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被騙女X頂包男(二)

關燈
陳斯年是會做飯的,一個人過日子總是懶得燒火,隨便將就兩口剩飯剩菜就行了。這會兒薛娘買了這麽些菜放家裏,他看著心裏直說浪費。

豆角在這個時令尤為貴,她居然舍得買著吃。還有墻上掛著的肉,五花三層,還有一塊是純瘦肉,一點兒肥肉都沒有,肯定是被人給坑了。

有買這些東西的錢,能買好幾摞豆腐放家裏,吃上好些日子。

豆角切段兒,劃了一塊五花肉,切成薄片,然後用醬油腌了會兒。陳斯年這才手腳麻利地把火燒大,然後倒上一層油,先炒肉,這樣油腥大,還能省點兒油錢。

翻炒幾下,再把豆角倒進去。等過了會兒,出來菜的香味兒,他打開鹽罐子,拿勺子盛了滿滿一匙鹽,打算撒進去的時候,忽然頓住了。

陳斯年向來口重,不怕吃的鹹,就怕嘴裏沒滋味兒。他看了眼鍋裏的菜,尋思了會兒,扯著嗓子喊:“你口偏淡還是偏鹹?”

屋裏薛娘沒聽清,揚聲說道:“你說什麽?”

“啥?我問你愛吃鹹的還是淡的?”

“啊?”

鄰家正在蓋房子,把茅草屋掀了重改成木頭造的房子,敲敲打打,還有刨花的聲響極為煩人,兩人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麽。

陳斯年皺著眉頭還要再問,打算音量高一些,一低頭就瞧見鍋裏的菜快要糊了,趕緊把手裏的一勺鹽,在鹽罐子上面晃晃,變成多半勺,撒進鍋裏翻炒。然後把菜盛進盤子裏。

正巧薛娘也從屋裏出來,走進廚房問他什麽事兒。

陳斯年擡頭看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從碗櫥裏面拿出兩只碗,掀開蒸鍋蓋,冒著熱氣,撲了他一臉,裏面是二米飯。

盛了滿滿兩碗。

回頭一瞧,薛娘還在原地等著他說話,他一皺眉,語氣有些沖:“傻站著做什麽,叫你來這兒還能有啥事兒,趕緊搭把手端飯啊。”

薛娘瞪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陳斯年瞧見了,也回瞪了過去,然後端著菜出門去了屋裏,嘴裏還說道:“小心門檻,別把飯給摔了。”

薛娘端著兩碗飯,走到廚房的門前,低下頭看了一眼,門檻矮得很,就算不怎麽擡腳也能邁過去。

屋裏又嚷道:“咋還不過來,真摔了?”

正好鄰家的活計也停下來,他的這句話聽的清清楚楚。薛娘沒好氣地走過去,把飯放在他支好的桌子上。也不知曉他從哪兒變出來的桌子,之前她都是把飯做好,就放在竈臺上吃了的。

陳斯年搬了兩張凳子過來,倆人面對面坐好,正打算吃飯,發現沒拿筷子。薛娘作勢要起來,被陳斯年攔住了,他坐的位置正卡在土墻和桌子中間,起身尤為不方便,薛娘想說讓他坐好,她去拿就行了。

陳斯年偏不肯,身上後背蹭了一身土,到院子裏拍了拍,又去打井水把手洗幹凈,這才把筷子拿過來。

薛娘看他的眼神兒有些微妙,一點兒都不避著他,陳斯年夾了一筷子菜放嘴裏嚼,對上她的目光,他咽下嘴裏的菜,說道:“我勤快還愛幹凈,你看的不順眼?真夠怪的。”

薛娘拿起筷子吃飯:“以後把被褥疊好再說這話。”

陳斯年急了:“誰說我不疊,那天是例外,主要是忙著去……”

話沒說完,薛娘就替他說了:“去頂包。”

她擡頭沖他笑了笑:“忙著去頂包,哪兒能讓疊被子這種小事兒耽誤了。”

語氣溫和,笑容溫婉,陳斯年差點兒讓飯給噎住了,想反駁,過了半晌還是悶頭吃飯。

倆人這會兒消停了,吃飯的速度也快了起來,不一會兒三盤子菜就見了底。中間陳斯年又去添了一碗,這一回沒怎麽吃菜,光顧著扒拉碗裏的飯。

等都吃完了,陳斯年把碗摞起來,筷子橫著放在上面,打算端起來送到廚房。薛娘想接過手來,又被陳斯年趕到一邊兒去了。他這回還解釋了:“不能白吃你的東西,碗我來刷。我這人就這點兒好。”

薛娘聽他說的這句話幹巴巴的。

陳斯年打好水正準備洗,就聽見有人敲門,他站起來走過去,甩幹手上的水珠,把門閂抽.出來,門一下子就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個圓臉兒的男子,看著與陳斯年同齡,名字叫趙衾,看見陳斯年系著圍裙,手還濕著,院子裏還擺著一盆碗筷,一看就知曉是怎麽回事兒。

趙衾一揚眉頭,拍著陳斯年肩膀說道:“可以啊,啥時候舍得生火炒菜了,以前不都是自個兒熱幾個窩頭吃麽。”

陳斯年躲開他的手,轉過身往洗碗的地兒走,問道:“你來做什麽?”

趙衾:“你說我來做什麽,當然是看你小子死了沒,要是……”

薛娘聽見門響也下意識地站起來,走到屋門邊兒就看見陳斯年已經打開了,她一時沒走回屋裏去,被趙衾瞧見了。

趙衾怔住,搖了搖頭,一臉感慨:“還真讓她住下了,倒也是,這麽漂亮的人兒,你能舍得不要?”

薛娘聽見他的話,連忙把頭低下,回屋裏去了。

趙衾眼睛仍沒離開方才薛娘站的地方:“性子還挺害羞。”

陳斯年聽不下去,皺著眉頭,撩了趙衾一身水,帶著油花濺到了衣服上。趙衾連忙擡起腳連蹦帶跳地躲開:“你幹啥,這衣服今兒是剛從衣櫃裏拿出來穿的,幹幹凈凈的被你糟蹋了。”

陳斯年低頭洗碗,也不看他:“啥衣服穿你身上都是糟蹋。”

趙衾呲牙咧嘴的,蹲到他身邊兒,用胳膊肘碰碰他:“你別洗了,自從認識你就沒見你這麽勤快過,還洗碗,哪回不是你沒碗用了才想起來洗。”

陳斯年瞥他一眼:“那你來洗?”

趙衾道:“想好事兒去吧。”他看看屋門,壓低聲音說道,“你真想把她留下來?模樣兒是好看,可跟咱們不搭啊,看著就是金貴的主兒,咱這些粗人哪兒伺候的起。”

陳斯年把洗了一遍的碗拿出來,把水潑掉,重新倒了一盆清水,再把碗放進去洗。趙衾這會兒真是看不過眼了,揉了揉額頭:“早知道把你禍害成這樣,說啥也不給你接這個買賣。”

陳斯年這會兒接話問道:“眼下有生意沒?”

趙衾撇嘴:“沒有。”

因著薛娘在公堂上的那一出,讓專幹頂包這個行當的人有了些顧忌,都怕招個大活人到自個兒家白吃白喝。

陳斯年嗤笑一聲:“什麽膽量。”

趙衾說道:“你是撈著了,遇見個美人兒,要有倒黴的碰見個七老八十的大爺,那咋辦。”

陳斯年笑了笑:“還能咋辦,當爹養著唄。”

趙衾呸了他一口。

薛娘在屋裏聽見他們的話,搖了搖頭,這碗飯吃的真是不嫌咯牙,寧可身上挨好幾下板子也要做這件差事。陳斯年手裏應是有些餘錢的,就憑著能把這房子買下來,絕不是不知曉攢錢的人。

再加上她手裏賣耳墜子的錢,估摸著能做個正經營生。可眼下就是發愁,自個兒的人設怎麽能去幫他,不趕緊拿著錢往蒼榭走就是好事兒。

她還專門問過系統,系統告訴她說這個人設就是覺著陳斯年老實好欺負,趕了這麽多天的路想歇歇,而且一時又找不到往蒼榭的馬車,就先待在這兒。

薛娘聽了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兒,還想再問清楚,系統急了:“本來你是沒銀子的,可總不能讓陳斯年死了啊。”

陳斯年挨得那幾板子,照往常來說是能扛得住的。可主要是之前就頂過一次包,傷還沒養好,急著掙錢接了薛娘的案子,結果幾板子下去,舊傷添了新傷,著實是扛不住了。

那日薛娘去送藥的時候,他就已然開始發燒了。全靠著那瓶藥熬過來。

薛娘琢磨了半天,還是沒想出法子。

院子裏,陳斯年把盤子碗碟洗好,端到廚房放進櫥櫃裏。擦幹凈了手,從廚房出來,見趙衾還在那兒待著,把擼上去的袖子放下來:“你咋還在這兒,我家剛吃完飯,別想蹭飯轍了。”

趙衾瞪他一眼:“我啥時候蹭過你的飯,走著,我請你吃去。”

陳斯年搖搖頭沒理他,直接去打開院門,沖趙衾吹了聲口哨:“走吧,趕緊的。”

趙衾以為他真打算跟著出去吃飯,從站著的石墩兒上跳下來,邊走邊說:“真不怕撐死你。”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見陳斯年不動地方,他一下沒明白過來,心裏頓時膩歪的很,遇見一個模樣好的,就跟變了跟人似的,真夠沒出息的。

趙衾一把將陳斯年扯出來,他連忙往後躲,無奈被趙衾抓住了衣裳,一邊被他拽著,一邊嚷著:“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酒館兒裏。

幾人圍成一桌,皆是一邊喝酒一邊說著閑話,還有的興起劃上幾回拳。要上幾碟小菜,配上一盤兒鹽粒花生米,能喝上好半天。

唯有一桌不同,菜沒吃幾口,酒已經喝了兩壺,又喚著店小二上酒。

趙衾把陳斯年揚起來的胳膊按下去,兩人一說話嘴裏都是酒氣,陳斯年說道:“把我硬拖出來不就是請吃飯麽,連酒都舍不得喝?“

趙衾打發了來這兒的小二,拿起酒壺,分量輕得很,晃了晃還有點兒,給自個兒倒上,端起酒盅聞了聞:“你好意思說,自打坐在這兒,我就喝了兩杯,其餘的全到你肚子裏了。”

他瞇著眼兒把酒盅往嘴邊送。

陳斯年酒氣有些上頭,臉色微紅,神色不如沒喝酒時清醒。笑著道:“你自個兒手慢,怪的了誰。”

趙衾喝了手裏的酒,把酒盅放下,呼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問:“你今後打算怎麽辦?”

陳斯年反應遲鈍,沒聽明白他什麽意思。

趙衾瞥了他一眼,仔細說道:“你就這麽讓那女的住家裏了?她要是樂意跟你過日子,我也就不說什麽了,肯定替你高興。可今兒她一見著我就避開,分明是怕人說閑話,我要是沒猜錯,她估摸著都不怎麽出門,你那些街坊鄰居,有幾個是見過她的?“

陳斯年半天才知曉他說的什麽,忽然笑出來:“你當人家傻啊,能瞧上替騙她的人頂包的?人家憑啥想跟我過日子,要我我也不樂意。”

趙衾恨其不爭:“那你圖什麽?”

陳斯年道:“不圖什麽,誰讓我倒黴攤上了。”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都用不著細琢磨,趙衾瞪他一眼,氣地去拿酒壺,倒了半晌才倒出來一滴。

他揚聲叫小二上壺酒。

趙衾是跟著陳斯年一塊兒從搶飯吃的時候過來的,對他的性格一清二楚。陳斯年就沒個怕的時候,只要能有錢掙就行。趙衾就沒瞧見過旁人在他身上得到過好處。

這回卻生生吃了這個虧,看這情形怕是動了心。

趙衾方才嘴上跟陳斯年說的是一番話,實則心裏想的又是另一番心思,他雖然也是個頂包的,可還有一個營生就是專門找頂包的人。

陳斯年對別人狠,對自個兒更狠,只要有銀子絕不會松口說案子不是他犯的。趙衾就是怕他動了心,以後就想過安生日子,從此不再幹這些,那他就少了個得力的幫手。

酒上了桌,二人又喝了幾盅,皆是滿臉通紅,陳斯年只顧著傻笑。忽然斜對角靠著窗戶的那桌,打了起來,碗碟酒杯全摔碎了,桌子也被人掀翻在地。引得店裏的人都看過去。

兩個穿著華貴的公子哥,不知因著什麽打了起來,二人身後邊跟著的小廝連忙拉著,後來索性幫著打。

店裏起哄的不少,趙衾扔嘴裏一粒花生米:“打得好,這幫人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啥活兒不用幹,趕緊打,死一個算一個。”

陳斯年醉眼朦朧,瞇著眼兒看發生的事兒,腦子還沒轉過彎兒來。

忽然打架的一人從袖口掏出把匕首,外面的光線正好照在上面,刺的陳斯年眼睛一疼,猛不丁站起來想往那兒走。

趙衾正想著那人若是把人捅死了,找誰去頂包。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案子。怕是不太好弄。就見陳斯年站起來,趕緊把他按住:“晃了你的眼忍忍就過去了,別動地兒。”

誰知陳斯年嘴裏嘟囔著:“要殺人了,去勸架。”

趙衾一怔,他嘆口氣,還真是喝醉了。再看過去要捅人的被小廝拉住了,把匕首收起來,也不打了。

他心裏暗道了聲可惜。

陳斯年已經醉的不知事了,趙衾把他送回去。天色未晚,他們是吃了晌午飯出來的,估摸著在酒館兒待了兩個時辰。

醉鬼攙著醉鬼,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陳斯年的家。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一陣吵鬧聲,像是有人在吵架。

今兒也真怪了,怎麽到哪兒都能碰上打架吵架的事兒。

往前走了幾步,才發現是陳斯年家門口,薛娘站在外面跟鄰居老劉媳婦吵起來了。說是吵起來,大多是老劉媳婦在那兒叉著腰的罵街,連哭帶撒潑。

薛娘剛想說話就被堵回去了,一副有理說不清的樣子,想回屋,又被人把著門進不去。

趙衾道:“嬌小姐遇上潑婦了,有好戲看咯。”

聽老劉媳婦的話裏意思是薛娘勾引了老劉,一個勁兒地哭嚷。

陳斯年倆眼瞪得老大,瞬間精神起來,搖晃著身子走過去,擠到人堆兒裏,一張嘴就是酒氣:“都來我家門口圍著幹啥,我不在家就欺負人啊!”

老劉媳婦兒瞧見他來了,心裏不由有些發怵,都曉得陳斯年心狠,若不是知曉他不在家,還真不敢鬧事兒,這會兒見他喝了酒,更是有點兒心虛。可是又一瞧身邊兒這麽多人,他能怎麽著。

高聲說道:“我欺負人?你問問她是我欺負人麽!我家男人剛出門,就停在你家門口不動彈了,我還以為怎麽了,出來一瞧,她正站在門外面沖我男人笑,整個兒就是一狐貍精。”

薛娘聽著直來氣,她又不是沒撒過潑,若是真比起來,對面兒的十個加起來也比不上她,可這個人設這會兒真是要了命了。

薛娘試著說話:“我……”

對面兒頓時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陳斯年紅著眼睛厲聲道:“閉嘴!”

老劉媳婦兒嚇得一個激靈,把嘴閉上了。陳斯年扭扭頭看這薛娘,示意她說話。

薛娘清清嗓子說道:“我方才是想出門去買些菜回來,家裏什麽都沒了,不想明兒起個大早去買。正碰上了鄰居,跟我打招呼,我就怕生閑話,連話都沒敢應,就只笑了笑。”

陳斯年擡擡頭:“聽清了沒?”

老劉媳婦兒往地上一坐:“誰信她的話,一個大姑娘沒羞沒臊的賴在別人家裏,肯定能幹出來這種不要臉的事兒!”

薛娘怒道:“你說誰不要臉!”

老劉媳婦兒:“就說你!”麻利地從地上起來,作勢要上去打薛娘,她的手正要抓住薛娘的頭發時,被陳斯年推了一跟頭。

她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來,嘴裏直喊著哎喲哎喲。

老劉媳婦兒被人扶起來,老劉問她要不要緊,然後看著陳斯年,語氣帶著怒火:“你咋打人,她可是個女的。”

陳斯年楞楞的,梗著脖子道:“她先動手打人的,推一跟頭咋了,你要氣不過你替她推我一跟頭。”

老劉抿著嘴氣呼呼地把媳婦兒松開,上前準備動手,結果一打量陳斯年,身材結實得很,他素來又心狠,這會兒若得罪了,還不曉得耍什麽陰招。

他一皺眉:“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我媳婦兒方才那句話哪兒說錯了,她一個姑娘家住到不認識的男人家,就是不要臉。多虧得我沒讓她給勾了去。”

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陳斯年一拳。然後也被重重地推在地上,一個大男人當即痛了眼淚掉下來了。

陳斯年指著他,沈聲說道:“你也不瞧瞧自個兒的模樣,母豬瞧了你都躲。還有這房子,她已然買過來了,心腸好見我沒地兒住,收留我幾天。她就是再沒錢,當了身上的東西,買這麽間破房子還是能的。”

又扭頭對薛娘道:“如今鑰匙都在你手裏,拿出來給他們瞧瞧。”

薛娘應了一聲,摸出來串鑰匙。

陳斯年冷著臉道:“我心黑手狠是出了名的,以後誰要是再說這種話,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得睜一只眼,說不定哪天我就翻著墻頭到你家去了。”

一番話說得沒人敢嗆聲,有的小聲嘟囔幾句,都紛紛散了。

趙衾在邊兒上看了半晌,見人都走了,他說道:“還傻站著做什麽,趕緊回去吧。”

仨人進去了門,剛走了幾步,還沒到裏屋,陳斯年就覺得腦子昏昏沈沈,腿腳發軟,眼睛睜不開,身子一軟,多虧薛娘跟趙衾把他扶住,以為他出什麽事兒了,結果一看,他睡的正香。

把陳斯年送到床上,讓他躺好睡。

這會兒待在屋裏的趙衾騰出空來,看了眼薛娘,離得近,不似在院裏遠遠地瞧上一眼。她長得是真好,細皮嫩肉的,還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勁兒。整個人分明是規規矩矩的,可總覺得她在勾人。

趙衾瞥了眼陳斯年,遇見這種女的,不動心才不正常。

薛娘想著是陳斯年的朋友,就拿起茶壺倒了杯茶,想要遞給他,趙衾看了一眼,也沒接過來,就這麽盯著薛娘。

薛娘臉色一沈,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會兒他睡著了,我也不便再留你,請回吧。”

趙衾作出一副好笑的表情:“方才他喝醉了酒,在門口胡謅的話,你莫是當真了不成?真以為自個兒買了這間破屋子,反倒趕起我來了。”

薛娘擡眼看他:“話自然是當不得真,可他能為我說出這番話來,你說我能不能趕你走?”

趙衾笑了:“有幾分顏色,還牙尖嘴利,真是個勾人的。這話我得說前頭,我這兄弟沒錢,你還不如找個有錢的主兒,換些車馬費。他怕是頂十來件的案子也幫不上你。”

薛娘拿起桌上的熱茶,沖他潑了過去。趙衾連忙躲開,仍是有大片的茶水落在了衣服上,又燙又心疼衣裳,氣急道:“方才來的時候,被他濺上了油星子,這會兒又弄上了有顏色的茶水,你倆真是一對兒禍害人的。”

薛娘道:“我可不是禍害人,是覺得這兒有東西臭的很,得拿水洗洗。看樣子效果不大,得再來點兒。”

說著又去拿茶壺倒茶,趙衾連忙離她遠一些,瞥了眼仍在睡覺的陳斯年,喊道:“趕緊醒醒,咋還睡個沒完了。”

陳斯年剛躺那兒睡著,薛娘皺著眉說道:“你喊他做什麽?”

趙衾道:“你說幹啥,讓他把你趕走,我是他兄弟肯定聽我的。”

薛娘看了他一眼:“還有個詞叫重色輕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