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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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幾分面子的聖仙。參悟的道法極致無極,他看透所有道法自然之根,如何會教自己的弟子去做有違天道之事?如何會讓他去做無結果之事?

蒲風別真是悔自己這段時間心不靜,亂了性子。他看向師父,單腿跪地,行了重禮:“師父,弟子愚鈍,愧於您用心栽培多年。”

鏡靈子捋捋銀須:“起來起來。”

若不是這裏人多,蒲風別可能會把陸青喬抱起來轉上幾圈,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壓制自己的激動。天天琢磨以後陸青喬跟別人作了仙侶了自己要怎麽辦,愁的不得了。

早知道,早知道你陸青喬註定是我的人,非煙遙夢,那晚上,說什麽也…

陸青喬自從聽到金線這兩個字開始,還沒來得及為自己與他之間的緣份開心,就被蒲風別那雙噴射濃烈愛意的目光盯著,瞬息萬變的表情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現在又如狼似虎一般的好像餓了一萬年,他不禁有些疑惑,摸了摸蒲風別的額頭,眼裏露出你不舒服嗎的神情。

蒲風別搖頭。

契合。無需言語你便懂我。

“那個…”陸青離覺得大家都這樣看著兩人大庭廣眾之下人無聲不語的恩愛,有些不太合適:“還請仙君說說金線之事吧,青離可未曾聽過這姻緣線還有顏色之分。”

南極仙君:“哦對對對。金線顧名思義,金色的,情比金堅,就這個意思。極為登對的姻緣,不止這一世的緣分,”說到這,他略略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蒲風別:“你那砂鱗,礙不著金線的事。”

……

此話一出,蒲家人集體坐不住了。陸廷驍也是一口茶差點沒噴出去。

為什麽不早說!!!

當然,這「功」必須歸給天君。對於事情發展,順其自然這一方面,他老人與鏡靈子出奇的態度一致。

此時除了陸青喬和陸青離一臉懵。

心口郁結的蒲風別此時表情更加覆雜。

怎麽都好似有種,被人看了一圈熱鬧的感覺。但是看熱鬧的那幾個人,你還偏偏哪個都惹不起…

這氣氛陡然的令人不適,讓南極仙君意識到自己這嘴確實有些把不住門。對著鏡靈子挑了個眼神,來,緩解緩解氣氛。

鏡靈子擡手,半空擋住對方眼神,果斷拒絕。

蘭荀嘿嘿哈哈的幹笑了幾聲:“這情比金堅的二人,不經歷點刻骨銘心的事兒,怎麽能傳為佳話呢。是吧,是吧~”他左右煽動著其他狐族掌尊趕緊附和他。

花霓:“是是是,之前剜血還債已經讓風別君名聲大噪了,如今再加上護鱗為情,慘受折磨,一定會讓風別君再次名聲在外的!”

蘭荀猛的捂住花霓的嘴:“姑奶奶!你只需要說是是是就好了!”

這話說的蒲風別簡直要把臉皮紅透了。你們心知肚明還不行嗎?還要把這沒出息的事說的好似很令我榮耀一般。天,感覺氣血都在翻湧,手指尖不由自主的顫了兩顫。

依舊是陸青喬和陸青離一臉懵。

這氣氛好像更令人不舒服了。

☆、玉面公子止恒君

蒲風別覺得自己活了兩千四百年,自認除了那不想提及的偶爾癡傻之癥,再無做過什麽讓自己丟過人的事。

不過如今,對於陸青喬,他所做之事,似是沒有一件能提出來侃侃而談的。留給大家討論的,都是他蒲風別如何癡情,做些個什麽令人會心一笑,感慨萬千的「不要命也要你」的事跡。

別人嘴裏的美談,可真真的讓他覺得難堪:誰來給我也抽點不堪回望的記憶出去?

“誒?靈子君,我們是不是把天君他老人家忘了?”南極仙君拙劣的找了個可以離開的借口。

鏡靈子一副天君他老人家用得著你忘不忘?輕笑了一下,卻也給他面子:“好像是。”

南極仙君眼裏十二分的沒想到鏡靈子會順著他開溜。清冷的臉上也劃上一絲感激笑容,擡手做請:“靈子君先。”

兩人緩行。身後人扣禮相送。

出來陸府的,他們自然不會真的去杏林找天君。而是隨意的溜達起來。

南極仙君:“此事告一段落。總算是個圓滿。”

鏡靈子:“不過,聖域裏損失還是不算小。”

南極仙君:“怎麽,你不常遵循順其自然,道法自然。在你眼裏,應是本該發生之事。”

鏡靈子:“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作了仙,亦是如此。”

南極:“我未成仙之時,曾以為,這裏,會是個無情無欲,無爭無擾的地方。”

鏡靈子頓了頓,神情琢磨不透:“哪裏都一樣。”

南極透徹一笑:“不過是換了個身份,地界。”

鏡靈子:“可悔?”

南極:“曾失望過。”

兩人久久對視,不在多語。

於人於仙,除了壽長,除了有修為。其他,少了什麽?多了什麽?

沒什麽。

說回天君起初要選擇聖域聖尊這事,本是個極其簡單事。他老人家就是想要簡單粗暴的找一個修為法靈最好的,統管這方聖域。自己省的分心顧及。

本來蒲風別是唯一挑中的人。可他有癡傻之癥。鏡靈子就不考慮他了,而後看中陸青喬,發現這孩子有心痛之癥。

嘖!接著換。

遍尋聖域後,卻是再也尋不出個滿意的人來。便還是鎖定了蒲風別,不就是個癡傻之癥,稟了天君,給治好了接任聖尊不就成了。

天君自然同意。閑來查了查他的歷生鏡,就明白了他的病怎麽得的。聖元這物重出於世,對天君來說沒什麽,但是對狐族來說,可是個大事。於是來了點小興致,讓鏡靈子去查查聖元去哪了。結果他就知道了陸青喬。

得。你倆有筆債。提前還了吧。聖域需要個聖尊。

基於二人天資都是非凡至極,天君一時間對陸青喬和蒲風別難以擇決,瞧著兩人都不錯,便把這個事交給鏡靈子去辦。

一直以來,天君想要速戰速決。

可偏偏南極仙君神不知鬼不覺的送蒲風別去長安路上打了個噴嚏,讓他做了莫司鋆!

硬生生的落入八歲孩子身體。原本長安那待他入身的官是皇上身邊紅人,正當年少,大好的風光無限。亦是想安排陸青喬去長安與他結緣,還了血債,還了聖元兩人便各自清明,待擇一人出來勝任。

結果,楞是讓蒲風別在凡間過了十六年,讓陸青喬心臟又多疼了那些時日。才安排了兩人凡間相見。

後來兜兜轉轉,兩人倒是生出了個如膠似漆的情來,糾纏許久後,這聖尊位置也沒他們兩個什麽事。

這算什麽?瞎忙活嘛!當然也不是。

天君你怎麽沒早點去繁水居溜達溜達,先把陸青離給看中了呢?

這是鏡靈子和南極仙君而後討論的最多的事。

陸府會客廳。送走兩位仙君後,陸老太爺怒目走到蒲風別身前,瞧了他許久,從喉嚨裏撂下一句:“天君做主,不得不從。金線生出,不得不認。你,而今往後,若讓喬兒受得半分委屈…”

“風別絕不會讓他委屈。”蒲風別端正扣禮,搶了話。

“目無尊長嗎?我話都沒說完!陸老太爺甩袖。

“不敢。”蒲風別此時任是被他厲聲也好,挑刺也好,都影響不了他心中已在雲端的大好情緒。

陸青喬完完全全屬於他了,現在就是拿著刀子在他身上劃口子,他都覺得高興。

“我要時常能看到我的好孫兒。”陸老太爺此時又是氣又是不舍得陸青喬的模樣,看起來有如老小孩耍賴一般。

陸青離忍著笑調侃:“大哥也想能常常得見…你們。”

他這個便宜是要占定了。

蒲風別挑挑眉,心念:“按凡間說法,是要我倒插門嗎?”

這…這絕對不行!陸青喬以後是蒲家人了!

“止恒…怎麽樣?”陸青喬不想爺爺為難蒲風別,朝著蒼遠凝幹脆利落的岔開了話題。

蒼遠凝神色暗淡了許多,略遲疑了一下:“情緒有些不穩。”

“爺爺,我想去看看他。”陸青喬臉上帶著內疚之色。

“也好。”陸老太爺點點頭,出了會客廳。

墨川河,漆黑水面蕩著微微粼波,偶爾冒出一串氣泡,眨眼消散。

止恒坐在一塊石頭上,靜靜發呆。手上一直卷著身旁青草,附近已經有許多被扯斷的長短不一的碎葉。

時不時的一聲嘆息,隨著微風消散。

忽覺若有似無的杏花香,肩膀被人輕柔搭上。

頭也不回:“來做什麽。”

“不生我的氣,好嗎。”陸青喬軟軟問著。

“沒有生你的氣。”可語氣裏明明就是我怎麽可能不生氣!

“止恒,就算沒有風別君,我可能…”

“我知道的。”止恒側頭,那雙桃花眼布滿血絲,憔悴不堪:“你曾對我說過的。”

陸青喬咬唇。

“是我,不甘心。”他餘光暼到蒲風別,站在不遠處,背對而立:“他的君子之風,我不得不認,可我心裏憋屈,也不得不發。”

什麽?陸青喬未及反應,就見止恒化劍直接沖了出去。

接著四周樹葉被一陣交纏法靈震落數數,墨川河水面動蕩起來。

“止恒!風別莫要傷他!”陸青喬朝著不由分說已經打起來的兩人喊了一句。

蒲風別漾骨鞭卷上止恒之劍:“作什麽?”

“如果可以,想把我作為你!”他忽然的大發雷霆。身體狠狠地抖了一下。

一句酸話,讓蒲風別心裏揪擰一下。這感覺,他曾在青玄苑偷偷瞧著陸青喬與止恒在一起時,想了無數遍。

“止恒…抱歉。”

這一句換來的,是止恒挑劍猛然發力,從漾骨鞭裏抽出,逼著蒲風別眉間劃來,速度之快令他有些微微措手不及,連連後退數步,猛然錯頭,反手握住止恒手腕:“你冷靜!”

“冷靜?蒲風別,你在凡間告訴了我什麽?”

他又是一劍朝眉心刺來。

“止恒!”陸青喬一道法靈把劍彈開。

“陸青喬!今天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止恒的臉色難看非常,“反正不管如何,我在你眼裏,及不上他半分,索性我今天就拿出來性子,好好的讓自己痛快一回!你瞧著我不順眼就不順眼了!”

“喬兒,讓他發洩。我沒事。”蒲風別也不讓他插手。

止恒提劍,端端又指向他的眉間,眼睛冒火,咬著牙:“你不是說,你們腕上無蘭線!”

蒲風別剛要解釋,那劍猛的一刺,他側身閃開,又聽得止恒憤怒低吼:“我本以為你是個君子,沒想到你這般齷齪!”

止恒的劍果然是快,帶著冷風呼嘯不停。蒲風別並不打算與他交手,處處都是躲避。惹得對方更加惱火,一劍狠過一劍:“瞧不起我嗎?出招啊!”

“止恒,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談一談!他彎腰避開橫來一劍。

“談?”止恒嘴上生硬,手上更是狠烈:“談你如何哄得他上了你的床?”

蒲風別一楞,被劍劃破袖子,引得陸青喬心裏一緊。

“你?你如何知道我與喬兒?”

止恒氣急:“你當我是瞎子?”提劍入法靈劈頭就砍!

蒲風別反應過來應是眉間脂粉掉了顏色,砂鱗顯了出來,仍是不解,連連躲開入光影般要命的劍,問:“你如何知道砂鱗顯相是…”

“風池君。”

四哥你什麽時候跟止恒關系這麽好了?這等私事也拿來隨意說?蒲風別真是沒想到。

這不大會的功夫,墨川河周圍已然是樹枝殘斷,飛花走葉,一片狼藉。許多路過的赤藍族人駐足,不知道止掌尊為何發這麽大的火。不過當看到陸青喬的時候,就明白了大半,在看清他劍劍緊逼之人是誰後,那更是不明而喻了。

前兩個月,可是所有人都默認了陸青喬和止恒的關系。全當蒲風別已經是過往雲煙。

可誰知突然某一天,止掌尊便再也不去不周林,脾氣越發的大,什麽事都不管,全交給蒼遠凝處理。

今天他們算是知道了,止掌尊的變化是為何了。

這不就是個第三者插足未成功的事嗎?

“止恒,你我這樣的鬧下去,不覺得難看嗎?”蒲風別用肘抵住他的劍。

“你今天來,就是我最大的難堪!”止恒咬牙切齒。

無言以對,的確如此。可蒲風別沒想到止恒會是如此激進的情緒。他想著讓陸青喬自己來的。可他不放心。

其實有什麽不放心的,陸青喬法靈修為在這擺著呢,止恒也斷然不會跟他有沖突,大不了就是個擔心他被占了什麽便宜罷了。

圍觀的族人越來越多,止恒看著處處讓著自己的蒲風別,覺得自己這是在自取其辱。猛的住了手,朝著族人大喝一聲:“都給我滾!”

人群迅速散開。

那雙桃花眼眼越發的紅,平時看起來就似是帶著春水汪汪,現在更是濁雨風驟一般。他扔了劍,抓著蒲風別衣領:“你讓他將來如何面對他的仙侶!”

止恒覺得他眼前那似火的砂鱗熊熊燒著一般,刺激著他暴怒不已。

蒲風別不知道該不該直截了當的告訴他金線之事,這短暫的猶豫,讓止恒以為他是圖一時歡愉要了陸青喬,壓根沒有替他以後考慮,冷不丁的重重一拳打在了蒲風別臉上。

一個趔趄,蒲風別撞在樹上,嘴角滲出血絲。

“風別!”陸青喬急急跑來,心疼將他血跡抹凈。

“陸青喬,你知不知你最後不會與他在一起!”止恒見不得他關心蒲風別,心裏絞痛!

“如何不會?”

“喬兒,”蒲風別攔下他要說的話,“要緩,他現在,受不得你說些什麽。”

那就白白捱一拳嗎?陸青喬倔著脾氣看他。眼神裏帶著從未出現過的堅定和保護欲。

只不過無傷大雅的一拳而已,讓他這般在意,要為自己出氣的模樣,令蒲風別心裏漲滿了甜,可此時不是與他眉目傳情的時候:“你與他,單獨聊一聊吧,我去遠一點的地方,等你。”

“大不了也就是說些致歉的話,還能與他說些什麽。”陸青喬似是有些置氣。

“不是我要把你丟下,我在這,止恒就無法靜下來。”蒲風別哄著。

“他現在,誤會我把你…你懂嗎?”他指指自己砂鱗,“不解釋了,怕他會氣出來個什麽毛病。”

“嗯。”陸青喬聽了話。

蒲風別本想摸摸他的頭,不過考慮到止恒受不得這刺激,便卷著一陣陰涼細風消失。

路遇蒼遠凝。

那方端正扣禮:“風別君不嫌棄,去我家品品茶。”

“不好叨擾。”

“全當替止掌尊招待,也順便給風別君賠個禮。他那邊,我會安撫的。”

這語氣裏,蒲風別聽出來一種別的什麽意味。他看著對方真誠的神情,應下了。

蒼遠凝見他沒有再拒絕,笑了一下,伸手作請,引他緩緩走起。

腳下有葉,步步生響,無話顯得這聲音有些突兀。

行至一獨門小院,院外各處茂密竹林,院裏各屋及房屋皆是竹子作成。裏裏外外翠色盎然,清香幽雅。

這份撲面而來的景色,讓蒲風別開了個小差,他想著,若是以後,與喬兒也尋個如此安靜的地方,種滿竹子和杏花,天長地久的廝守著,一定會很好。

不自覺的嘴角牽起一個笑。

“風別君?”

“嗯?”他被喚回出神,稍稍頷首:“抱歉,失態了。”

“請茶。”蒼遠凝一笑,說明眸皓齒都不為過:“請坐,莫要嫌了我這地方簡素。”

“恰到好處的怡人。”一茶入口:“遠凝君,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

蒼遠凝點點頭,臉上被竹葉下斑駁的陽光映著,整個人發著十足的陽剛之氣。堂正端肅。

“我想知道,一個人,對一個人好,那份情感會不會因為渴望而生了惑。”

蒲風別很自然的想到了陸青喬。他在陸府死命護著砂鱗的時候,阿九常常來照顧他,嘮嘮叨叨,埋怨也好,生氣也好,說了很多關於陸青喬遇到他以後的變化,雖是細微,卻對一個從來不會真心笑的人來說,已經淺而易見。

“遠凝君,是覺得止恒君不過是沒有在我之前給了喬兒他想要的好。”

對方端著茶杯,停了一會,若有所思:“也說不準。”

聽了這話,蒲風別多少有些心裏不舒服。不過他也能理解,止恒作為赤藍族掌尊,如此鬧騰,失了顏面,不說淪為笑柄,卻也不會被族人瞧得起。蒼遠凝既是能被止恒挑出替掌尊之位去不周林,那他在墨川河也是個舉足輕重的身份,甚至都是高於大哥止穆的。他這般護著止恒,基於掌管赤藍族而不平,有情有理。

“止恒掌尊,我許是連致歉都會讓他動怒。”蒲風別覺得無奈。

竹桌上飛來兩只黃雀,嘰嘰喳喳叫的好聽,一只不停輕輕啄著另一只翅膀。說話的兩人不約而同的靜聲不動,怕驚了它們。忽又一只落下,氣定神閑的張開翅膀抖了抖,短促清脆的叫了叫。被啄翅膀閉目養神的黃雀提溜眨了眨眼,跳躍朝它走來,嘴尖碰了碰,齊齊飛走。

獨剩一只,急促幾嗓子,在竹桌上跳了跳,追了上去。

眼前一空。

蒲風別與蒼遠凝目光對上。

“風別君,怎樣拿捏,對他的好?”

他?指誰?不會是陸青喬。

“你有心上人?”

“是。有些不敢靠近,有些求而不得之感。”

隱隱約約,蒲風別覺得,他之前那句因渴望而情生惑說的不是陸青喬。

“我年長他四百年。今年二十二歲。”

那他的心上人,如今也是十八歲。同喬兒一樣。

“他不喜歡出門,從小就是。尤其是十歲以後。”

看來也是個好靜之人。

“常常繃著臉,看到人就躲開。卻又熱心,見誰被欺負了,總要與家人頂著來,幫別人。總被罵,卻不改。頂嘴頂的很厲害。”頓了頓,蒼遠凝眸子裏心疼之情卷滿:“被責罵責罰了,忍著,而後來這竹林裏痛哭。”

“你生了同情?”蒲風別問。

“生了情。”答的篤定。稍頓:“他需要情。他渴望,他沒有。青喬君雖是飽受心痛折磨,可他有情暖著,有人愛著,如今,他還遇到了你。我想,我心裏的那個人,一定是羨慕的。”

為何突然提到喬兒?蒲風別心下突然想到了什麽。不過不確定。

“他父親為人性軟,吃虧受屈寧願躲在書房不出門,他母親不知檢點,他大哥從不把他當做弟弟,他爺爺奶奶死於非命。沒有一個人對他好過。他似是在這個家裏可有可無。他還覺的自己血統汙穢,承受著不可承受之痛。曾一度崩潰,想要致墨川河所有族人身亡,而後自盡。”

眉頭皺的起了紅印,蒼遠凝的語氣有些急促,顫巍:“那天他與我飲酒,喝了太多,與我說了許多他心中這秘密,讓我有些恍惚,是醉了一吐為快,還是真心信我。”

這描述,讓蒲風別心頭一緊,雖是不與外界接觸,對聖域之外的仙族不甚了解。可在陸青喬的口中,他多少也聽到過類似的話,這人,是止恒!

蒼遠凝在思慮止恒對陸青喬的情,是不是惑。

“我曾想著一直偷偷守著他的。以前覺得他身份高貴,我配不上。”

蒲風別想到了自己,那四百年,不也是這樣的想法,把陸青喬裝在心裏,這感覺,他再懂不過了。怪不得,蒼遠凝要與自己說這些。

“如今,你還猶慮什麽?想要他不難過,想要他忘了喬兒,把你的情,放出來。”

蒼遠凝神色夾著退縮:“我怕抵不過。”

“你也說了,止恒許是生了惑。他塵封冰冷的心,受不的別人半分好,恰巧喬兒的善良,讓他在無盡深淵裏看到了一線從來都想抓住的東西,便一股腦的放任了情緒。對嗎?”

“可他心裏,先入為了主。”

蒲風別看了一眼竹桌上剛才有三雀之處。

“他現在,不需要喬兒的解釋,寬慰,也不需要我的致歉內疚。他需要的是一個足夠讓他感受到溫暖情意包裹的你。任他瘋,任他鬧,任他哭,任他笑。無所不能的包容,他會體會,會衡量的。”

蒲風別仿佛覺察到了止恒略強勢的性格下,掩藏了多少脆弱不堪。那一雙桃花眼總是水霧濛濛,是因為心裏淚多吧。

蒼遠凝似是在蒲風別身上追尋最後的答案。

“風別君,我想有個人,陪我壯壯膽子。”

作什麽?去跟止恒訴情?

“緣徠宮。”

蒲風別恍然,猶豫開口:“可兩人,需得是先有了情,才會生蘭線。此時去?”

“他有時候,比較聽我的話。我…”

他懂蒼遠凝的意思,止恒對他,一定是做過什麽可以讓他有一絲勇氣去緣徠宮求證的事。

“好。我陪遠凝君去。”

☆、完結

杏林,月夜。

杏花搖七八散落,陸青喬擺弄手裏漾骨鞭,頭也不擡的吃著蒲風別送進嘴裏的蜜餞。

“喬兒,要是你先與止恒認識了,會不會跟他走了。”

“不會。”

半分考慮都沒有。

“為何?”

“沒有一眼入了心。”陸青喬笑,擡頭看著他墨藍色雙眸。

蒲風別擁上他,貼唇,撬開齒,卷走了他嘴裏的蜜餞。

“沾了我的口水你都要搶了吃。”

“好吃。”

“喬兒。”

“嗯。”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麽?”

“前幾日,我陪蒼遠凝去了緣徠宮。”

“怎麽,你對別人的情線有興致?”

“旁的什麽人,斷然不會有。不過,他的情線那端,我想你應該有興致。”

陸青喬垂眸稍作思慮:“墨川河,我只認得止恒。”說完,他笑的極甜。

蒲風別拉起他的手,不再多說,朝著不遠處二人用竹子和杏花建的小院走去。

回想那日,緣徠宮,月神娘娘那一句:“他腕上線若隱若現,還未成蘭色。”後對蒼遠凝:“你還不把你這蘭到晃眼的顏色度一度給他嗎?”

楞住眼神無法聚焦的人,被月神笑,被蒲風別拉回了墨川河。

高大俊郎面色肅然之人,微微發紅的臉拘謹開心,慌張幸福不斷變化著,讓人看了有些忍俊不禁。蒲風別不想打擾他,自行離去。

“喬兒,遠凝君在你身上,可是吃了不少醋。”

“那你呢?”

“簡直是要酸死了。”

“突然覺得,與止恒在一起兩個月,有點短呢。”

“喬兒都會拿話戳人了?”蒲風別彈了他的額頭一下。

“疼~”陸青喬吃了虧,摟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

“嘶,下嘴越來越狠了。”

“反正你好的快。”

“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要!”

嬉鬧中驚飛許多白雀,悅耳鳴叫。

杏花芬落,閑鶴引歌。

只此一眼纏綿餘生。

春眠晚覺曉,溫情許此間。

「完結」

作者有話要說: 《春眠晚覺曉》終於被我水完了。一個一時興起,臨時起意,無大綱無準備,想到哪寫到哪的流水文。

文筆欠佳,劇情欠妥,情感欠深。

對於一直追到結尾的小天使,表示不勝感激。

稍稍解釋下文名,春眠晚覺曉是用來暗喻陸青喬生情不知,亦不懂,後知後覺的意思。

開文的時候,沒考慮字數,寫了20w的時候,喵的發現我了太能叨叨了,怎麽水了這麽多了??ennnn,我應該完結它。於是我努力的水結局…又特喵的水了20w…自閉,找個沒人地方畫圈圈…

不過好歹是結束了。一個慘不忍睹的處女作誕生了,不要臉的留下它,將來用來激勵自己,看,你以前寫的這是啥玩意!!

捂臉。

最後啰嗦一句,極其正式。

我想成為陸青喬,我想遇到蒲風別。

強行解釋:我想做到陸青喬未被抽取記憶之前的那種性子,溫雅,順和,忍讓,不計較,你們作什麽說什麽,我都不入心,我自覺得無所謂。不過是你們開心就好,我都可。

蒲風別,我狠喜歡。他是我始終得不到的男人…emmm因為他是陸青喬的!

準備一下本玄耽《妖惑得夫》!

可能會準備很久…因為我懶,哦不,是我很隨性…haa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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