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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反賊女X朝廷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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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住薛娘的幾個人,站在那兒等著衛司下達命令,好把薛娘給關起來。衛司把目光從薛娘身上挪開,瞟了他們一眼,只說讓他們出去。

那幾個人一下楞住了,前幾天費了那麽多力氣練功夫,生怕抓人的時候出什麽意外,怎麽這會兒就只是把人綁住,饒是心裏有疑問,也不能表露出來。

行了禮,退下。

營帳裏只剩下薛娘跟衛司兩人。薛娘眼珠子亂轉,使勁兒清了清嗓子,沖著外面喊:“救命啊,你不能這麽無恥!”

連著喊了三四聲,衛司別過頭去,沒有再看她。也不知哪兒來的這麽旺的精力,唱這麽久的戲都不覺得累。

他不想去管,反正就是喊兩聲,也鬧不出什麽來。沒想到的是,她越喊越過火,什麽薄情郎,沒良心,這些話都嚷嚷出來了。

衛司瞥了她一眼,薛娘委屈地吸吸鼻子,眼角泛紅,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樣。他把胳膊放在桌上,托著頭沖她吹了聲口哨。

薛娘怔住,這是做什麽?她雖然不指望衛司能過來哄,不沖她甩冷臉子就得高興死,可怎麽還吹上口哨了。

薛娘發上呆,衛司見她眼角已經不再泛紅,不由嘆了聲氣。薛娘回過神,看了他一眼,也沒問他,肯定不是什麽好話。

衛司這兒正等著她開口,卻見薛娘低著頭不吭聲。他勾了嘴角,從椅子上起來,邁著步子走過去。

一共七步。

怎麽跟小娃子似的,數這些沒用的做什麽。衛司稍微彎了彎身子,湊到薛娘耳邊,輕輕吹了一下。

薛娘瞬間把脖子縮起來,側著頭看他,眼神裏帶著警惕。這個姿勢看上去尤為怪異,衛司的身子仍然往前傾,又吹了口氣。

薛娘雖然縮著脖子,還歪著頭,可還有耳朵尖露出來,被他弄得發癢,手又被綁著沒法兒撓。頓時臉頰染上一層惱怒的薄紅。

衛司發出笑聲,胸口微微震動。薛娘斜瞪了他一眼,腦袋往另一邊歪了歪,然後用力沖他撞去。

正巧撞在衛司的鼻子上。他酸的眼睛都睜不開,濕潤潤的。一手揉著鼻尖,一手指著薛娘,你你你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整話。

薛娘扯著嗓子:“你什麽你,你要是真看上我了,好好說怎麽都隨你。這會兒把我綁在這兒占便宜,活該疼死你。”

衛司站直了身子,薛娘不由把頭仰起來,有些別扭,就像是他高高在上一般。她皺著眉把頭低下。下巴一疼,被衛司捏住,強迫她擡起頭。

他斂了神色,表情嚴肅,兩眼盯著她看。薛娘正要說話,就覺得下巴的壓力一松,衛司手指並攏,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你大爺!下手這麽重!

薛娘這會兒是真急了,腦門上紅了一片,眼裏帶著怒氣,張嘴說道:“你到底想怎麽著,人被你綁來了,什麽話都不說就來禍害我耳朵,這會兒又是下巴跟腦門。你對我脖子以上怎麽這麽感興趣。”

衛司眼神往下瞟了瞟,眉間帶著冷意,與平常無異,只是眼裏的趣味是怎麽也藏不住,語氣平淡:“你太小了。”

似是怕她沒聽懂,又說道:“身子還沒長好。”

薛娘心口快要炸了,呸了他一聲。

衛司垂了眼,掩住裏面的笑意,站在那兒看了她半晌。見薛娘沒有消氣的跡象,略有些苦惱,皺著眉想了想:“可就算是這樣,我也特別喜歡。只要是你的,我就喜歡。”

薛娘眉間的怒意還沒散,眼裏已經換成了驚詫的情緒。

衛司歪歪頭,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說道:“我光看臉就忍不住動手動腳,怕其他地方看多了就忍不住。”

薛娘這回驚得連嘴都合不上。

衛司眉頭舒展:“演的過癮了沒?這會兒也該談正事兒了。”

他原先是想直接聊正題,偏偏她非要把話往歪處扯,若不惹急了她,怕是沒個完。衛司打量了她一番,怎麽偏偏對那兒在意得很,一說就急。

他壓根兒沒瞧過,只是被她逼得狠了,隨口說出來罷了。因為打仗都穿著方便寬身的衣裳,哪裏能看出身形來。就算是小,又怎麽了,又不是指著那幾兩肉活著。

衛司想到這兒,看薛娘的眼神有些怪,這麽明顯的事兒,她也不笨不傻的,怎麽就著了道。

薛娘要是知道他怎麽想的,能氣的把他打死。方才那幾句話,聽著語調平淡,就像是費了半天勁兒想起來這麽句話,然後交差似的念出來。

就這樣還想讓她說過癮?

薛娘看了他一眼,撇撇嘴:“你想談什麽正事兒?”

衛司眼神銳利,與方才打趣時的神情完全不同,薛娘把目光移開,喉嚨咽了咽,就是不開口說話。

衛司揉揉眉心,嘆了口氣說道:“我不問你為什麽晚上來找我,也不問你打得什麽主意。”

薛娘神色迷茫:“啊,什麽?”

衛司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乾坤寨如今雖然人手不少,可兵.器卻是不夠的。若是想與朝廷抗衡,只能是以卵擊石。”

衛司神色認真,一點兒逗樂子的意思都沒有。薛娘垂了眼眸,斂了唇邊的笑意,擡眼看他,嗤了一聲。

衛司轉身去倒了杯茶,扭頭看著她,走了幾步,把杯子遞過去。薛娘看了看自個兒被綁住的手,眼裏含著怒意。

杯子遞到她唇邊,喝了幾口,唇上沾了些茶水,看著添了幾分顏色。

衛司揚了眉頭:“還有什麽說的,眼下喝口水,我若是不餵你,你就得等著渴死。”

薛娘說道:“你厚顏無恥慣了,自然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你別忘了,若不是山寨給你們送的糧草,怕早就餓死了。”

衛司:“糧草誰燒的?”

“……”

衛司笑了笑:“看來咱倆還挺像,都無恥的很。”

薛娘呸了他一聲。衛司蹙起眉頭繼續說正事兒:“我把你綁在這兒,並不是為了想要滅了乾坤寨。這你心裏應是有數的。”

薛娘擡眼看他。

衛司知曉她在罵他,忍了忍,說道:“想必你也是算計好了的,當初既然敢送糧草過來,就是想著我跟朝廷鬧翻。如今你也算中了,朝廷那裏即便是回去了,也沒什麽好下場。”

薛娘嗤笑道:“怎麽,想要投到我們乾坤寨來?”

衛司看著她不說話。

薛娘瞇著眼睛,彎了彎嘴角:“你慫了,敢生這份兒心,卻沒膽子說出來。”

衛司抿著薄唇,又走過去倒了杯茶,用薛娘喝過的杯子,咕咚灌下去。茶是溫熱的,心裏的躁意絲毫沒有緩解。

薛娘在一邊兒繼續說道:“怕說出來後,就沒了反悔的餘地,你那個忠臣的名頭也沒……”

話沒說完,茶杯摔在地上,嚇了她一跳。

不是因為摔了杯子,而是衛司的神情。陰沈狠辣,眼神兇的像是要吃人,唇邊泛著冷笑。

這種笑與平常的冷漠不同,這會兒帶著嘲諷的意味,和一絲猙獰。

他聲音低沈:“你看我像個忠臣的樣子麽。”

整個人就像是天色暗下來後,伸手不見五指的山林。讓人發怵,心生懼意。衛司這會兒就差在腦門上貼個紙條。

靠近者死。

薛娘沒想到他變臉這麽快,準備聽他發脾氣,結果他轉身出了營帳。外面有人恭敬的給他行禮,衛司應了一聲。

雖只是一個音節,卻能明顯感覺到不同。

又恢覆成往常的樣子,冷淡中帶著疏離。倒也真是能裝,當初她扮成女鬼的時候,衛司都沒露過破綻。

這會兒怎麽可能就因著她一句話,就成了這副模樣。薛娘垂了眼,勾起嘴角,看來他心裏有了打算,急著讓她幫忙。

過了兩天,衛司沒跟薛娘說過一句話,在人前一副高高在上,不願意搭理人的樣子,到了她跟前,就成了靴子亂穿,腳搭在床架子上,嘴裏哼著小調。

還都是些纏綿的詞,然後沖著薛娘吹口哨。

若不是被綁著手腳,她早就過去晃著他的衣領子,能恢覆正常不,這模樣看得她手心發癢,恨不得打上幾巴掌。

衛司似是知曉她怎麽想的,專門湊過去,在她面前晃悠,然後到耳邊吹熱氣。薛娘被弄得不耐煩,又想撞他,衛司吃了一次虧,學聰明了,每回都能躲開。

薛娘氣得皺眉瞪眼。

衛司剛招惹了她,往後退了幾步,揉了揉脖子,又伸著懶腰走到她跟前,跟逗弄貓似的。

薛娘憋不住了,先服軟開口:“你到底想怎麽樣?”

衛司一挑眉頭:“你原先不是看上我了嗎,這幾天我與你這般親近,你怎麽還不樂意?”

薛娘撇撇嘴,頗為嫌棄。

衛司漸漸冷了神色,嗤了一聲,說道:“看來你就是個只看皮相的好.色之徒。”

這話怎麽這麽別扭,薛娘皺著臉。

衛司不再拖沓,既然薛娘已經開口說話,應是想好了。他搬了張椅子,與她面對著。薛娘不自覺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顯得有氣勢些。

衛司瞟了她一眼,隨意地歪在椅子上,仰著頭跟她說話。

薛娘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打算投靠乾坤寨?”

衛司仰著臉點點頭:“沒錯。”

利落幹脆,神色輕松自在,絲毫不像一個要叛變朝廷的人。若是換成了別人,誰會信他說的話。

薛娘應了一聲,看看捆住自個兒的繩子,又看了他一眼,不言而喻。

衛司咧著嘴笑了笑,用牙碰著下唇,瞇著眼說道:“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跑了麽。”

你唬誰呢。

衛司就沒打算讓她相信,垂著眸子,看著那雙手,伸過去握住,用手指摩挲了幾下。手感意外的好。

繼續握住說話,薛娘掙了掙,沒掙開。反過手用指甲掐他。衛司皺著眉把她的手給掰開,輕斥道:“別動。”

薛娘順勢打了他手背一下。

衛司嘆了口氣:“你到底是真的對我有心,還是耍嘴上花樣。”

薛娘手不動彈了,冷笑了一聲:“你若真像你說的那樣,那咱們現在就去山寨,立刻拜堂成親,等入了洞房,我隨你折騰。”

衛司臉上有些不自在,別過頭清了清嗓子。

薛娘揚著眉頭說道:“你別扭什麽,不是你在那兒矯情麽。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還想怎麽樣。正好,你既然想投靠山寨,把我解開,一塊兒走。我不計較你綁我這事兒。”

衛司看了她半晌,咧著嘴角低頭笑了,搖著頭看她:“你倒是直接。”

薛娘歪著頭看他。

衛司說道:“不行,走不開。”然後伸手去解開薛娘手上的繩子,看著上面的勒痕,輕輕揉了揉。

薛娘疼得直吸涼氣,沒打岔,等他繼續說完。

衛司:“我也不瞞你,朝廷前幾日送來了糧草。你別咬我,不是成心不告訴你。嘶,還咬。而且傳了道旨意,讓我回去。”

薛娘松開他的手背,擡頭問:“你眼下回去還能有好麽,把這份兒心思歇了吧。”

衛司戳了戳她腦門:“你當事兒有這麽簡單?那裏還有父母在。”

薛娘垂眸,不吭聲了。

衛司知曉她剛沒了父親,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薛娘趴在他的懷裏,摟住他的腰,輕聲說道:“那你想讓我做什麽?”

衛司輕聲笑道:“老實待在這兒等著我。”

薛娘:“沒了?”

衛司搖頭。薛娘看了他一眼,看你能憋到什麽時候說出來。倆人抱在一塊兒了,衛司仍是沒放薛娘回去,捏著她的鼻子說道:“你再說一遍著急回去的話,你來我這兒這麽些日子,對面兒一點兒沒亂,你敢說你沒料到會被我綁起來?”

薛娘點頭:“我以為你會把我留下來成親。”

衛司瞪了她一眼。

營地裏的飯菜簡單的很,比山寨裏差多了。前些日子她被綁著,衛司餵的都是羊奶羹,和一些糕點。

眼下松了綁,看著飯菜一點兒胃口都沒有。豆腐竟然連根蔥都沒配就炒了。衛司夾了一筷,送到她唇邊。

她撤了撤身子,不吃。

衛司瞟了她一眼,也不勉強,放到自個兒嘴裏嚼著吃了。一頓飯吃完,薛娘就動了幾筷子。外面的人要進來收拾,被衛司拒絕了,天氣冷得很,放一晚壞不了。

到了睡覺的時辰,薛娘躺在榻上,衛司仍然睡著大床。到了半夜,她肚子開始叫喚。翻了好幾個身,餓的睡不著。

掀了被子坐起來,頓時打了個冷顫。偷偷朝衛司那邊看了一眼,睡的正香,悄悄披了件衣裳,從榻上下來。

輕手輕腳地走到那桌飯菜前面,正要拿筷子,手背一熱,擡頭看見衛司穿著裏衣站在身邊,按著她的手。

薛娘眨眨眼。

衛司說道:“餓了?還難吃麽?”

薛娘:“餓了,肯定不好吃。”

衛司嘆了口氣,把盤子推得遠一些。薛娘伸手去夠,被擋了回去。她惱怒地說道:“連頓飽飯都不讓吃!”

他說道:“菜都涼了,吃了鬧肚子。”

朝燒著炭的爐子走過去,榻跟床隔著扇屏風,爐子正好在衛司那邊。他不過去,薛娘還沒發現,平常爐子都是放在當間兒的,今兒怎麽變了。

衛司從爐子上端來一個砂鍋,放到桌子上,燙的直摸薛娘的耳垂。打開一看,一鍋雞湯。

薛娘驚訝地看著衛司。

衛司悶聲笑了笑:“早就預備下了,就是為了治你嘴饞的毛病。寧可餓肚子也不吃不愛吃的。”

舀了碗湯,趁著她咬肉的空當,餵她一勺。

連著這麽過了幾日,薛娘被養的臉色極好,大大方方地回了山寨。許久沒出現,也打聽不到消息,愁得陸墨整天沒個笑模樣。若不是她臨走前的幾句話,怕是早沒了主心骨。

這會兒瞧見她回來,而且臉上肉還多了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日子過得這麽滋潤,就不知道透點兒信兒出來。

薛娘安撫了他幾句,又告訴他衛司準備投靠山寨的事兒。

驚得陸墨快把眼珠子瞪出來,然後打量了薛娘半晌,憋出來一句:“你幹什麽了?”

薛娘擡眼:“吃吃喝喝。”

陸墨嘆著氣不說話了。

以前是薛娘隔幾天就往營地跑,如今是衛司見天兒的往山寨跑。倆人一會兒上山攆兔子,一會兒摘一朵秋天開的花,不管做什麽,總能膩歪一陣兒。

營地的兵,看得直皺眉,這是中了美人計?

薛娘看著眼前笑的溫柔的衛司,分明是他在使美男計。這些日子他體貼入微,不管她怎麽鬧騰,都好脾氣的應允。

薛娘估摸著離開的時候要到了。

果不其然,三天後,衛司跟她到山林裏說話。看著她來回跑鬧了半晌,才開口說回去的日子到了。

薛娘唇邊的笑僵住,低著頭悶悶地問道:“一定要走嗎?”

衛司摟住她,下巴蹭著她的頭發:“過不了多久,我就回來。”

薛娘埋在他的懷裏:“舍不得。”

衛司哄了半晌,薛娘才好一些,挽著他的手臂不願離開。衛司眼神深沈,盯著前方一棵枯死的樹,說道:“我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你能否……”

話說到一半兒,薛娘松開他的胳膊,伸手解自個兒扣子。

衛司一驚,連忙把她攔住,眼見著已經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頸,幫著她把扣子系上。

皺著眉說道:“你想哪兒去了。”

看了她一眼,神情迷茫的很,嘆了嘆氣說道:“我是想讓山寨跟著一塊兒偷偷進京。到時候我還有個活路。”

薛娘抿住唇,扣子重新系好,衛司擡眼看她。薛娘沈默了半晌,一句話沒說。衛司輕聲說道:“不必為難,我也只是說說,留個後路,並無什麽大事兒。”

薛娘摟住他,有些哽咽:“對不住,我不能拿山寨冒險。我心裏有了你,是我的事兒,不能搭上各位兄弟的性命。”

衛司垂了眸子,看不清情緒,應了一聲。

薛娘:“我不是信不過你,可是萬一你生了悔意,與皇帝串通,把寨子裏的人送到京城連鍋端,我就真的沒臉見我爹了。”

衛司拍了拍她的背。

薛娘從他懷裏起來,語氣堅定:“你放心,你若是出了事兒,等殺了皇帝,報了仇,我就隨你一塊兒去。”

衛司一怔,回過神後點點頭:“好啊。”

臨行前,衛司收拾好東西,將鎖在櫃子裏的聖旨拿出來看了一遍。目光落在上面最後一段話。

愛卿文武兼備,品貌出眾。溫華公主乃朕皇妹,正值婚嫁,汝年長無家室,二人乃天作之合。早日回京,完成婚事。

剛回到京城,便匆匆入了宮。皇帝問了兩句場面話,就說到了重點。

兵權。

衛司嘴角一勾,找了個由頭裝瘋賣傻混過去了。他的兵權大部分在京裏,所以皇帝才想盡了法子派他去剿了乾坤寨。

對外宣稱,衛司赤膽忠心,自請剿反賊。只不過皇上沒料到,他跟乾坤寨扯上了關系,這才連忙把他召了回來。

又說到溫華公主的事情。衛司擡頭看了眼皇上,臉上帶著笑,一口應允了,直說是他的福分。

皇上的臉色這才好些。

名為成親,實則監視。衛司與溫華公主見了一面,的確是好容貌,端莊大方,一顰一笑皆不出格,又帶著溫柔的意味。

皇宮內,有皇上跟太後陪同,只說了一句話,溫華低著頭笑了。衛司也陪著一起笑,一個溫柔高貴,一個溫文爾雅,倒真是般配。

京裏的百姓已經都知曉這門婚事,議論紛紛。衛司閉著眼琢磨,乾坤寨就是再偏僻也該聽見消息了。

他從懷裏摸出一塊玉佩,是薛娘給他的。當日她哭的眼睛都紅了,說實在幫不上忙,只能把這塊玉佩給他,若有什麽事兒,就去一家店裏找老吳。

那裏的人有一部分兵力,或許能幫上他,而且也好盡快把消息傳回乾坤寨。

衛司揣著玉佩找過去了,那是一家點心鋪。他本想說服薛娘跟著一起來,到時候聯合這裏的兵力,將朝廷給反了,她卻心有疑慮。這倒是正常,若冒然過來,才是奇事。

如此一來,只能借著婚事讓她著急,好帶著人過來找他報仇,除此之外,也沒別的法子。他自然也有些擔心,可那段時間,他已經是下足了功夫,應該能把她勾來的吧。

老吳是店裏的老板,瞧見了這塊玉佩,請衛司到後面去說。

衛司說道:“想必你也聽說了,我被逼的沒法子,只好來這兒借兵。”

老吳帶著笑:“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自然是聽過。不是我不借兵,主要這塊玉是假的。”

衛司驚得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老吳繼續說道:“這玉雖然不是用來借兵的,可寨主也是交代過我。若是有人拿著玉過來,讓我轉達一句話。”

“她十月二十五也要成親了,若有空暇,去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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