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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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吧。”莫司鋆笑。心念:“就像你我一般,好似認識了許久。”

“他何時會走。”

“十一月十三日以後。”

陸青喬回頭看他:“為何定在這個日子後?”心念:“十一月十三是我的生辰呢。”

“十一月十三,是我的生辰。風竹想為我慶生後再離開莫家。”

“你的生辰?十一月十三?”

“是,你為何如此開心?”

陸青喬看著他:“你我真是有緣。”

“怎麽說?”稍時莫司鋆眼睛一亮:“你也是…?同我一天生辰?”

“嗯。”

兩人對視一會,各自淺笑。

他眼裏如星月璀璨。

他眼裏如夜色墨藍。

☆、這事得問緣徠宮

一泓清雲翻卷,鵝黃盛蓮的優雅長湖旁,漢白玉色的柵欄雕刻透空,頂著飛龍婉婉。

湖中偶爾有白磷泛光的錦鯉頭點紅印躍跳出來,偶爾有碧色飛鳥紮進雲下,帶起一串水滴淋漓。

著白色輕紗的宮娥低頭端著果盤。

天君一手輕撚一顆深紫掛著水珠的葡萄,送進嘴裏。

聽著身後淺輕的嘆聲,吐出葡萄籽在一金色小盅裏。

再撚葡萄時,發現拖著果盤的宮娥已經變成了面色冷清神色無望的南極仙君。

天君依然吃葡萄,吐葡萄籽。眼裏看著悠香輕擺的滿湖蓮花。似是比蓮花還悠閑。

南極仙君的手指在托盤下不停的輕磕,只是未發出聲響。時不時的擡頭看看,心裏念叨:“怎麽還不來。一個比一個沈得住氣。”

葡萄已經消去小半。有的宮娥趁天君不察,偷偷的打了個哈欠。

南極仙君看著湖裏的蓮花,搖頭嘆氣,神色已經從急切轉到了努力耐著性子。這半晌,天君一句話未說。他心裏開始一瓣一瓣的數著蓮花:“這一株三十五瓣…………這株二十八瓣…………這株大點的五十五瓣…………這是二十一瓣…嗯?二十一,二十一,莫司鋆為什麽對二十一情有獨鐘?”

他覺得有人拍他的肩膀,聳了一下“別打擾我,我在想事情。”

還是有人拍自己肩膀,南極仙君冷清的臉泛起一絲不悅:“什麽事,真是…”一回頭,看到眼前人,突然驚覺:“靈子君!呃,天君,天君,我失態了!”

幽昌鳥落在他手上,他才發現自己手裏的果盤已經不見,而自己的手還保持著托舉的動作。

尷尬不已,趕緊扣禮請罪:“南極請罰。”

幽昌鳥落回鏡靈子右肩,長尾三條擺蕩。

天君坐在一方長凳上,吃完最後一粒葡萄,悠悠開口:“嗯,罰。”

……

等了良久,天君和鏡靈子一人吃完了一根香蕉,也沒有說要罰什麽。

南極仙君保持著扣禮的動作,開始有些耐不住性子,挑了挑眉毛。

“罰完了。說說吧。”天君突然開口。

終於讓自己說話了,可是,罰我什麽了?他懵。不過他一想到終於熬到可以說話了,心情大好,吐了口氣。這一大早就來了,眼瞅著都快午宴時分了,才等到天君這一句。

他剛要開口,天君一擺手示意他停下。

話到嘴邊,又咯噔一下咽了回去,他使勁努力的憋著沒咳嗽出來。臉上表情簡直不要太糾結。

他看著天君閉目養神的樣子,心裏的一團氣流直直往上頂,嘴巴卻死死閉著不能語。這感覺就差憋出內傷了。

鏡靈子忍不住偷偷笑起來,被南極仙君清淺的白了一眼。

又過了一段時間,天君面前的長案上已經擺滿了佳肴,一壺清冽的果酒。

“來。坐。”天君召二人對案而坐。

“吃吧。”

“謝天君。”二人齊語。

宮娥為他們斟酒,南極仙君心思全然不在吃喝之上,壓根不知道嘴裏是什麽味。

“欲速則事不達。”天君突然一語。

“性急則心不靜。”鏡靈子也一語。

南極仙君知道他們二位這是一唱一和的說自己呢,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你得去繁水居再修煉幾百年才是。把繁水居的規訓好好參修一回。”天君語。

鏡靈子捋捋銀須:“我可不敢規教破格免考,直接入天宮任職的南極君。”

南極仙君尷尬的喝了口酒:“南極知錯了,以後定會改了這心急性躁的性格。”

天君清了清嗓子:“好在,你手下六百仙官大部分出自繁水居,那裏歸修出來的仙家子弟,都是上等仙才,耐性極佳,頭腦極清楚。不然,都像你這般求快求速,那去凡間歷劫或者還債報恩的,可體會不到什麽切心深腦的感情。”

這話說的,既是對鏡靈子的高度讚許,對繁水居的極度認可,又毫不客氣把南極仙君性急的毛病說的不太嚴重。

他若是說,你這麽性急,給仙神寫的凡塵運勢,為了結果而去寫結果,過程太平淡,豈不是白白去了一趟。不經歷深痛大苦,如何識清心境,提高修為?那南極仙君臉上肯定掛不住。

“不過,已然好了許多。南極君,剛來天宮任職時,若是想到而不馬上去做,定是會憋到病了才是。”

天君還誇了誇他,這是不是應該偷偷慶幸下?

“如今,可以從辰時等到午時,大半日,不錯。得賞。”天君手指一點,空中一支通透無暇,雪中點絳色的毛筆落在南極仙君面前。

如此精致透著純正法靈的一支筆,把他的目光緊緊的吸引,扣禮問謝都不曾把視線挪開。

食已八分飽。宮娥們撤去了食盤,端上許多樣式奇巧的糕點,和顏色清透的果茶。

天君拿起一塊赤紫圓餅,細細品著:“不錯,這是新研做出來的,都嘗嘗。”

鏡靈子頷首叩謝,拿起一塊。

南極君本以為天君吃飽喝足就該讓自己說話了,結果這又吃上了。沒辦法,他也拿了一個慢慢吃起來。

一杯果茶下肚,天君拿起宮娥遞過去的方巾擦擦嘴,動了動唇:“凡間莫司鋆又出了什麽事。不是應該是他原本靈魂蘇醒了,難道又出意外?”

就等著說這事呢!南極仙君繃著多時的心漱啦一下就松下了:“是,陸青喬把他救了!”這一句說出去,他覺得整個天宮都明凈了不少,眼前的各種糕點一下子就變得美味可口多了。終於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了。

“你之前發呆。想的什麽。”天君對莫司鋆沒死成的事,並沒有多大反應。

“……”

南極仙君看了一眼鏡靈子,心念:“你們兩個說話都是想到哪裏問哪裏,上一句和下一句總是連不上。”

鏡靈子:“天君問你話,你看著我做什麽?”

南極仙君:“呃…在想,二十一。

天君:“二十一?”

鏡靈子:“天君您之前說的話,‘聖元的功勞’,怕是已經應驗了。”

南極仙君一臉懵。

天君:“早就應驗了,當年那一搖。”

南極、靈子:“一搖?”

天君:“我昨日無意中,閑翻他們二人歷生境,才知道的。早知道如此,何必安排凡塵瑣事。又何須南極仙君險些把他們二人那運勢本子給改爛了。”

歷生境,記載了所有凡人,仙神的畢生經歷,以共紀錄他們功過。待凡人死後由地府差官收走,冥君安排專員查閱,根據他們一生所為,定罪受罰還是安排下世榮辱。而各仙神羽化後,他們的歷生境是由天宮專職仙官去負責處理的。根據畢生修為功績,安排去凡間為人還是重投仙胎。

一般不是極其特殊的情況,天君不會去看歷生境,只是對十六位仙官層層審核後,做下決定的文書上做最後一道批閱,同意他們給仙神的下一世安排。

這昨日翻了陸青喬二人的歷生境,看來,也是對他們頗有興趣了。

聽了天君的話,南極仙君閉眼揉了揉頭,實在是有些崩潰:“現在有陸青喬在,我連莫司鋆的運勢都沒辦法掌控了。連讓他死都無能為力…”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不,是甚驚聖元神力的厲害。還有…那砂鱗要是覺醒了,這二人還不無法無天了?好在兩人根性純良,大善之識。不用擔心他們會做什麽出格的事。

鏡靈子:“天君,他們二人以後可否會有交集?”

天君:“這得去緣徠宮問問了。”

緣徠宮是什麽地方?

咱們得先說說這凡間月老。他老人家管著男女姻緣,萬千紅繩系萬千凡心成夫妻。能成夫妻者,不外乎四種情況。

第一種:佳緣良情,美滿一生。

第二種:孽緣惡情,折磨一生。

第三種:孤獨終老不得有家室。

第四種:情況比較覆雜多樣,大多數是上一世欠下的恩怨。這輩子還某人幾年情,抽身離開,遇該遇之人廝守去了。要不就是屢屢受傷,還清上一世欠下的風流債。再不然就是半路失去伴侶孤苦後半生的。還有的就是一生可娶多房妻子,或者女子一生可有幾任丈夫。總之這第四種情況最多出現就是了。

月老給這總結了一個名字,叫恩糾債纏。

十分直白貼切。

而仙界裏,各位仙神的姻緣是由月神娘娘管理的。緣徠宮就是月神娘娘的宮府。

這仙家,與凡人的定情不同,不是因果恩債的關系去定誰與誰在一起,誰與誰互相傷害。

仙家分三種,一,是各自通過對天機的參悟修成仙神,比如,道士,和尚,各修真門派以及凡人。這些人,修得仙身,可選擇隱居繼續深修也好,入天宮任職也好,只要不貨亂一方,不做傷天害理的事就好。二,是本就是仙家繁衍出來的後代,自出生就是仙身。三,是動物修出身形,成了仙家的。

既是能修成仙身,那本性,根性,心性都不會是有惡之人,不會是有邪之人。所以,仙家之間不會有什麽太多的恩債,基本都是和睦相處,偶有不和諧的,基本也都被收拾過或者直接滅了。

仙神之間的姻緣,是需要兩個人彼此之間動了情,入了心以後,通過他們靈識之間散發出來的瑩蘭色細線去定的。

這跟月老給凡人牽的紅線是一個道理。只不過一個是主動安排,一個是被動接收。凡間是紅線,仙界是蘭線。

仙家彼此情投意合,手腕上的蘭線只有緣徠宮的月神娘娘和她手下的仙官能看見。此理同凡間月老一樣,凡間男女手腕紅繩,也只有月老和他手下差官能看到。

一旦有仙神互相有情,緣徠宮就會收到訊息,然後做下記錄。一般情況不會插手情感發展,若是兩仙情盡,蘭線中斷,及時抹去記錄就可。可謂是比月老輕松許多,頂多就算是個姻緣記錄者。什麽心都不用操。

南極仙君:“天君,緣徠宮隨時可以去,不急於一時。我這運勢怎麽辦?還改?”

天君:“你倒是鍥而不舍,很有責任。”

鏡靈子笑:“既是無能為力,那就袖手旁觀吧。”

南極仙君略喜:“天君如何決策?”

天君:“依靈子君。不過,時常查看二人歷生境,別出什麽差子。解決了那個凡人之事,召回就是。”

靈子、南極:“是!”

天君擺擺手:“散。”

兩人扣禮,退下。並身駕坐騎飛離。

出了天宮,兩人分道揚鑣之時,南極仙君突然問:“你我二人誰看著他們?”

“自然是一起看著。”

“用得著咱們兩個一起?”

“歷生境,你查看起來比較方便,我在昆山繁水居,上來一趟,也不方便。且勞煩南極君,及時查閱,及時通知我。”

鏡靈子心裏琢磨:“你這出了事必定第一時間解決的性子,若不是天君壓著,哪能耐得住。陸青喬他們二人在凡間一旦出了什麽差子,我保準能通過你瞬間就能知曉,也能瞬及就去凡間阻止他們做什麽不該做的事。”

“那好吧,我每日都會去忘塵臺查閱他們的歷生境的。”

“何須如此麻煩?你去問忘塵臺的仙君要了他們二人歷生境,找幾個仙官,日夜輪替的守閱就好了。”

南極仙君點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全。我還真是想去繁水居感受下生活了。”

“隨時歡迎仙君駕臨!哈哈哈!”

“放心吧,一定會去的!”

兩人做了告別,東西離去。

☆、十月怎麽會有杏

凡間,繁華富麗的長安,街道上充斥著奢靡享樂的味道。

高大闊氣的店面紅頂深墻鋪著金,鑲著銀。高高低低盡是二層三層的林立擠挨。

來往行人穿著皆是貴氣逼人,腰間帶子閃閃發光,綴著各式各樣的玉石。懸掛玉佩更是一眼便能看出都是不俗之物,各人身份不言而喻。非富即貴,不是皇親,就是達官,不是貴族,就是富豪。每人在發帶上各顯其能,顏色以紅色,紫色居多,帶尾都墜稀有珍寶。互相交談時,偶爾有意無意的撩撥一下頭發,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喲,王公子又做了新發帶?這顏色很正啊,紅的發紫,紫氣東來嘛!”

“顏色不都是這個顏色,大街上多的很~”言下之意,這特意顯擺的發帶要顯示的是墜著的東西。

“呵呵,看到了,這稀罕玩意,哪來的?價值不菲吧?”

那是兩顆打磨的極其圓潤光滑的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在兩手捂著的空間裏,幽幽發著盈盈碧光。甚是美艷。

“我爹前幾日去了趟西海,撈到的。嘿嘿~~~”一臉得意忘形的笑。

沿街的小攤販們也不像琳瑯鎮那般賣力攬客,任由來往的人隨意擺弄自己的貨物,只是熱情四溢的說著好聽的話。

“您瞧著,隨便挑選,小姐這般華美,我這些小玩意可怕入不了您的眼呢。這要是小姐心情好挑上兩件,那我這生意可就好做了。您一戴著我這珠花,定是會引起全城女子來我這競相購買呢!因為您帶起來可真是讓人挪不開眼了!”

“你這老板,真是長了一張巧嘴。這話我愛聽,把你所有的粉色珠花都給我包起來,回頭送到我府上。”

“好嘞,好嘞!”

那邊大樹下,有一說書人手拿一白胖茶壺,押一口,講半段故事,再押一口再講半段。一壺茶盡,故事結尾:“於是啊,這孔聖人就成了天宮裏三清之始了。被世人稱頌為太上老君!”

“好!”

“講的太好了!”

圍著的一圈人,紛紛掏出來碎銀子投放在說書人的銅盆裏。

這邊,新開張的茶館門前,十來個穿著艷麗誇張服飾的女子,各個模樣嬌美,迎著歡快的曲子翩翩起舞。兩邊還有活靈活現的舞獅助陣。好不熱鬧歡喜。

掌櫃的身著亮麗錦緞長袍,滿臉笑容,迎著客人進門:“小店今日擇吉時開張,可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凡是今日生辰之人,通通免費吃喝。且前三日前來的客人,皆有好茶相贈!諸位多多賞臉,多多捧場啊!哈哈哈!”

這街上真是無比熱鬧,卻不擁擠。和諧有序,人人有禮。

不虧是皇城腳下,盡顯國泰民安,生活無憂。

可總是會有人破壞這樣的氛圍。

瞧,街頭西邊,一家華麗客棧前邊,聚起了許多看熱鬧的人。有幾人用袖子擋住嘴巴,小聲議論。

“這兩個,一看就是外地人。”

“不錯,這穿著太素凈了。年紀都不大,還都是小孩子。”

“許是與家人走散了吧。我看著他們二人衣著料子可是極好,應該是什麽過往或者來長安做生意的豪門後生。”

“怎麽就惹了三皇子了。”

“誰知道,許是不認識,三皇子今天穿的是便衣,哎,哎,要動手了!”

只見被包圍著的幾個人裏,一影淺青,一持劍灰衣。

是陸青喬與阿九。

“你生生的攔著我們去路想做什麽?我家公子都答應你好多無禮的要求了!你還得寸進尺!”

阿九歸吟劍指著一個滿臉油光,嬉皮笑臉的人—當今三皇子,青縝言。

青縝言身後一個長相猥瑣,不男不女的年輕人一揮手,幾個佩刀便服之人即刻將陸青喬二人包圍,寒冽的刀刃泛著冷光。

秋風瑟瑟,樹上半青半黃的樹葉飛下,卷亂飄蕩,撞到一刀上,呼啦一下,橫斷兩節。

青縝言手裏盤著兩個褐色圓滑的獅子頭,咧嘴一笑:“小孩,別不自量力!不要抵抗了。你旁邊的人,什麽你家公子,明明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女子。”

說完他靠近陸青喬:“剛才,我都看見你發下左耳的耳釘了,還藏什麽?跟我回去,咱們快活快活!”

陸青喬臉色微紅,朝著阿九挪了挪。

阿九氣憤:“我家公子不是女子!你怎麽如此不知廉恥,大庭廣眾之下,說這樣不害臊的話!”

“切,他除了穿的衣服是男子的,除了個子較高,與我差不多,剩下哪裏不像是女子?眉眼如畫,眉心點金印,秀挺小鼻,唇美色嬌。肌膚如雪,還有一股子清雅的杏花香散發而出,定是水粉的味道。戴金釘,不是女子,才怪!”

阿九無語:“若不是我家公子染了風寒,嗓子腫痛,不能說話!我何須與你在這多費口舌!真是無理取鬧!”

青縝言一聽這話,雙眼一瞪!

他身邊猥瑣之人大喊:“放肆!無知草民!你可知道你跟誰說話呢?這可是當今三皇子!”聲音有些怪異,細細的,尖尖的。

陸青喬聽到他的身份後,一點也不驚訝,眼睛擡也不擡,神色不變。

青縝言,舔了舔嘴:“無理取鬧?你可知道多少女子脫了衣服與投懷送抱,我都不見得瞧上一眼!你以為隨便之人能入了我的眼?只有這樣的絕美天姿我才心動~”說著他朝著陸青喬伸手,要擡他的下巴。

陸青喬心生厭惡,反手抓他手腕,稍用力推擰。

“哎呦!敢推我?”青縝言一屁股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給我押走!”

“是!”持刀幾人得令朝著陸青喬逼近。

阿九一劍挑起離他最近的一把大刀,與幾人搏鬥起來。

圍觀人群發出一陣唏噓。

“慘嘍,跟三皇子動手,等著殺頭吧。”

“是啊,跋扈專橫的三皇子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誰看見他不是繞著走。誰家姑娘給他看上了,還能逃的掉?”

“他宮裏的皇子妃子可是比皇上都多吧。”

“不是,你們看,好像三皇子的貼身護衛,打不過那持劍的小毛孩呢!”

“喲,還真是。那小孩子如此厲害?沒看出來呀!”

“那女子,更是淡定,你看她面色不驚不怕,只是偶爾躲閃一下砍下去的刀,動作靈巧輕盈,一看也是練家子。”

“那真是女子?我怎麽覺得他只是長得絕美,可神色氣質都透著男子雅致溫潤啊。”

“是啊,我瞧著也像男子,就是長得太好看了。”

圍觀人寥寥數句,阿九已經把七八人打的四仰八叉,連連喊痛!

“你!你你你!不要命了!乳臭未幹的小屁孩!”猥瑣男子叉腰怒罵,怎麽看都像是潑婦罵街的架勢。

“豈有此理!豆芽,去叫巡城護衛來!”青縝言怒氣沖沖,喊著吩咐他旁邊的猥瑣男子。

這名字,真是人如其名,豆芽長得瘦幹細癟,脖子有些長,頂著著一突出的大腦袋,就是名副其實的一顆‘豆芽’站在這!

“皇城之內~天子腳下~公然欺負弱女子~嘖嘖嘖,三皇子如此有恃無恐,是仗著母妃啊,還是皇上。總不會是丞相展鴻亦~~?”

一聲極其魅然帶著調侃的聲音在人群中傳來緩慢傳來。

陸青喬頭皮一陣發麻,心念:“青,青羽非…?”

果然,一排護衛開道,圍觀人群退讓兩邊。青羽非緩緩走來,著大紅長袍,襯軟黑外罩。一手負後,一手摸長睫,看來胳膊已經恢覆了。他身後緊隨的是冷著臉的江易。

三皇子動了動嘴角,露出不屑:“喲,世子又出來逛窯子了?”

“咦?好像你不曾逛過~?”

“我跟你一樣嗎?我可是找窯姐。你呢?”青縝言滿臉惡心的猝了一口:“呸!”

“哎哎哎,你不懂,男子才有意思。”青羽非笑的妖魅。

圍觀的人憋著不敢發聲,臉上各種無奈無語。

陸青喬悄悄拉阿九衣角,示意趁他們二人對峙,偷偷離開。

“站住!”

“站住~~”

三皇子和青羽非同時大喊。

陸青喬臉色略凝,停下不動。

一手搭在他肩,這幽幽香氣撲來不用看就知道是青羽非。

“我的美人,來長安做什麽?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陸青喬側頭看他,點了一下頭。

他看到青羽非瞳中略僵了一下,有些意想不到,帶點迷茫…然後他突然刮了陸青喬的鼻子一下,雙眼魅到不行:“原來你想我了呀~~~”

阿九推了青羽非一把:“你幹嘛!”

江易抽劍,被青羽非制止。

青縝言帶著傲慢的語氣:“原來是世子的人,怪不得如此不把我放在眼裏呢!不知道什麽時候,你也對女子產生了興趣!”

“我一直對女子有興趣呀~男女通吃,只不過男子吃的多一些~~而已~~!”

陸青喬腦海裏閃過東望山後密室裏□□渾身是傷被蒼淩欺淩的二十二個男子。「特殊癖好」閃在腦裏,身上激起一陣冷汗,心中無比惡心。

“怎麽,三皇子,今日要與我爭美人?”

“你與她可否有過魚水之歡?”

“那是自然~”毫不猶豫大聲回答。

陸青喬大驚,嗓子痛的不行還是擠出一個字:“你!”

三皇子一臉鄙視:“殘花敗柳,本皇子可不稀罕,長得如此貌美,卻是個水性楊花之人。”

陸青喬羞憤:“我!”

嗓子生疼,又說不出來話。這兩句‘你’‘我’被圍觀之人的嘆氣搖頭聲淹沒了。

青縝言帶著七八有傷的護衛穿出人群,一臉扭曲不甘心離開。

那豆芽,伸著蘭花指,猥瑣的臉上翻了個白眼緊追三皇子而去。

“咳!”青羽非看著圍觀的人:“看~~什麽呢?”

呼啦一下,所有人散開,進店的進店,逛街的逛街,閑聊的閑聊。仿佛這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美人~我…”青羽非話沒說完,就被阿九塞進一個紅杏堵上了嘴。

陸青喬紅著臉朝著客棧而去。

“嗯,好吃…嗯?不對,十月怎麽會有杏子吃?”

☆、無奈只能留長安

“陸青喬,陸青喬等我!”

青羽非跨進客棧,對著掌櫃的大喊:“不許給他房間!”

那掌櫃剛才也在圍觀人群之中,他怯怯笑著點頭:“是是,世子。”

陸青喬回頭略帶煩躁。

“你怎麽這樣啊,我家公子住店礙著你什麽事了!”阿九叉腰!

“住店,太不安全了~!也不幹凈~!”青羽非看著陸青喬:“去我世子府,你不是來找我的?”

後邊這半句說的語氣正常,表情也正經。

阿九看了看陸青喬,用眼神詢問去是不去,他覺得青羽非說得有幾分道理。雖然這個世子挺討厭的,可是在長安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只有這個人,是他們認識的。況且,剛才還在三皇子手裏,救了他們。不然,今天不是獄之災就是殺頭之禍了。住在這客棧,保不準那個看起來就是個小人的三皇子會不會找機會來欺負他家公子。

青羽非看著陸青喬有些猶豫的神色,問他“你今日為何不說話?”

“我家公子染了風寒,嗓子痛。”

“江易,請禦醫去世子府。”

“是!”

“陸青喬,上次在承歌樓一別,兩個多月了吧。你走的那樣匆忙,你不知道莫司鋆當時有多擔心你,跟我吃的那頓飯,心不在焉的。”頓了頓,他神色閃過一絲落寞:“我也吃的挺不開心的。”

如此正常的青羽非,除了自身魅然勾人的氣質和臉。還真讓陸青喬有些不適應。可他又說不出來話,只能用眼神問他發生了什麽,為何會不開心。

青羽非一揚頭:“走,先回去,等你嗓子好了,慢慢聊。”

遠離城中,一片徒剩牡丹枝丫半環一淺淺溪水潺潺。雖是秋涼無花,卻是被綁上了許多紅紅黃黃的小鈴和綠色綢緞,搖搖曳曳,別有一番風味。水流聲與鈴動聲交織,十分悅耳。中間有一府邸,十分龐大,奢華富貴,色彩艷麗。

圍墻的顏色是淡淡紫色,畫著白色祥雲紋路。圍墻之上,豎滿了正盛的焦黃小菊。風一吹,飄然而動,很是漂亮。

那府宅大門紅的耀眼,油的發亮,金色門釘排排垂直。左右虎頭銜銅環。門框金雕方正回字形紋路。門上,橫長一匾,亮藍做底,金線三圈做邊,邊角雕刻祥獸,褐色大字朱砂描邊,上書:世子府!

門上飛檐四翹,橙黃暗啞,各作一只仙鶴沖天之姿。檐下紫色略深,亦是畫著祥雲。

門下臺階六個,每一階,左右刻著花豹,俯著前身,微微張嘴,露出尖牙,中間是一朵盛放牡丹。栩栩如生,如活物在眼前。

府前鎮宅吉物是兩頭威風神聖的麒麟。長著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尾巴毛狀像龍尾,有一角帶肉。右為雄麒,左為雌麟。漆著彩身,光鮮華麗。

麒麟四周,暖白玉石砌成長方淺池環繞,左右各一。池中水清石多,極其細長的橘色鯉魚尾尾來回暢游。

世子府前正對空地,鋪著大片的青磚,打掃的一塵不染,直對臺階鋪著夜藍色長形厚毯,踩上去柔軟舒適。

護衛左右排站,一邊五人,腰間佩刀。挺立目垂,如樹不動。

門口四人,左右各二,個頭一致,身材相等。目不斜視,左手扶刀,右手垂直,雙腳岔開於肩同寬。

馬車裏,青羽非被被護衛扶下。接著是陸青喬款款雅雅的踏著馬凳而下。

他看了看眼前的世子府,艷麗,華貴,與青羽非的氣質多少有些相似。

“陸青喬,莫司鋆常跟我說,你心臟不好,說你突然走了,也沒有來得及帶上歸心丸,更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拿著陸爺爺給你開的藥方子。”青羽非引著他和阿九進了庭院。

處於眼前的是許多的黃玉柵欄與白玉石橋架在或長或寬的水面上。水裏大大小小都是花燈,隨波蕩漾。

陸青喬覺得奇怪,莫司鋆遠在琳瑯鎮,世子身在長安,兩人如何溝通?難道是莫司鋆偶爾來長安查看生意時,與他見面而聊?好像,這兩人關系處的還蠻不錯。

“這樣的表情,是不是懷疑我們兩個背著你勾搭了~~~?”他又不正經起來。

“我與他承歌樓那頓飯聊的不錯,雖然後來發生了一些令我不愉快的事。可是莫司鋆的人品,我真的很欣賞。聽說他以後要來長安定居,我連府宅都給他安置好了!”

穿過那片玉橋,繞過前廳,青羽非帶著他們朝著東方一圓形拱門走去。

穿過拱門,是一圍墻四面假山,假山前一圈是一彎清水。

偏南方向,是一華麗大房,門闊窗大,臺階兩個。旁邊有一涼亭,三顆粗樹。房前十步,大朵血紅的月季和小朵艷紫的蝴蝶蘭交錯開著。給這冷清的秋天,裝點了許多絢麗。

看來,青羽非喜歡花水環繞的景色。陸青喬正在賞花,忍不住想掐一朵如此妖艷的花瓣嘗嘗是什麽味道。都忘了驚訝青羽非和莫司鋆關系竟然可以好到為他置辦府宅的事。

“你喜歡花?陸青喬?”

“喜歡吃。”阿九答。

“吃?”青羽非有些驚訝。

陸青喬點點頭,卻是忍住了沒有吃。

“不過也是,很多糕點裏都會放些花瓣的,脆生生的的確味道不錯。”他以為陸青喬是喜歡吃研煮過的花。

“進屋吧,你先休息下,等禦醫來了我讓他給你看看,開點藥。”

說話間就聽到身後一問禮聲音:“參見世子。”

一位年長的禦醫,手裏提著一檀木小箱。

“來~給我的美人號脈~”青羽非又是變得輕佻,十分紈絝。

陸青喬看著他,瞬間的變化,不知道為什麽他人前要這般模樣。

“是,世子。”禦醫恭敬應著。

幾人入了房間,臨窗一桌而坐。

號脈。

禦醫皺眉:“這位公子的病,好生奇怪。”

青羽非:“哪裏奇怪~”

阿九:“不會又是什麽奇特怪病吧!”

青羽非:“奇特怪病~?”

阿九:“我家公子之前得了離魂癥。”

青羽非:“什麽時候的事,離魂癥是什麽~?”

陳禦醫:“咳,額,世子。”

青羽非:“嗯~?”

陳禦醫:“這位公子脈相一點問題都沒有,並沒有風寒之癥。”

阿九:“沒病?可是我家公子嗓子腫痛,喝水都覺得疼。”

青羽非:“這麽嚴重?”

陳禦醫用兩指左右按壓陸青喬的脖子兩側:“確實腫脹,可為何脈相一點都覺不出來?”

阿九:“公子,你的病怎麽都如此奇怪。”

青羽非:“等等,他的脈相什麽事都沒有?”

陳禦醫:“沒有,強健有力,十分平穩。”

青羽非:“不可能,陸青喬他不是患有天生心疾?活不過三十歲嗎?”這話說完他意識自己大意了,馬上致歉:“抱歉,我…”

陸青喬搖頭淺笑。

“我家公子之前是誤診,誤診,那是奇怪的病讓陸大夫誤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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