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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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覆的臉色逐漸陰沈。

佳人的護照、證件總放在一個小手包裏隨身攜帶,如果是突來的車禍,她怎麽可能把護照留下,贈給那個不知名的贗品?

到達安臨城已是晚上。

被留在暹粒繼續調查的調查員給他發了條信息,湖底發現的那輛疑似肇事卡車,查到信息,在事發時應當已經報廢,按照記錄,是被拖到了老城東面的一塊場地上停放的,不知為何會再次上路。

另外,肇事司機的骸骨,倒是沒有找到一丁點兒。

所以這真如暹粒公安局草草下的結論——一場交通事故?他不信。

吉普車停在北山路上,遠遠看到佳麥森林依然顧客盈門。

那個所謂的陳佳人,依舊坐在靠西面窗戶的老位置上,擺弄自己的電腦,心情似乎很好。

“我在路邊等你,有事和你說。”他的聲音帶著涼意,不待她回答,已經掛斷。

就看到她在店裏匆匆收拾好電腦,從座位邊消失,過了一兩分鐘,套了件駝色的呢大衣推開門。

他知道,她不敢反抗。其實,他對她做的事情那麽過分,她都不敢向別人求救,哪怕是和簫弘安,殷豪,或是喬康,提一兩句,這樣微弱的反抗她都沒有,可以見得,她有多心虛,害怕惹事,害怕身份被戳穿,也許還害怕牢獄之災?

待到她合上車門,落了鎖,飛快地朝留下別墅駛去。

她大約嗅到了點什麽,表現得很慌張,一個勁兒地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她以為前兩天那“不是敵人”的鬼話就能騙過她?他冷笑一聲,什麽也不說。

拽著她從車上下來時,積攢的憤怒已然充斥整個胸腔,他像捉了只小雞似的,雖然她開始掙紮,可根本沒有抵禦的力量,就那麽束手就擒,被他半摟半拽著進了二樓的書房。

他一松手,將她摜在地上,木地板發出“蹬蹬”兩聲悶響。

她蜷縮在老橡木的書桌邊,大難臨頭的神色,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你叫什麽?你自稱是陳佳人,來安臨城幹什麽!”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低下頭沒有作聲。

他一腳踢飛落地臺燈時,她顫了一下,“我不是你的敵人……”

他抽出皮帶,握住帶扣,一把狠狠抽下去。

她尖叫一聲,捂住左臉,耳根背後卻有血潺潺往下流。她右面的身子緊緊貼著書桌,用手捂著左臉,但這姿勢被他第二下、第三下落在肩背上的皮帶攪亂,她如觸電一般,戰栗、蜷曲、顫抖。

他一把拉過她襯衫前襟,拖到書房中央的地板上,扒掉厚厚的呢子外套。手機掉落地面,被他橫過一腳掃出了門外。

她趴伏在地上,還想要護住頭臉,被他狠狠地抽過前胸後背,然後就彎曲著身子不動了。

不知多少下,每一下都用盡力氣,他的手麻木了,可她還不開口。

皮帶的帶扣突然斷開,整條飛了出去,落地之後又彈得很遠。她雙肩微微松了一下,是以為一切都過去了?

他蹲在邊上,幽幽地道:“陳佳人死了,懷著我的孩子,他們都死了。”

她驚惶地擡頭看他,慌張地搖頭,“這不關我的事,我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想要用雙手支撐身子往後挪著遠離他。

他右手一扯,襯衫前一排紐扣全都落在地上,“撲棱棱”地跳動好一陣。

她揮舞著雙手,指甲在他和自己的手臂上都留下道道血痕,可襯衫仍被蜷成一團,遠遠地丟到單人沙發背後。

“陳明!”他沖外面吼了兩聲。

她驚恐地雙手抱肩,想要遮住自己裸/露在外的身體,然而,光潔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熠熠生輝,無法遮擋。

書房門被推開,一個一米九、像山一樣的中年男子雙手背在後面走進來。

容覆湊在她耳邊,“不開口?讓我的保鏢和你玩兒會兒!”立起身。“想辦法讓她說。”

“是!”陳明踩在地板上走近,每一步都發出“吱嘎”響。

容覆低頭看看蜷曲一團如嬰孩似的她,還徒勞的護住自己的身體,雖然牛仔褲還完好的在身上,上身只一件黑色的內衣,隨著粗重的呼吸,白皙小腹的起伏都很明顯。背上、腹部,紅紅的痕跡,都是皮帶留下的。

“這丫頭,上過之後,特別聽話,你可以試試。”他拍拍陳明的肩,“只要留她一口氣,怎麽弄她,她都不能怎麽樣。”

她楞了一會兒,突然哭了,既大聲又無助,“容覆!我什麽都不知道,不要這樣對我!”她抱住他的雙腿,“不要,真的不關我的事。”

他嫌惡地踢開了她,踱出去。

她徒勞地躲到單人沙發的背後,卻被陳明隔著沙發提了起來。

陳明的心裏也是很犯難的,他自認為是個稱職的保鏢,可從來沒做過打手,更不想做強/奸/犯,況且家裏還有老婆呢。這姑娘,白白凈凈的,不知哪兒得罪這容家公子了。

將她擲在地上,一腳跺在她的右腿上,慘叫聲甚是刺耳,還好悠著來,不然非斷了不可。她尖叫過後只是抽泣,還想著往後躲,照著左腿上再來一腳,她疼得直吸涼氣,尖叫都叫不出聲來,又是幾腳下去,她像個布偶一樣。

容覆坐在樓梯間裏,聽到裏面有拳腳砸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起先她還哭著哼兩聲,後面就沒了氣息。

“小少爺,適可而止吧。”齊叔早已知道了緣由,在旁邊勸著。

容覆已經聽不到周遭的聲響了,腦中滿是佳人被一撞之後在水下的掙紮,她在那裏等了他四年,他居然這麽笨,還疑心她不愛了。懷孕這件事情是在兩人計劃之外的,但是她知道了一定很興奮,還興沖沖地想要告訴他,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失望,到最後也沒能聽她親口說。

他撫著額頭,到達頂峰的悲傷和憤怒,在他心上紮了個口子,血往外流,流得他渾身冰冷,卻平靜許多。

裏面“咣”一聲巨響,花瓶碎滿地的脆聲,而後靜了。

地上手機先是來電的震動,因為沒人接,改為短信。齊叔蹲下,撿起來放在他手心裏。

是簫弘安,“明晚到安臨城,容覆找你茬沒有?我回來和你一起想對策。”

果真是商議過的兩個人,這簫弘安是逃不了幹系的。他握著手機推開門。

厚重的書桌倒了,滿地瓷片碎屑,小朵小朵的雛菊散落,她躺在書桌邊的地板上。陳明在旁邊叉著腰。

“你先出去吧,辛苦了。”他沖陳明點點頭。

陳明走出門如釋重負,他職業生涯二十年,沒遇過對手是女人的,更別提今天是毆打一個毫無招架之力的女人,向齊叔搖搖頭,苦著個臉走下樓梯。

她想撐著地面坐起來,卻仰躺在地板上,一時動彈不得,只能斷斷續續地喘息,緞面的黑色內衣,顯得皮膚特別蒼白,上面的傷痕就愈發明顯。

他重又蹲下身,“我知道明晚簫弘安回來。”

她一怔。

“你不說,我明天就在機場截住他,打斷他的腿,反正他只需要手就夠了。”搖了搖手機,讓她能看清那條信息。

淚水從眼角落下,“不要為難簫弘安,我確實是用了陳佳人的身份,可那是她落在機場咖啡廳的!”她哭了出來。

四年之前,簫弘安去機場接人,遇到看起來失魂落魄的陳佳人,起先還以為自己看錯,試探著招呼了一聲,果然是她。

兩人好幾年沒見,就在咖啡廳聊了會兒,她已經在香港大學註冊研究生入學,簫弘安還恭喜她來著,可她的心情好像很低落。

後來她接了個電話,邊接著邊和弘安匆忙地道了別,先走了。過了好一陣,到桌子邊買單來的服務員發現她座位上的手包。

簫弘安等了兩個鐘頭,直到他要接的飛機到了,只好拿上手包,跟咖啡廳經理吩咐,如果陳小姐來找失物,可以聯系他,電話和酒店信息全留了。

他在暹粒待了半個月,都沒有等到她來找。

她斷斷續續地和容覆講述了他們所知道的全部,“你可以找弘安對質,這是事實,弘安起先也很擔心,但思量著那麽久沒找,可能掛失重辦了證件,就沒有多想,只可惜當時沒有互換聯系方式。後來,我實在需要一個新的身份,他就把佳人的護照給我試試。”

總算開了口,他低頭凝視,蒼白的嘴唇,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毫無猶豫,眼神也很平和,是屈服的無奈。沒想到,怎麽折磨都不開口的她,居然有簫弘安這個軟肋,他還以為簫弘安只是她的跟班呢。

“那你是誰?說出來,我就不找簫弘安的麻煩。”

她的雙眼裏朦朦朧朧一層水汽,氣息微顫,“我叫夏侯櫻,從前龍灣案的夏侯元,是我爸爸,他是被殷氏誣陷的,我要幫他翻案。”

一時寂靜異常,他瞥到雛菊黃色的花瓣上有新鮮的血跡,再看腳邊,暗紅的鮮血如一條小溪,靜靜淌進地板的縫隙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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