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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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出法靈入他身。

陸廷驍:“喬兒從未經歷過如此殘忍之事,怕是現在都難以接受這般事實。”

蘭荀:“帶他回房!”說著抱起陸青喬駕笛而起。

止恒隨著而飛,被陸廷驍叫了回來:“止恒,你留下,為你的族人善後。”

他緊張的看了看已經被蘭荀抱著飛遠的陸青喬,慢慢落下。

眾族人對於照水的惡行憤憤不已,都被毀了元靈,煙消雲散了,罵聲依然不絕於耳。當然也少不了痛罵蒼淩的!也好奇蒼淩為何不曾出現?

止恒嘆了口氣:“蒼淩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東望山後邊,是他們二人的密洞,所有的勾當都是在那裏做的。他現在就在那些泡著幼嬰屍體的壇子碎片上,眼睜睜的看著他蹂.躪了近千年的百具女子屍體去度過萬萬年。有的是時間讓他懺悔!”

族人裏發出大快人心的聲音!

“真是罪有應得!”

“照水也應該這樣處置!”

“對!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

“這兩個人隱藏的這麽深!我們身邊有兩個喪心病狂的人,一直不知!”

“真是替之前白白死去的族人不值!”

“如今,他們也可以瞑目了!”

“聖狐替咱們除了大惡,真是痛快!”

“就是!”

“可是,聖狐怎麽了?好像病的很厲害!”

“看他年紀不大,許是被嚇到了吧。”

“可不,我光聽著都覺得毛骨悚然!他親眼看見了,肯定接受不了。”

陸廷驍:“各位稍安勿躁。”

族人們安靜下來,聚攏一起站好。

止恒掃看了一眼族群,皺眉:“蒼淩的那幾個孩子呢?”除了他大哥止穆格格不入的站在一邊,蒼淩的幾個子女不見了蹤影。

“潛逃了?”

“就是,他們爹做的這些喪盡天良的事,他們有什麽臉面就在族裏!”

止恒低下頭,搓起手來。自己又有什麽臉面站在這裏,還是以掌尊的身份?

“陸掌尊,我…我無顏面對族人,也不夠資格做這個掌尊。”

陸廷驍看了看成堯重和花霓。

兩人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族人裏有人支持有人反對。

“止恒公子,平時待人謙遜和善,一直與照水和他大哥不同,擔得起掌尊之位。”

“嗯,平時遇到我們遇著小困小難的都會出手相幫。”

“是啊,雖然,二公子平時不善交際,不常出門,可是每次遇到照水胡亂施威的時候,他總是會阻攔著。”

“可是,照水和蒼淩表面上誰看得出來他們會如此殘忍齷齪?不能看表面。”

“對,他有他母親的血統,說不定也是藏的深!”

“哎你這麽一說,有些道理。”

“那不是,不能這樣定論,我覺得二公子不會是那樣的人。”

兩方各持己見,議論不休。

這時,遠處一陣笛聲劃過。

人們瞬時靜聲回頭。

蘭荀從他們頭頂飛過,把笛子別在後腰,從袖子裏拿出一枚藍多紅短融結完美的長形符令,上刻:赤藍族掌尊止恒之令。

他遞給止恒,然後對著眾族人肅正而語:“聖狐體內有聖元,想必大家之前在族內傳說也都知曉聖元神力。除了威力無邊,更是能察人閱心,通識達意。剛才照水如何全盤托出的,眾位也見到了。是聖狐讓她如此。不然她一定會死咬不說事情的始末。”

“嗯嗯。”

“是啊!”

“聖狐真是厲害!”

蘭荀又語:“聖狐既是能察人心,就能知人本性。既是封止恒為掌尊,必是他心性純良,能力足夠。有資格統領你們,質疑他,就是質疑聖狐之意。”

眾族人互相看了看,就齊齊單膝跪地,左手搭肩,扣禮齊呼:“參拜止掌尊!”

止恒使勁搓著掌尊符令:“我…我真的可以嗎?”

蘭荀看著他:“青喬君說你可以。我信他,你也要信你自己。”

止恒的眼睛淚光點點用力點頭,對著眾族人,聲音自信洪亮:“起身!”

“謝掌尊!”

“各位,如今止恒承蒙聖狐擡愛,任合並二族赤藍族掌尊,必定盡自己所能,所力,與族人共進退,共繁盛!一起輔佐聖狐壯大狐族!”他說完舉起手裏的符令,眸裏閃光。

“共進退,共繁盛!輔佐聖狐!”眾族人齊齊覆喊。

聲傳悠遠,墨川河水面漣漪紛紛。

☆、你的心不會再痛

六大狐族,變成了五大狐族,這在狐族裏可是掀起來不小的影響,在仙界也是引發了較大的爭議。各大仙族偶爾見了面,總會談論此事。

而狐族沈寂了六千萬萬年的聖元重出於世,更是讓大家覺得神奇不已。不過,讓他們津津樂道的還是陸青喬這一千多年來的心痛經歷,極為特殊的修行天賦資,以及他聖狐身份暴露的第二天就挖出來赤藍族這驚天的秘事。

讓年僅十八歲的他,美名廣傳。

天宮裏天君站在一顆淡淡散香的桂樹下,伸手折下一串花枝,放入身後南極仙君手中的花瓶裏。他圍著桂樹轉了半圈,又折下一串,拿在手裏,把旁邊的那串也折下,一起放入花瓶。

南極仙君的臉色冷清裏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看著天君雅興甚好,又不敢打擾他折花。

待花瓶塞滿,團團簇簇擠在一起時,天君才不再折。

抖了一下袖子,拿過南極仙君手裏花瓶,細細欣賞起來。還吟了半首詩:

“橫生瑣碎暗盛香,暈染無暇引風漾。”

他停下來,看著南極仙君:“接。”

南極仙君略沈吟:“凡塵俗世繁變化,聖元可否歸喬君?”

“你呀。”天君坐在一方玉桌旁,示意他也坐下。

“天君。”他坐下後十分恭敬,卻也直截了當:“咱們安排他凡間有個肉身,還清血債,肉身一死,他體內聖元就會離開,回到陸青喬身體。這樣兩個人一個心不痛了,一個人不會偶爾癡傻了。那是之前不知道有破魂錐這物,需得如此麻煩。可如今直接拿錐子把他體內那一靈聖元取出來,還給陸青喬不就好了。”

天君點頭:“可行。”又搖頭:“血債你怎麽安排的?”

南極仙君一臉無奈:“一開始陸青喬還能按照我寫的走,偶爾有分叉。後來入了出我期,很多地方我控制不住他。我繼離魂癥後又安排了一場病的,可是他睡了一覺就醒了。總不能再安排一場病,且他現在聖元覺醒,估計我更是控制不住他的運勢走向。”

“其實,這血債不急於一時。”

南極仙君冷清的臉上躍上一層淡喜:“那,我就不用給他們二人再改凡塵運勢了吧。”

“把鏡靈子喚來。”

“是。”起身待飛。

“坐下。”天君拿起一串桂花,化作一只銀鳥:“去。”

那鳥兒盤旋兩圈,歡快而語:“天君有請,天君有請。”就飛走了。

“那凡人,與陸青喬二人產生交集,是你安排的?”

“不是。是意外。我只安排了莫司鋆救陸青喬,讓他們認識的比較有好感,為以後離魂癥剜血做鋪墊。這不被那個凡間世子中間耽誤了幾天,沒讓他與陸青喬產生什麽交情。我還擔心他不會願意剜血救人的。沒想到他本性如此厚善。根性很是不錯。”

天君搖搖頭:“還有一個原因,因為他體內聖元。”

“聖元?”

“五靈,為一體,彼此熟悉,融洽的融合在一起有多久?又被一起封印於潭瀟洞多久?”

南極仙君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聖元之間彼此會互相吸引!所以他與陸青喬之間會有熟悉感,親切感,就算從來沒見過,也不會覺得陌生!”

“對。”

“且一方有難,另一方會產生感應。陸青喬病了,他體內聖元會促使他產生擔心感,關心感。再加上他自己本也是樂於助人之人,於是他才如此沒有顧慮的要救人。”

“嗯。”

一陣輕風徐來,鏡靈子緩輕站定:“叩見天君。”

天君:“起。”

南極仙君:“靈子君。”

鏡靈子:“南極君。”

兩人互相扣禮後,鏡靈子坐在玉桌旁。

鏡靈子:“天君喚我何事?”

天君:“先聽南極仙君說凡間的事。”

鏡靈子:“是。”

南極仙君:“我剛才說到哪了…”

天君:“交集。”

南極仙君:“哦對。凡間那世子被陸青喬扭斷了胳膊,這是意外,得還那凡人這一筆債。”

天君看了他一眼,一種透著你明明說的是聖元互引之事的表情。卻也接著他的話而問:“你如何安排的?”

“陸青喬不會按照我的安排走啊!我覺得不如直接告訴他該怎麽還債比較好,讓他直接去做不行嗎?”

“可行。”天君語。

“那我可就安排莫司鋆壽數盡了,回聖域了。再去不周林找陸青喬告訴他如何做。”

“那聖元怎麽辦?”鏡靈子問。

天君擺弄花瓶裏的桂花:“破魂錐。”

“血債呢?”

“不急。可用別的法子還。”

“什麽法子?”

天君似是笑了一下:“聖元可是立下了功勞。他的一時之舉,給自己帶來的是福是禍,未嘗可知。”然後一臉的意味深長。

鏡靈子和南極仙君互相看了看,不解其意。

“趁他不備時,把聖元從體內取出,還給陸青喬。而後,快點了結凡塵俗世,擇一人出來。”

“是。”鏡靈子和南極仙君扣禮,目送天君而去。

“你去?我去?”

“去哪?南極君?”

“凡間,取聖元。”

“得先去不周林要破魂錐。”鏡靈子捋銀須。

“一起去吧。”

“甚好。”

在天宮望去,聖域裏最明顯的就是不周林了。一大半都被漫天粉紅的杏花覆蓋。兩人飛身而下,落在陸府別院青玄苑。

“這裏很是雅致。”南極仙君四下看著。

青玄苑裏四周,沿著不規則的青藍色圍墻種滿了半人高的花樹,盈翠的細碎小葉上綴滿橙黃色的圓形更加小的花朵。時不時有彩蝶落下。

偏南方向,有一清澈見底鋪滿白色卵石的方塘,裏面有魚,個個只有拇指大,金紅群游,偶有落單。

“為何只有蓮葉而無花?”南極仙君問。

鏡靈子笑:“離兒說,他這個弟弟覺得蓮花不好吃。”

“不好吃?”南極仙君搖搖頭:“花能好吃嗎?”

“他與離兒說,杏花味道不錯,有機會咱們可以嘗嘗。”

南極仙君擺手:“不嘗。”

他看到方塘東邊有一八角亭,淺青色,各角飛揚頂著朵杏花,似是真的一般還在迎風顫動。六根袖子玉白,刻著許多字,離的太遠看不清,只是覺得那字跡十分整齊,透著溫潤。亭子裏有一桌,無棱無角,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塊彎曲的玉石。旁邊的凳子也是奇形怪狀。亭下兩只仙鶴信步而行。

“這是從哪裏弄來的桌子凳子,還別有一番風味。”

“離兒告訴我,他弟弟喜歡原本初始不加以打磨的東西,你看那亭子的名字。”

南極仙君擡眼看去,一橫長橢圓的紫色牌匾,刻滿鏤空銀色的杏花,三個銀色端字:原心亭。

“什麽意思?原來的心?”

“正是。陸青喬原來的心,可是不會痛的。”

“突然覺得,有些悲傷呢…”

“確實。一千三百年,這心痛,不好受。”

“這心境之苦,他是不是也得還給陸青喬?”

“許是吧。”

“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得用來還債,一時淘氣而已,半生痛苦。”

“不過,他自身也癡傻了許久,多少也能抵一些要還的債。”

“哎,這個陸青喬還喜歡養兔子?”

青玄苑東邊有一圈青竹柵欄,裏面一只兔子悠閑地吃著青草。

“那是他大哥從昆山給他抓來的,我記得,是離兒十五歲那年給他抓的。”

南極仙君左右又掃視一圈:“一個人都沒有,連個仆人丫鬟都沒有,如此安靜,不對,是冷清。”

“他喜靜。”

“太靜了。”

兩人並肩走進西邊的房子,看見陸家人都圍在床邊站著。

“這是出了何事?”鏡靈子詢問。

陸家人回頭,驚訝,齊齊扣禮:“見過聖仙,見過南極仙君。”

鏡靈子看到床上昏睡的陸青喬,走近:“病了?”

陸廷驍:“發熱,一直不退,五天了。”

雲鳶急切:“聖仙可有辦法?”

陸老太爺和阿九同樣神色焦急。

南極仙君:“因為墨川河發生的事?影響太深嗎?”

陸廷驍:“是。自是強撐病體解決完赤藍族的事,就再沒醒過來。”

南極仙君:“那事,聽著都很是震撼,他親自臨見,難免受激。才不過十八歲,帶著心痛能挺下來,實屬不易啊。”

鏡靈子:“破魂錐在哪?”

陸廷驍:“在喬兒懷裏。”

鏡靈子擡手一指勾了一下,破魂錐飄出。他拿在手裏,對著陸家人語:“我去把丟失的一靈聖元取回來,興許他體內五靈齊聚了,能讓他醒過來。聖元能護體,可擋災避禍,你們都知道吧。”

陸家人點點頭,臉上欣喜。

“南極君,走吧。”

“恭送聖仙,恭送南極仙君。”

須臾間,二人空降莫府荷花池旁,花已不盛,風也略涼。

此時,凡間已是秋季,十月初。

林立有些枯敗的荷葉後,傳來說話聲。

“公子,你為何不怕冷。一年四季都會來這裏泡上許多時。風竹用手摸一摸這池水都覺得涼骨。”

“許是天生就不怕冷吧,我反到覺得這樣涼爽的溫度,很舒適。”

鏡靈子笑了笑對著南極仙君小聲語:“他當然不怕冷,他連寒都不怕。”

“為何?”

“天生習性。”

“公子,你為何每次都要剝二十一顆蓮子?”

“二十一顆…是嗎?”

“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上次你跟世子吃完飯後,就這樣了,還,偶爾會發呆。”

“嗯…是嗎。”

“公子,你用草編了二十一個杏花,還染成了琥珀色,為什麽。”

“曾看到過這種顏色的杏花,覺得,挺好看的。”

“嗯,你為什麽突然喜歡那種淺淺的青色了?你的手帕一直是深藍色的。還有你現在的手帕也是二十一條。”

一陣沈默。

南極仙君語:“他今年不是二十四歲嗎?凡間的這個肉身也是二十四歲。為什麽他要事事都做二十一?”

聽著二人之語,鏡靈子若有所思:“我有點理解天君說的話了。”

“什麽話?”

“‘聖元可是立下了功勞。他的一時貪玩,給自己帶來的是福是禍,未嘗可知啊。’”鏡靈子學著天君的動作語氣覆語了一遍。

南極仙君一臉不解。

“風竹,你平時話很少的。今日怎麽如此熱鬧起來。”

“抱歉,惹了公子煩心了。只是見公子這些日子越發不是很開心。”

“我沒有煩你,風竹。你陪我多說幾句,我很開心。我爹總是催我成親,有些煩躁。”

“公子以前都是喜歡獨自一人來,怎麽近兩月,常常要風竹陪著了?”

“風竹若是不喜歡來,沒關系的。”

“怎麽會,只是怕我常常不語,也與你解不了無聊。”

“作陪就好,感激於心。”

一陣沈默。

“公子,我很少見你笑,最多也不過是嘴角很輕的動一下。但是,自從你與世子這通信的兩個月,你在這荷花池裏,總會發呆,偶爾抿嘴輕輕扯笑一下。是因為你與世子相談甚歡?”

“倒不是因為世子會失神。”

鏡靈子微笑看著南極仙君:“你聽明白了?”

他搖頭:“明白什麽?”

“荷花池共浴是你寫的,還是意外?”

“意外,是他們兩個體內聖元互相感應,互相吸引,把陸青喬引進池裏的。”

“虧你還給各個仙神寫運勢,愛恨情仇裏,情寫的最多了吧。”

“是啊,最多。”

“那你還不解?”

“你是說莫司鋆有了心上人?”

“對。”

“那二十一跟他心上人有關?”

“是。”

“我沒給他寫關於情的運勢啊!既是有心上人還煩躁他爹催他成親?難道他喜歡的人是有夫之婦?”

鏡靈子搖頭,笑的無語:“我看,不僅陸青喬你掌控不了,他也是。”

南極仙君冷清面色上無奈盡顯:“一個聖元,一個砂鱗,真是令我頭大。不過好在我現在啥都不用寫了,也不用改了。他那砂鱗被我封住,也不太牢固,這是它還沒覺醒,要是像聖元一樣覺醒了,那更不可控了。”

鏡靈子點頭:“取聖元。”

兩人隱身飛至對面岸邊,看見一黑衣男子,面色安靜垂手而立。池水中莫司鋆靜靜發呆。

定住二人,拋出破魂錐,對準莫司鋆心臟,刺入,一縷靈光乍現,收入錐內。

“走吧。”鏡靈子解二人定術,與南極仙君騰雲飛回青玄苑。

陸家人在原心亭裏坐立不安的等候。

看見兩位仙君回來,迫不及待的迎上來。

入了房間,鏡靈子手中破魂錐裏的一靈緩緩飛出,直直朝著陸青喬心臟而去。

只見陸青喬眉頭皺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他摸著自己的心臟:“好涼…”

陸家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鏡靈子。鏡靈子想了想,心念“:“許是在他身上太久了,染了他的真氣?”

陸青喬又自語一句:“好…熟悉…”

“不僅帶了真氣,怕是還帶了一念…”鏡靈子心裏還沒念叨完,就被陸青喬的變化給吸引了。

他的眉間生出了一金色細短的豎印。

南極仙君嘆了一嘆:“我只見過仙家眉間朱砂痣,也有生出花蕊狀的,這般簡潔精致的金色眉間印可從未見過。”

陸青喬聽到說話聲,扭頭,然後起身,叩拜了二位仙君。

鏡靈子微笑擺手:“心臟是不是不疼了?”

他用心感受,神色躍喜:“果然不疼了?這是為何?”

“高熱也退了?”鏡靈子又問。

陸青喬摸了摸自己的頭:“退了。”

“嗯,那就好。而今你體內聖元五靈齊聚,往後,心臟不會再痛一絲一毫。”

“五靈齊聚?五靈…”他眸子裏淡淡有光:“多謝聖仙,為我尋靈!”

“其實,你一早便尋到了,只是之前沒有破魂錐,又有一些事沒有了結,故而不得歸還與你。”

“一早就尋到了?它…曾在凡間何處?”

“一情之處。”

陸青喬褐眸透著不解。

南極仙君渡步到他身邊:“我有事找你。”

鏡靈子對著陸家人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人出了房間。

陸青喬引著南極仙君坐在桌前,倒了一杯茶。

“仙君找我何事?”

“青羽非的事。”

“他?”那個有特殊癖好的凡人,繼而讓他想到了蒼淩的同性之好。搖了下頭。

“你斷了他一條胳膊,因為你的原因,青羽非做了一件事,導致他凡塵所有運勢提前了半年。”

“如此…那喬兒是不是要受罰?”

“原本是的,但是這個源頭是天君自己,是他讓我給你安排去琳瑯鎮的,所以,他老人家自己也有責任,他讓你還了青羽非斷臂之債就行了。”

“我還有一個救命恩人需要報答。”

南極仙君心裏琢磨:“你那‘救命恩人’還沒還完你的血債呢,你還要報答他,那你倆還有完沒完了。”

他喝了一口茶:“那個,不用報答,也是天君安排的。”他隨口胡謅,面色冷清的他,不管說什麽,都很難有人覺得他說的話有什麽問題。騙人很吃香的一張臉。

“是這樣,天君為何會管我的事?”

“自是有原因,時候到了就會告訴你了。來,附耳過來,我告訴你青羽非的事你怎麽還他。”

一番耳語,陸青喬稍稍睜大了眼睛,咬了咬唇,最後點了點頭。

“原來他是…”

“嗯,只是不應該這麽早,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喬兒知道。”

南極仙君想著趕緊回去把莫司鋆的壽數改了,改成今年秋,溺斃。這兩人凡間的事可就了了。他覺得心裏松快不少,臉上沒什麽變化,不過眼裏微微輕快。

☆、南極君接著改吧

還有七天,是陸青喬的封位盛典。他想著自己回來不周林六天多,凡間都過去兩個月多了,那天在承歌樓都沒來得及跟莫司鋆說句道別的話,於是他帶著阿九去了凡間。

到了荷花池,正是月剛升起,涼風習習,好不愜意。

“阿九,凡間怎麽如此涼快了?”

“公子,凡間是有四季的,現在是秋季,之前咱們來的時候,那樣熱,是夏季。還有春季和冬季。阿九最討厭過冬了,冷的要死,下了雪,更是冰凍徹骨!太難挨!我在凡間流浪那幾百年可是吃盡了苦頭!尤其討厭下雪!”阿九撇撇嘴一臉的委屈。

陸青喬反問:“下雪不是很美嗎?”

“咦,公子如何知道?你從沒來過凡間,又沒見過雪呀。”

他淺淺一笑:“莫司鋆說的。”

“他什麽時候和你說的?”

第三次剜血的那個寅醜交接,莫司鋆必定會醒來的時辰,自言自語說的。陸青喬在心境裏聽到他說,他喜歡雪,潔白,晶瑩,鋪滿大地,墜滿樹,房頂,河面,臺前階上,所著眼之處皆是素凈。尤其是月光下的雪,濯濯冷輝,讓人心靜,性沈。

他喜歡嘗一口淺雪,靜靜立在雪裏,與其融為一體。陸青喬半句也沒聽到莫司鋆說雪是冰凍的。他口中的雪,美好的讓人無比向往。

“公子,你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想雪,到底是什麽樣子。”

“公子別急,回不周林之前,一準能瞅見,凡間十一月就會下雪呢。”

阿九突然睜大眼睛,指著荷花池:“公子,那裏有人似是出了什麽事!”

陸青喬心中一緊,擡眼看去,只見一人站在荷花池對岸搖搖欲墜,心念:“這裏只有莫家一戶人家,而這裏平時也只有莫司鋆會來…”

他極速飛身過去把已經半個身體落入水中那人撈起,定睛一看,果然是莫司鋆!此時他緊閉雙眼,處於半昏迷狀態。

“莫司鋆!莫司鋆!”陸青喬急:“怎麽會這樣!若是晚了一步,他可就落去池中,淹死了。”

這是南極仙君安排的,可是,又亂了!

莫司鋆迷糊中揉揉頭:“好疼…”

陸青喬趕緊推出法靈幫他舒緩。

推了一半他突然收了勢。

阿九看著已然清醒了一些的莫司鋆,問陸青喬:“公子,你怎麽突然停下了?”

“他體內,有…”

“有什麽?”

“一道非常非常輕微非常純正的法靈。”他用心語告訴阿九。

“啥!那他!”阿九看著已經明白過來的莫司鋆,用口型問陸青喬:“不是凡人?”

“陸青喬?”莫司鋆有些不敢相信,又問了一次:“你是真的陸青喬嗎?不是夢裏的陸青喬?”

“夢裏的陸青喬?莫司鋆你也夢到我了嗎?”陸青喬略有吃驚。

“也?這麽說,你離開的這也兩個月夢到過我?”莫司鋆的神色略驚略喜。

一陣涼風吹過,身後的多半枯萎的荷葉傳來沙沙的響聲。陸青喬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我送你回家,別染了風寒。”

那雙墨藍色的眼睛透著暖笑。

“我不怕冷的,天氣越涼,我會覺得越舒適。你的衣服被我弄濕了,沒辦法穿了,我去家裏給你拿我的衣服來。”

停了一下,他又語:“你跟我一起回家吧。今晚上住在我家。”

“我不太習慣住在別人家。”

“那我送你們去雲來客棧。”

“現在?這麽晚了,你家人會同意你出去嗎?”

“沒事。我去牽馬,你等我。”

莫司鋆走了兩步,回頭問他:“還記得馬怎麽騎嗎?你回家後有沒有再騎過馬?”

阿九:“公子你什麽時候學會的騎馬?”

陸青喬淺笑:“上次在這裏,他教我的。”又對著莫司鋆說:“應該還會騎,如果不會了,你可以再教我一次。”

“好。”他一笑,快步朝家中走去。

看著莫司鋆的背影,陸青喬久久的出神。

“公子,莫大哥看到你好像特別開心。”

“是嗎?我看到他也很開心。”

“為什麽?”

陸青喬看著阿九:“為什麽?什麽為什麽?”

“你們不過認識沒幾天。要說你與他分開,不過六七天,我能理解你對他有印象,可我不理解你為何會覺得見到他開心。凡間過了兩個多月,莫大哥許久不見你,對你這個不熟的人應該沒什麽印象了才是,我也不理解為何他見到你那樣開心。好像你們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

陸青喬垂眸想了想:“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回事,不過我見到他就是會開心,你不覺得他很像我大哥陸青離嗎?”

阿九很直接的搖頭:“不像!哪裏像?”

“不是長相,是內心。”

“那阿九可看不出來,內心是要相處很久才看得出來吧。”

“他待我好,就像大哥一樣,跟他在一起,我會覺得很踏實。”

“我看他待每個人都挺好的呀,陸大夫,公子你,還有我,總是彬彬有禮的。”

是啊,陸青喬想到他對風竹也是很好,救了他,收留他,不求回報。對於剜血救了自己,他只字不提,就當做沒發生過一般。這樣的人,好的無私無暇,好的讓人有些貪戀,陸青喬一想到他,就覺得心裏暖極。

“雖然是天君安排他救我,可我還是想報答他…”他吶吶自語。

兩匹高馬噠噠而來,一紅一白。

莫司鋆與風竹影著幽月,笑淺下馬。

“我沒有色淺的衣服,你不挑顏色吧?”

“不挑。”

陸青喬接過衣服,卻發現莫司鋆稍停頓下才松開手。

“我們四個人,騎兩匹馬嗎?”阿九摸著那匹白色的馬頭。

風竹翻身下來:“我不需要騎馬,你來。”

阿九躍上馬:“我家公子和你家公子呢?”

莫司鋆飛身落馬上,對著陸青喬伸出手:“我帶你。”

頓了下:“只有兩匹馬,將就下。”

風竹側眼看了下莫司鋆,他抿嘴輕笑的看著陸青喬。若有所思:“莫家的馬,十六匹之多。公子的笑,吝嗇如金,卻對他…”

陸青喬抓住他的手,被一股溫柔的拉力拽到馬上。貼著莫司鋆的身體而坐,不知是不是因為秋冷染透了他的衣衫,他身上透著絲絲涼意。

“坐穩了。”一聲低沈的聲音從他的左耳處傳來,接著他被莫司鋆牽扯韁繩的雙臂貼夾身體,後背被寬闊的胸膛貼緊。完全被包裹的安心蕩開。是大哥陸青離才可以帶給他的感覺。

“駕!”

陸青喬微微側頭,看了看他。

墨藍色的眼睛漾著暖暖笑意,嘴角非常輕微的翹著一點。這是陸青喬短暫與他接觸幾天內,他平時的常態。不笑,卻面帶笑意。不與他接觸,會被他盛然的氣質誤導,誤以為是個不好接觸的人。實際上,平易近人。大哥口中的蒲風別不也是這樣嗎?為何會有性格如此相像人?

莫司鋆低下頭與他對視,嘴角弧度笑的更彎了一些:“怎麽了,一直看著我?”

陸青喬收回目光,仰頭看月,笑而不語。

他覺得這樣的夜,這樣的月,這樣心裏無比的松快不痛,若是能看到漫天杏花飄然就完美無瑕了。與莫司鋆一起那就更好。

原來,除了大哥,還有人可以讓自己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快樂。可以給自己帶來這無比的踏實,親切。

“你很像我大哥,我很喜歡我大哥的。”陸青喬笑,眸子映著星月。

“我很榮幸。”

“莫司鋆,你以後喊我喬兒吧,我大哥一直這樣喊我的。”

稍稍沈默一會。

“你還想多個哥哥?不怕你大哥吃醋?”

“我大哥不會的,他人很好。”

又是短暫的沈默後。

“喬兒。”

“嗯…”

“那你呢,喊我大哥還是二哥?你大哥多大了?”

“大哥只能喊我大哥,你多大了?哦,你二十四歲,林掌櫃說過。我大哥比你小一歲。”

莫司鋆點點頭。

“…我可不可以還叫你的名字?”陸青喬問:“我覺得你的名字很好聽。”

“自是可以,喬兒開心就好。”

“對了,你剛才在荷花池是怎麽了,你那樣不清醒的狀態,落了水會被淹死的…”

“我也不知,走到池邊突然覺得頭腦暈沈,眼前發黑。若不是你及時救了我,我可能已經去了閻王殿了。救命之恩,我心銘記,他日,定報答與你。”

“報答我?我這樣,遠不及你給我的三碗心頭血恩重。”

莫司鋆一頓:“他們告訴你了?”

陸青喬笑,不語。

阿九架著馬過來,一直仰著頭看著在樹上躍跳的風竹:“莫大哥,這人好厲害啊,他是你的書童?”

“可以算是吧,不過過些日子馬上不是了。”

阿九歪頭:“什麽意思?”

莫司鋆也擡頭看著風竹,眼裏有些不舍神情:“他想起來部分事情,馬上要回家去了,這對他來說是大好的事。”

阿九吐舌:“公子你們兩個這馬騎得太慢了,我先去溜達溜達!”

“要小心。”

“知道了,公子,駕!”

阿九疾馳,對著風竹招手,一影黑衣欣然追去。

“他們兩個人應該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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