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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反賊女X朝廷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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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娘是被用冷臉子從營帳裏趕出來的。她皺著眉,朝身後看了一眼,嚷道:“你這人怎麽聽不到重點呢,偏往那些逗趣兒的話上想。難不成你也有這意思,只是不好開口?”

從營帳口丟出來一個茶杯子。

她看看地上的碎片,癟著嘴說道:“那我錯了成不,咱們繼續聊合夥的事兒。”

守衛攔住她:“還請快些走吧,我們將軍信守承諾,你也該知理才是。”

薛娘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這話說的是,你們將軍可未曾開口趕我,我也不能直接就走,畢竟就只是吵了兩句嘴。”

守衛一楞,他方才站在外面什麽都聽不見,只是瞧見她出來後,竟然出言不遜,這才開口勸阻。

她說的是真的麽,跟將軍吵架居然沒被趕出來?

薛娘嘆了口氣:“我也是沒法子,他這人的脾氣太不是東西。我若不出來喘口氣兒,定是聊不成的。”

守衛不再吭聲。

她還在這兒叨咕個沒完,營帳裏又扔出來一個茶杯。

薛娘噤了聲,縮了縮脖子往裏面走。衛司臉色毫無異常,正心平氣和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她走進來。仿佛剛才扔杯子的不是他。

薛娘剛要開口說話,就聽衛司說道:“達到目的了?”

她垂了眸子,勾了勾嘴角說道:“你既然知曉我打的什麽算盤,怎麽不攔我?”

衛司看了她一眼,眉頭似皺非皺,搖了搖頭:“你有你的主意,我自然也有我的心事。今兒你說的事兒,我應了。”

薛娘沒想到他的態度變得這麽快,頗為驚訝,眼睛瞪大,問道:“你怎麽……”

衛司沒工夫跟她探討心事,揉著眉心說道:“可還有事?你要說的都說了吧。”

薛娘點點頭,又搖搖頭。

衛司不耐煩得很,瞥了她一眼:“什麽事兒?”

薛娘:“就是那個壓寨的事兒……”

衛司神色正常,與方才提起這事兒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她反倒噎住說不出來了。他揚著眉頭說道:“可還有事兒?”

薛娘癟癟嘴,行禮告辭朝外面去了。

怎麽就變得這麽快。

她一路上都在琢磨這件事兒,按理說衛司不該答應的,因著若是傳進了皇帝的耳朵裏,他可就落下個跟反賊勾結的罪名。

她就是仗著衛司沒了糧草,得想法子活下去,所以過去談判。中間兒故意說一些惹怒他的話,好被趕出來,在外面嚷嚷一番,讓人都知曉她打的什麽主意。

這麽一來,皇帝那兒定會起疑。到時候說不定,衛司就成了她這一頭兒的。眼下的情形,倒是都按著她想的發展,可是怎麽這麽不對勁兒。

就像是衛司故意的。

等走到山寨那邊,薛娘仍是沒想通。陸墨站在那兒翹首盼著,瞧見她毫發未損的回來了,懸著的心終於放在了當間兒。

他過去接薛娘,剛走近幾步,就見她一擡頭,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

陸墨輕聲問她:“怎麽了,沒談妥?”

薛娘歪著頭看他一眼:“能不談妥麽,就是覺得把自個兒給賣了。”

啥?

衛司早就算準了薛娘會來軍營談判,因著若是他們餓死了,朝廷還會派人過來。山寨那兒也沒精力一邊招收人馬,一邊打仗。

所以定會冒險,想要把他給拉攏過去。

衛司正愁朝廷不給送糧食,若是應了薛娘,肯定要傳到皇帝耳朵裏。

這樣一來,正好。

他眼神裏帶著冷意,抿著薄唇,看了眼帳子外面。

山寨跟軍營,兩個能做主的一碰頭,下面當兵的也和睦起來。再加上兩邊都在推波助瀾,一時之間,到真看不出來是敵人。

有的不知道,還以為是一夥人在兩個地方安營紮寨。

薛娘運了些糧食過去,軍營那裏解了燃眉之急,她這裏也沒閑著,偷偷摸摸地招了許多人手。

然後還給山寨裏的人聊天兒,讓他們想法子把軍營那邊兒當兵的給忽悠過來。

眾人一聽,皆是為難的很。那都是跟衛司打過仗的,久經沙場活了下來,豈會因著三言兩語就叛變。

薛娘一聽,頓時皺著眉頭說道:“什麽叫叛變,這是棄暗投明。跟著皇帝有什麽用,連飯都沒得吃!”

眾人擡頭看她,倒還真是這麽回事兒,可是跟他們說有啥用。

薛娘知曉他們心裏在想什麽,又笑著說道:“你們最近跟那幫人走的不是挺近的麽。”

眾人臉色一白,紛紛說沒有。

陸墨看不下去了,直接說道:“你們啊,就跟他們多套套近乎,說說想家啊,還有就是沒上山之前,日子過得有多苦啊。把他們說了為止。連著讓他們哭一個月,就算你們有本事。”

眾人恍然大悟,點點頭。

薛娘瞥了陸墨一眼,他扭過頭沖著薛娘嬉皮笑臉的。

乾坤寨的人沒辜負薛娘的培養,見天兒的對著軍營的人說話,讓人的耳朵都生出繭子來了。可到最後也沒落淚。

眼見著這招行不通,又提出讓一撥人去中間兒的山上打野味兒吃。那山上沒有雙方的人,都是野獸出沒的地方。

按說當兵的不能溜號,可是這段日子也不知道上頭是怎麽了,無論怎麽鬧都當沒瞧見。甚至越跟山寨的人親近,對他們的態度越溫和。

這些天,倒是有糧食吃,就是沒油水。聽了這個主意,也動了心思。拿著刀.劍,幾個人一隊,往山上去了。

那片山林,有不少野兔子,有的眼疾手快,打了幾頭鹿回去。看著東西多,若真當初一大幫人的飯菜,連口肉湯都喝不上。

幾個人互相對視,生了個火堆,收拾了兔子,烤的噴香油亮。吃的滿嘴香,拍了拍肚子,拎著鹿回去。

涼風徐徐,吹得腦門上的熱汗消退,頓覺愜意。

回去後,山寨的人把情況稟報給薛娘,還扔下幾只鹿。薛娘看了半晌,還真是吃東西最能拉近關系。

命人把鹿拎著,她帶了陸墨去軍營。

衛司也正在聽人說今兒下午的事情,剛點了點頭,讓人退下,就聽見稟告說薛娘領著幾個人過來了。

衛司垂著眼,擡手讓那人下去準備。走到門口正好碰上薛娘,行了禮,避開路。薛娘讓人在外面等著,她獨自進去。

衛司還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她暗自嘆了口氣,領兵打仗也得會鼓舞士氣,就他這樣是怎麽當上將軍的。

正心裏想這事兒,衛司突然看了她一眼。薛娘呼吸一緊,扯了扯嘴角說道:“還沒睡呢。”

他擡眼:“沒有。”

薛娘點了點頭:“正好,我請你吃頓夜宵。”

話音剛落,就聽門外喊了聲將軍。扭過頭一看,正是方才跟她打過照面的人,手裏也拎著一頭鹿。

陸墨跟薛娘坐在一邊兒,衛司坐在對面。中間的紅木桌子上放著烤好的鹿肉。還有一大壇酒。

薛娘撕咬著鹿肉,然後咕咚灌了好幾口烈酒,暢快得很。用手帕將油擦幹凈,拍著衛司的肩膀說道:“怎麽樣,跟我混有肉吃吧!”

衛司挪開身子,瞥了她一眼:“你可是喝醉了?”

薛娘:“沒啊。”

陸墨在一邊兒打圓場:“我們寨主說的也沒錯,如今可不就是一家人麽。”

衛司嗤笑一聲,陸墨皺著眉見狀,心裏也不痛快了。在這兒端什麽架子,若不是分了些糧草給他們,怕是早餓死了。

他說道:“你這是打算翻臉?那可真是貼心的很,我們山寨的糧草也有些緊張,你若是退了,正好顧上我們自個兒吃。若我不知道,還真以為你這麽知冷知熱,是偷偷跟我們寨主定了終身。”

陸墨知曉衛司膈應這事兒,專門提起來惡心他。

沒想到衛司的神色一點兒都沒變,壓根兒就沒搭理他。陸墨臉上掛不住,別過去頭,瞧見薛娘仍在喝酒,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

薛娘皺著眉一下把他的手拍開:“你幹嘛呀你,喝酒就好好喝,別動手動腳。”

陸墨閉了閉眼睛。

衛司看了半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說道:“方才說到糧草的事,山寨倒真有不少人才,竟把我們藏糧草的地方給找到了。“

沒等陸墨說話,薛娘在一邊瞇著眼睛樂上了:“可不麽,我聰明的很。”

衛司眼神一頓,盯著她彎了彎嘴角:“膽子不小,敢只身闖軍營。”

薛娘還要說話,被陸墨夾了一筷子菜把嘴堵上。他目光帶著警惕:“這事兒早就已經翻篇,這會兒提它做什麽。”

衛司像是沒聽見,看著薛娘。

陸墨心下一沈。

這頓飯吃的各懷心思,等散的時候已是夜深。陸墨把薛娘背在肩上走回去,帶的人在前面打著燈籠。

衛司閉著眼睛想了想那段日子的聲音,又看著點著燈火的營帳外面。正好瞧見薛娘趴在陸墨的背上,他眼神定住,梗著脖子看了半晌。

旁邊兒的守衛,看見衛司的神情,大氣都不敢出。

陸墨心裏都是氣,早知道說什麽也得攔住薛娘,這不是上這兒丟人來了麽,人家還不給面子。白搭進去一頭鹿,他都沒好好吃。

想到這兒,不由皺起眉頭,她倒是吃得香,還一點兒都不防備的喝醉了。停住腳,往上托了托薛娘。

看著挺瘦,怎麽這麽重。

走到了山寨的地盤兒,忽然肩上被拍了幾下,他側頭問:“醒了?快到了,你再趴一會兒吧。”

薛娘打了個哈欠:“不用了,你把我放下。”

語氣清醒得很,絲毫不像醉酒的人。陸墨停住腳,將她放下來,薛娘註意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他憋出來一句:“你裝的?”

薛娘沖他笑了笑。

陸墨急了,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說道:“那你在他面前說那些話做什麽,還有剛才要不是我攔著,你都……”

都鉆他懷裏去了。

後半截話,硬是被薛娘給瞪了回去。

他嘆了口氣,不再詢問。也不知曉腦子裏都在想什麽,比他這個軍師心眼還多。就看她跟衛司誰能玩過誰了。

薛娘雖然沒醉,可是到底喝了那麽多酒,頭疼的厲害。回到屋裏,灌了好幾杯涼茶,又將窗子打開透氣,這才舒服了些。

朝廷的糧草怕是快到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若是這段時間不能讓衛司對她留心,以後就得走虐心虐肺,永遠是死敵的路子了。

薛娘垂了眼,手裏撥弄著茶杯,想了會兒,從床上起來,披了件衣裳往外走。衛司還沒睡,正在一扇屏風後面沐浴。

薛娘站在屏風前面,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衛司坐在浴桶裏泡澡,熱氣熏得他的臉上帶了絲紅潤。與平日涼薄的神情,大為不同。

薛娘站在一邊揚了揚眉頭,湊過去在他耳朵後面輕輕吹了吹。

衛司本是閉著眼睛假寐,此刻把眼睛睜開,胳膊架在浴桶上,帶起來的水珠落在水面上。他開口說道:“來了。”

未聽見應聲,他皺了眉頭往後看了看,耳朵後面又是一陣熱氣。

衛司垂眼,用手撩了水,往後面灑。

薛娘下意識地喊了一聲。

他凝神一聽,彎了彎眼睛。枕著手臂說道:“你喊什麽,我這兒又沒有洪水猛獸。再說,你連我在這兒洗澡都不怕,還怕水?”

正說著,又往後鞠了一把水。

薛娘身上的衣裳全濕了,她看了眼衛司,他還打算再來,薛娘直接走過去,沖著他脖子,捏起一塊肉,然後轉圈兒。

衛司疼的吸了口涼氣,

薛娘瞇了眼睛等他求饒,沒想到過了一大會兒,仍是沒等到。他的表情卻越來越淡定。

她嘆口氣,把手松開。脖子上那塊兒肉,已經沒了血色,好半天才恢覆過來,紅紅的。

薛娘半蹲著身子,把下巴支在他的肩上,輕輕吻了吻。

衛司身子緊繃起來,伸手推她,卻始終碰不到。他皺起眉頭:“沒規矩。”

薛娘在他耳邊輕笑,雙手摟住他的肩,呼出的熱氣正對著他的耳後。

衛司問道:“怎麽不說話,只顧著傻笑?”

薛娘的下巴在他鎖骨上蹭,她倒是想說話,可這麽一來就露餡兒了。之前她敢開口,是因著那段時間正得了風寒,鼻子悶悶的。

方才雖然喊了一聲,卻也是很難聽出來。

衛司也沒打算聽她開口說話,又自顧自地說道:“這些日子你不來這兒,是有別的忙了?我還正想著能擺脫了,不用再費心思找人驅邪。”

薛娘張開嘴咬了他一口。

衛司輕笑。

又問了一句:“為什麽沒再來?”

薛娘伸出手指在他臉頰上劃,弄的衛司癢得很。垂著眸子靜心分辨了會兒,才知曉她寫的是什麽。

忙著跟人吵架。

衛司挑著眉頭:“就你現在這副悶葫蘆的樣子,能跟誰吵得贏?”

你啊。

衛司說道:“你跟我什麽時候吵過?”

薛娘吻上他的耳垂,手在他的傷疤上面撫摸。定是在打仗的時候,落下的這麽長的疤痕。

衛司垂眼看了看,忽然覺得臉上又是一癢。

你現在還想吵架麽。

他嘴角一勾:“沒糧食吃,餓得很,吵不起來。”

薛娘眉頭一皺,這不是張嘴就是胡話麽,剛才還吃了鹿肉。

鹿肉。

她眨了眨眼睛,這東西好像吃多了有點兒別的作用。目光不由往別處瞟了瞟。衛司像是知曉她在想什麽,一早就將手巾搭在腰間。

薛娘不由笑起來。

衛司在浴桶裏伸了伸腿,濺起一片水花,薛娘的袖子又濕了,她嘆了口氣。衛司這才說道:“你別嘆氣,雖然沒糧食吃,可也還能撐上一陣子,不用這麽心疼。”

薛娘想開口罵他,又生生忍住,嗯了一聲。

衛司眼裏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一連過了好幾天,薛娘夜裏都過來,但是再也沒碰見他洗澡。又恢覆了原來的相處模式,他看書,她趴在膝蓋上睡覺。

而且她眼下一句話都不能說,不像以前還能逗弄幾句,著實悶得很。

薛娘琢磨著火候應是差不多了,又接連打了幾天沒過去。然後找了個由頭,大白天過去轉了一圈兒。

還說是有要事相商,只能他們倆單獨聊。

陸墨在後面聽得一楞一楞,能有什麽要事,怕是又上趕著丟人去了。薛娘還真就是這麽想的,把自己這個人丟給衛司。

衛司讓人給她倒了杯茶,就開始問她有什麽事兒。

薛娘從天氣扯到耕地,又說到燕子搭窩,最後竟然拐到怎麽縫被子。衛司拿起本書翻看,時不時應上兩聲,倒沒趕她走的意思。

薛娘暗自舒了口氣。然後接著扯東扯西。

桌上的茶喝得好幾杯,仍不見空,她瞟了眼衛司,壓根沒註意這裏,悄悄倒在杯子裏,然後潑在椅子後面的地上。

向外面喚道:“上茶。”

衛司沖這邊看了一眼,薛娘皺著眉說道:“這壺也太小了,沒喝幾口,茶就沒了。”

又上來一壺,薛娘潤了潤喉嚨,接著開始胡說。

如此反覆了三四回,衛司手邊的茶才見了底。薛娘眼神定住,摸了摸那壺茶,還是溫的。她拎著茶壺走過去,輕輕的把茶蓋拿開,倒上茶水。

然後遞到他面前,衛司順手接過來,放到唇邊喝了一口。翻了幾頁書,才回過味兒來。側過頭看了眼薛娘。

薛娘正看著他,二人的目光對上。

衛司把頭扭回去,說道:“不必如此,叫外面的人過來倒茶就是。”

薛娘垂了眼,應了一聲。把茶壺放在桌上,轉身走了幾步,行禮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衛司沒看她,沖外面喊了一句:“送人出去。”

等門口沒了動靜,衛司才往那兒看了一眼,過了半晌,又看了看那杯茶。

薛娘走在路上,右手握拳捶著左手掌心,呼出一口氣,他應該知曉了吧。前些日子,夜裏她故意露出了不少破綻,今兒又弄了這麽一出,若還猜不出來,那就真成傻子了。

自從這日開始,薛娘就再也沒去過對面軍營。一直在等系統告訴她,朝廷的糧草什麽時候到。

山寨裏的人見薛娘不再去走動,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兒,也不免與對面保持了些距離。雖說眼下看著近乎,可到底一個是為了朝廷賣命,一個是想要把朝廷給滅了的。

薛娘見他們這樣,倒是省了她的心。還正有這個打算,想讓他們離對面遠些,省的到時候衛司翻起臉來,這裏還不知道,傻乎乎的揚著笑臉,被人砍了腦袋。

沒過多久,朝廷的運糧車就掩人耳目的進來了。

皇帝原先是打算讓衛司在這兒自生自滅,好除了這一塊心病。沒想到的是,竟然跟乾坤寨的人勾結在一起。這一下讓他慌了神,若是這樣,那還了得。

衛司手裏的兵力,再加上乾坤寨的人馬,可就真的是鬧大發了。

只好軟言安撫,再派了糧草車過去。

運糧車快要到的那天,薛娘特意命原先的崗哨換了位置,好讓他們順利通過。不出她所料,一有了糧食,對面兒的態度立馬就變了。

原先為了表示好意,兩方都去山上打一只兔子,然後給對方送過去。那邊突然沒了動靜,薛娘也命人不許再送。

算好了日子,她獨自去了營地。陸墨想要跟著,被她給瞪了好幾眼,卻不管用了。

陸墨說這回不必以往,那邊肯定有事兒。

薛娘垂眼說道:“我不會有事兒,要發生什麽我都知道。這幾天我可能不在,你多看著點兒寨裏。”

陸墨看了她半晌,應了。

薛娘走到營地口,嘆了口氣,但願衛司明白她的意思,別成了她自個兒演戲。

衛司仍是在營帳裏等她,薛娘見了他就開始帶著笑,直說一直沒見他怪想的。衛司冷淡的很,瞥了她一眼就不再說話。

薛娘湊過去說道:“你倒是自在的很,我不來看你,你竟也不過去看我。”

衛司擡眼說道:“你今兒來有什麽事兒?”

薛娘眉頭緊皺:“怎麽回回來都是這麽一句話。”

說完她就轉身,也沒指望衛司應聲。誰知他竟開口說道:“你偏要把逗趣的話都說了,一句也不給我留,這會兒反倒來怪我?”

薛娘眼神一怔,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衛司眼裏帶著笑意,輕聲說道:“走路累不累?”

薛娘點點頭。

衛司沖外面喊了一聲,進來五個佩刀的人,面容威嚴,透著兇猛。一下子把薛娘制住,他皺著眉頭說道:“輕點兒,我是讓你們請她去椅子上歇會兒的。”

薛娘從沒回過神,到恍然大悟,再到憤慨,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太不要臉了!”

衛司啊了一聲,摸了摸脖子那塊被捏的肉。

薛娘一下不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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