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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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霄覺得這一周的時間,過的格外慢。秦遠牧自打周末那天騷擾完之後,整整一周都表現的跟以往一樣。不僅僅是沒有再騷擾他,甚至跟沒這回事一樣,日常懟他兩句,然後一起吃飯一起聽鬼故事。

上周末的事情,好像是廉霄在平行世界的經歷一樣。

除了在心裏罵秦遠牧玩的好一手欲擒故縱外,廉霄也沒什麽辦法了。上課的時候老是莫名其妙地想到那些不好的東西,偏偏這些事的另一個主角就坐在他身邊,一副置之度外的模樣。

每天上課都走神,廉霄覺得再這麽下去,自己的成績就能跟秦遠牧爭奪一下倒數第一了。

而秦遠牧心裏,自然是也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淡定。喜不喜歡一個人是沒辦法勉強的,秦遠牧自認為廉霄不反感他,但是這種不反感有沒有到達足以在一起的地步,他心裏也沒數。

說白了,他就是仗著廉霄心軟,不舍得拒他千裏之外,所以得寸進尺地想讓廉霄的心更軟一些,軟到足以接納他。似乎這就是年輕時的感情,大義凜然的同時又是那麽的自私,秦遠牧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喜歡廉霄,只知道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就由不得廉霄不同意。

或許王雅也是這樣吧,對一個從沒謀過面的人,能有多深的感情呢?應該也只是要強的心裏作祟吧,容不得自己成為被拋棄的一方。

想到王雅,秦遠牧本就不怎麽愉悅的心情更加沈重了。今天已經是又一個周末了,明天就是長達一周的國慶假期,可是王雅依舊是音信全無。

除非王雅真的要等生完孩子後再榮歸故裏,不然早就該回來了。

秦遠牧心情很是低沈,過完上午就要放假了,王雅那邊沒什麽動靜不說,廉霄也把自己的想法憋的很緊。就跟秦遠牧拿這種無聲的逼迫對他一樣,他也用無聲來反擊,也不答應也不明著拒絕。

等放完了假,八成這一周緊逼的那點效果也就蕩然無存了。當朋友的時候還沒什麽,可一旦越過了那條線,再回頭當朋友,秦遠牧就覺得差點意思了。只給看不給摸,和摸完不給繼續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上午最後一節課,萬皆高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臉上還是笑瞇瞇的樣子。可是經歷過上一次的告狀事件,在秦遠牧心裏,這個小老頭已經是個笑面虎了。

萬皆高敲敲黑板:“我看大家都很亢奮啊,最後一節課是不是有點坐不住了?”

回答他的是全班整齊劃一的聲音:“是。”

唱合唱的時候都沒這麽齊過。

“坐不住,那就出去活動活動。”萬皆高笑道,“前兩周你們不是被占了一節體育課嗎,現在體育老師還在操場上遛彎呢,男生們可以去找老師打打球。”

此言一出,幾乎全班男生都激動了起來,痛痛快快地打個球,打完就能放假了,這簡直不要太爽啊!

廉霄應該是全班最雀躍的人了,他這一周過得可謂是極其不順心,能去打一場籃球再好不過了。而且打完球場面那麽混亂,說不定自己能從秦遠牧身邊悄悄溜走呢。

雖然廉霄也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但還不準他有個夢想嗎?

教室裏的男生們幾乎全部跑了出去,秦遠牧只感覺自己身邊掠過一陣風,再看去的時候廉霄已經沒影了。他慢慢悠悠地站起來,打球他當然是沒興趣的,但是突然想起自己貌似還沒認真看過廉霄打球的樣子呢,也就跟在幾個腳步慢的同學身後,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也真是應了那句一場秋雨一場涼,這周下了兩場雨,氣溫明顯沒有剛開學的時候高了,這大中午的都不怎麽熱,能打一場球再美妙不過了。

學生們在操場上抓到了體育老師,七嘴八舌地說了他們是奉旨打球後,從滿臉絡腮胡的體育老師手裏取得了籃球的使用權。

學生們打球一般只打半場,正好分為了四隊,各玩各的誰也不耽誤誰。秦遠牧跟著幾個運動神經極其不發達的小眼鏡站在籃筐旁邊,充當了啦啦隊的角色。當然,是只管看不管喊的那種。

體育老師拉了一個同伴,一人管半場當裁判,齊刷刷的兩聲哨響後,比賽就算是開始了。

秦遠牧的眼裏當然只有廉霄一人,眼睛黏在他的身上就沒移開過。廉霄一到球場上就是滿臉的興奮,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只管跟著籃球,因為比較瘦弱所以在人群裏很靈活,還算是經常能碰到球的選手。

廉霄拿到球之後,在踩著三分線的地方直接起跳投籃。雖然投籃的動作很不雅觀,但是籃球在籃筐邊緣滾了幾圈,居然進球了。

秦遠牧忍不住在心裏喝彩了一聲,廉霄這人看上去那麽不靠譜,自己還老嘲諷他籃球水平不咋地呢,沒想到這麽給力?

不過秦遠牧馬上就知道,自己下的定義太早了。

進球之後的廉霄更加激動,居然從對手的手中攔截到了球,一鼓作氣地沖到了籃下。可是秦遠牧看著他運球的動作,怎麽看怎麽別扭,也太難看了吧?而且他剛剛是不是還走步了?

不過裁判沒吹哨,因為倆裁判吹完開場哨之後就一起站到了球場中心,一塊兒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廉霄對面的楊武也喊道:“廉霄你走步了吧?從三分線到籃下你總共拍了幾下球?”

“啊?我不知道啊!”廉霄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一邊用比剛剛更醜的姿勢投籃,居然又進了。

秦遠牧突然想到,廉霄之前跟他說過,喜歡練習投籃。合著他打籃球只練投籃,其他的啥都不管嗎?怪不得運球和上籃的姿勢那麽難看呢,因為他只看準頭啊。

雖然對手也覺得廉霄犯規進球的方式勝之不武,但本身就是胡玩,也就沒說什麽。廉霄沈浸在暫時領先的喜悅之中,和身邊人說話的時候,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根本掩飾不住。

這個笑容,真的很陽光。雖然在秦遠牧心裏,說一個人陽光就是說他傻的意思,但不可否認的一點,陽光的笑容,真的能讓看者心裏都暖洋洋的。秦遠牧突然覺得有些心虛,如果自己強迫廉霄在一起,那他以後還會這麽沒心沒肺的笑嗎?如果是這樣,那秦遠牧覺得自己好像太殘忍了一些。

秦遠牧跟著微微勾起了嘴角,心裏不藏事的人,還真是能笑的這麽開心啊。

雖說天氣沒那麽熱了,可是畢竟剛過夏天沒多久,在場上跑來跑去他們各個都是汗流浹背。反正周圍也沒什麽女生在看,不知道誰先帶的頭,場上馬上就是一個個光著膀子的少年了。

看著廉霄小麥色的皮膚和腹肌的輪廓,秦遠牧默默咽了口口水,雖然廉霄挺傻的,但真的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要說肌肉,秦遠牧也是有點的,但他那純粹是因為高瘦,跟拉扯出來的一樣。而廉霄就不同了,很明顯是因為好動練出來的。

秦遠牧得承認,雖然自己個子高,但是身材勻稱方面,廉霄真的比他強不少。

唯一不爽的就是,他看可以,憑什麽別人也能看啊。

皺眉思索了半天,秦遠牧終於打破了這一周都沒調戲廉霄的記錄,扯著嗓子喊道:“廉霄!把衣服穿上!”

他突然這麽一嗓子,吸引力好多人的目光,這些目光接下來就投射到了被提及的廉霄身上。廉霄回頭瞪了秦遠牧一眼,可嘴角剛剛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所以這一眼……就顯得跟打情罵俏沒什麽區別了。

廉霄壓根就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保持著詭異的表情頓了兩秒,才默默伸手沖著秦遠牧比劃了一個中指,然後回頭繼續在球場上廝殺。

即使是一個中指,可秦遠牧看到廉霄的回應後,心裏居然美滋滋的。果然,不戲弄廉霄還是不行的,秦遠牧打算以後不在用那種無聲的方式來逼迫他了,根本就沒用,廉霄就是欠調戲,得光明正大的來。

這周廉霄是備受折磨,秦遠牧也是憋的難受。

秦遠牧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站一起的同學看著他的表情遲疑道:“遠牧,你要是喜歡打球就跟他們說說唄,看你一臉心馳神往的樣子。”

“我最討厭打球了。”秦遠牧笑著說。

這個年紀的少年正是最爭強好勝的時候,廉霄的隊友馬上就發現了,雖然他的動作很不規範,但是投籃是真的準,所以越來越多的球傳到了廉霄的手上。在一次次小犯規中,廉霄用各種詭異的姿勢進球,由於裁判的消極怠工,廉霄那隊的比分遙遙領先。

楊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之前打球的時候他就想說了,這個廉霄在場上太不規矩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格外的不規矩。廉霄的這種行為被他視作了挑釁,從小就被慣著的楊武當然不能忍受別人在他面前猖狂,臉拉的老長。

終於,在廉霄又一次走步上籃後,楊武的怒氣爆發了,故意站在廉霄的身後被他踩了一腳,然後狠狠地將廉霄推了出去。

“你他媽沒長眼啊?踩到我了知道嗎?”楊武冷著臉吼道。

廉霄前一秒還沈浸在進球的喜悅之中,結果下一秒就摔了出去,赤.裸的後背在地上被擦破了一小片。

打球的同學連忙攔住怒氣沖沖的楊武:“怎麽了這是?打個球而已犯不上……”

“撒開!”楊武伸手推開拉他的同學,瞪著廉霄喊道,“這傻逼到底會不會打球?不會打趕緊滾下去,別他媽搗亂!”

廉霄只覺得背後火辣辣的疼,坐在地上皺著眉看著楊武:“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沒看到你在我的身後。”

“操!那還怪我了?”楊武瞪著廉霄,上去又踢了廉霄一腳。

存心找事的楊武還沒等繼續,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個人狠狠拽了回去,回頭還沒看清是那個不長眼的阻攔他,楊武就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秦遠牧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操!”楊武大大小小的架打的數不勝數,馬上就從地上爬了起來,跟頭野獸一樣吼著跟秦遠牧掐到了一起。

相比楊武的暴躁,秦遠牧臉色冷的嚇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頂著楊武。畢竟個頭上占優勢,秦遠牧一手掐著楊武的脖子,一手作拳一下又一下打在他的臉上……雖然秦遠牧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

兩人臉上馬上就掛了彩,廉霄看到那幾個跟著楊武混的學生圍了過來,生怕秦遠牧吃虧,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抄過腳下的籃球就狠狠砸在了沖秦遠牧而去的人頭上,同時爆發出高亢的呼喊:“你們別打架了!”

這一嗓子終於喚醒了還在說話的體育老師,轉過來一看,學生們都打到一起了,這還得了?馬上吼著跑了過去:“幹什麽呢你們!”

兩個老師一人一個,強行分開了還沒分個高低的秦遠牧和楊武。楊武還在罵罵咧咧的,秦遠牧眼神裏的寒意也沒有減退,今天要是沒人攔著,這倆人非要有一個昏過去才算完。

兩個勇士都是一臉的鼻血,不過表面上看,楊武還掛著一個黑眼圈,貌似是秦遠牧占優勢。不過秦遠牧剛剛也沒少挨踢,腿上、肚子上就沒有不疼的地方。

“你們可真行啊,我讓你們打球,你們打架?”體育老師黑著臉吼道,“你們什麽表情,還來勁是不是?”

楊武還在裝:“老師你別管,我們的事讓我們自己解決。”

體育老師瞪了他一眼:“你們解決?行啊,我去找把刀來,你們要是敢把對方捅了我就讓你們自己解決,要是不敢就都給我閉嘴!”

楊武又把炮口轉向了秦遠牧:“秦遠牧,咱倆沒完啊!”

體育老師不樂意了,啥意思,當他不存在?

“你們要是還打算下半場,我就告訴你們班主任去,你們好好打!”體育老師恨不得給他們一個一個大耳帖子,“要是就這麽算了,就各回各家,我也不跟萬老說了。”

兩人都是一言不發,體育老師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體育老師點點頭道:“這還差不多,都還是一個班的,球場上起沖突再正常不過了,你們還天天打架啊?屁大點事都動手,那你們還上什麽學啊,高考的時候直接跟考官比劃比劃不就完了?”

看兩個人都算是冷靜下來了,老師才放開了他們,警告道:“你們要是再打,以後再上我的課就給我跑圈去,跑一節課!知道了嗎?”

秦遠牧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衣服,一言不發地扭頭走了,廉霄趕緊跟了上去。

秦遠牧走得飛快,快出操場的時候廉霄才小跑兩步追上:“秦遠牧,你去哪啊?”

秦遠牧沒回答他,而是停下了腳步,看著廉霄一言不發。他這會兒臉上都是血,再加上沒什麽神情的眼神,看上去就讓廉霄心裏發怵,但畢竟是為了自己打架,廉霄也不好就這麽不管不問,還是硬著頭皮說:“你……唉,還是去一趟學校醫務室吧。”

“我本來就是去那兒。”丟下這麽一句話,秦遠牧繼續邁開了步子,廉霄跟個小尾巴一樣老老實實地跟在他身後。

或許是怕學生們運動時受傷,醫務室離操場很近,兩個人在樹蔭下沒走多遠,就看到了醫務室的小矮房子。

剛走進醫務室,秦遠牧就差點被嗆鼻的藥味熏個跟頭,深沈什麽的也不裝了,洗了把臉,隨便要了些創可貼和紅花油就走了出去。付錢的時候是廉霄搶著付的,因為他可不好意思讓秦遠牧受傷了還得自己掏錢買藥。

在醫務室外的路旁石凳上坐下,廉霄從秦遠牧手裏搶過袋子:“我給你貼創可貼吧,你自己又看不到。”

秦遠牧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話,打的時候還沒在意,打完是真的疼,又疼又沒力氣,而且臉上有些發癢的地方也疼了起來,應該是打架時被楊武手上的飾品弄破的,所以他才買了創可貼。

廉霄小心翼翼地撕開,表情認真地看著秦遠牧眼下的小創口。靠近之後,廉霄身上那特有的清香又鉆到了秦遠牧的鼻子裏,混合了一點汗味之後卻更加迷人。秦遠牧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說道:“你至於這麽謹慎嗎,貼個創可貼跟做手術似的。”

廉霄聽了將創可貼狠狠往他臉上一按:“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多大的人了還打架,你小學生啊?”

秦遠牧忍住疼看著他:“我打架不是為了你啊?”

廉霄洩氣了,秦遠牧這倒不是胡說。嘆了口氣後,廉霄拿著從醫務室裏順出來的紗布,將秦遠牧臉上沒洗幹凈的血跡擦了擦:“沒事了,就一個傷口,沒破相。身上哪兒疼啊,我給你抹紅花油。”

秦遠牧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都在腿上的肚子上,在這兒不方便。”

廉霄問道:“那……回寢室?”

“回個屁的寢室啊,”秦遠牧從他手裏奪過紅花油塞進口袋裏,“我回家自己抹抹就得了。”

廉霄哦了一聲,也坐在那裏不動了。

沈默了片刻,秦遠牧說道:“你以後別跟楊武那傻逼打球了,他就是輸不起存心找事。”

廉霄看著他:“那你也別那麽沖動了,他就是霸道的人,說我兩句就說兩句唄,你管他幹什麽?得罪這種小人多劃不來。”

“說兩句?他都動手了!”秦遠牧瞪著廉霄。

廉霄委屈地扁扁嘴,好像這事都賴他一樣,要是老老實實的不去打球就好了,也不至於攤上這破事。

看著廉霄那倒黴模樣,秦遠牧心就軟了,語氣微微緩和了一點:“反正在我心裏你是我的人,他不能動不能說,連看我都不樂意讓他看。我不管他有多少小弟,家裏有多大的背景,他惹你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廉霄聽罷舔了舔嘴唇,卻什麽話都沒說,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過來,讓我看看你的後背。”秦遠牧伸開懷抱。

廉霄嘀嘀咕咕地站起來:“看就看唄,作勢要抱我幹什麽?”

秦遠牧看著廉霄光滑的背部,中間靠下的地方突兀的蹭破了一片皮,露出了鮮紅的血肉。秦遠牧輕輕點了點:“疼嗎?”

“嘶……你別動就不疼。”廉霄不無抱怨地說。

秦遠牧滿臉為難:“這怎麽處理?外傷不能用紅花油啊……”

廉霄轉過身笑道:“沒事,不用管它,都沒流血。”

“是,你沒流血,我算是替你流了。”秦遠牧開玩笑說。

沒想到這句玩笑話,卻讓廉霄沈默了下來。

微風拂過,頭頂的樹葉颯颯作響,光著上身的廉霄打了個哆嗦:“秦遠牧,今天謝謝你了……”

“除了口頭表揚,就沒點實際的嗎?”秦遠牧笑道,假如廉霄要是因為這件事心軟了,他還得感謝楊武那些拳腳呢。

廉霄閉上眼又重新睜開,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秦遠牧,你假期的時候來我家的店裏吧,我給你做飯吃。”

秦遠牧問道:“這是出於同學情誼,還是……”

廉霄沒好意思回答:“你說呢?”

秦遠牧笑著搖頭:“我不知道。”

“……”廉霄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秦遠牧,“不是同學情誼。”

這句輕飄飄的話,在秦遠牧聽來卻如同炸雷,這是什麽意思?是他想象的那樣嗎?秦遠牧目不轉睛地看著廉霄:“廉霄,你……你衣服呢?”

不能怪秦遠牧煞風景,而是他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廉霄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是半裸的狀態,雖然景色不錯,但是也不能就這樣在學校裏到處跑啊!

“靠,忘操場上了!等我去拿!”丟下一句話,廉霄轉身跑開了。

看著廉霄匆匆忙忙的背影,秦遠牧再也抑制不住笑意了,一個人坐在石凳上笑的前俯後仰,就連牽動了臉上的傷口,也沒有那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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