠松手時,他瞧著眼前一張寵溺帶笑的臉,訝色:“你眉間?”

“砂鱗顯相。”

“為…原來如此…”陸青喬臉色微微有羞。撐起身子坐起,裹了裹身上中衣,瞟見自己身上各處紅痕羞色抿唇。

“喬兒喜歡咬人,是習性如此嗎?”蒲風別身上齒痕大大小小,深淺不一。

“痛嗎?”

“不痛,很快就能長好的。”

“砂鱗很好看,角形又似火焰,紅的艷麗。”

蒲風別原本盛然的臉上,多了幾分媚,看的陸青喬心馳蕩漾。

“砂鱗此後不會褪了,以後我便是有名分的人了。可你…”蒲風別與他有了肌膚之親,更是不願想到日後會與他分離,摸著他的臉,柔情裏掛滿了哀色。

“你是擔心我爺爺會大發雷霆嗎?”

“只要能與你在一起,我便什麽都不怕。”可不過就是我福淺,你心你身我都得了,卻不是能久伴著你的人。他心裏一陣發酸,百般不是滋味。

“喬兒,來我懷裏。”

“嗯。”

陸青喬順從的貼上他的胸膛,來回摸著蒲風別修長的手指。

“你身上總是這般涼,可你身上的氣息又溫暖的,像是這剛升起的晨陽。”他瞧著透窗而灑的柔和光線低聲輕語。

蒲風別聞著他身上淡染的杏花香,聽著這軟甜的語調,用下巴在他的發絲裏蹭了蹭,希望這樣的美好一直別斷。

一陣敲門聲響起。

“可醒了?”虛掩著的門外傳來了陸青離帶著難以壓下的笑意詢問。

此時陸青喬才驚覺,他人在繁水居!

“你師父和我大哥知道你砂鱗如何才能顯相嗎?”陸青喬突然的發問。

面色有些僵的蒲風別緩緩點了一下頭。

房間裏的空氣似是凝結了。

繁水居什麽地方?仙家聖地,一個絕對禁情的地方!他們兩個人竟然…

慘了慘了,會被罵死吧!

蒲風別迅速化衣加身自己與陸青喬。打開門拉著陸青離:“離師弟,有沒有脂粉?”

……

“倒是與我想一起去了。”陸青離瞧著他的眉間,嘖嘖稱讚:“與我弟弟的眉間印很般配。”空中化出一瓶女子們用的脂粉。

調侃:“大哥貼心否?”

蒲風別一時語塞,按輩分,還真的喚他一句大哥了不是。

那端繼續調侃:“需要大哥用這脂粉幫你把砂鱗遮一遮嗎?”探頭瞧著不知所措的陸青喬:“還是你給這俏郎君遮?”然後他故作沈思了一下:“你們兩個,誰是做主的那個?”

哐當。

蒲風別推開陸青離,把門關上,十分拘謹:“多年不見,你這嘴,可是會說多了。”

門外人笑:“我小時候最崇拜的蒲師兄,繁水居聖仙最得意的弟子,泫蛇族身份最尊貴的砂鱗之人,如今被我弟弟收在囊中,成了我們陸家人。我真是得意的緊。”

“陸家人?”蒲風別看著陸青喬,話頭上占了下風之人終是頭腦拎的清楚了些,一字一頓:“離師弟,這以後,是我們蒲家人了。”

“猜著也是,雖然我弟弟昨晚上基於他自身來講,已經算是最大限度的主動。不過我覺得蒲師兄你雖然性子也是好的不行,不過,怎麽在身高上,你也應該是做主的那個。”

……

陸青喬真是羞的無處可躲。記憶裏的大哥,可每次都是溫厚性端,說出來的話句句正經,除了哄他開心,可不會這般會戳人害臊。

大哥這個形象陸青離一直做的很到位。他心疼這個從小就受得心痛折磨的弟弟。甚至他還覺得自己不能伴著他很愧疚。所以每次回去看他,他幾乎做到了一個作為哥哥能做的任何事,以及性格情緒上的成熟。由著陸青喬說也好,笑也好,哭也好,鬧也好,不論做什麽,他都由著,哄著。他瞧了這個可憐巴巴,時刻盼著他回去弟弟,心裏邊就暖的帶疼,就不由自主的想做好「大哥」身份。一句打油掛花的話都不曾對他講過。

陸青喬唯一關於大哥滑頭調皮混世魔王的印象,模糊的停留在兩歲時。

“離師弟,你可是犯了戒。你應是攔著我們才是。”蒲風別一句後知後覺。

“我本琢磨來著。可我…好像已經被天君支配回聖域了。以著我早就過了無極岸考核,可以隨時離去的,算不得破了助紂為虐,哦不,是順水推舟的戒。”

陸青離推門進來:“不然別遮了。”

宣告天下嘛?蒲風別瞧著他。

你以為你們倆的事還有誰不知道嗎?陸青離眨眨眼。

眼神短暫交鋒後,蒲風別示弱。

“不行,還是遮上吧。我怕師父生氣。”

“喬兒?”陸青離喚。

“嗯?”在一旁攪衣袖的陸青喬應,不敢看大哥。

“凡間有畫眉佳談,咱們仙界不得有個遮鱗之舉,與之媲美一下?”

“大哥…”他仿佛看到了青羽非的影子。不過是一張相當正經的臉,氣質溫淳精煉的人說出來的不正經話。

這實在是不搭調。

然後,他看到了滿眼寫著同意大哥說法的蒲風別,笑笑的對著他勾了勾手。

這…

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喬兒,看來我這個大哥已經比不上他在你心裏的位置咯。”陸青離一旁發酸,多少有那麽幾分是真的發酸:“我怎麽有種女大不中留的感覺?”

女?陸青喬一邊給蒲風別額間點脂粉,一邊嘟囔:“你一定能和青羽非聊的來。”

☆、天君說的三件事

砂鱗遮好,兩人便隨著陸青離見了鏡靈子。依然在箬水臺。不過此時,天君盛裝正坐於桌前,似是心情不錯,品著茶,賞著眼前一池荷花。

“拜見天君、南極仙君,師父。”

三人齊聲。

天君起身:“走吧。”

去哪?

有人疑無人問。

天君慢悠路過陸青離身邊:“陸青離。”

陸青離:“在。”

天君示意他跟上:“指尖。”

不敢怠慢,伸出左手食指。

邊走邊與他食指對接的天君扭頭看他:“果然是你。”

這話,聽起來有些話中有話不是?

陸青離不解,也不語。

天君自顧自的開啟了話匣子:“兩千三百年前,我去凡間游玩,見一孩童捕魚。遇到肚子大的,扔回,遇到極小的,扔回,遇到半大的,扔回。”

在場幾人靜靜聽著,緩緩隨他身後飛著,不知何意。

天君:“我有些好奇,便一直瞧著他。後來他在那河裏,撈起來一條還算肥的魚,看了一眼,又扔了。起初,我以為他是在玩。”

“難道不是?”南極仙君問了句。

天君:“神情不像。他走後,我喚了那條河的河君出來。”難得的輕笑一聲:“他告訴我,那孩子,在挑魚。”

挑魚?幾人滿臉的不懂。

陸青離更是不知道天君為何一直盯著他講這個。

天君:“即將甩子的,不捉,幼魚,不捉。只挑年老的魚。”

“為何?”南極仙君問。

鏡靈子則有些明白的笑了笑。

天君:“你覺得呢?”他問陸青離。

“那孩子心善,許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要捉魚,挑些年老的魚,吃了也好,賣了也罷,心裏安穩些。雌魚身懷萬子,就是萬條命,幼魚出世沒多久,正是最值得存活下來的年紀。他應是並不想殺生。”

南極仙君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在小輩面前愚鈍了。並不是他想不到,只不過他這性子急的毛病,嘴比較快。腦子還沒轉起來,話就先甩出去了。

天君對陸青離的話,不答是對是錯,接著講:“那孩子,常來捉魚。河君感念他顧及他子民性命,每次他來,都會趕五六條年老肥魚給他。不過…”他刻意停了下。

南極仙君剛張開嘴想問不過什麽,腦子就轉了過來。天君這是故意停給自己聽的。

好吧,我忍。

幾人就這麽邊聽天君說這不知為了表達何意的凡間之事,一邊出了昆山,朝著不周林飛去。

天君擡眼望了望南極仙君戛然咽下的脫口而出,繼續道:“不過那孩子,每次只捉一條。從來不貪心。處於好奇,我便尋了那孩子的家而去。”時常說話東一句西一鋤的天君,講起來陳年舊事倒是不賣關子:“那魚,他用來,餵一只貓。”他看著陸青喬:“一只身有寒癥的,黑貓。”

“…”這句特意說給陸青喬,在直白不過:“阿九?”

天君點頭:“這緣分,的確是妙。阿九在凡間流落了不止幾百年,時間太久,許是自己都忘了年歲,他跟了你六百年,今年十六歲。”

從來不知道自己多大的阿九,估計是萬萬都想不到自己跟過陸青離,還被天君見過,混了個眼熟。最後還伺候了陸青喬。

“在凡間流落了一千年?”陸青喬心裏心疼了一下阿九。

天君繼續說之前的孩子的事:“這孩子,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卻常常餵些鳥雀野收吃食,心思很靜,且是個難得的性善之人。我很喜歡。便給他留了一脈靈力。”

講到這裏,幾人已然明白了什麽。陸青離噗通跪下,神色惶惶:“天君大恩!青離…青離榮幸之至,榮耀無極!”

天君:“起身。你我也算有緣,這一世做了仙,依然頗入我眼。”

那捉魚的凡人,便是陸青離前世。天君留靈給凡人,哪怕只是芝麻粒大小的,死後可脫離冥君管轄,直接飛魂入仙界,落仙胎。

這是多大的殊榮?

不是非常合眼的,天君不會如此做。不是心思非常純正的,他也不會這般做。且天君說話,都是能短就短,能簡則簡。陸青離的前世,許還是有什麽能打動天君的,未說而已。僅憑著純粹的善良,有些過於讓人覺得這撿了天大的便宜。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天君他就是看著陸青離順眼。順眼的原因,他老人家不說,就隨口提一提最根本的心本之善,旁的誰敢多問一句什麽?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落身不周林。這裏已然集聚了各個聖域有頭有臉的仙家。本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霎時收了嘴,齊齊叩拜。

“拜見天君。”

他擡了擡手。

看來,天君對於聖域混亂的局面,是半刻都不想拖著任由蔓延了。這一大早就把他們匯集到這裏。八成是昨天就做了交代。

陸青喬瞧見了其他四大狐族掌尊們也各自帶了十來個族人在其中。不過,赤藍族的止恒,未到,替他的人,是蒼遠凝。

他看了一眼蒲風別,抓緊了他略發涼的手。

“回頭,我陪你去墨川河,好好與他陪個不是。”蒲風別極輕聲,安慰他。

天君負手走到眾仙族跟前。面色肅然,掃視一圈。

淡淡開口:“三件事。”頓了頓:“可有杏子吃?”

……

“廷驍馬上著人去摘。”話落,阿九扣禮後速速飛走。

陸青離看著阿九背影,笑了下。我前世對你的好,與你今生對喬兒的好,莫不是緣分安排?

這不會是要說的第一件事吧?有人心裏嘀咕。天君的性子,常常是突如其來的興致,一句話,一件事,多事臨時起意,讓人摸不準。但是,基本不會有什麽多餘的廢話。

等杏子的過程中,天君一句話未說,坐在一備好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氣氛相當嚴謹。眾仙族喘息聲都格外的小心端著。他們如此繃著心弦,心裏明鏡似得估摸著,天君這是來管理聖域這陣子雞飛狗跳的大爭小戰之事了。

當阿九回來恭敬奉上杏子時,天君很是隨意的問了一句:“有誰知道,凡間有和親一說?”

陸陸續續有幾聲應答,表示知道。

天君:“那便好。”又語:“如今聖域,誰想為尊?”

……

話題陡轉太快,上一句無關緊要找不到什麽弦外之音,下一句直奔重點,在每個蠢蠢欲動狼子野心的人心裏砸了一道晴天霹靂!

的確,這是天君向來的語言作風。

可,想的人很多,但誰不敢說出來?

天君:“群龍必須有首。”他咬了一口杏子,露出滿意神情:“可我這首,似是顧不過來許多眼皮子底下不□□穩的。”

一句話不輕不重,卻嚇跪了一票仙家。

不用說,自是那些整日你打我殺,互相毆鬥的那些族人。

天君不理會:“論靈力,論資歷,狐族居首,當仁不讓。”

陸廷驍攜狐族扣禮謝天君肯定。

天君:“原本,聖域不就是以白狐族為首嗎?”這話,問的誰,大家心知肚明。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更無需多說。

一顆杏子吃完,接過鏡靈子遞上的帕子,擦了擦嘴角:“說完了,去賞花。”

說罷,一道金光閃現,天君消失。

如此突然,說,說什麽了?

留下一眾雲裏霧裏的仙族。

三件事,第一件還真是吃杏子?

突然,一道金光又閃,天君淡淡一句:“忘了一事,恭喜二位。”他朝著陸廷驍和蒲齡輕點了兩下手指,再次消失。

兩人一臉懵。其他人更懵。

稍稍等了一會,鏡靈子確定天君是真的走了。便接起了話茬。

鏡靈子:“三件事,第一,天君要求各族祖訓有不可通婚這一條的,抹去。”

眾仙族一陣沸語,不約而同的嘀咕:“天君他老人家,哪一句提到祖訓的事了?”

南極仙君:“你們這幾百年來,是不是多有胎死腹中的嬰兒。也有許多生下來,便夭折的。更是有許多畸形胎兒。”

此話說完,是半晌的沈默。這的確是事實,且無論如何都避免不了的結果。很是令人頭疼。

鏡靈子:“天君提到的和親,並不指原本之意。”

南極仙君:“天君這話,”他擔心鏡靈子也愛繞來繞去,前後不搭的敘述方式會把他們說的更加糊塗,就搶了搶:“其意是在通婚。你們族內之人世世代代結親,翻來覆去都是這些人,親上加親,那等於一家子跟一家子生孩子,不生出來畸形才怪。”

透徹。沒得反對。

南極仙君:“大家都是仙族,不需要用元身相處,都是有模有樣的人身,無需管什麽血統。總之各族「和親」後,絕對不會生出畸形就是了。”

“這…”

“果真如此嗎?”

“如此不如此,天君下令,不得有議。”蘭荀看了一眼陸青喬和蒲風別,眼角裏都含著笑。

花霓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陸老太爺一臉你們兩個倒是有能耐,連天君都能說服,連帶著將整個聖域的祖訓都給改了。

這可真是有些冤枉。

雲鴛與蒲夫人相視一笑,靠的近了些,說起來悄悄話。

鏡靈子:“第二件事,天君剛才的意思很清楚了。群龍之首,無暇分身,以後聖域,白狐族陸氏可全權處理一切事宜,凡事,需得聽從。”他招手:“離兒,來。”

“是。”

南極仙君空中化出一枚通體赤色又通透的三寸大玉如意,交給他:“聖域之尊,聖尊之符令。”

陸家人一陣驚駭!

白狐族率先發出了一陣輕呼,似是難以置信又是歡悅更甚。

接著,蘭荀長笛一揚,領著狐族跪地扣禮:“見過聖尊!”

這眼力見不要太好。

陸青離雖是昨日便知自己接了這大任,已經惴惴不安。見了眼前這如意,心下一陣局促。面對泱泱眾仙族,自己不過一個後生,得天君如此輕而易舉的信任,他倍覺肩上重量陡增。

萬分恭敬接過。

很是有眼色的蘭荀,而後轉身對著有些發傻的各仙族笑語:“禮!”

遁了幾秒,所有人依然是未回過神的齊聲扣禮。那些常年互看不順眼,整日想法子打來打去的想爭個獨大的位子出來的仙族,多半心裏堵了塊石頭,不服卻不敢不認。有的則是洩了氣一般,嘆氣搖頭。

以後除了安分,只能安分。這可是天君欽點的頭。

鏡靈子:“第三件事。”

南極仙君:“等等,容我補兩句。”

鏡靈子點頭。

南極仙君擡手過肩,擺了一下,召過來陸青喬與蒲風別,對著眾仙族:“這兩位你們都認識。能力幾何,法靈幾何,想必無需我多說。”

這是自然,蒲風別居首,陸青喬僅次。這聖域裏都是傳的開的事。那陸青離,如今的聖尊,是為三。

那麽,為什麽居第三的陸家長子做了聖尊?

眾人開始議論起來,卻不敢大聲。

按照道理,不應該是,最厲害的做這位置?那蒲風別不是白狐族,那也該是輪到陸家次子不是?

鏡靈子搖頭笑,知道這是南極仙君給陸青喬二人博地位呢。

南極仙君:“天君亦是很賞識他們二人。”

陸青離心領神會的扣禮:“離兒可說些話嗎?”

南極仙君笑:“聖尊請。”

陸青離:“青離惶恐。”轉頭對著眾仙族:“天君擇聖尊之人,本應是在我蒲師兄與我弟弟之中選的。但是他們二人,還有更重要的事做。便讓我得了這尊位,感天君信任,乃是我狐族,陸氏,我之無上榮光。願各聖域掌尊多多督促青離,同護一方凈地安穩。”

“尊令!”蘭荀大聲回應。他並不是聖域之人,卻興奮非常。上次與陸青離喝過一次酒,彼此印象可是不錯。

聖域之人神色奇怪看著蘭荀,也齊聲應了聲“尊令。”

兩件事說完了。鏡靈子與南極仙君商量:“第三件事,就不必要與這許多人說了吧。”

“那咱們去陸府。”

“也好。”

南極仙君給了陸青離一個眼神。

那方:“蒲掌尊請攜家人至我陸府一聚。四狐族也一起請隨。其他各聖域掌尊且散了吧。”

“是!”眾聲遵從裏,多少含著許多不想聽令,又不得不從的調子。

群仙各自飛走,原來打的不可開交的幾族,磨磨蹭蹭的,有意無意的離得近些。幾位掌尊,你看我我看你,原先滿肚子的怒氣皆化成一口長嘆。

“我說,咱們你死我活的,突然覺得有些蠢。”

一聲自嘲的笑:“可不。”

“誰也沒鬧到好處,還自損許多。”

“我們會不會被陸氏那小子格外記下,給咱們顏色瞧瞧吧。”

“不會吧。”

“誰知道,當初可是沒給來勸解陸掌尊什麽面子。”

前幾日打的火熱朝天,烏煙瘴氣,互相見著了都是恨不得踩在腳底碾碎對方的模樣。現在為了以後地日子顧慮,反而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感覺來了。

“早知道天君會安排好聖尊,咱們還爭什麽。”

“也說那天君脾氣怪,不到最後一刻,決不會說哪個事該怎麽做。”

“可不是。”

“關鍵是說的話大多還聽不太懂…”

“小點聲,保不準有哪個喜歡拍須溜馬的在這聽了什麽去跟聖尊嚼舌根。”

幾位掌尊四下看了看還真有那麽幾個裝模作樣伸著耳朵聽風的人。登時閉了嘴,各自扣禮,分散飛走了。

陸府會客廳內,眾人剛剛落座,南極仙君突然蹦出來一句話:“聖尊跟聖狐,哪個大?”

……

陸青離與陸青喬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該如何回答,齊齊看向父親。

“這…”陸廷驍有些尷尬。他對於長子這好像平地生花般的做了個聖尊著實還有點難以置信。雖然知道天君他老人家行為行事難以讓人琢磨,高深莫測。常常做事突如其來,不過這也,太突如其來了。

他衡量了一下,離兒是天君封的,又是聖仙愛徒。喬兒是狐族自家人才認可的。於情於理,怎麽也得是上頭封的官大。他剛想回,又琢磨,這喬兒統管的可是所有狐族,包括仙界和凡間,哪怕是個狐妖狐貍精,都歸他管,那他大哥自然也得聽喬兒的。這…那到底誰大?

“咳咳。”南極仙君一個動靜,打斷了陸廷驍的思路,自然也打斷了其他也在考慮這個問題的人。

“我就是隨意提一提,你們不用多慮。反正是兄弟,各自管好各自的事就好了。”

花霓挑了下眉:“聖域的聽聖尊的,狐族的聽聖狐的?”

南極仙君:“有什麽問題?”

蘭荀轉轉笛子:“白狐族聽誰的?”

……

成堯重折扇輕搖:“是個問題。”

鏡靈子捋捋銀須:“我覺得,陸青喬會聽陸青離的。”

南極仙君一拍手:“我覺得你說的對。”

蒲風庭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看陸二公子會聽我六弟才是。”

蒲風晴極度讚同的點了點頭。

蒲風池:“二哥,咱們是不是得改口了?”

蒲家人齊齊看著他。

蒲風池捂上嘴,一副就當我什麽都沒說的表情。

不過這事,也確實該想想了。

鏡靈子端起丫鬟剛奉上的茶,潤了潤嗓子:“這第三件事。天君所謂的恭喜,有三個意思。”此話說完他看著南極仙君。

南極正在品著一塊杏花糕,不見他在說話,問了句:“怎麽,是忘了嗎?”

鏡靈子:“你不打算說嗎?”他覺得南極的急性子好像是間歇性的。

南極優雅的放下手裏糕點,拿過一旁丫鬟備的帕子,擦了擦:“說。”

花霓用胳膊肘頂了一下蘭荀,歪頭低聲:“南極仙君不說話的時候,輕輕冷冷,寡寡淡淡的,讓人覺得好不親近。”她雙手環胸:“一說話,還覺得挺可愛。”

蘭荀:“……你看我可愛嗎?”

一旁的蒼遠凝很輕地笑出了聲。

蘭荀:“笑…什麽。”

蒼遠凝:“聽出來點酸。”

蘭荀:“酸?選凝兄是不是鼻子出了些毛病。”

蒼遠凝不動聲色:“聽那位可愛的仙君說些什麽。”

嘿!蘭荀張了張嘴把笛子轉的飛快。

南極仙君:“恭喜一指,”他指了指陸青離:“你們都懂。恭喜二指,”又指了指陸青喬和蒲風別:“恭喜三指,”還是指著他們二人:“緣徠宮的記錄裏,極其鮮見的一筆。歷來遇到都要將名字刻在緣徠石上。至今,開天辟地自從有了緣徠宮後,記載的名字不過二十對。少之又少,難能可貴!也算做事陸氏蒲氏莫大榮光了。”

話畢,繼續吃杏花糕。

怎麽,說話不明不白這個習慣,傳染不成?

反應總是最快的蘭荀都有點遲鈍,緣徠宮知道,緣徠石是什麽?為什麽要記錄陸青喬和蒲風別的名字?

蒲齡起身扣禮,不確定的問道:“因為金線?”

鏡靈子:“正是。”

陸老太爺如何都是抗拒蒲風別與孫兒在一起,也起身扣禮:“金線,究竟為何意?”

為何意?兩家人現在七七八八自己分析也能分析出來個大概。那絕對會是比蘭線好上許多的線,那自然也就代表,陸青喬與蒲風別兩人之間的緣,也是佳緣。

可陸老太爺這次就是不見黃河不死心的態度,不親自從兩位仙君嘴裏說出來,他心裏堵得慌。

除了他心裏釋懷不了的聖元舊賬,還有陸青喬沒了關於蒲風別的記憶,他還能有辦法把自己這個孫兒迷的神魂顛倒,反而比有記憶之前還更加深眷濃戀。這讓陸老太爺心裏十分不痛快!怎麽都有種挫敗感!還有種自家寶貝被人光明正大盜走的感覺。不,確切點,是自家珍惜珍貴的寶貝自己長了腿跑了!跑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手裏去了!

作為長輩,他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蒲風別發火。可這口氣窩在心裏可真是難受。

蒲家人看到陸老太爺一臉牽強的笑意,知道他對蒲風別成見頗深,有些憂心忡忡。這不用明說,任是誰都聽出來南極仙君剛才話裏意思,連天君都默認了陸青喬與蒲風別的關系。先不說他們知不知道緣徠石,提到了緣徠宮,問到了金線,這姻緣就已經是板上釘釘不可更改的事實了。

可這樣的事實既定,怕是以後蒲風別在陸老太爺這邊可吃不著什麽好話好臉色的。

他們不約而同看向蒲風別。

那人正處於情緒極速切換中,他當然也是聽得明白南極仙君那說的不太明白的話是什麽意思。

別的什麽的他不在乎,唯獨聽得清父親和陸老太爺口中那兩句“金線”!

金線是什麽?他不傻!此時他突然就明白了師父跟他說“定心丸”是個什麽意思。師父只說了沒有蘭線,並未說他們之間無緣。他恍然的責怪自己白白跟了師父那麽多年,竟是都摸不準師父說話的習慣了與行為了。

若是師父告訴他,你們之間無蘭線,徹底沒緣分,那麽便斷然不會給他十天時間去凡間,讓他去做無用功之事。鏡靈子是什麽人?授業仙界所有出挑之人的師父,天君他老人家欽點的,凡事都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