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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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已完全過去，我將一切與冬天有關的衣服褲子全部清洗了一遍後塞進櫃子的最角落。
整理的時候，看見那折疊在衣櫃裏的毛呢大衣。雖然洗過一次，可似乎還是能依稀聞到衣服原有的味道。
坐在床上，撫摸著疊放在腿上的大衣。
還回去？有些不舍！可若是不還的話，就總覺得和那人之間有著無形的牽絆。
算了！還回去吧！
“誰？”我在門上叩了三下，沒有人應我，原以為沒有人在，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屋裏又傳出了那無比磁性的聲音。
“是我！”頓了頓，貌似這樣的回答有些不清不楚，又加了句，“梁舒雨！”
門幾乎是在我報名字的同時打開。
“進來吧！”他握著門把手，側身讓開。
“不用了！”我搖搖頭，“這是你的衣服，物歸原主！謝謝！”
他只是掃了一眼，沒有伸手接，“現在還給我，為什麽？”
這都需要理由嗎？
“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將衣服還給我，並且感謝我的話，上次碰到的時候就應該這樣做了，為什麽要拖到現在？”
“上次遇見的時候衣服沒帶在身邊！”
“是嗎？”他重新掃了我一眼，眼神中是猜不明白的信任與懷疑，然後，他又點點頭，“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那我走--”
話還沒說完，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這脾氣！夠大也夠莫名其妙的啊！
——
“小雨！”廖三夾了塊五花肉到我的碗裏，“抽空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媽吧……正好也把我們倆的事跟她老人家說一聲！”
看著平時最愛吃的肉，竟不知為何有些倒胃口：“最近店裏很忙，到時候再說吧！……我減肥，不吃肉了！”我將肉夾出來仍在垃圾桶裏。
“好！依你！”廖三無所謂的點點頭。
“我吃飽了！”
春雨紛紛，如剪不斷的世間紛擾！
被夜幕虹燈襯射下的細雨悠長而又纏綿！
Lecielobscure,lasolitudequinousrendstropdepeine,leceourquibrise,acausequ'ilyaveulseul,l'amourestpartieilyalongtempsquejet'aivu,c'estincroyablequejepeutvivrmeca……（摘自寂寞在唱歌）
難以置信，我竟然能這樣活著……
“再往前一步，你可就沒命了！”
一經提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河流洶湧澎湃之處。
“你怎麽在這裏？”說實話，我現在不太願意看見他！
“跟蹤你來的！”像是害怕我不相信似的，趙寅承接著又道，“在大老遠的地方就見你魂不守舍的，怕你出事，就跟著來了！”
“謝謝啊！”我勉強給了他一個笑臉，“不過我是不會尋短見的！”
“你看，這就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我說還怕你出事，可沒說你會尋短見！”
我也實在害怕自己頭腦一昏栽進河裏，便朝後退了一小步。
“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尋短見也是說不一定的事。發生什麽事了嗎？和老公吵架了？”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河的對岸，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輕嘆口氣：“差不多！”
“這麽說來，你是真的結婚了！”
他的話跳躍性太大，我一時消化不過來。
“是因為什麽事而吵架的？我也是男人，說不定可以幫你分析分析你老公的心理。”
“那倒不必了！”我將散落在眼前的頭發別到耳後。
“理解！畢竟是你們夫妻之間的私事，我一個外人算什麽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耳朵有問題的原因，我竟然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些傷感與無奈！
“對了，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是來這邊做生意的嗎？”我不想再將那個話題深入。
“我是南都市人，來這邊主要是看中了這邊的環境與旅游市場，所以準備開發一個度假村！”
“度假村？嗯……果真如我猜想的一樣，你就不是一般的人！”
“呵！是嗎？哪裏不一般了？是多長了個眼睛還是鼻子？”
我被他的冷幽默逗笑：“那大老板，你看我有沒有被開發的潛在價值？”
“怎麽？一個酒店經理還滿足不了你？”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具有諷刺意味？
“什麽滿足不滿足！我只是想換一個環境罷了！我之所以呆在這裏，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其它地方可去！本以為這將是個好歸宿，可不知是我太天真還是太傻，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那你想要做什麽？”
我搖搖頭：“我就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現在唯一清楚的就只是想逃離！”
“秘書這職位怎麽樣？”
“我高中沒畢業！”
終於，能夠看到他驚訝的一面。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
“你本人給我的感覺是一個有氣質和內涵的女人！說實話，一個人本身的價值與接受教育的程度之間的關系並不大，只是這個社會，往往以教育的高低來衡量一個人，我想這也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明明有能力卻被埋沒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那你呢？現在你知道了我的情況，還會介紹做秘書嗎？”我凝視著他，期待著一個回答。
“當然！秘書這工作又不是什麽專業技術活，不過要是到別的老板那裏去的話，我不敢保證人家會要你，如果你來我這裏的話，我一定留下你！”
“真的？”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這回答已然讓我動了心。
“當然！我保證！”
“那我可得記住了，以後要是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就來找你！”
“隨時恭候大駕！”
——
“你去哪裏了？”剛踏進門，廖三便沈著一張臉問我。
“出去逛了逛，呼吸新鮮空氣！”我看都懶的看他一眼。
“呼吸新鮮空氣？要我說，你是會野男人去了吧！”
“廖正勇！”本來聽他這麽說我很生氣，可看到他比我還氣的面孔時，我竟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我緩了語氣，“你非要這麽認為我也沒辦法！”
“梁舒雨！”他沖到我面前，看那情況像是要打我。
“廖正勇！我告訴你，你別再嚇唬我了，我突然想通了，我一個因為弒父而坐過牢的人，幹嘛去在乎那些虛的名氣！上一次，我是犯了傻，但是，從今以後，我不會了！還有就是，我已經準備辭職離開了！”
既然要比誰厲害，那麽我就得以更大的脾氣壓制住他！看著他只是瞪著雙眼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自己頓時有了底氣！
人啊！都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梁舒雨，你在外面找了野男人，開始牛氣起來了是吧？你也不想一想，當初要不是我，你不知道現在還流落到什麽地方呢！現在日子過得舒坦了，你就開始過河拆橋了是吧？好，你有種！你給老子等著！”
外面客廳裏不停地傳來咒罵聲與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捂著耳朵不去理會！
“小雨？是你嗎？”電話那端，母親蒼老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進耳裏。
“媽--我好想你！”努力控制的情緒在聽到母親聲音的剎那，瞬間崩潰。
“是不是在那邊過得不好？一個人在那邊沒有親人照顧，光是想想都覺得孤單，要不，小雨你來江縣吧！”
“嗯！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就過來！”
“哎，好！這樣媽也放心多了！”
“媽，我一直想問你……”
“什麽？你說！”
“這麽多年來，你有沒有後悔嫁給我爸？”
“小雨啊，說實在的，你爸那脾氣實在是……不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每個家庭都有每個家庭的難處，雖然有時候我是會抱怨，可一想到你，媽就不後悔了！現在想想以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前媽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媽要是再多忍忍或者早一些和你父親分開，說不定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小雨，是媽對不起你，從小讓你生活在這種家庭……”
“媽，你別這樣說，我從沒有怪過你，沒有怪過任何人，真的！”
“小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再多想了，媽現在就想你找個好的歸宿，媽就是死，也能夠瞑目了！”
“媽，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還要等著我讓你過上好日子呢！”
我真是個不孝的女兒！
這一通電話，更讓我下定了要離開這裏的決心！與其這樣糾纏下去痛苦，還不如直接幹凈利落來一刀來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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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的時候，看見那折疊在衣櫃裏的毛呢大衣。雖然洗過一次，可似乎還是能依稀聞到衣服原有的味道。
坐在床上，撫摸著疊放在腿上的大衣。
還回去？有些不舍！可若是不還的話，就總覺得和那人之間有著無形的牽絆。
算了！還回去吧！
“誰？”我在門上叩了三下，沒有人應我，原以為沒有人在，可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屋裏又傳出了那無比磁性的聲音。
“是我！”頓了頓，貌似這樣的回答有些不清不楚，又加了句，“梁舒雨！”
門幾乎是在我報名字的同時打開。
“進來吧！”他握著門把手，側身讓開。
“不用了！”我搖搖頭，“這是你的衣服，物歸原主！謝謝！”
他只是掃了一眼，沒有伸手接，“現在還給我，為什麽？”
這都需要理由嗎？
“如果你只是單純的想將衣服還給我，並且感謝我的話，上次碰到的時候就應該這樣做了，為什麽要拖到現在？”
“上次遇見的時候衣服沒帶在身邊！”
“是嗎？”他重新掃了我一眼，眼神中是猜不明白的信任與懷疑，然後，他又點點頭，“看來是我想太多了！”
“那我走--”
話還沒說完，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這脾氣！夠大也夠莫名其妙的啊！
——
“小雨！”廖三夾了塊五花肉到我的碗裏，“抽空我們一起去看看你媽吧……正好也把我們倆的事跟她老人家說一聲！”
看著平時最愛吃的肉，竟不知為何有些倒胃口：“最近店裏很忙，到時候再說吧！……我減肥，不吃肉了！”我將肉夾出來仍在垃圾桶裏。
“好！依你！”廖三無所謂的點點頭。
“我吃飽了！”
春雨紛紛，如剪不斷的世間紛擾！
被夜幕虹燈襯射下的細雨悠長而又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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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我竟然能這樣活著……
“再往前一步，你可就沒命了！”
一經提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走到了河流洶湧澎湃之處。
“你怎麽在這裏？”說實話，我現在不太願意看見他！
“跟蹤你來的！”像是害怕我不相信似的，趙寅承接著又道，“在大老遠的地方就見你魂不守舍的，怕你出事，就跟著來了！”
“謝謝啊！”我勉強給了他一個笑臉，“不過我是不會尋短見的！”
“你看，這就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吧？我說還怕你出事，可沒說你會尋短見！”
我也實在害怕自己頭腦一昏栽進河裏，便朝後退了一小步。
“不過以你現在的狀態，尋短見也是說不一定的事。發生什麽事了嗎？和老公吵架了？”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河的對岸，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輕嘆口氣：“差不多！”
“這麽說來，你是真的結婚了！”
他的話跳躍性太大，我一時消化不過來。
“是因為什麽事而吵架的？我也是男人，說不定可以幫你分析分析你老公的心理。”
“那倒不必了！”我將散落在眼前的頭發別到耳後。
“理解！畢竟是你們夫妻之間的私事，我一個外人算什麽呢！”
不知道是不是我耳朵有問題的原因，我竟然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些傷感與無奈！
“對了，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是來這邊做生意的嗎？”我不想再將那個話題深入。
“我是南都市人，來這邊主要是看中了這邊的環境與旅游市場，所以準備開發一個度假村！”
“度假村？嗯……果真如我猜想的一樣，你就不是一般的人！”
“呵！是嗎？哪裏不一般了？是多長了個眼睛還是鼻子？”
我被他的冷幽默逗笑：“那大老板，你看我有沒有被開發的潛在價值？”
“怎麽？一個酒店經理還滿足不了你？”
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具有諷刺意味？
“什麽滿足不滿足！我只是想換一個環境罷了！我之所以呆在這裏，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有其它地方可去！本以為這將是個好歸宿，可不知是我太天真還是太傻，竟然落得如此地步！”
“那你想要做什麽？”
我搖搖頭：“我就是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現在唯一清楚的就只是想逃離！”
“秘書這職位怎麽樣？”
“我高中沒畢業！”
終於，能夠看到他驚訝的一面。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是不是？”
“你本人給我的感覺是一個有氣質和內涵的女人！說實話，一個人本身的價值與接受教育的程度之間的關系並不大，只是這個社會，往往以教育的高低來衡量一個人，我想這也就是為什麽有些人明明有能力卻被埋沒的一個重要原因吧！”
“那你呢？現在你知道了我的情況，還會介紹做秘書嗎？”我凝視著他，期待著一個回答。
“當然！秘書這工作又不是什麽專業技術活，不過要是到別的老板那裏去的話，我不敢保證人家會要你，如果你來我這裏的話，我一定留下你！”
“真的？”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可這回答已然讓我動了心。
“當然！我保證！”
“那我可得記住了，以後要是沒有地方可去的話就來找你！”
“隨時恭候大駕！”
——
“你去哪裏了？”剛踏進門，廖三便沈著一張臉問我。
“出去逛了逛，呼吸新鮮空氣！”我看都懶的看他一眼。
“呼吸新鮮空氣？要我說，你是會野男人去了吧！”
“廖正勇！”本來聽他這麽說我很生氣，可看到他比我還氣的面孔時，我竟有了一種報覆的快感，我緩了語氣，“你非要這麽認為我也沒辦法！”
“梁舒雨！”他沖到我面前，看那情況像是要打我。
“廖正勇！我告訴你，你別再嚇唬我了，我突然想通了，我一個因為弒父而坐過牢的人，幹嘛去在乎那些虛的名氣！上一次，我是犯了傻，但是，從今以後，我不會了！還有就是，我已經準備辭職離開了！”
既然要比誰厲害，那麽我就得以更大的脾氣壓制住他！看著他只是瞪著雙眼一句話也不說的樣子，自己頓時有了底氣！
人啊！都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東西！
“梁舒雨，你在外面找了野男人，開始牛氣起來了是吧？你也不想一想，當初要不是我，你不知道現在還流落到什麽地方呢！現在日子過得舒坦了，你就開始過河拆橋了是吧？好，你有種！你給老子等著！”
外面客廳裏不停地傳來咒罵聲與東西被摔在地上的聲音。
我躺在床上，捂著耳朵不去理會！
“小雨？是你嗎？”電話那端，母親蒼老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進耳裏。
“媽--我好想你！”努力控制的情緒在聽到母親聲音的剎那，瞬間崩潰。
“是不是在那邊過得不好？一個人在那邊沒有親人照顧，光是想想都覺得孤單，要不，小雨你來江縣吧！”
“嗯！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就過來！”
“哎，好！這樣媽也放心多了！”
“媽，我一直想問你……”
“什麽？你說！”
“這麽多年來，你有沒有後悔嫁給我爸？”
“小雨啊，說實在的，你爸那脾氣實在是……不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每個家庭都有每個家庭的難處，雖然有時候我是會抱怨，可一想到你，媽就不後悔了！現在想想以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以前媽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媽要是再多忍忍或者早一些和你父親分開，說不定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小雨，是媽對不起你，從小讓你生活在這種家庭……”
“媽，你別這樣說，我從沒有怪過你，沒有怪過任何人，真的！”
“小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別再多想了，媽現在就想你找個好的歸宿，媽就是死，也能夠瞑目了！”
“媽，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你還要等著我讓你過上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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