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我很愛你們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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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莫司鋆見陸元辰十分安靜,有一點不適應。

“陸大夫在想什麽?”

“想一切都太巧了,步步緊扣,環環相連,我好像就是被利用在了被利用的地方。略有寒心,沒想到一直與我私下親昵的世子,並不單純,竟有如此心機,怪不得…”陸元辰一邊搖頭一邊走進自己房間。

莫司鋆探出頭,見他緩緩關了門,眼神裏有些失落之意。

他有些擔心這個老人家,不知道這兩日他出了什麽事。

腦海裏閃出一些景象,自從剜心頭血後,連連做的夢,完全不知所以的夢…

「數丈高的白色一片,看不清是什麽,只覺得周圍有冷風呼嘯,有潮濕的水點濺落…」

「五道彩光極速飛來…」

「像是雲端,在飛,很快,然後一陣亂流…」

「有水,水裏有微微光亮…」

「身體劇痛,像是什麽東西穿入體內…」

“莫不是這兩日血放的多了,身體欠佳,總是夢到這奇怪的夢…夜夜重覆…毫無關聯…”

——————

昆山繁水居。

“仙尊,南極仙君來了。”

“箬水臺待客。”

“是。”

鏡靈子將手中書托於掌上,化作點點金光一散消失不見。走出懸於陡峭山巔之邊的方亭,召來幽昌鳥立於右肩,彈手喚出似鹿帶翅的神獸—瓊蔔。

“走。”

穿過山崖,進入一片闊葉竹林,青翠入眼,清香入心。竹林中間,一方淺水,雲白細魚,頭頂兩角,肆游翻跳。水中大朵紅黃交相接的蓮花交錯而生。懸空兩拳浮一八卦臺,陰陽兩半,金銀色開。

一長袍垂地,眉目冷清之人負手而立。

“南極仙君駕臨,靈子欣喜。”

鏡靈子微微點一頭。

“靈子君客氣。”

南極仙君也輕點一頭,扣禮。

“天君又催了?”

“倒也不是,只是那兩人出了些情況。”

“哦?”

“天君今日告訴我,陸青喬入了出我境了。”

鏡靈子略有訝色:“不是因心痛無法入境?”

“天君窺他心境,方知,他之前是無法沖破自己的屏障。並不是因聖元不完整阻礙。是他心中之念傾重有偏頗。這出我境,何謂出我,不就是得認清自我,拋卻自我,方可入境。”南極仙君冷清的面容上透出些讚許:“不過十八歲,區區一千八百年,能入三十六大境的最後一段。實屬驚世奇才。”

“嗯,不錯。不過,我那曾經愛徒,蒲風別可是與他不分上下。雖是時常癡傻,修煉常被迫中斷,也是早就破了出沌期,入了出我期。怕是不失蹤,巔峰應該已至。”

“嗯,也是不可多得的仙才。凡塵之事,本應讓他先還清陸青喬的心血之債,安排他們二人回聖域後再還那一千三百年的幽苦之債。可是…”

“可是什麽?”

南極仙君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們這凡間的交集,得改。陸青喬入了出我期,窺明自己心境後,便不會被困住不醒。他醒了,那就得在給他們寫點新的還債之法了。”

“天君與我說過,凡間之事,要盡快解決,陸青喬這一千三百年因不完整聖元導致心痛,心痛大作導致的吐血,和周身抓傷流的血,都是需要蒲風別一滴不差的還回去的。”

“正是。若他當年沒有砸了那潭水,聖元也不會在陸青喬五歲就入了體。

鏡靈子點點頭:“本是安排了離魂癥了結血債的。沒想到陸青喬慧根悟性這樣高,提前醒來。讓南極仙君還得操心了,天君的意思怎麽改?總不能再病一場。”

“還有一個意外,凡塵一人與陸青喬意外也有了交集。天君安排他需要凡間待的時間得久一點了。改的我好生頭疼。但願他不要再出什麽新情況了,他的凡塵運勢,我已經改過一次,這次又要改。”

鏡靈子捋捋胡子,笑了笑:“真是勞煩仙君了。”

“哪敢說這樣的話。為天君做事,絕無怨言。只是這陸青喬身為聖狐,很多事不會完全按照我所編寫的事情發展,他有很多靈識可超越我的框架。”

“是呀。蒲風別,還不是,身上有砂鱗,雖是被封藏起來,可並不牢固。也挺難控的。你還得防著他是不是也會突發意外,又讓你改幾次。”

南極仙君本就冷清的臉,更冷了:“靈子君,我頭都大了,且莫再說了。你還有心思調侃我,他們二人將來如何抉擇,你可有答案?”

鏡靈子搖搖頭,伸出手點點南極仙君:“你呀!一句話都不吃虧!”

兩人相視一笑。

“那我便回去改改他們二人凡塵運勢,不多叨擾靈子君了。”南極仙君扣禮,微低頭。騰雲架雪獅而去。

鏡靈子輕點一頭:“仙君慢走。”

輕嘆一聲:“真是不好選…”

☆、霧霖聖域起風波

夏日的天色長,傍晚之時仍是大亮。

有的人家將桌凳搬到院落樹下,開著大門,其樂融融的吃著晚飯。

莫司鋆駕一匹快馬,一路絕塵,趕至雲來客棧。

下馬,扔給夥計,穿前廳,甩一句:“酉時送些飯來。之前不得打擾。”

掌櫃的見少東家這般匆匆,話都沒來得及應,人已經只剩個遠影。

莫司鋆入了東閣,陸元辰已經等候。

接過阿九遞過來的茶,點頭致謝,微喘:“還好沒誤了時辰。”

“來吧!”陸元辰恢覆如常,搖頭晃腦的說。

————

夜深,寅醜交接之時,莫司鋆醒來,摸摸自己心臟處,有些悶,微疼。掀開衣服,傷口已經結痂。對於身體恢覆神速的事,他已經習慣。

起身,下床,推門,行至東閣。悄悄上了二樓,坐於陸青喬床邊。

靜靜瞧了許久。

————

白聖湖邊,莫司鋆仰頭看著清月。

“陸青喬,今夜與你說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刺激起你的求生欲望。你說你都聽不到我說什麽,我還偏偏做這些無用功的事。陸大夫說,你這離魂癥,心頭血藥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還得看你的意志,是否對活著還有眷戀。若是你生無可戀,那我這血可白白浪費了…”

忽然一陣心慌,心臟猛顫,頭腦一悶,失去了意識…

————

霧霖聖域。

血魑族一直騷擾著泫蛇族。

雖然都是些小打小鬧,可是架不住血魑族長期的偷襲,用些陰損的招數侵擾。

多次挑釁都沒有看到驍勇猛烈的蒲風別,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

血魑族頭領的弟弟星野,四處散播流言,說蒲風別如何貪生怕死,躲在家裏不出來!後來又傳蒲風別已經叛變了泫蛇族,要與血魑族一同攻打霧霖聖域,推舉血魑頭領,也就是自己的大哥星妄為王,統一所有聖域!

這口氣未免大了些。

流言蜚語總是架不住口口相傳,愈演愈烈!幾乎所有人都信了泫蛇族的蒲風別出賣父母兄弟,長期不露面,就是暗地裏給血魑族出謀劃策要推崇野心勃勃卻一無是處的星妄為王。

要不然,往常有戰必出,出戰必勝的蒲風別,為何已有一段時間不理會血魑族越來越張狂的勢頭!根本見不到人!

一時間,霧霖聖域人心惶惶!任是蒲齡怎麽安撫人心都無濟於事!眼看著團結對外的霧霖聖域變成了一盤散沙,無心對戰。

無奈,蒲齡只好帶著全家出動,勢單力薄的扛著血魑族更加瘋狂的進攻!

星野沒想到自己隨便胡謅了幾句話,固若金湯的霧霖聖域就如此不堪一擊!著實讓血魑族興奮不已!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蒲風別依然沒有出來辟謠,更是沒有出來應戰!而如同散沙的霧霖現在只有蒲齡一家獨自撐著,此時不進攻,更待何時?頭領星妄一聲令下,出動了血魑所有族人,氣勢洶洶的朝著霧霖聖域而去!

“不好了,掌尊!”一個面色倉惶的人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午時剛過,蒲齡正與家人在商議如何說服人心,如何布陣防範血魑族。蒲家六個孩子,除了老五老六,都已成家。如今霧霖心散,只有讓兒女們拖家帶口的上陣抗敵。

忽然聽得在霧霖邊界防守的人焦急的喊聲!蒲齡趕緊迎上去:“什麽事如此驚慌?!”

“血魑族,血魑族,星妄,星野,親自帶著非常多的血蝙蝠朝著霧霖攻來!不多時就要闖進來了!怎麽辦!”那人大喘著,驚慌極了。

“什麽??!”蒲齡臉色煞白!

“爹,怎麽辦!如今我們的力量,怎能與他們抗衡!”大兒子蒲風揚神色緊張!

“是啊!爹,我們走吧!大不了再找個安身的地方!”三女兒蒲風晴說!

“三妹荒唐,我們走了,六弟怎麽辦?如果有一天他回來了,那會是怎樣的局面?”二子蒲風庭怒氣沖沖:“絕對不能做懦夫!”

其他人也都覺得蒲風庭說的在理。

蒲齡沈吟了一下,十分嚴肅,對著二兒子吩咐:“風庭,你速速去不周林,請陸掌尊出手相救!”

“是!”蒲風庭一刻不容,飛身而去!

蒲齡又對著其他人說:“帶上蒲家所有人,前去霧霖邊界!”

“蒲齡…”

眾人領了命令,正要前去,蒲夫人就淚眼婆娑的跑了過來!

“夫人快快回去!”

“蒲齡,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言語中透著決絕。

“夫人,我定會拼盡全力,護霧霖周全!你且等我就是!”

蒲齡語氣不容拒絕,望著夫人。卻不容再有半分遲疑:“孩子們,跟我走!”

蒲家上下包括仆人全體出動,也不過百十來人,這分明就是去送死!好在他們沖向邊界之時,血魑族奔來的消息也傳遍了霧霖,有一部分人為了保護聖域,也紛紛加入蒲家抵禦的隊伍來,好歹也是有了千八百人!可是這依然是飛蛾撲火!更多人已經是驚慌失措,四散逃離!整個霧霖聖域亂成一團!

就在快要抵達邊界時,眾人已經看到血色濃墨的大片蝙蝠極速的飛過來!壓的整片天空低沈壓抑!一股子腥臭的血味彌漫著!

“不好!他們已經沖破了霧霖聖域邊界的結界!大家趕快合力重做一個結界,暫時攔住他們!等不周林支援!”蒲齡見狀即刻出招應對!

現在不是硬碰的時候,除了全部覆滅,沒有別的結果!

於是眾人合力架了一個罩形結界,自站地為界限,將整個霧霖圍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結界剛剛架好!血魑族就鋪天蓋地的沖了下來!口中獠牙尖利,揮動著堅硬的翅膀!撞到結界上!有些年幼的碰到結界就化成了煙灰,而大多數則是一直不停的飛撞著,試圖沖破!

結界不停的晃動著,霧霖的人,看著將結界圍堵密不透風,拼命撞擊的血色蝙蝠,用盡全力施法抵抗,忐忑不安。

星妄和星野二人則是合力推出一道閃著詭異的紅光沖擊著!

“爹,我們寡不敵眾!他們數量太多了!”

“是啊,爹!我們能撐到不周林的人來嗎?”

四子蒲風池與五子蒲風乾先後問著!

“那又如何,既然要拼,那就不要顧慮!不要分心!”三女蒲風晴起先不戰之心,並不是害怕,而是不喜歡打殺,若是不能息事寧人那就幹脆遠走高飛!如今既然已經選擇一戰,那就必是不會退縮!

蒲齡讚許的看著女兒,大聲給兒女還有自主幫忙抵禦侵擾的眾人說著:“血魑族覬覦咱們霧霖聖域已久,他今日要占霧霖,接下來的野心就會更大!聖域怎能讓這樣的人主宰!大家一定要撐住!”

星妄和星野,看著對面不過千百人,用結界暫時抵禦,眼裏不屑!

“哼,真是好笑,哥哥,你看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快死的人了,還如此愚蠢。”星野一臉得意,露著勝利在即的笑。

“就陪他們再玩一會,我就喜歡看他們半死不活又死撐的樣子!”星妄舔了下嘴唇,陰陽怪氣的大笑!

蒲風別曾經有一次在血魑族來犯時,與二哥蒲風庭一起擒了星野,折斷了他的翅膀!導致他再也不能飛行!血魑族銳氣大挫,讓他們消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血魑族安分的那段時間,正好也是蒲風別時而清醒,時而癡傻之時。血魑族懼怕蒲風別和蒲風庭,一直不敢再造次。

星野一直記恨自己斷翅之恨,所以他一直引勸哥哥星妄再次攻占霧霖。

本來星妄忌憚,可是見弟弟散播的謠言鬧得霧霖人心不齊,而蒲風別又從未出現過。不由得膽子又肥了起來。

一批又一批的蝙蝠不停地飛撞著。 蒲齡這方明顯見了下風!區區千人怎敵得過對方數倍的力量!星妄星野二人更是乘勝發力!

一陣劇烈的灼光撲來!結界眼看就要破裂,霧霖眾人大驚,有的人懼怕,直接撤了法術逃開了!這一下,結界靈力明顯黯然,裂開破口,已經有蝙蝠想要擠進來!

千鈞一發之時,蒲齡突然想到聖仙鏡靈子之前贈與自己的紫羽!

他趕緊將它拋出,只見這紫色羽毛越來越大,遮天蔽日然後化作一團柔和的紫色清光,圍著結界鋪展開來!所有人感覺到一股神聖之感!紫光鋪成,只見不停飛撞的血色蝙蝠忽然發出陣陣慘烈的叫聲,瞬間被凍成冰!紛紛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還是不斷有血蝙蝠沖上來,但是結果都是一樣!

星野急急召回所有進攻的蝙蝠。

星妄停止沖破結界!一臉的震怒!

“這糟老頭子用的是什麽寶物,竟是如此厲害!傷我無數子民!”

星野臉色也是不好:“眼看就要破了結界了!真是不甘心!”

“哼,今天既是來了!就一定要占了這霧霖!管他什麽招數,也不就是個防禦的罩子!就看他們那幾個蝦兵蟹將,還能做什麽厲害的事!”星妄憤憤而語。

“大哥,到現在這幫人都快死到臨頭了,那該死的蒲風別竟然還沒有出現!哈哈哈哈哈!”星野笑的痛快:“那今日,這仇,就算在他家人身上吧!”說完面容扭曲使出全身力氣推出一光柱直攻結界!

星妄也一起攻入!

剛才所有攻擊的蝙蝠化作人形,也紛紛助攻!

紫羽結界裏努力施法支撐的蒲齡有些焦躁,卻不敢顯露出來,若是他這個時候的出現任何情緒,都是會挫敗其他人的氣勢的!

他心裏盼著不周林的人趕快過來才是。這樣的僵持,最後結果必定是血魑族破了界,屠了城!

所有人的心都懸著!這樣耗著等死的感覺真是無比絕望!

血魑族黑壓壓的人群之後,一排白浪氣暈忽然自天地間驟然形成,極速延伸把所有血魑族的人圍住,然後白浪消失,是不周林白狐族,領頭人是陸廷驍!蒲風庭也站在其中!不由分說開始與血魑族撕戰起來!霎時,紅白相間的氣流光暈相互撕打碰撞!異常激烈!

“是不周林的人趕來了!”四子蒲風池興奮的大喊起來!他最是崇拜狐族!

“太好了!太好了!”

“我們有救了!”

“我們命不該絕啊!”

很多人歡呼起來!

“爹,我們快去幫忙吧!我看二哥殺得真是痛快!”三女兒眼裏帶著寒光!

“好!”蒲齡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收起結界:“大家一起上!”

當所有人奮力沖出去的時候,蒲齡忽然被一個半死不死的血蝙蝠用翅膀刺中了大腿,瞬時血流如註!四子蒲風池抽出長劍斬斷其翅膀!

“爹!”

“別管我,快去助狐族!”蒲齡捂著傷處大喊。

突然一陣陰冷極強的風平地而起!!一人一身藍袍,盛氣逼人,淩厲勢猛出現。

蒲齡當即楞了!他的幾個兒女也是神色大驚,異口同聲的說了句:“六弟?”

大哥蒲風揚瞪著眼睛,不敢相信:“怎麽可能!六弟他,他失蹤了這麽久!”

“爹!”蒲風別看到爹受傷,墨藍色的瞳仁放大,眼神狠烈起來!瞪著血魑族人!

這一聲爹直把蒲齡喊的雙淚縱橫,站立不穩!

“爹!”五子蒲風乾扶住蒲齡!

“爹!”蒲風別明顯焦急起來:“我先擒了那星妄星野二人,這次絕對不輕饒,再不給他們挑釁的機會!”

說罷,霸盛轉身,一道墨藍光團直沖進混戰的人群。

剩下父子幾人緩不過來神!

☆、原來那人竟是你

混亂的戰場裏,星妄已經招架不住,苦苦與陸廷驍纏鬥著。星野則與蒲風庭打得不分你我。明著打不過,就使損招,一把塵土拋去,蒲風庭不備,眼睛染了塵,疼痛閉眼。星野抓住機會一腳踢過去,蒲風庭連連後退數十步,忽然被人攔腰接住:“二哥小心!”蒲風別及時趕來,他一手反推,一道藍光將二哥送出去,就迅速朝著星野奔去!

星野原本就受了傷,此時卻見自己最恨也是最怕的蒲風別然突然出現,瞪大了眼睛,急忙扭頭就跑!

蒲風別哪裏會給他逃跑的機會!他腳上一用力,點地,騰空躍起,踩踏星野的殘翅,只聽“哢嚓”一聲,骨頭碎裂。星野慘叫一聲。蒲風別空中一個利索的翻身,伸腳直接踹到星野心口!野星一口鮮血噴出,蒲風別又一個空翻,擡腳就給他下巴又來了一腳!又是一口血噴出!接著蒲風別反踢一腳,把快要倒地的野星踢到半空,震碎心臟!借著踢得這腳的力量空中一個旋轉,最後狠狠地雙腿用力將他踹倒在地!

此時野星已經是頭昏腦漲,鼻青臉腫,五臟俱傷,翅膀像是樹枝纏著布條一般掛在身後!

蒲風別對付他連法術都沒用!法器漾骨鞭更是動都沒動。

“如此弱不禁風,也敢來犯我霧霖聖域!”蒲風別眉眼盛烈。

提著野星一路走向父親。

而星妄也是被陸廷驍打得奄奄一息,被狐族的人架著!

血魑族一看自己的頭都給抓住了,自己還打什麽?紛紛投降!跪在地上! 狐族人將他們全部圍起!幻化出繩索把他們捆起。交由霧霖押回。

狐族眾人除了陸廷驍,全部化作白浪消失不見。

蒲風別趕緊去看受了傷的父親:“爹,您沒事吧!”

蒲齡的腿傷已經止住血,且傷口已經開始愈合。泫蛇族天生異體,自身恢覆能力極好。

蒲齡看著失蹤許久的蒲風別,突然出現在眼前,說不出來話,張著嘴抖動著!幾個子女也是一臉激動,聚在父親身後。

“你們怎麽了,爹?為何這樣看著我?”蒲風別覺得奇怪。

“這位是?”陸廷驍帶著疑問,輕聲問著蒲齡。

蒲齡這才緩了神,馬上回應:“這是我小兒子,蒲風別!”又對著蒲風別說:“快快見過陸掌尊!”

“見過陸掌尊!”蒲風別左手搭肩,鞠躬行禮!動作幹脆穩重,聲音沈色恭敬!

“好好,真是年少有為,一表人才,勇猛極了!”陸廷驍點點頭,語:“蒲公子,似是四百年前參加過一次我們不周林的品杏會?”

“陸老爺過獎了!今日真是萬分感謝不周林出手相助!不然後果不敢設想!!”蒲齡深深的鞠了一躬,又答:“小兒有幸,確實參加過一次品杏會。”

“蒲兄無需客氣,聖域之間互相幫忙是非常必要的!舉手之勞!這血魑族一直不安分略有耳聞,卻沒想到他們如此不知死活,自不量力。”再問:“而後,為何再也不曾見過蒲公子去不周林參加品杏會了?可是我們陸府有待客不周之處?”

蒲風別扣禮,恭敬而答:“回陸掌尊,陸府待客周到之極。陸二公子青喬君還曾客氣教我如何飲那杏花搖。十分有禮,風別至今感恩,若不是他默語示意,我那年初次參加杏會,可能會出了醜都不知道。而後不再去,是因自身原因。”

“哦~原來是你。”陸廷驍文雅一笑:“那年我聽喬兒念起過你,他說有一與眾不同的小仙,格外引人註目。我家喬兒四百年前也是初次參加杏會,之前一直閉關不得多見外人。可我當時不知他說的是誰,只是知道說的是你們泫蛇之人,因為喬兒特意說,那與眾不同之人的眼睛,格外好看,是墨藍色的,聖域裏,只有你們泫蛇族的瞳仁是墨藍色。原來,你便是他口中之人呀。”

蒲風別訝異,眼裏閃了閃喜悅。陸青喬會對自己有特別的看法,禮貌一笑:“能入陸二公子的眼真是風別的榮幸。風別也是十分傾慕青喬君。”

這句倒不是有意恭奉,而是蒲風別也覺得陸青喬十分特別,褐發,褐眉,褐睫,褐瞳。長相無可挑剔,舉止溫雅,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之感,印象也是十分深刻。

“哎呀,我想起來了,你看我這記性。風別公子也是鏡靈子門下學生呢!每四百年才得假歸家,是不是只有那一次趕上我們不周林品杏仙會之日呀!”

蒲齡和眾子女神色有些微微不自在,嗯嗯啊啊的點頭稱是。

蒲風別想到自己十一歲後時而癡傻,時候常態,無法繼續去繁水居學習,眼裏閃過不易捕捉的失落,微笑只能回應:“正是此原因。”

陸廷驍點點頭,又奇怪:“那今日你為何會出現在霧霖?你不是應該在昆山?”

此話一出,蒲家人一時語塞。

蒲風別也有些為難,看了看父親:“爹,不如,就告訴陸掌尊我為何可以突然出現吧。”

蒲齡琢磨兩下:“好吧。”

“陸掌尊,我這兒子,出生就有些異於常人。我們泫蛇族,天生尾端帶有一長角形紅磷,此物不管族人相隔多遠,皆可以互相感應,可以通過它聽見彼此聲音,知道彼此方位。此乃我族秘密,從不外傳,還希望陸掌尊保密呀。”

陸廷驍略帶訝色,想到陸青喬五歲生辰前一夜,與他說到過在學堂千書閣隨手翻到的一篇雜記,說的不就是這紅磷之事?原來記載的竟是這泫蛇族的事?也不知道記錄這事的人是誰,如此隱秘的事,隨意就寫了下來。當時陸青喬還說特別希望自己也能有這樣的寶貝,送給陸青離一個,兩人就可以天天說話了。

於是他下意識的問了句:“紅磷可否能被外族人使用?可否能送予別人?”

蒲家人神色一震,蒲齡緊問:“陸掌尊為何突出此言?”

“哦,隨口一問,覺得神奇。那這與風別公子突然出現有關?”陸廷驍趕緊說回之前的話題。

蒲風別點頭:“回陸掌尊,我天生自帶砂鱗,除了有紅磷之能,還可感知親人之間的血脈,一旦有人受了血光之災,我必會瞬間察覺,且能頃刻間趕至。剛才我就是知道我爹受了傷,所以旋即而來。”

蒲齡又說:“砂鱗之事並不是秘密,只是外人對砂鱗的所知,都是它所帶的極強靈力。威力無比,天地可毀。泫蛇族身帶砂鱗之人,本族至今也不過只有三個,我兒便是這第三人。實乃莫大至高的榮幸。”

陸廷驍不禁想到自己的兒子陸青喬,也是身懷狐族至高之物,聖元,卻苦受其帶來的折磨,相比蒲風別,真是說不出來的感慨。

蒲齡又說:“血魑族,就是日夜惦記我兒身上的砂鱗,他們一直野心勃勃,想要奪了砂鱗,一統聖域。”

“笑話!”陸廷驍文雅裏帶些嘲諷:“血魑族那幫人,修得仙身不易,卻不知好歹,枉我還請他們參加了品杏會。”

“陸掌尊,您身為這眾多聖域之首,還請您處置這群烏合之眾!”蒲齡扣禮請示。六個子女也是恭敬扣禮。

“哎,不必行禮。何須如此拘禮!這血魑族與我不周林相距甚遠,我也不曾與他們有過太多交集。他們既是心懷不軌侵犯你族,如何處置,自然是蒲齡掌尊說了算。我怎好插手。”

“不知將他們驅逐出聖域可行?”蒲齡問。

“自是可以。”陸廷驍語,又說:“蒲先生,這裏事態已穩,那我便先回不周林了。”

“恭送陸老爺。”蒲齡與六子女齊齊行禮送行。

蒲風別上前一步,扣禮:“陸掌尊,勞煩您,給陸二公子帶句感謝!感謝杏花搖以禮相教。”

陸廷驍點點頭:“一定帶到。”

心念:“我兒剛去凡間,等他找到治好心痛之人,回來我便告訴他。”

陸廷驍走了,所有的焦點都放在了蒲風別身上!

“風別,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啊!可是找苦了爹啊!”蒲齡壓抑不住情感悲慟而哭起來!

哥哥姐姐也是一陣悲傷,把他圍起來,七嘴八舌的詢問著。

“蒲風別好生奇怪,隨即又反應過來:“我,這次癡傻的時間很長?讓你們如此反常?”他都對自己這不定時的癡傻習慣了。

“六弟,你可是失蹤了好久了!”二哥蒲風庭眼睛通紅。

蒲風別茫然:“失蹤?”

幾人紛紛點頭。

“你是從哪回來的?孩子?”蒲齡又問。

“……我是,我…”

蒲風別想了想:“我只是感覺到爹有危險,心中急切。我…我之前在哪,我為何不記得…”

老大蒲風揚:“這…”

老四蒲風池:“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六弟?”

老三蒲風晴:“你可記得你是怎麽離開霧霖的?”

老五蒲風乾:“難道是在什麽地方癡傻了一陣子?”

老二蒲風庭:“六弟癡傻最多不過月餘,少時也不過四五天,怎麽會這麽久不回。”

蒲風別被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的無比混亂。

“好了,想不到就不想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蒲齡稍微控制了情緒,制止還在不停詢問的五個子女,緊緊第抓著蒲風別的手。

“就是,回來就好!”

“就是,就是!”

一家子擁著蒲風別朝著家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衣衫,發帶,一絲頭發都不能散亂,拍打著周身灰塵。

“二哥,看我身後有沒有塵。”

“沒有!放心吧!幹凈的像個女孩子!”

“二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司鋆性情大變

凡間,琳瑯鎮。

當當當,三聲清脆的敲門聲。

“誰啊!一大早,擾人清夢!”

“是我,陸大夫!”

“阿九?”

“是我!”

很快,門被打開。陸元辰頂著亂糟糟的頭發,打著哈欠:“啥事?”

“我家公子醒了!”阿九一臉興奮!

陸元辰一個激靈,困意全消:“啥?”

“我家公子醒了!”

“這不可能啊,三天就醒了?走,走走走,帶我去瞅瞅。”

“嗯。我家公子就是讓我來請你的,莫大哥好像出了點問題。”

“咋了?”

“好像傻了。”

“傻了??”

“嗯。”

陸元辰小步跑了起來。

一進東閣,看見陸青喬仰著頭一臉擔心:“你先下來,行嗎?”

陸元辰擡頭一看,莫司鋆正蹲在樹杈上,一臉別扭:“不要,你是誰?我要回家!嗚嗚嗚!我的心好疼啊!是不是你對我做了什麽!”

語氣幼稚,面色倔強,一臉敵意,看起來確實不太正常。

陸青喬聽見有人來,回頭,見是陸元辰。轉身溫雅地扣了個禮:“多謝陸大夫這三日救治。”

“不謝不謝,他這是啥情況?”

陸青喬又擡頭看了看莫司鋆,見他雙眼含淚,扭動身體,捂著心臟,撒潑耍賴:“爹,娘,鋆兒害怕,這裏有壞人!嗚嗚嗚嗚!

“我也不知,快天亮時,我醒來,行至去湖邊透透氣。見他倒在湖邊,就帶他回來。他剛剛醒來,好像,好像心智有些低下…”

“何止有些低下,是低下的太厲害了!我看我不過七八歲孩童的樣子。”陸元辰瞅著莫司鋆語。

阿九插了一句:“莫大哥醒了後脾氣特別差!我家公子給他推了好幾個跟頭!”說著阿九掀起自己的袖子,幾道滲著血絲的抓痕:“還撓人呢!”

陸青喬心疼的拍了拍阿九的肩,問陸元辰:“莫司鋆為何會如此?難道與他連日放血有關?”

阿九奇怪:“公子你怎麽知道莫大哥給你剜了心頭血?他說不讓我告訴你,怕你心裏過意不去。我並沒有對你說過此事啊!”

陸元辰聽後也投來訝色。

陸青喬一頓,心念:“沒想到你竟不打算告訴我你救我這之事,可是你連著三天自言自語說的話我卻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

他緩緩而語:“而後再與你們解釋,他如此模樣是否與剜血有關?”

“不會,雖是失血有些多,卻不會影響心智啊!難道他有什麽隱疾?因這剜血誘出來了?阿九,你去把掌櫃的叫來!”陸元辰分析。

“叫他做什麽?”阿九問。

“你們不知道,他是這雲來客棧的少東家!掌櫃的肯定知道有關於他的情況。”

陸青喬和阿九對視了一眼,可沒想到這客棧會是他家開的。

“哦哦哦,那我馬上去。”

陸青喬心裏默念:“你之前讓我猜你的身份,我怎麽可能會猜到。怪不得你那日穿粗衣,還一直壓低草帽。不與無賴糾纏怕是他認出來你,來打砸你這客棧吧。”

樹上一直哭鬧的莫司鋆,此時忽然安靜下來,低著頭,有些打晃,臉色慘白,只是手從未離開心臟位置,喃喃地喊疼。

“他失血過多,又用力哭喊,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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