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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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遠牧早就餓得不行了,夾起一只雞翅就啃下來一半,咀嚼時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和平時相比多了幾分可愛。廉霄小口吃著飯,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味道怎麽樣,喜歡嗎?”

直到將筷子上的雞翅消滅殆盡,秦遠牧才回味著說:“難以用語言表達我的心情,只能給你個手勢了。”

說完,秦遠牧挑起了大拇指。

看到秦遠牧帶笑的眉眼,廉霄覺得剛剛因為做飯產生的疲憊頓時就無影無蹤了,裝作不屑一顧地說:“那是當然,做飯這一塊你只有膜拜我的份兒。”廉霄一邊說著一邊舉起碗,遮住了自己的笑臉。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許就是因為天冷,第一盤出鍋的魚香肉絲有些涼了。不過即使如此,秦遠牧吃的時候也險些將舌頭咬下來。廉霄的做法和飯店裏的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但要分個高低,秦遠牧無疑站在廉霄這邊。可能是加了筍絲的原因,秦遠牧消滅了半盤子肉絲之後一點膩的感覺都沒有,甚至想再來一盤。

兩道素菜也是可圈可點,不過肉食當頭,秦遠牧很少將筷子伸向香菇和土豆絲,大部分素菜都進了廉霄的口中。所以說秦遠牧所謂的不挑食都是假的,只不過是沒吃到適合自己口味的罷了。

兩個人四道菜是有些多了,不過吃到最後兩人也沒浪費,基本上是一掃而光。

吃完飯後,秦遠牧阻止了廉霄打算洗完的行為,唇齒留香地跟廉霄一起躺在沙發上揉肚皮。

秦遠牧一邊揉一邊懶洋洋地說:“我好像吃多了……”

廉霄的表情也不輕松:“我也是……最近我跟著你天天好吃懶做的,連籃球都沒法打了,我一定胖了不少。”

“胖了我也喜歡,”秦遠牧笑道,“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別瞪我啊,我可沒嘲笑你,二十三還能竄一竄呢。”

廉霄收回了自己惡意的目光,來了興致:“秦遠牧,你說我以後能長的比你還高嗎?”

“你做夢呢吧?”秦遠牧笑了一聲,看到廉霄的目光再次冷了下去後又改口說,“你的個頭跟普通人比也差不多了,長那麽高幹什麽?”

廉霄理所當然道:“為了壓你啊。”

“……”秦遠牧忍不住搖頭笑笑,“廉霄你別想太多,這種事情你還是及早認命為好,咱們之間可不是只有個頭的差距。”

廉霄不明白了:“那還有什麽差距?”

秦遠牧表情猥瑣,指了指自己的腿間。

“……”廉霄不出意外地黑了臉,“靠!秦遠牧你去死吧!天天就知道耍流氓!把吃我的飯吐出來!”說完廉霄就撲了上去。

秦遠牧臉色一變:“廉霄你別亂來,我現在撐的很,別跟我鬧!”

廉霄才不會聽他的呢,不過生性善良的廉霄在聽了這話之後力氣減輕了許多,也沒動秦遠牧的肚子。兩個人就跟小瘋狗一樣在沙發上滾做一團互相打鬧。而當廉霄出完氣打算起來的時候,秦遠牧卻抱住了他的腰不讓他走了。

廉霄故意甩臉子:“撒手,現在不嫌撐得慌了?”

秦遠牧當然不會聽他的,笑著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說:“不撐了,現在我需要一個小火爐暖一暖我的心窩,你來了就別走了。”

廉霄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索性就由著秦遠牧了,反正這麽抱著還挺舒服的。沒過多久廉霄就說道:“好像確實挺冷的,去床上休息吧?”

秦遠牧挑起眉頭:“今天怎麽這麽主動?”

廉霄瞪著他:“只睡覺,不幹別的!”

秦遠牧的笑容更加燦爛:“我什麽都沒說啊,你激動啥?還是說你想幹點什麽?”

廉霄明智地閉上了嘴,秦遠牧總是能把黑的說成白的,跟他打嘴仗真是最愚蠢的行為。看到廉霄不說話,秦遠牧終於不調戲他了,拉著廉霄就把人帶進了自己的臥室。

一進去廉霄就瞪大了眼睛:“你一個人睡這麽大的床啊?還挺軟的,真會享受。”廉霄一邊說一邊脫鞋蹦了上去。

秦遠牧笑著走向窗邊:“知道你要來,提前準備的。介意我吸根煙嗎?”秦遠牧嘴上在問廉霄的意思,卻沒等他回話就拉開了抽屜拿煙,順道打開窗戶通風。

“……”廉霄張了張嘴,表情無奈,“你抽吧,抽煙陽痿知道嗎?”

秦遠牧不以為意,笑道:“我痿了你不正好逃過一劫嗎?”拿煙的時候正好瞥見了抽屜裏堆積的那些畫,秦遠牧趕緊表情緊張地合上了抽屜。

但是這個做賊心虛的表情沒逃過廉霄的眼睛,廉霄輕哼一聲:“你藏什麽呢不敢讓我看?”

要是平時,秦遠牧肯定胡扯幾句就把這事遮過去了,可今天不知怎麽了,或許是太緊張的原因,秦遠牧連眼神都是閃躲的:“真沒什麽,我能背著你幹什麽啊?別看了……”

廉霄蹦下了床:“你這麽說我更好奇了,不是什麽要緊東西就給我看看唄!”廉霄推開心虛的秦遠牧,刷地拉開了抽屜。

現在再想攔著就已經遲了,秦遠牧一副被公開處刑的表情,看著廉霄翻出那些畫一張張翻閱了起來。

“這是誰啊?”這幾十張畫內容都大差不差,是一個男生的背影和胳膊特寫,廉霄剛開始還不知道秦遠牧畫的是誰,還以為是那個章慶呢。但是廉霄馬上就認出了這是自己,因為有幾張畫上,留下了秦遠牧挺拔俊秀的字體,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他的名字。

“哦……”廉霄斜眼看著秦遠牧,一臉玩味的表情。

廉霄果然要嘲笑自己了!秦遠牧最擔心的事情即將發生,馬上把臉扭過一旁開始抽煙,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可是那微微顫抖的手,已經背叛了他。

廉霄心裏疑惑,秦遠牧又不是沒偷摸畫過他,至於這麽心虛嗎?看著看著他就徹底明白了,這不是第一次月考的時候嗎?那會兒他和秦遠牧還無限接近於路人呢,他畫自己幹什麽?

有些事情是不能多想的,廉霄想著想著仿佛又懂了點什麽,現在想來,自己第一次去秦遠牧寢室裏聽鬼故事時,“床下的手”不是錯覺,怕是秦遠牧的鹹豬手吧……

廉霄笑著放下了畫,看著秦遠牧已經泛紅的耳朵根,微微笑道:“秦遠牧,你是不是早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秦遠牧抽著煙,假裝沒聽到。

廉霄繼續說:“我還以為是第一次來你家的時候,咱們之間的關系才慢慢變化的……現在想起來,我那天能從你家成功逃走,還得多謝你大發慈悲是不是?”

秦遠牧以前可不知道廉霄這麽能說,氣急敗壞地將煙摔在地上踩滅,狠狠地就將廉霄撲在了床上:“是啊,我早就想幹.你了!行了吧?”

哪怕秦遠牧說了這麽有辱斯文的話,但是欣賞到秦遠牧羞愧表情的廉霄還是很開心,在秦遠牧的身下差點笑斷了氣:“秦遠牧……我罵你流氓還真是沒冤枉你,又是偷畫又是偷摸的,你至於饑渴成這樣嗎?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以後在我心裏,跟高冷倆字沒任何關系了……哈哈!”

不能怪廉霄嘚瑟,只能說簽約這種癡漢行為無疑是在肯定廉霄的魅力,能讓秦遠牧幹出這種事,廉霄自己都被自己震驚了。

秦遠牧無奈地躺在了廉霄的身邊,惡狠狠地說:“你就笑吧,早晚讓你哭出來!”

廉霄還在那兒笑,一邊笑一邊說:“所以說秦遠牧,戒煙吧。”

“怎麽了?”秦遠牧沒反應過來。

“吸煙有害健康,”廉霄說道,“你要是不吸煙也不會讓我發現你是個癡漢的事實了。以後還抽煙嗎?”

秦遠牧終於受不了了,瞪著廉霄說:“你嘴巴是不是挺閑的?要不要我給你找點事情做?”

昔日單純的廉霄已經不覆存在,廉霄直接就明白了秦遠牧這句話的意思,馬上笑著閉嘴了。雖然嘲諷秦遠牧是一件很爽快的事,但也不能冒著這麽高的風險去做。

秦遠牧高傲地哼了一聲,廉霄心情大好,往他的懷裏縮了縮,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你也別太難為情,我又不會笑話你。”

秦遠牧呵呵了一下:“你剛剛那還不是笑話我?”

“不是,你幹這事還不讓人笑兩下了?行了行了我不說了,別瞪我了,再把眼珠子瞪下來。”廉霄嘿嘿笑著,小模樣別提多得意了,“其實我挺高興的,至少證明你把我放心上了啊。我之前還覺得咱們之間是不是太快了,現在我懂了,對你來說不算快。”

秦遠牧哼道:“那還不謝謝我喜歡你?”

廉霄笑:“謝謝。”

“說謝謝我畫你。”秦遠牧得寸進尺。

“謝謝你畫我。”廉霄有容乃大。

“說謝謝我摸你。”秦遠牧徹底不要臉了。

廉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秦遠牧差不多得了,你要點臉吧。占我便宜還讓我道謝,你咋不上天呢?我還給你做飯了呢,也不見你感謝我!”

懟了廉霄兩句,秦遠牧的心情才好了些,終於伸開胳膊摟住了身邊的廉霄:“廉霄,謝謝你陪我過聖誕節,謝謝你給我做飯。”

“這還差不多,你不也會說幾句人話嗎?”廉霄哼了一聲,“只有口頭感謝嗎?沒有點什麽實際的?”

秦遠牧勾起嘴角:“那你想要什麽實際的?”

廉霄自然是沒指望秦遠牧給自己什麽,想了想學著秦遠牧平時不正經的語氣說:“你不是老說什麽口嗎?讓我感受一下到底有多舒服唄?”

秦遠牧聽完之後沒什麽表情,只是盯著廉霄看。廉霄反而先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訕訕道:“我就是隨口一是,我可沒有你那麽饑渴……”

“行。”秦遠牧表情如常,打斷了廉霄的話。

“……啊?”廉霄有些難以置信,覺得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你啊個屁啊?”秦遠牧笑了起來,“你不是天天嚷嚷著我占你便宜嗎?今天我好好讓你占占我的,也算是給你的聖誕禮物了。”

廉霄反應很大地從秦遠牧懷裏鉆出來,一臉的尷尬:“不用了吧,我就是胡說的,你還當真了?”

秦遠牧玩味地看著他:“我都沒說什麽,你還不樂意起來了?怕什麽,怕我給你咬掉?”

廉霄連連擺手:“不是,我就是覺得……這樣不太好,而且你這人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做這種事,以後一定要我還回來的……”

“這倒是不錯。”秦遠牧笑了,“但是廉霄,你覺得今天拒絕了我,你以後就能逃得掉這事嗎?我如果是你,就會選擇先爽了再說。”

廉霄尷尬地紅了臉,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期待多一點還是拒絕多一些,只能看著秦遠牧畏畏縮縮地說:“主要是這種事……也太那個了吧,多不好啊……”

秦遠牧聽了笑著往床上一躺:“那你來幫我,你不爽我爽。”

廉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果然還是不能來秦遠牧的家裏啊,簡直就是個淫.窩:“你為什麽非要這麽做啊?”

秦遠牧突然正經了起來,從床上爬起輕輕抱住了神色有些慌張的廉霄:“因為我喜歡你啊,想讓你在我身邊露出舒服的神情。”

廉霄的表情頓了頓:“那也……唉,你這人啊……”

秦遠牧微微一笑:“來吧,除了這個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謝你了,總不能真讓你把我上了吧?趕緊的,趁我現在還沒反悔,不然一會兒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同意了。”

廉霄囁嚅著嘴唇,磨磨唧唧了半天才勉強同意,脫衣服的動作奇慢無比,好像衣服和皮膚之間抹了一層強力膠似的。

雖然他們倆沒羞沒臊的事幹的挺多,但大部分都集中在黑暗中的被窩裏,看不到彼此總能更加放縱。這種光明正大在對方面前寬衣解帶的經歷還是很少的,所以此時廉霄的表情十分覆雜,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看上去隨時可能會昏厥。唯一的好消息是再也不感覺冷了,因為內心的那團火似乎能把胸口燒透。

在秦遠牧看來,廉霄的表情自然是十分誘人,臉上是和平時一致的壞笑。單從表情上來看,真心看不出廉霄是占人便宜的那位。只能說,臉皮厚的人確實有優勢,幹什麽都跟占便宜一樣。

“雖然我不想說,但是這場面不說還不合適……”秦遠牧看著廉霄的身體笑道,“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很誠實嘛……”

廉霄被調戲的沒辦法,只能弱弱地瞪了秦遠牧一眼:“早知道我昨天不洗澡了,惡心死你!”

秦遠牧光棍的很:“哪怕你一輩子不洗澡又如何,我不嫌棄。”話雖這麽說,可畢竟秦遠牧幹這事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說不緊張是假的。可是相對於把緊張二字寫在臉上的廉霄,秦遠牧裝的很好,至少從表面上看,秦遠牧跟強迫良家婦女的地主惡霸一樣,好像盼著這一天的到來呢。

廉霄脫的差不多後,面紅耳赤地站在地板上,秦遠牧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上來躺著啊,還讓我蹲著給你弄嗎?”

“你跪著我也沒意見。”廉霄小聲嗶嗶了一句,聽話地上了床。

看到廉霄這麽聽話,秦遠牧笑了一聲輕輕靠了過去。可是那個看著近在咫尺非常熟悉的朋友,秦遠牧卻覺得有些難以下嘴。廉霄可不知道秦遠牧事到臨頭慫了,還以為他又要整什麽幺蛾子了,呼吸不暢地看著秦遠牧:“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你要是現在說是開玩笑的,我可饒不了你!”

秦遠牧笑著搖搖頭,閉上眼後輕輕往前靠了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難以接受。依靠著閱片的經驗動了動,秦遠牧睜開眼想看看廉霄的表情,畢竟吃了這麽大的虧,再不欣賞欣賞廉霄的表情就太蠢了。

廉霄的表情果然沒讓他失望,大大地張著嘴,眼神說不上是痛苦還是舒服,手指狠狠揪著床單,喉嚨裏發出一連串的呻.吟。秦遠牧此時的心裏是極大的滿足感,他喜歡的人,在他的面前表現出這幅模樣,怎能不讓他欣喜?

不過欣喜歸欣喜,秦遠牧還是抽空擡起頭說:“要不行了喊一聲,敢弄我嘴裏,這就是你爽的最後一次。”

廉霄氣都喘不勻實了,顫顫巍巍地說:“知道……你好好弄吧……”剛剛還一臉抗拒,現在看這架勢,要是秦遠牧起來就走,廉霄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而廉霄此時的心情也是很覆雜,雖說心裏也挺期待,但他真不敢想秦遠牧真的會幹這種事,直到現在,他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一直以來秦遠牧表現的都太強勢了,廉霄跟他在一起並不是不快樂,只是偶爾會有一種被他拉著走的感覺。而現在,這麽強勢的人為他做著最沒尊嚴的事情,廉霄帶著霧氣的雙眼一直在看著秦遠牧。

秦遠牧很喜歡他,而他對秦遠牧的喜歡,不比秦遠牧少。廉霄側頭看著窗外,這個冬天有了秦遠牧,好像就不是那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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