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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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雄話一出,陳佳人察覺到黃翠微臉頰微微一顫,很是驚訝,可見也到此時此刻才聽說。可殷雄方才明明說的是“早就查到”。怎麽,這壞事做盡的夫婦二人,居然也有不同節拍的時候?

殷雄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筷子素燒鵝,那副漫不經心,全然不將在他身側死死看他的妻子放在眼裏,“登記在我們安保主任孟志名下。”

眾人都是一楞,獨獨黃翠微是震驚,嘟囔道,“怎麽可能?”而後噤聲。

殷雄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當然了,我們孟主任滿身外勤任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天在外頭東奔西走,小小的U盤早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被別有用心的人撿了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佳人微頷首,這U盤的確是簫弘安從殷氏總部順來的,只不過拿的時候並不曉得是孟志的,只不過從茶水間一個失物招領處的小籃子裏隨手拿的,沒想到拿了這麽個特殊人物的物件。

聽了殷雄的話,黃翠微臉上露出幾分釋然,接話,“這種人手一個的東西,又不是稀罕物件……”

不待她說完,殷雄話鋒一轉,陡然嚴厲,“公司財產不收好,他這是違反公司章程的!再說了,節後我要找他好好談談,這三百天的外勤,有幾天是在為殷氏集團、為我忙的,又有多少天是在為別人賣命的。”

餐廳氣氛一滯,繼而是尷尬的沈靜,再是遲鈍如殷豪,也覺察出父母的不睦。殷柔則淡淡一笑,存心瞧嫂子的笑話。殷柔是局內人,平日早就看得清楚,佳人想,這不睦,大概由來已久。容覆則面帶清冷,作壁上觀。

“發他工資的是殷氏集團,即便是為你忙的,他也是該罰的,他該為所有股東忙才是。”黃翠微面不改色,一句玩笑話帶走僵持,卻帶不走佳人心頭的竊喜。

原以為殷氏是個堅不可摧的核心,現在看來,嫌隙還不小,但凡有嫌隙,就有猜忌,就有可趁之機。

殷雄話語間的諷刺指向很明確,嫌棄孟志不務正業,為別人賣命?而黃翠微如此偏袒他,莫非孟志的主子就是她?

孟志是殷氏集團的老人了,幾乎和夏侯元一樣的老臣,當年龍灣事故和一系列的庭審,他也是到場的,但只是維持秩序與安保的普通工作人員。

她瞟過孟志的照片,和黃翠微差不多大,正是男人從蓬勃過度到沈穩的年紀,比起殷雄,更顯陽剛。做殷氏內勤安保,一直勤勤懇懇,像條狼狗。但凡殷氏夫婦出席的公眾場合,他總如貼身保鏢般站在夫婦二人身後,像隨時能飛身替他們擋子彈一樣忠心,卻得不到殷雄青眼,莫非?半老徐娘也不安分。

殷家第二天還要驅車前往兩公裏車程之外的老家,午飯過後,佳人就很體貼地告辭,不耽擱他們為旅途做準備。

白梅山莊在正月這種萬家歡騰的日子裏,就顯得過分安靜與肅穆了。

她沿著冬青樹籬往家走,尋思著,孟志是殷氏夫婦跟前的人,比別人更有可能聽到保密的內容,如果他被殷氏逼得退無可退,再是忠犬,也會咬人,也許,他也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引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佳人渾身一緊,僵在原地。那種沈沈的低吼,是SUV特有的聲響。

車門推開,險些打在她身上。

“上車。”

佳人戰戰兢兢地轉過身,容覆握著方向盤,駕駛室比外頭暗,半明半昧間看不清神色,總歸不是友善的。佳人沒動,相反地,想要跑,腳底卻又邁不開去。

容覆突然探出身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將她扯上副駕駛座。掙紮間,她上半身被他按下,伏在他的膝蓋上。

幾個鐘頭前難忍的情形又沖進腦海,鮮血直往頭上湧,她拼命推拒,被他一手按住後背,牢牢壓住。“怎麽?想讓保安看看你上了我的車?”

除了認命,沒有別的法子。從今往後,見到他,就當自己是個玩偶,讓他盡興了就好,圖個安穩。佳人咬著牙,順服地趴著,直到開出去幾百米,被他抓住肩,擲在右側車門上,像丟個物品一樣隨意。

她靠在車窗玻璃上,手卻在門邊摸索,車門都落了鎖,她打不開的。笑自己幼稚,打得開又如何,逃得了今天,還有明天後天,還有許多許多天,他識破了她,就不會輕易放過她。

轉而探進皮包,抓住一疊文件,都是昨天整理出來,關於紫之隧道車禍的疑點。“你要的東西都在這兒,能放我下車嗎?”低著頭,不敢和他對視。

沒有回答,也沒有接下的動作,容覆像沒有聽見一樣,將她晾在那兒,維持著低三下四的,雙手奉上文件的姿態,手臂酸到發顫,卻仍然不敢收回,他的每一聲喘息都讓她膽戰心驚。

良久,汽車停進地庫。佳人這才用餘光偷看,好像已經到了留下濕地的地庫。

容覆終於接過文件,一頁頁地翻過去,在酒精濃度那兒停了許久,神色沈靜入水。

“我能下車了嗎?”小心翼翼地問。

“哼”他冷笑著將文件丟在跟前,“路上就想開車門,想下車?下吧。”

佳人雙眉微蹙,知道他話語中的不善,卻無法辨別出更多的意圖,打開車門,跳下車,卻見他也下了車,繞過車尾,離她還有幾步的距離。

本就陰冷的地庫,此刻有風吹過,在高大的立柱間發出尖嘯,“我先走了。”她點點頭,後退兩步就要轉身。

該死的,明明是四年難以和女人親近,可那晚微醺間,仍願信她是佳人之後,如同嘗到血腥的幼獅,對她有了興致,就連她現在抖抖索索的樣子,都能讓他血脈噴張。

跟緊幾步,一下將她按倒在引擎蓋上。

“剛才已經……!”佳人聲嘶力竭地叫道。

他用胸膛碾著她柔嫩的身體,“剛才不過前菜而已。說,你到底是誰?”仍舊反剪著她的雙手,壓著她的背,使她動彈不得。

“我是陳佳人,你早就知道的。”依舊不能松口。

抵在後背上的胳膊肘用了很大的力,仿佛要被他穿透過去,佳人咬著牙,即使雙手無法挪動,卻仍用手掌推拒著他,然而卻是徒勞,針織裙被撩起,於是冷風趁機灌進來。

“你應該享受我對你做的事情才對。”他俯身嚙咬她的耳朵,手上的動作較之前都顯輕柔。“你說自己是陳佳人,那我給你陳佳人的待遇。”一手探到她與引擎蓋之間,既挑逗又細膩地撫摸她。

她咬著唇,逐漸氣息不穩,“不要……”卻驚覺自己的聲調已經變化。

“有感覺了?”聽到他輕笑的聲音,仿佛能看到桃花眼微彎。他緊緊貼上來,滾燙的利器,即將攻城略地。

“不要在這裏。”她喘息著,小聲地哀求,“不要在外面啊……”

他將她打橫抱起,打開後座車門,將她輕輕放置在散發皮革味的座椅上。

她正想要撐起自己的身子,已經被他遮天蔽日地壓下。臉頰被他用手掌輕輕撫摸,情人節那晚的噩夢感再次襲來,卻全然沒有前兩次的痛楚,取而代之的是酸脹與酥麻感,不難受,卻有點難熬,總好過之前撕裂的疼痛,與無盡的羞辱。

“不疼了?”容覆一反之前的殘忍,低頭,和她額頭相抵,問出的話像在呢喃,像投出顆石子在她心間。她閉上眼,不知他究竟在想什麽,只能最大限度地將他排除在意識之外。然而脖子裏又熱又滑,還癢癢的,是他的舌尖輕舔。

她嬌呼一聲,向上挺起身,卻又重被他壓下。

以為等著她的是狂風驟雨,事實卻是和風細雨兼從未有過的體驗,她搖著頭,雙手還在推他的腰,卻被他輕而易舉地抓住。

這溫柔來得太突然、太意外,比之前的體驗好太多。她居然對他生出些感激,現在但凡他不給她傷痛,她就足夠感激。

他駕輕就熟,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密閉狹小的空間當中,兩人面面相貼,身體相互糾纏著,只十來分鐘過去,如他所料,縱使先前抗拒異常,此刻,她的肌膚泛起緋紅、雙唇微顫、呻/吟愈發慵懶,都在他的預想之中,青澀的小丫頭就是這麽容易掌握。

既然粗暴地奪了她的初夜,給她一次極致的體驗,也算公平,況且,後面還有巨大落差等著她呢。他的嘴角上揚,雙眼裏滿是冷意,然而她仰著頭,緊閉雙眼,完全看不到他的神色。

感受到她越來越無法抑制的戰栗,他低頭在敏感的脖子上用力一吮,她如同被拋上岸的魚,卻不是因為痛苦。

“說,你是誰。”

突如其來的陰婺,讓她茫然睜開眼,繼而左肩猛地一顫,痛徹心扉的疼,所有的感官在一瞬間似乎都消失了,只有左肩,震天撼地地疼,疼得她幾乎坐起身,卻被他死死壓在座椅上,愈發粗暴,“說,你是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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