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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被騙女X頂包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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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娘被他的一席話說得差點兒應了,暗自咬了咬舌尖兒才把持住,想瞪他一眼,結果被陳斯年用手遮住眼睛,他湊到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快些答應吧。”

薛娘閉上眼睛,輕聲說道:“我還要去蒼榭。”

耳邊的呼吸一頓,隨即變得輕而纏綿,陳斯年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陪你去如何?”

沒聽見回答,陳斯年心裏有些焦躁不安,他看了眼薛娘,眼睛被他遮住,忽然想看看她的眼裏是怎樣的情緒,把手拿下,薛娘睜開眼睛,有些不適應光線,眼神迷茫。

她正在跟系統討價還價。

系統扭扭捏捏地說不行,薛娘問它為啥。

這個人設雖說是個閨閣小姐,但已經是流落街頭了,若是真如同嬌小姐一般,當初就不會來陳斯年家裏,怕是羞都羞死了,更別提他住進牢裏,還去看他。

薛娘做這些事兒的時候,系統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這會兒怎麽反倒猶豫起來了。

系統被她拿話堵得沒法子,只說不行。

薛娘:“我要答應了,你電我不電?”

系統說:“不電,可是……”

沒聽系統後面的一大堆話,擡眼看陳斯年,他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安。瞧見薛娘回過神兒,又問道:“行不行?”

薛娘這會兒心裏有了底,也不慌了,胳膊搭在桌子上,托著下巴,拿眼角看著陳斯年,唇邊帶著一絲笑意:“我就知道你回來沒好事兒,剛進家門就打我的主意,也不知是出門學壞了,還是你本就是這副下.流樣兒。”

陳斯年被她眉梢眼角的嬌媚,弄得一怔,心裏隱隱約約知曉這事兒定了,又有些不踏實,說道:“我打你的主意可不是剛進家門的時候。這你是知道的。”

薛娘笑著呸了他一聲,扭過臉去,不再看他。

陳斯年心裏一喜,湊過去拉她的手,結果剛碰到邊兒,就被揮開了,薛娘一瞪他:“說了你一句不像話,這會兒還越發的來勁兒了。”

陳斯年皺著眉頭喊冤枉,然後把手伸過去:“那你來碰我,我不數落你。”

倆人倒沒怎麽膩歪,陳斯年趕了許久的路,也累得很,薛娘給他燒了鍋洗澡水,讓他把衣服換下來。陳斯年坐在炕上就不想動了,若不是薛娘攔著,直接就脫了鞋子裹著棉被睡過去了。

他洗完澡後神清氣爽,也來了精神,纏著薛娘不放,任她再怎麽皺眉瞪眼也不頂事,好在他有分寸,沒做過分的舉動。

陳斯年抱著薛娘,見她一臉不高興,在她耳邊低低笑了一聲:“放心,再沒見過咱姥姥之前,我肯定規規矩矩的。”

薛娘在他懷裏窩著,一擡頭,眉間有絲不滿:“你怎麽亂叫起來了,還有你瞧瞧這會兒算規矩麽?”

陳斯年的下巴挨著她的頸窩,鼻尖滿是她的味道,愜意得很:“不算麽?那我再改改。”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不老實地撫上薛娘的腰,薛娘氣得臉頰通紅,伸手把他拍下來,陳斯年不依不饒:“方才算規矩麽?”

薛娘咬著牙道:“算。”

陳斯年點點頭,下巴弄得薛娘疼,她伸手掐了他一下。他反倒委屈地喊上疼了。

有了這些銀子,家裏的日子過得尤為滋潤。倆人天天胡吃海塞的,也沒個計劃。陳斯年倒是把去蒼榭的路費藏好了,一個勁兒的問薛娘啥時候走。

薛娘壓根就沒打算去,這兒還有一攤子事兒沒解決。總是對他敷衍著,一兩次還行,次數多了他就開始發瘋。問她是不是後悔了。

聲音嚴厲,神情跟要吃了她似的,嚇人的很。

薛娘只好說是想等鄭夫人生了孩子再走,鄭夫人一家沒少幫過他們。陳斯年這才將信將疑,消停了會兒。只是把她看得越來越緊,連出去買菜的活兒都不許她做。

薛娘使性子說他脾氣怪異,陳斯年還點點頭,正吃著花生米,往嘴裏捏了一粒,說道:“只要能讓我看見你,你想怎麽樣都成。”

薛娘氣得上前推他,倆人鬧著,結果他一不小心卡住了,像是要喘不過氣來。薛娘心裏一慌,連忙過去給他拍背,仍是不管用,她急得直問系統怎麽辦。

系統嘆了口氣,啥也沒說。

薛娘給陳斯年拍背不管用,又來給他順氣,結果被他順勢摟在懷裏,往炕上一趟,他閉著眼睛說道:“真靈,一下子就好了。”

這會兒明白過來系統為什麽嘆氣了。

薛娘沖著他的背捶他,被陳斯年一把抓住摟在懷裏,還輕拍了她一下:“我是說真的,只要你在我身邊兒,我不管什麽病就都好了。”

薛娘垂眼,過了半晌問他:“你就這麽不放心我嗎?”

陳斯年皺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總覺得不能離開你一步。你不見了,我心裏就發慌。”

薛娘扯扯嘴角,不再繼續,換了個話頭,說道:“改日再去看看鄭夫人吧,還是你剛回來時去過一次。算著日子應是要生了。”

陳斯年點頭,他這段日子也想著這事兒,雖是打算去,可又放不下薛娘,這會兒她主動提起就好辦了,他低聲說道:“那你陪著我去。”

上回去鄭夫人家的時候,薛娘死活都不肯跟著去,倒是把禮品都給備齊了,還特意交待了陳斯年許多話,讓他轉達給鄭夫人。

陳斯年鬧不清地看著薛娘,問她就不怕鄭老四鬧誤會?薛娘瞪他一眼,轉過身不理他了。還是陳斯年服軟兒討饒,這才作罷。

想讓薛娘跟著一塊兒去,她被弄得煩了,說出來一句:“我跟著你去算怎麽回事兒啊。”

陳斯年被她說得沈下臉:“你說算怎麽回事兒?”

之後打了三天都沒跟薛娘說話,倒是還跟以前一樣做飯擦桌子拖地。薛娘見他不搭理她了,也知曉那句話確實讓他聽著不舒服,但也是沒法子的事兒。

畢竟系統在一邊兒看著。

她得想法子和好,可又不能主動,得讓他過來哄她。琢磨了半天,下了決心。每到飯點兒,她都不吃,要不就是掰半個饅頭填填肚子。

薛娘倒是不餓,就是瞧見陳斯年做的大魚大肉饞得很。這麽堅持了兩天,終於見了成效。陳斯年也不吃了,省懶勁兒,直接洗個果子坐在炕上啃,吃完了一扔,然後倒頭睡覺。

這條路比薛娘預想的要艱辛。

倆人就這麽鬧著別扭過了幾日,好在陳斯年往家裏買了許多糕點,薛娘每天吃一些,再配個果子,也挺滋潤的。

這樣一來,陳斯年更是沒有絲毫服軟兒的跡象。

薛娘愁得都沒心思跟系統鬥嘴了。過了一段時間,也不知是不是陳斯年鬧夠脾氣了,一大早起來燒火做飯,菜色讓吃了許多日糕點的薛娘不禁熱淚盈眶。

陳斯年把筷子遞給她,薛娘本想接過來,就聽系統嚷嚷說別理他,端起架子來。她頓了頓,陳斯年就把筷子放下了。

薛娘心想又錯過一次和好的機會。就見陳斯年夾起一筷子菜,湊到薛娘唇邊,輕聲哄著說道:“別氣了,這回我錯了。趕緊吃飯,都多少日子沒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薛娘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似是仍未消氣,沒張嘴。陳斯年嘆了口氣,把筷子放下,薛娘看了一眼,饞得很。他坐到薛娘身邊,她皺著眉頭把凳子往邊兒靠靠。

陳斯年皺著臉可憐巴巴地討饒,嘴裏直說他錯了。過了半天薛娘才看了他一眼:“你哪兒錯了?”

陳斯年回答不上來。瞧著薛娘又要惱,連忙說道:“我真不是成心給你添別扭,就是一想到你說的話心裏就難受。”

薛娘瞥他一眼,沖那桌子菜擡了擡下巴,陳斯年臉上瞬間笑起來,拿筷子夾菜餵給她吃。

經過這麽一出,薛娘就被看得尤為緊,才有了陳斯年著急跟她去蒼榭這麽一回事兒。原先他還有些忐忑,怕薛娘的姥姥家瞧不上他,眼下反倒比她還急。

鄭老四的宅子臨街,門口熱鬧得很,人來人往,再往前走就是賣吃食的地方。薛娘也是頭一回來,跟陳斯年並排走在街上,他整個人得意的很,見著個熟臉兒就打招呼。被她瞪了一眼才收斂。

他摸摸鼻子,笑嘻嘻地問薛娘吃什麽東西不。

薛娘沒搭理他,直接往他說的鄭老四家裏走。陳斯年在後面連忙跟上,也不敢再胡說。鄭府有四五個下人,收拾屋子和伺候日常起居就夠了。

鄭夫人正在家裏待著發悶,跟前兒的小娃子也往學堂去了,鄭老四又是天天待在飯館兒,就她自個兒跟下人在家。

瞧見薛娘跟陳斯年來了,高興得很。連忙讓丫鬟婆子上點心和茶。拉著薛娘好好說了會兒話,還打趣他們倆可算成了,什麽時候擺喜酒別忘了喊她。

薛娘羞得直低頭,陳斯年見她這副模樣兒也不好再多說什麽,怕她更害羞,只點了點頭說忘不了鄭大哥跟嫂子。

就這樣還被薛娘瞪了一眼。倆人臨走的時候,鄭夫人尤為舍不得,念叨著讓薛娘過幾日再來陪陪她。薛娘滿口應了,剛準備出門,就見鄭夫人眉頭一皺,直吸涼氣,捂著肚子怕是要生了。

連忙把她扶回房間,派下人去請早就說好的穩婆。鄭老四也得著信兒,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鄭夫人倒是比較鎮定,她還讓薛娘上外面等著去,還沒成親一個姑娘家,不適合在這兒待著。

因著不是頭一胎,生產順利些,從陣痛到生下來折騰了一個半時辰,沒受太大罪。薛娘瞧見剛生下的孩子,喜歡得很。身子軟軟的,她抱著的時候身子都發僵了。

陳斯年比她還不如,連抱都不敢抱。鄭老四瞧著他倆這樣,想說兩句,又顧忌到薛娘,低聲與陳斯年說了幾句話。

過後陳斯年看著薛娘的眼神有些微妙。

倆人從鄭府出來已經是傍晚了,鄭老四非要留他們吃飯,薛娘跟陳斯年著實不好打擾,畢竟剛生了孩子,還要一大堆事兒忙。

出了門,陳斯年問薛娘想吃什麽,回家他好做。她看了他一眼,眼裏藏著看不透的心思。陳斯年摸不清她想做什麽,就見她拉住他的手,走到餛飩攤兒。

要了兩碗餛飩,薛娘笑著把勺子遞給他。

陳斯年嘗了一個覺得味兒不錯,問了句:“怎麽忽然想起來吃餛飩了?”而且還主動拉他的手。

後半句沒敢說出來。

薛娘咬了一口餛飩,擡眼看他,輕勾了勾嘴角:“快吃,哪兒那麽多話。”

至少這碗餛飩能補償給你。

回到家,陳斯年就把掙得銀子都拿出來,放在炕桌上看。薛娘正把洗臉水端到屋裏,往臉上撲了水,閉著眼睛說道:“大晚上的你看那東西做什麽,還想枕著睡?”

陳斯年數了半天,估摸著眼下的行情,能租個鋪子,還剩些錢進貨。就是這做生意不比跑馬幫,不是只要豁出命去就能成。

他這段日子一直懸著心,嘴上雖然一直催薛娘趕緊回家,卻是仍怕到了蒼榭他們瞧不上他。畢竟這些家底兒娶個平常人家的閨女是行的,可若是配大戶人家就不一定了。

再說他身世不好,如今這房子又破舊的很,人家憑什麽把薛娘許給他。

今兒瞧見鄭老四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更是讓他覺得要有個打算。只是做生意需要時間,薛娘那兒急著回蒼榭,他這麽一耽擱,怕是不樂意的。

陳斯年垂著眼睫,心情低落的很。

薛娘洗漱好了,把臉擦幹,見他還坐在炕上跟銀子相面。她過去說道:“你還瞧上癮了,大晚上發什麽瘋。”

陳斯年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他神色沈重,深吸一口氣說道:“咱們能不能遲些去蒼榭?”

薛娘眉頭一皺,隨即眼神中透著揶揄:“怎麽。怕了?不是你一直催我的時候了。”

陳斯年緩緩點頭,低沈著聲音說道:“是啊,我一直在怕。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娶你該如何是好?”

薛娘知曉他心裏有了主意,問道:“你有什麽打算?”

陳斯年把想法與她照實說了,心裏忐忑得很,沒想到薛娘竟點頭應了。他眼睛瞬間亮起來,嘴角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薛娘還正為鄭夫人把孩子生了,沒借口拖延發愁,陳斯年這兒卻自個兒提出來了,哪兒有不應的道理。

隨後一段日子,陳斯年天天往外跑動,一會兒看鋪子,一會兒找貨源,忙得腳不沾地。就這樣還不忘了跟薛娘說讓她別出去亂走。

被薛娘瞪了幾回,而且又見她沒自個兒偷偷走掉的意思,這才正常了些。

店裏開張放了幾掛鞭炮,熱鬧得很。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陳斯年做的營生跟陸府的主要生意撞到一起了。

自然他這麽一間小鋪子,陸府還看不上眼。他這兒剛開始幾天生意不算好,一天天過去,仍是不見好轉。陳斯年心裏開始有些焦急。

店裏的夥計也背著他議論,說這兒是不是再過幾天就得關門,那他們得提前找飯碗兒去。

陳斯年幹脆自個兒站在店門口吆喝,他以前是混著吃飯的,什麽東西沒見過,臉皮厚的很。遇著有人搭茬了,能聊得讓別人笑得前仰後合的。

雖說是到店門口說閑話兒,可也顯著人多。陳斯年又狠了心,請了一班子練雜耍的,在店門口招攬生意。人聚集的多了,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他總算能歇口氣。

陳斯年折騰這麽大動靜,顧客招攬來了,自然也有那討人厭的。陸元昌看了半晌,知曉陳斯年這回手頭應是寬裕了些。

眼下又做著生意,估摸著是想跟薛娘過下去。陸元昌心裏有些不舒服,他自個兒還是老樣子,跟要爛了似的。而陳斯年早就已經爛透了,這會兒卻又容光煥發地站在這兒。

他就是見不得陳斯年比他好過。

薛娘在家一邊兒吃陳斯年特意買的點心,一邊兒翻著她找出來的話本,估摸著都是陳斯年偷偷看的。內容及其香.艷,全是些看對眼兒就吹蠟燭的故事。

正看到那家小姐給書生開門的時候,薛娘突然聽見敲門的聲音,按著是陳斯年回來了,她連忙把書藏到原來的地方,敲門聲越來越急切,皺著眉喊了句:“聽見了,這就來。”

一打開門就瞧見陸元昌,薛娘下意識地關門,他這回卻帶了股狠勁兒,直接把門頂開,拽著薛娘就往屋裏走。她知曉事情不妙,使勁兒掙脫,卻仍被他緊緊拽著。

陸元昌把她往床上拎的時候,薛娘一把抓起裝點心的碟子,沖他腦袋砸了下去。當即他痛得大喊,手緊緊捂著頭,拿到眼前一看,手上全是血跡。

薛娘壓根沒等他緩過神,又砸了上去,連著砸了好幾下,腦袋上冒出來血窟窿,她才收了手。陸元昌這會兒已經暈了過去,薛娘不解氣地在他身上踩了幾腳。

陳斯年在店裏待得心煩意亂,忽然覺得不安的很。囑咐了夥計把店看好,回了趟家。結果瞧見院門大開,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連忙走進屋裏,就瞧見薛娘站在一邊兒,手裏緊緊拿著碟子,地上躺著個男人。他出聲問什麽回事兒,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陸元昌。

這會兒不用薛娘說也知曉怎麽回事兒了。

陳斯年臉色難看得很,安撫著薛娘,輕聲問她:“傷著了沒?”

薛娘搖搖頭:“沒事兒,他剛要動手,就被我拿碟子砸了。”

陳斯年聽了臉色非但沒有好轉,反倒更黑了。他把壺裏的茶澆到陸元昌臉上,他嗆著醒過來,連連咳嗽。陳斯年一腳踩上他的肚子,讓他掙紮不得,把一壺茶全倒完了才停下。

陸元昌這會兒難受得很。肺裏跟鼻腔火辣辣的。

陳斯年拽著他的頭發,被茶水澆的*:“你好好過你的日子,非要來我這兒攪和,你是嫌棄命長,還是不想要你這二兩肉了。”

陸元昌說不上話來,一直咳嗽個不停。

陳斯年嗤笑一聲,沖他臉上啐了一口,伸腳就朝他命根子踩去。陸元昌眸中神色驚恐,連忙弓起身子來。仍是被踩到一部分,痛苦不堪。

陸元昌一瘸一拐地回去了,臉上神色萎靡的很。

陳斯年心裏的氣還是未消,這回把他放回去,著實不甘的很,可又不想讓陸府拿了由頭上衙門告他去。這樣對薛娘的名聲也不好。

他開始琢磨起來陸府的生意。想派幾個人混進去,卻都沒什麽用。陳斯年想著要不然收買幾個陸府的夥計,可人家又瞧不上這些錢。

正在發愁的時候,他站在店門口,一瞇眼竟發現了人堆兒裏的胡奇力。雖然陳斯年離開陸府的時候年紀小,可記性卻好得很。

心下一動,有了主意。

胡奇力原本是聽說陳斯年開了間鋪子,有點兒不放心,過來瞧一眼,看著生意還挺熱鬧。正低頭尋思著事兒,就聞見一陣女人香。

他只覺得腰帶被人一勾,拉進了街邊的巷子裏。人擠人,也沒瞧見是誰。到了這兒才看見是個姑娘。胡奇力正要說話,就發覺她的身上有靈力,且比他高上許多。

他連忙行禮,問是哪位高人。

自從家裏出了事兒,陳斯年就拉著薛娘到店裏來,方才她在鋪子周圍逛了逛,一不留神竟瞧見了他,怕胡奇力這會兒害陳斯年,索性把他拉到人少的地方解決了事。

正待把鈴鐺拿出來,就瞧見他行禮,薛娘笑了笑:“別講禮數了,你用不上了。”

說著就要掏鈴鐺,忽然聽見有腳步聲,薛娘警覺地收手,壓低聲音說道:“你若是再打這間鋪子老板的主意,腦袋就別想要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朝前面走去,到拐口轉身進去。

系統忽然說道:“你……”

薛娘停住腳:“怎麽了?”

“沒,沒事。”

薛娘猜測怕是有事兒,繼續問它,系統卻什麽也不說了。她覺得莫名其妙,這會兒卻也來不及多想。

不然讓人瞧見她跟陸家的人待在這麽僻靜的地方不定怎麽想。

陳斯年本來瞧見胡奇力的時候就想過來,卻被一個顧客多問了幾句話耽擱了,一擡眼就沒了人影。

試著找過來,還真在巷子口瞧見了他。

陳斯年與他說話:“還記得我是誰麽,胡先生。”

胡奇力不傻,方才見到薛娘,她想廢了他的法力,應是為了陳斯年。而她又慌張地走了,特意避開人,這梗節上陳斯年又出現了。

倆人不是商量好的,想來陳斯年是不知曉她有法力的事兒。

胡奇力臉上掛起笑,與陳斯年寒暄:“你如今這麽有本事,竟還記得我。又是開鋪子又是認識高人的,我可怕去你跟前討人嫌。”

陳斯年以為他在扯閑話,不當一回事,豈料胡奇力一臉訝然:“你竟不曉得她有靈力?她這會兒才剛走。”

說著他指了指巷子拐口。

陳斯年不以為然地看了眼,一下子怔住了。

青磚的路面躺著一方被人掉落的絲帕,當時蒙著他眼睛的胭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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