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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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白天一共九節課，上完就要周休了。
每逢放假大家都挺興奮的，顧桕身邊兩大兄弟從第二節課開始就在討論午餐吃什麽，折騰得他總是題目寫著寫著就跑神，煩。
“中午點外賣？”大兄弟林從撞了下他胳膊，問道。
“帶手機了？”反正也被攪得跑神，顧桕幹脆湊了過去融入對話，這周心情好，的確可以點個餐慶祝慶祝。
“周六啊，當然得偷偷帶出來。”
“別把話說死了，你不是周六也帶。”董逸人抄了本書放在指尖轉了好幾圈，調侃道。
“滾，還吃不吃了你？”
“吃吃吃，手機給我，馬上選。”被要挾的連連服軟，誰有手機誰是大哥。
“顧桕，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你幫我吧，還是以前那家。”
“行。”董逸人準備下單。
顧桕想起了什麽，叫住他，“等等，水果和旺仔點兩份。”
“幹嘛？”林從頓了會兒，望著他。
“照做就是了。”顧桕齜牙笑了笑，沒說原因。
“嘁。”
中午下了課，林從立馬咋咋呼呼地站了起來，“我先上個廁所，憋死了。”
“哎，我也去。”
顧桕望著他們倆，“要不我過去等著？後門墻邊是吧？”
“對，就經常翻墻那兒。”林從把手機遞了過去，“等會兒就打電話過來了，你直接和他說。”
“行。”
顧桕攥著手機晃悠到了後門口，鈴聲沒響，一直靠墻等著。
反正也閑，他拿著林從手機打開貼吧，登錄了自己的賬號，想再看一看有段日子沒關註了的那個帖子。
評論量和點讚量又漲了不少，沒想到過了這麽久熱度還沒降。
顧桕覺得挺稀奇的，畢竟後面沒什麽照片可爆了居然還有人能維持高度的熱情跟帖，很有趣。
翻看了會兒，後面內容沒什麽變動，還是以虛構小說為主，帖子裏“他”和“沈途”談戀愛已經談到讀大學了。
看了會兒顧桕便不由得笑了起來，還真別說，寫這些的人腦洞都挺大的，筆下的各種小情節騷操作信手拈來，寫著寫著甚至有幾個片段還開起車來了。
好在大家心裏都是都有數的，畢竟是學校的貼吧，雖說不見得會有老師進來，但還是很註意分寸，開了車但尺度很小，剛躺床上就拉燈的那種。
沒一會兒，通話界面跳出，顧桕立馬接通，環顧四周：“餵，師傅您在哪兒？”
“後門，墻邊。”那邊答。
“沒看見啊，我就在墻邊呢。”他又望了幾眼。
“這兒！”
遠處傳來一聲叫喚，顧桕鎖定位置後掛斷電話跑了過去。
吃個午飯不容易啊，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是把飯盼來了。
“幾份？”師傅打開箱子問。
“三份。”顧桕掃了一眼，“對，就您手上那些。”
師傅提著袋子一個個從墻柱的縫裏塞了進來。
……
顧桕才接了一份，剛擡眼便看見了從右邊拐了個彎露面的沈途，“哎，怎麽從這邊出來了？師傅，先等等。”
沈途走了過來，站在墻那邊閑閑地看著他，“回家。”
看樣子應該是從東門出校，然後穿過家屬區走到了這條路上。
真巧。
“那正好。”顧桕對師傅笑道，“師傅，我寶來了，那份水果和旺仔就別遞進來了，直接給他吧。”
師傅不明所以地朝後面望了一眼，不知道他在說誰。
“別找了，就您後邊這個。”顧桕挺自來熟的，笑了，“直接給他吧，謝謝您了。”
師傅順著他的指尖將東西遞給了沈途，自知跟不上時代不知道現在的學生們在想啥，趕著時間開著小電驢離開了。
“水果？”沈途提著小袋子打量了一眼，笑了，“特意買的？”
“舔你的第一天。”顧桕嘚瑟了會兒，“怎麽樣，有個男朋友不錯吧？”
“一份水果不能換篇作文。”沈途挑眉看他。
顧桕沒跟上他思維，噎了一頓：“想什麽呢？我真心舔呢換什麽換啊換。”
操。
好氣啊，要不是隔著墻估計得氣得掐人了。
他難道看著像是那種討好一頓然後換不寫作文的“功利”的人？
屁咧，才不是。
“再說這種話我就一周寫三篇作文證明給你看。”
沈途好笑地看著他。
“過來。”顧桕將胳膊伸了出去，沒皮沒臉道：“舔都舔了給點甜頭唄。”
“不是舔嗎，還要甜頭？”沈途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停在他碰不到的地方，差了一個指甲蓋的距離，“有一說一，水果換甜頭那就不叫舔了。”
這距離。
看得到摸不著啊。
“嘖。”面前這人就是在故意膈應自己，顧桕已經感覺到了，無奈道：“誰家男朋友是像你這麽當的？”
“第一次當，沒經驗。”沈途接嘴道，“見諒。”
“見諒見諒，我見你個——”顧桕嘴中先是順著他的話在說，隨後朝前俯了一下身子，食指和拇指拈著他的衣服便用力往前拉了過來，“——鬼。”
按理說兩個指頭的力氣想掙脫一定是掙得開的，但沈途好似是已經知道了顧桕想做什麽，沒怎麽反向用力，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跨了一步。
突如其來。
隔著一排立起來的柱子做成的墻，兩人倏然離得很近，近得甚至能看清對方微顫的睫毛。
不。
不僅是很近。
實在是太近了。
“不掙紮一下？”顧桕有點不自在地說，松開兩根手指。
一直嚷嚷著要做點什麽的人突然又沒膽子了，離得越近越慫。
簡直是，面子掉了一地啊。
“甜頭不要了？”沈途好笑地看著他。
“今天……就算了。”顧桕輕輕咳了一聲，“這光天化日的也不好上嘴咬啊，被看見就糟了，先欠著。”
沈途笑著，示意他繼續說。
“來。”顧桕勾了勾指頭，示意他把手放上來，“給我捏一下。”
親是不能親了，牽個手還是可以的。
這個他不慫。
沈途這次倒是沒有故意逆著他，將空著的手放了上去。
一瞬間。
兩只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極為和諧地疊在了一起，美感十足。
顧桕瞇著眼笑，很滿足地用力攥了攥。
“行了回吧，你還得吃飯呢，等會兒沒時間了。”攥了會兒放開，顧桕正經下來，“替我給奶奶問好。”
沈途頷首，“我不在家吃飯。”
“嗯？那你回去幹嘛？”
“拿個東西，從今天開始在學校午休了。”
“確定？”顧桕心裏一喜，可以啊，能串門了，“林從他們寢是吧？”
應該沒錯，上次繞了一圈只有那個寢有個空床位，他還記得是兩面靠墻的上鋪來著，在南邊的角落裏。
“嗯。”
“拿什麽？”顧桕熱心道：“要不我翻墻出去幫你？”
“不用，馬上就回來。”沈途看著地上的外賣，三袋，明顯不是一個人的東西，“你不用幫林從他們拿過去？”
不提還沒意識過來，特意下來一趟是為了拿外賣不是為了偶遇的。
“操，差點忘了。”顧桕考慮了一會兒，說，“那你中午回學校吃？”
“看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難道還不吃啊。”顧桕掃他一眼，“我等你咱倆一起？”
外賣量挺足的，要是實在不夠可以去食堂買點其它的，兩個人肯定夠吃了。
“不用，等我回來就涼了。”
“大熱天的涼就涼唄。”顧桕要犟起來也挺犟的，決定了就不改了，“你快去快回就行，我等著。”
沈途想了幾秒，妥協囑咐道，“要是實在太遲就別等了。”
說完轉身離開。
顧桕提著三袋外賣爬上樓時都沒遇見林從和董逸人倆人，等到了教室才看見倆家夥正各自坐各自位置上嘮嗑呢。
不愧是兄弟。
專坑人的那種。
“說好的下去呢？”顧桕將外賣擱在課桌上，擡手給自己扇了扇風，這鬼天氣真能熱死人。
林從笑了笑，急忙解釋：“又不重，一個人能做幹嘛耗那麽多力氣。”
顧桕踢了他一腳，“就知道你沒譜。”
“吃吃吃。”董逸人趕忙制止住倆人，拿了自己那袋開始拆。
“你們吃吧，我等會兒拿去寢室。”顧桕走到墻邊打開電風扇，實在是熱，降降火。
“幹嘛？”董逸人先是疑惑地看著他，隨後又掃了課桌一眼，兩份水果只剩一份了，“你最近怎麽了？很奇怪啊。”
“看什麽看，另一份回來路上吃了。”顧桕睇了一眼，懶得搭理，“吃飯就吃飯怎麽話這麽多。”
“霸霸的心思我們不懂。”林從在一旁嘆了一口氣，將董逸人的腦袋掰正，面朝外賣盒。
“行行行，我們不配說話只配吃飯。”
來到寢室，顧桕將午飯擱在桌子上拿出練習冊做了起來。
邊做邊等，他刻意將門敞開著，正好能看見對門林從他們寢，這個時間點還沒來幾個人。
估計都在食堂。
瞥了一眼，這個方位正好能看見原本那個空著的床位，現在床單什麽的都是安置好的，看來沈途是早就決定要住寢室了，這都提前打理好了。
做了會兒題，顧桕沒忍住起身去了對門，站在沈途床前看了幾眼。
這床單被套很眼熟，和上次去他家午睡時客房裏的那套一模一樣。
顏色、樣式，都是一樣的。
簡單幹凈。
不知道是一樣的買了兩套還是就是原本那套，顧桕沒多想，站了會兒便出去了。
沈途到家時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去後院給小說倒了些狗糧，按照柳姨早上的吩咐將家裏的一切都安置好後給奶奶收拾了衣物往醫院趕。
奶奶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住院的。
這已經是來梅城後的第二次住院了，醫生說病情隨年齡的增長逐漸惡化對這種病來說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
很難處理，但現在並不會危及生命。
從小到大這種情況經歷得太多了，全程沈途都在很冷靜地處理著，沒太多情緒波動。
習慣了。
在醫院待了大半個小時，奶奶午休還沒醒來，沈途將衣物拿過去後便一直被柳姨催著回學校，免得耽誤了上課。
醫院離學校有點遠，他不確定顧桕是不是還在等，一路上趕得很急，但等到學校時午休鈴早已打響很久了，估計再遲點都得上課了。
他先去了一趟教室，空落落的一個人也沒有。
顧桕和林從的桌子上很幹凈，平時不是這樣，最起碼有書和草稿紙什麽的，看樣子中午應該是收拾桌面吃了午餐。
找了教室沒人自然得回寢室。
寢室大門沒掛鎖只是虛掩著，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樓的環境不太好，光線暗容易潮濕，可不巧的是他們正好就住在一樓，走廊兩旁是一間一間的八人寢，相對的。
走到自己寢室門口，沈途頓了一步，朝對門寢看了一眼，這個時間點所有寢的門都是闔上的，除了自己不想睡的應該都睡著了。
怕打擾到其他人，他提前和同寢室的同學說好了給留個門，到時候來了直接推門進。
考慮了幾秒，沈途轉了個方向還是決定去對門，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推了推。
呼吸間。
只見門緩緩地動了一下，開了。
顧桕的小半邊臉露了出來，其餘七個人都睡了只有他還沒睡，安安靜靜地趴桌子上正在寫作業。
最顯眼的是右手肘旁，放的是中午的外賣袋子，原封不動地在那兒，沒拆。
沈途盯著那袋子楞怔了好一會兒，有點出神，原本看見空落落的教室時以為沒等了，現在看見這一幕……
原來一直在等。
還好自己把門推開了，不然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回過神來，他勾著手指將門弄出一點聲響，顧桕立馬從作業中擡起頭。
“出來。”沈途擺出口型，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仔細聽才能聽得見。
見來人，顧桕放下筆立馬站起身，抄手拿過外賣便動作麻利地走了出去。
就擱這兒等著呢，等了快一個小時了，練習題都做完好幾道了。
“快等睡著了。”顧桕隨意道，打了個哈欠，想著該把東西提到哪兒去吃才好，寢室是不可能了。
“傻。”沈途接過袋子，拉著他往寢室外走，“回教室？”
“行吧，也沒其它地方可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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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點外賣？”大兄弟林從撞了下他胳膊，問道。
“帶手機了？”反正也被攪得跑神，顧桕幹脆湊了過去融入對話，這周心情好，的確可以點個餐慶祝慶祝。
“周六啊，當然得偷偷帶出來。”
“別把話說死了，你不是周六也帶。”董逸人抄了本書放在指尖轉了好幾圈，調侃道。
“滾，還吃不吃了你？”
“吃吃吃，手機給我，馬上選。”被要挾的連連服軟，誰有手機誰是大哥。
“顧桕，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你幫我吧，還是以前那家。”
“行。”董逸人準備下單。
顧桕想起了什麽，叫住他，“等等，水果和旺仔點兩份。”
“幹嘛？”林從頓了會兒，望著他。
“照做就是了。”顧桕齜牙笑了笑，沒說原因。
“嘁。”
中午下了課，林從立馬咋咋呼呼地站了起來，“我先上個廁所，憋死了。”
“哎，我也去。”
顧桕望著他們倆，“要不我過去等著？後門墻邊是吧？”
“對，就經常翻墻那兒。”林從把手機遞了過去，“等會兒就打電話過來了，你直接和他說。”
“行。”
顧桕攥著手機晃悠到了後門口，鈴聲沒響，一直靠墻等著。
反正也閑，他拿著林從手機打開貼吧，登錄了自己的賬號，想再看一看有段日子沒關註了的那個帖子。
評論量和點讚量又漲了不少，沒想到過了這麽久熱度還沒降。
顧桕覺得挺稀奇的，畢竟後面沒什麽照片可爆了居然還有人能維持高度的熱情跟帖，很有趣。
翻看了會兒，後面內容沒什麽變動，還是以虛構小說為主，帖子裏“他”和“沈途”談戀愛已經談到讀大學了。
看了會兒顧桕便不由得笑了起來，還真別說，寫這些的人腦洞都挺大的，筆下的各種小情節騷操作信手拈來，寫著寫著甚至有幾個片段還開起車來了。
好在大家心裏都是都有數的，畢竟是學校的貼吧，雖說不見得會有老師進來，但還是很註意分寸，開了車但尺度很小，剛躺床上就拉燈的那種。
沒一會兒，通話界面跳出，顧桕立馬接通，環顧四周：“餵，師傅您在哪兒？”
“後門，墻邊。”那邊答。
“沒看見啊，我就在墻邊呢。”他又望了幾眼。
“這兒！”
遠處傳來一聲叫喚，顧桕鎖定位置後掛斷電話跑了過去。
吃個午飯不容易啊，盼星星盼月亮的總算是把飯盼來了。
“幾份？”師傅打開箱子問。
“三份。”顧桕掃了一眼，“對，就您手上那些。”
師傅提著袋子一個個從墻柱的縫裏塞了進來。
……
顧桕才接了一份，剛擡眼便看見了從右邊拐了個彎露面的沈途，“哎，怎麽從這邊出來了？師傅，先等等。”
沈途走了過來，站在墻那邊閑閑地看著他，“回家。”
看樣子應該是從東門出校，然後穿過家屬區走到了這條路上。
真巧。
“那正好。”顧桕對師傅笑道，“師傅，我寶來了，那份水果和旺仔就別遞進來了，直接給他吧。”
師傅不明所以地朝後面望了一眼，不知道他在說誰。
“別找了，就您後邊這個。”顧桕挺自來熟的，笑了，“直接給他吧，謝謝您了。”
師傅順著他的指尖將東西遞給了沈途，自知跟不上時代不知道現在的學生們在想啥，趕著時間開著小電驢離開了。
“水果？”沈途提著小袋子打量了一眼，笑了，“特意買的？”
“舔你的第一天。”顧桕嘚瑟了會兒，“怎麽樣，有個男朋友不錯吧？”
“一份水果不能換篇作文。”沈途挑眉看他。
顧桕沒跟上他思維，噎了一頓：“想什麽呢？我真心舔呢換什麽換啊換。”
操。
好氣啊，要不是隔著墻估計得氣得掐人了。
他難道看著像是那種討好一頓然後換不寫作文的“功利”的人？
屁咧，才不是。
“再說這種話我就一周寫三篇作文證明給你看。”
沈途好笑地看著他。
“過來。”顧桕將胳膊伸了出去，沒皮沒臉道：“舔都舔了給點甜頭唄。”
“不是舔嗎，還要甜頭？”沈途往前走了一步，剛好停在他碰不到的地方，差了一個指甲蓋的距離，“有一說一，水果換甜頭那就不叫舔了。”
這距離。
看得到摸不著啊。
“嘖。”面前這人就是在故意膈應自己，顧桕已經感覺到了，無奈道：“誰家男朋友是像你這麽當的？”
“第一次當，沒經驗。”沈途接嘴道，“見諒。”
“見諒見諒，我見你個——”顧桕嘴中先是順著他的話在說，隨後朝前俯了一下身子，食指和拇指拈著他的衣服便用力往前拉了過來，“——鬼。”
按理說兩個指頭的力氣想掙脫一定是掙得開的，但沈途好似是已經知道了顧桕想做什麽，沒怎麽反向用力，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跨了一步。
突如其來。
隔著一排立起來的柱子做成的墻，兩人倏然離得很近，近得甚至能看清對方微顫的睫毛。
不。
不僅是很近。
實在是太近了。
“不掙紮一下？”顧桕有點不自在地說，松開兩根手指。
一直嚷嚷著要做點什麽的人突然又沒膽子了，離得越近越慫。
簡直是，面子掉了一地啊。
“甜頭不要了？”沈途好笑地看著他。
“今天……就算了。”顧桕輕輕咳了一聲，“這光天化日的也不好上嘴咬啊，被看見就糟了，先欠著。”
沈途笑著，示意他繼續說。
“來。”顧桕勾了勾指頭，示意他把手放上來，“給我捏一下。”
親是不能親了，牽個手還是可以的。
這個他不慫。
沈途這次倒是沒有故意逆著他，將空著的手放了上去。
一瞬間。
兩只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極為和諧地疊在了一起，美感十足。
顧桕瞇著眼笑，很滿足地用力攥了攥。
“行了回吧，你還得吃飯呢，等會兒沒時間了。”攥了會兒放開，顧桕正經下來，“替我給奶奶問好。”
沈途頷首，“我不在家吃飯。”
“嗯？那你回去幹嘛？”
“拿個東西，從今天開始在學校午休了。”
“確定？”顧桕心裏一喜，可以啊，能串門了，“林從他們寢是吧？”
應該沒錯，上次繞了一圈只有那個寢有個空床位，他還記得是兩面靠墻的上鋪來著，在南邊的角落裏。
“嗯。”
“拿什麽？”顧桕熱心道：“要不我翻墻出去幫你？”
“不用，馬上就回來。”沈途看著地上的外賣，三袋，明顯不是一個人的東西，“你不用幫林從他們拿過去？”
不提還沒意識過來，特意下來一趟是為了拿外賣不是為了偶遇的。
“操，差點忘了。”顧桕考慮了一會兒，說，“那你中午回學校吃？”
“看來不來得及。”
“來不及難道還不吃啊。”顧桕掃他一眼，“我等你咱倆一起？”
外賣量挺足的，要是實在不夠可以去食堂買點其它的，兩個人肯定夠吃了。
“不用，等我回來就涼了。”
“大熱天的涼就涼唄。”顧桕要犟起來也挺犟的，決定了就不改了，“你快去快回就行，我等著。”
沈途想了幾秒，妥協囑咐道，“要是實在太遲就別等了。”
說完轉身離開。
顧桕提著三袋外賣爬上樓時都沒遇見林從和董逸人倆人，等到了教室才看見倆家夥正各自坐各自位置上嘮嗑呢。
不愧是兄弟。
專坑人的那種。
“說好的下去呢？”顧桕將外賣擱在課桌上，擡手給自己扇了扇風，這鬼天氣真能熱死人。
林從笑了笑，急忙解釋：“又不重，一個人能做幹嘛耗那麽多力氣。”
顧桕踢了他一腳，“就知道你沒譜。”
“吃吃吃。”董逸人趕忙制止住倆人，拿了自己那袋開始拆。
“你們吃吧，我等會兒拿去寢室。”顧桕走到墻邊打開電風扇，實在是熱，降降火。
“幹嘛？”董逸人先是疑惑地看著他，隨後又掃了課桌一眼，兩份水果只剩一份了，“你最近怎麽了？很奇怪啊。”
“看什麽看，另一份回來路上吃了。”顧桕睇了一眼，懶得搭理，“吃飯就吃飯怎麽話這麽多。”
“霸霸的心思我們不懂。”林從在一旁嘆了一口氣，將董逸人的腦袋掰正，面朝外賣盒。
“行行行，我們不配說話只配吃飯。”
來到寢室，顧桕將午飯擱在桌子上拿出練習冊做了起來。
邊做邊等，他刻意將門敞開著，正好能看見對門林從他們寢，這個時間點還沒來幾個人。
估計都在食堂。
瞥了一眼，這個方位正好能看見原本那個空著的床位，現在床單什麽的都是安置好的，看來沈途是早就決定要住寢室了，這都提前打理好了。
做了會兒題，顧桕沒忍住起身去了對門，站在沈途床前看了幾眼。
這床單被套很眼熟，和上次去他家午睡時客房裏的那套一模一樣。
顏色、樣式，都是一樣的。
簡單幹凈。
不知道是一樣的買了兩套還是就是原本那套，顧桕沒多想，站了會兒便出去了。
沈途到家時已經過了十幾分鐘，去後院給小說倒了些狗糧，按照柳姨早上的吩咐將家裏的一切都安置好後給奶奶收拾了衣物往醫院趕。
奶奶是從昨天晚上開始住院的。
這已經是來梅城後的第二次住院了，醫生說病情隨年齡的增長逐漸惡化對這種病來說是一種很正常的現象。
很難處理，但現在並不會危及生命。
從小到大這種情況經歷得太多了，全程沈途都在很冷靜地處理著，沒太多情緒波動。
習慣了。
在醫院待了大半個小時，奶奶午休還沒醒來，沈途將衣物拿過去後便一直被柳姨催著回學校，免得耽誤了上課。
醫院離學校有點遠，他不確定顧桕是不是還在等，一路上趕得很急，但等到學校時午休鈴早已打響很久了，估計再遲點都得上課了。
他先去了一趟教室，空落落的一個人也沒有。
顧桕和林從的桌子上很幹凈，平時不是這樣，最起碼有書和草稿紙什麽的，看樣子中午應該是收拾桌面吃了午餐。
找了教室沒人自然得回寢室。
寢室大門沒掛鎖只是虛掩著，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樓的環境不太好，光線暗容易潮濕，可不巧的是他們正好就住在一樓，走廊兩旁是一間一間的八人寢，相對的。
走到自己寢室門口，沈途頓了一步，朝對門寢看了一眼，這個時間點所有寢的門都是闔上的，除了自己不想睡的應該都睡著了。
怕打擾到其他人，他提前和同寢室的同學說好了給留個門，到時候來了直接推門進。
考慮了幾秒，沈途轉了個方向還是決定去對門，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推了推。
呼吸間。
只見門緩緩地動了一下，開了。
顧桕的小半邊臉露了出來，其餘七個人都睡了只有他還沒睡，安安靜靜地趴桌子上正在寫作業。
最顯眼的是右手肘旁，放的是中午的外賣袋子，原封不動地在那兒，沒拆。
沈途盯著那袋子楞怔了好一會兒，有點出神，原本看見空落落的教室時以為沒等了，現在看見這一幕……
原來一直在等。
還好自己把門推開了，不然不知道得等到什麽時候去。
回過神來，他勾著手指將門弄出一點聲響，顧桕立馬從作業中擡起頭。
“出來。”沈途擺出口型，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仔細聽才能聽得見。
見來人，顧桕放下筆立馬站起身，抄手拿過外賣便動作麻利地走了出去。
就擱這兒等著呢，等了快一個小時了，練習題都做完好幾道了。
“快等睡著了。”顧桕隨意道，打了個哈欠，想著該把東西提到哪兒去吃才好，寢室是不可能了。
“傻。”沈途接過袋子，拉著他往寢室外走，“回教室？”
“行吧，也沒其它地方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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