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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這三家人的貨物,他可以讓出20%的訂單。

這可是個不小的誘惑。

你願意接受好處就接受,如果你不願意——古亦昇還可以跟你動粗的。

如果你接了他三家的貨物,他手下的小弟還會去你那“喝喝茶”。

軟硬兼施,效果還是不錯的。

雖然說世家大族的勢力大部分都是在人脈上,但是人脈終究不能賺太多的錢,他們名下還是有很多的公司。

如果他們做成的貨物不能被運輸出去,那他們做出來也沒有用,只能堆積在倉庫裏。

投入生產的資金得不到回流,資金鏈就會出現問題。

這是其一。

其二,木家小聲的放出話,誰要敢幫他們三家,就是和另外三家過不去。

這個圈子裏的人誰不是人家,現在明眼的都看得出來,古付木三家的能力資本更雄厚一些,剩餘的顧簡唐不過是強弩之末。

更甚的是,簡家簡玲的未婚夫和她解除了婚約。

原本能得到樓烈勢力和他資金的簡家一無所獲。

聽說還有人發現,在古亦昇的高速路口地盤那裏,見過樓烈。

二人似乎是好朋友。

英國富豪誒,這個古亦昇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

……

古亦昇知道這件事,氣得把頭抵在木羽身上進行愛的魔力轉圈圈。

“誰和他是好朋友,老子和他不共戴天,恨不得一腳把他踢回英國,這輩子都不再見面!”

木羽不動如山,靠在床頭,穩了穩被古亦昇動作弄得搖晃起來的書本,推了推眼鏡。

“氣死老子了!”眼看木羽不理會他,古亦昇還加了句。

“有什麽好氣的,占了便宜的那個人明明是你。”只要樓烈不來沒事找事,木羽覺得可以完全地忽略他。

“誰要占他便宜!老子一點都不稀罕。”

……確定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題外話------

纏言日記:我不行了,我太累了,我今天忙了一天,看合同看得我困得都想坐在那睡著了,我好累,抱歉,會捉。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5 異常

木羽啪的一聲把書合上,這一聲把古亦昇嚇得都震了震。

“怎麽?你難道還因為我這樣說,想打我不成?”古亦昇做直身子,眸色漸深的盯著她。

他說說怎麽了,不行麽,誰才是她的小寶貝她不清楚麽,為什麽要弄出這副要打他的架勢?

木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把書放到床頭櫃上。

躺進被子裏,合眼,準備睡覺。

孤獨的坐著的古亦昇:“……”他感覺他被冷暴力了。

小心翼翼的躺下來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你生氣了嘛?”

“我生氣什麽?”

“……生氣我說的話不合你聽?”

他承認在說話方面上,有點粗魯。可是沒辦法呀,這麽幾年的習慣,哪裏還能做得如位翩翩公子。

再說了,他的脾氣,也一直是這樣。

“如果因為你說的話不好聽就生氣,那我大概已經被氣死了。”

古亦昇:“……”能不能給他留幾分薄面這話說得……

如今古亦昇大部分的事情都解決了,事業處於上升期,和古坤多年的隔閡也消除了,當年的冤假錯案,如今也水落石出,犯下錯的人正在接受懲罰。

和木羽的訂婚宴就在後天,事業美人雙豐收,這是什麽神仙生活。

“你說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得寸進尺,古某人。

“……”

沈默。

繼續沈默。

您呼叫的用戶已經假裝睡著,請稍後再呼喚。

古亦昇:“……”

“也不是我心急,其實我也想和你多過些二人世界的,但是你不覺得我爸閑的很嗎?

我覺得我們完全可以生個小孩子給他玩玩,當然多幾個更好。”

“閉嘴。”

“……”

“睡覺。”

“……”他不睡,他要做運動,他要減肥。

……

第二天晚上就要木羽回家住了,雖然是訂婚,但是婚前也不好住在一起,聽說不吉利,於是古亦昇不得不為了長遠的打算,先和木羽分開兩晚。

木羽還沒到家,就聽見前面古亦昇安排的一個小弟說了一句:“咦,老是不是老丈人?”

古亦昇的人沒那麽多規矩,因為是古亦昇的丈人,他們就在前面加個老字表示尊敬與區別。

木羽擡眼看過去。

正是木東,背著手,躺在鄰居家門口的一張豪華大椅上,還搖來搖去的。

木羽疑惑,看了看四周,他什麽時候和這家鄰居的關系這麽好了?

然後,木羽看見一個背著槍的警衛員從裏面出來,到墻壁邊去不知道幹嘛,看不見了。

木羽心裏有了個預感。

隨後這預感成真。

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也走了出去,還踹了踹了椅子腳,似乎在趕木東。

“停車。”木羽叫道。

司機連忙踩剎車。

木羽這輛車停在外面,成功的吸引了裏面兩位的註意。

當木羽一下車,木東就說了一句:“回來了。”

獨棟別墅一般都是有院子在裏面的,或大或小,這家的圍墻是個籬笆,上面爬滿了一些蔥綠的不知名的藤蔓。

然後真正的主屋上面有高一點,在那可以看出圍墻外面。

“爸,你們怎麽在這兒。”

“嗯,這屋子我買下來了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你回家也方便。”木東還來不及說話,古坤已經說完了。

木東:“誒,你搶什麽話呀?我女兒問我呢。”

古坤:“不是,是我兒媳婦在問我,你插什麽嘴。”

震驚過後就是無奈的木羽:“……”她就不應該下來。

這兩人老是能拌嘴,怪不得當初古亦昇和木東也能吵起來。

……

晚上木羽還沒睡覺,古亦昇和她視頻。

那男人騷氣得不行,就穿了件褲衩,打赤膊,身上還有一層運動過後的薄汗,他在路口那邊。

現在那裏後面又建了一個健身房,還能打球,算是一個簡單的運動場所吧。

“我覺得我已經被你榨幹了。”古亦昇一開口就是這麽個話。

“潑汙水的話也要講究證據,我可沒有主動壓上你。”一般被壓的都是她。

“行,那我換個說法,老子覺得我已經被你的美色情不自禁的勾引得虛了。”

“……原來你這麽中看不中用啊。”木羽已經懶得反駁他了,直接跟他對上。

“!老子這只是誇大其談的,說一下而已,認真你就輸了知道嗎。”

“嗯哼,”木羽手指卷了卷自己的頭發:“你也不用解釋和掩飾,大家誰跟誰啊。”

古亦昇磨牙:“老子的腹肌差點都被你的飯菜給淹沒了。”

“那只能說明你自己意志不堅定,控制不了自己的嘴。”

“……”行行行,別說了什麽都是他自己的錯好吧。

“明天就要和你訂婚了。”古亦昇忽然放緩了語氣,眸子亮亮的。

木羽能和他一起鬥嘴,卻受不住他這麽撩的樣子。

臉也熱了起來,只是嗯了一聲。

兩人隔著屏幕搖搖對視,一切都在不言中,整個空間都散發著濃濃的粉紅色泡泡的戀愛氣息。

真是膩人。

……

木羽請了三天的假,因為只是訂婚宴而已。

宴會安排在晚上。

四月份的天,總是好不到哪裏去,還陰沈沈的。

木羽要先去外面做幾個小時的造型,古亦昇的容易一些,所以現在他先去酒店那邊看看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木羽今天心跳得厲害,不是那種要定下來的喜悅,反而帶了點急躁,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一樣。

仔細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現在沒有什麽人能再給她找麻煩了吧。

顧璟沒了,唐素念顛顛瘋瘋癡癡傻傻的,也沒了危險。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上輩子的陰影實在是太重了。

木羽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忽而聽聞前面古亦昇的那個小弟,叫阿文的,問司機:“怎麽走這邊來了?”

木羽猛地一擡頭。

這不是去城中心那家造型所的路。

“哦,我怕堵車,從這邊繞過去寬松一些也好走。”司機很鎮定的道。

總覺得有些異常。

木羽腦子轉得飛快,她在想上輩子的事,上輩子,是這條路麽?

她不知道,她醒過來就是在海邊崖路邊上了,也不知道是怎麽過去。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6 重演

難道上輩子的事,這輩子還要重演?

她想起簡玲訂婚宴上的那事,那時候唐素念想讓她出醜,上輩子這樣,這輩子也這樣,但是這輩子被她以牙還牙了。

那麽,她死這件事呢?

木羽拿著包的手緊緊的扣了進去,白皙的手指骨節凸起,身體也微微顫抖。

木羽感覺自己的心跳跳得更快了。

“回去。”她掐著自己,穩住自己的聲音。

“啊?”阿文不明所以的回頭:“怎麽了嫂子?”

“我忘拿東西了,回別墅那。”木羽用力的咬了一下唇,盡量讓自己吐字清晰。

她太害怕了,死過一次的她,太害怕死亡了。

她完全不能想象自己要是真的遇到生命危險,該怎麽辦。

一想到這,她就渾身顫栗,不能平靜。

“也不知道時間趕不趕得及。”阿文嘟囔了一句,但還是和司機道:“再回去吧。”

司機沒有掉頭。

木羽看向後視鏡,剛好對上司機看回來的眼睛。

木羽差點尖叫出聲。

那人依舊是自己熟悉的司機,可眼睛裏面的神色卻完全不一樣。

帶著恐懼,更多的是勢在必行的瘋狂,唯獨看不到一絲歉意,和猶豫。

“怎麽了,沒聽見麽?”阿文看司機沒動,轉頭看向他問。

木羽哆嗦的摸出電話,還沒撥號,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悅耳的鈴聲在此時卻是極其的不合時宜。

木羽剛餵了一聲,也沒看見是誰的電話,就聽見前面阿文啊了一聲。

一看,司機不知道掏出了什麽對他噴灑,還灑到了他的眼睛上可能,他正捂自己的眼睛,痛苦呻吟,幾秒後沒了聲音。

木羽喉嚨裏只來得及出口“救我”,司機的噴霧也噴向了木羽。

她捂住口鼻,嘴裏快速的道:“救命,有人要害我,海邊……”

然後她意識就昏沈了起來。

捂住口鼻,也不能抵擋這個藥物麽。

陷入了黑暗。

司機把車停了下來,回去找木羽手裏拿著的手機,上面只是一串未存的號碼,但是裏面有個男聲一直在叫囂。

司機沒再聽下去,掛了電話,關了手機,把手機和阿文都從車上扔下去,開車遠離。

……

西蒙看見剛已經穿搭整齊,簡直能去見女王的boss,從樓上沖下來面色焦急,領帶都被扯開了。

“不好,木羽有危險,可能被綁架了,你馬上叫人去黑這個城市網的監控錄像,從她家門開始查,務必看她去哪了。”

樓烈快速的道,一邊自己打開手上的iPad。

她說什麽海邊,j城最近的海邊有多少,都是怎麽樣的,哪裏最有可能……

好在西蒙跟在樓烈身邊這麽多年,什麽大場面沒見過,聽完他的話立馬派人去辦。

十分鐘之後就來報了:

“木小姐在半個小時前坐自己司機的車出發,後面拐去了外城路,那邊監控錄像不是很多,不過能看到那車在某個地方停了一下,把一個人推了下來,又繼續走了。

現在還在查,看樣子,是想去往北邊。”

“北邊?”樓烈起身,臉色難看得很:“馬上出發,一邊開車追,一邊查著他的蹤跡。”

北邊那邊是比較荒涼的,偶爾也是一些跨省的貨車經過。

雖然那邊靠海,但大部分都是懸崖峭壁,連漁民都沒辦法安居,也就漸漸荒涼了下來。

路上發現了躺在路邊的阿文,樓烈另外派人送他去醫院,也順便告知古亦昇信息。

……

古亦昇摸了摸懷裏的紅玫瑰,這可是從法國空運過來的,輕輕聞一下,味道不重,一股清香。

朵朵紅艷,綻放得美麗。

她應該會喜歡的吧。

古亦昇愛不釋手的看了又看,這個花,可能會有人說有點俗,但他覺得這是能表達他奔放,熱烈的愛的象征。

“也不知道她打扮的怎麽樣了。”木羽一直瞞著他,不讓他知道她會穿什麽樣的禮服,讓他心窩子跟被貓撓一樣,癢癢的。

給她打個電話,卻說關機了。

怎麽會關機呢。

古亦昇手抓了一下手裏的玫瑰花束下面,這一用力,在低端沒有被包起來的地方,被一根沒有處理好的小刺刺到了。

疼得他後背發麻。

為什麽,會突然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他又給守著木羽的阿文打電話,第一遍沒有人接,他心裏的恐慌更大。

不會,不會有什麽事的……

第二遍,響鈴快結束了,阿文那邊才接通,但不是阿文的聲音。

“hello?”帶著點外國口音的聲音。

“你是誰?阿文呢?木羽呢?”古亦昇焦急的文,手拿著電話能把它捏碎。

那邊的人介紹了一下自己是樓烈的人,說了一遍事情,在講到木羽現在還被人綁架不知道要帶去什麽地方時,古亦昇手松了。

手裏燦爛的紅玫瑰,啪的一下,墜落在地,下一刻古亦昇不管不顧任何東西的沖了出去。

從酒店的後面休息室裏跑出去,正好撞見在外面的木東和歐陽舒等人,看他急急忙忙的連忙問道:“怎麽了,這麽著急幹嘛。”

“羽毛出事了。”古亦昇顧不得和他們解釋,沖出去自己開了車,等車子上路後又給王航打電話,大致的說了一下事情,叫他發動兄弟去攔截那輛車。

……

古坤還在想自己今天是要穿軍裝還是便裝,冷不丁的接到了木東的電話,說木羽被人劫持了,叫他派人去公路的查電子眼……

樓烈雖然很查到那輛車現在在往哪裏去,但卻是還需要時間追上。

等那輛車停下來,他是第一時間收到消息,把位置發出去告知其他人,他讓司機把油門踩到底。

可距離就是在那裏,無論你多麽用力的去縮短時間,總還是得需要一些過程。

為什麽會帶走木羽,究竟是誰幹的。

很多疑問壓在眾人心頭。

可沒找到人,一切都我從所知。

木羽意識昏昏沈沈的,不知道自己在哪裏。

她是被人從車裏拉出去放到駕駛位上時,頭磕到了車門頂上,不小心把她弄醒的。

幽幽睜開眼睛,身體很酸,又無力,她恍然間,像是回到了上輩子。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7 噩夢不能醒

依舊是她自己的車,以前她的車都喜歡用白色的,後來這輩子她把車都換成了黑色。

但是在裏面看來,似乎都是一樣。

依舊是自己無力掙紮,沒辦法掌控自己的身體。

面前是高聳的崖岸,放眼望去,是與天接的海面,波浪偶爾翻湧,她的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大海。

她在這裏,搖搖欲墜,無依無靠,任人宰割。

那司機走到了她旁邊:“木小姐,你個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對不起了。”

完道他砰的一聲把車門關上,用遙控鑰匙把車門鎖死,然後走到車後,開始用力的往前推車。

車就停在崖邊,那司機使了很大的力氣,車慢慢的往前走,最後由地心引力的吸引,快速的向海面墜去。

撲通一聲,濺起了些許的水花。

司機眼睜睜的看著水面上的波紋消失,繼而歸於原先的湧動,看不出來它已經吞沒了一個人。

司機轉身,剛想逃走。

一把槍,抵上了他的頭,一個如陰曹地府惡鬼般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她人呢。”

……

木羽用力的閉上了眼見,單單這樣一個動作都讓她心累。

車子是密封的,水滲進來還需要一些時間,可她知道自己最後的結局,卻沒辦法去改變。

她會窒息而死,死時面容就比較猙獰了,後面還被海水泡過,更是可怖。

可是這些都比不過她的遺憾。

她今天,要和古亦昇訂婚了。

就是今天啊,如果自己不在了……他會難過麽?

應該會難過死吧,我還沒有和你在一起夠呢。

一想到這個,木羽的心臟就如被人捅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

為什麽,都兩輩子了,她仍然還在原地,每一次都以為自己解決了,不會再發生這樣的結果了,可她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離去。

這一次,她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她的命。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我死了你會難過。

我死了父母也會傷心。

我死了,我的願望都還沒有滿足。

……

只有到真正要消亡的這一刻,你才能真正的明白,你心中最割舍不下的是誰,最想要的是什麽,還有什麽事情,是你想做的。

心臟真的好痛啊。

木羽以為是自己太過於絕望而痛,卻沒有註意到,這樣的痛楚和她上次心臟衰竭一樣的。

冰冷的海水,再一次沒過她的腳腕,木羽的緊閉著的眼,一滴接著一滴的淚滑下。

一場噩夢,永遠也沒辦法醒來。

無論自己怎麽去改變,也不過是在上天給定的一個圈裏,往往覆覆而已。

僅此而已。

上天何必這樣對我,我做了什麽事,讓我兩輩子擁愛不得長久,死於他人手中,以同一樣殘忍的方式,死去。

幽魂不得經散。

那麽,她還會不會有第三世呢?

如果有,她又應該怎麽做,才能改變這樣的結局。

木羽沒有聽見,車門上的鎖發出滴的一聲解鎖聲,很小,很細微,在水裏聲音本來就不容易傳播,更別說是這麽小聲的了。

心口的劇痛,讓木羽臉上發白,意識像是在被拉扯,一個黑洞,在用力的撕扯她的靈魂。

“咳——”木羽嘴無力的張開,如渴水的魚兒般,一口氣堵在喉嚨裏喘不上來了。

對不起,古亦昇,我愛你,可我沒辦法一輩子愛你……

忘了我吧,我不想你活在痛苦裏。

沒有我,你也要快樂好不好,做你恣意放肆的古老大。

如果可以,我們下輩子再見。

就算下輩子也要這樣死去,我也要去找你。

有些快樂,比不曾擁有,更難受。

……

在掉入深淵時,她似乎聽到什麽破水而來的聲音。

……

這邊是海邊,電子眼沒有覆蓋到這樣,樓烈直接叫人從天上衛星來拉開找,一邊又開車順著這條路來。

車在樓烈的催促下開得又急又快,轉彎的時候都能飄起來了。

遠遠的看見司機獨自一人站在這裏時,本來開車的人是想直接略過的,因為他們要找的是一輛車,而這裏這麽空曠,一看就知道他沒有車在這邊。

但樓烈覺得奇怪,他沒車怎麽會一個人來到這裏?

還有一種可能,他就是他要找的木羽的司機!車和木羽被他交給其他人了。

不顧一切的把槍逃出去,樓烈逼問。

那司機也是膽小,沒回過神來,被樓烈一問,身體就抖了,這一看,更確定他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然後他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說出木羽在哪裏,然而他的眼睛時不時的卻看向海邊。

樓烈仔細一瞧,岸邊上有車輪滑過的痕跡。

這一下,還有什麽不清楚的,木羽被他連人帶車的扔進海裏了!

搶過他手上緊捏著的車鑰匙,樓烈摁了摁,聽不到什麽,看著下面洶湧的海水,浪花不時的拍打著岸邊,他一咬牙,脫了西裝外套就往下跳。

“boss!”西蒙何曾見過樓烈為一個人這麽不要命過,連忙又踢了幾個會游泳的保鏢下去幫忙,自己則是去打車裏的方向盤,讓安全氣囊彈出來,然後剪下來,抱著氣囊他也往下跳。

那個司機還被人看管著。

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一個接著一個不要命的往下跳,他腿腳都哆嗦了,他這次,死定了。

還好車的重量大,這一時半會兒的還不會移動,樓烈往下潛,順著壁岸往前,很快就看到了下面的車子。

還好這裏的水深不過十米這樣,借著水面上的光亮還能看清海底。

但是越往下,水壓越大,壓得他胸腔發動。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拉開車門,樓烈在自己嘴裏嘗到了血腥味,剛把木羽從車裏拉出了,他憋氣就到了極限,不得已張開嘴,仍海水湧進他的口鼻。

他拉著木羽,機械的蹬著腿往上。

可下面的暗流也多,阻力太大,他還要抱著一個人,沒上升多少就沒了力氣。

肚子的水喝得夠多了,他能感覺到肚皮一點點的撐起來。

近了近了,海面就在眼前。

樓烈拉著木羽,剛浮出水面,換了氣,氣還沒能擼順,一個浪花打過來,只把他們又打進了海裏。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8 虛體

木羽已經昏過去了,樓烈能感覺她還有一點的心跳。

這個浪花打過來,饒是樓烈,也精疲力盡了。

沒有氧氣供應機體,無任何設備的,潛入海底一次,沒幾分能力的人根本做不來。

到了這個地步,樓烈了一口氣提不上來,休克了。

好在還有其他幾個保鏢,合力把昏過去的兩人拉起來。

不過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這崖他們根本上不去啊。

正在幾人跟什麽一樣團團在水中時,上面新的車又來了,很快,就是古亦昇的臉出現在水中人的面前。

古亦昇心急如焚,一看到木羽的身影,不管不顧的就往下跳,游到木羽身邊,兩個拉著木羽的保鏢非常上道的把木羽松開。

把人兒又在一起摟在懷裏,失而覆得的喜悅,不足以沖淡此時的憂慮。

古亦昇掐著木羽的嘴給她做人工呼吸,可是沒什麽效果。

“羽毛,我不許,我不許你有事,你醒醒……羽毛!”

……

天邊傳來了古亦昇的叫喊麽?

木羽依稀的聽到這個聲音,睜開眼睛,一個人在自己的上方,她是平躺著的。

眨了眨眼,木羽的眼睛才聚焦,看起來了眼前人的面容。

“古亦昇……”木羽高興的起身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壓在他的肩膀上,細細的感受他的體溫。

“我終於還是見到了你,我好開心啊。”

木羽說著還眷戀的蹭了蹭他身上的濕衣服。

“是你把我救上來的?衣服都濕掉了。”木羽甜甜的道,她還沒用過多少次這種語調和古亦昇說話呢。

她說了這麽幾句,那男人的身體還是在顫抖,也不回她話。

木羽只當他是嚇到了:“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麽,你不要擔心了,我們以後好好的……”

木羽對未來美好生活的話還沒有說完,耳邊聽到古亦昇的一句話,她僵在原地。

他說:“羽毛,你醒醒好不好,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千萬不要有事,也不可以有事。”

“……”

什麽……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木羽去看自己圈住古亦昇脖子的手,她能透過手,看到後面的海面,與陰沈沈的天空6

不……

不會……

木羽回頭,下一刻她瞪大雙眼的捂住自己的嘴。

一個熟悉的人,躺在地上,面色蒼白,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上。

正是她自己。

那我是誰?

木羽又去看古亦昇,他的眼裏,完全沒有近在咫尺的自己,而是盯著地上的軀殼。

手還緊緊的握住她的一只手。

……

她真的死了麽,她現在是鬼麽?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假的。

木羽躺到地上身體上,可是,這會兒她像是兩個人一樣,完全不能疊進去,只能虛空的在自己身體的上方。

不要,她要回她的身體裏去,她不能這樣,不能……

如果說面對死亡,木羽心痛,那麽面對眼前的情況,木羽是絕望。

你在我的眼前,你的呼吸,你的一舉一動,我都能感受到,都能看到。

同時,我也能看到你的悲傷,看到你的眼淚,可我不能安慰你,也不能替你拭去淚痕。

我能看著,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指尖輕觸你,悸動依舊,可無能為力。

……

有些註定的事,永遠不能改變。

不能在一起的人,不可能會在一起。

不得相守的人,相愛了,也總會分離。

為什麽?

都是命啊。

愛情,為什麽要折煞我這樣千千萬萬人中不過平凡的一人?

誰讓痛,斷了魂。

……

啪嗒啪嗒,郁積了很久的雲層,終於還是下起了雨。

木羽像是被什麽困住,只能跟在自己和古亦昇的身邊,看著他把自己送進醫院,看著他失魂落魄,看著他悲拗不已。

雨紛紛,誰的情誼被丟在了地上。

……

木羽慢慢的也知道了,原來那時候給自己打電話的是樓烈,因此他是第一個知道自己被綁架的人,也是他去救的自己,後面古亦昇知道了後趕來。

他休克過去,底子還在,經過搶救就又生龍活虎了。

而她的司機是被唐市長買通的,司機的老婆和孩子被唐市長拿來做威脅他的籌碼。

本來說他要帶著木羽一起墜海死的,可是他怕死,本來偷偷跑了自此以後隱姓埋名,沒想到,這麽快就被逮住了。

救出了他的老婆孩子後,他招認是唐市長安排他做的。

唐市長對木羽的恨可不少,唐素念的事,是一樁,但更多的是她弄的李記的那事,不依不饒的,楞是要把他拉下馬,他一不做而不休,就想弄死她,反正他手上沾的血也不少了。

可沒想到,木羽,簡直就是來克他們的,非但不死,還讓他暴露了。

是的,木羽沒有死,只是……

心臟再次衰竭,機體供應不足,陷入昏迷。

換句話說,也就是成了植物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也不知道會不會醒。

看著唐市長頭發一夜之間花白了不少,被抓了進去,木羽看見古亦昇嘴角那抹的冷笑。

後來,木羽漂浮在古亦昇身邊,聽到他手下的人告訴他,唐市長在牢子裏因為一場暴亂殘廢了。

不用思考,木羽也知道這場暴亂是誰安排的。

沒了唐市長的庇護,唐素念再一次被送回了精神病院。

……

白天,木羽看著古亦昇冷著一張臉,有條不紊的處理事情,而晚上,他就在她的床前整夜整夜的坐一宿。

她趴在他的背上,摸著他後腦勺的發根,可他不知道,也感受不到,眼裏全都是病床上無聲無息的她。

木羽試過拿筆,也沒有辦法,她就是個虛體,碰不到任何的東西。

“古亦昇,你去睡覺好不好,不睡覺是不行的。”木羽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眼裏裏面的紅血絲,擔憂的道。

他卻連眼睛都沒轉動一下。

木羽實在是看得難受。

如果說她死了,可為什麽沒有鬼差來把她抓走,讓她在人世逗留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她還有醒的機會麽。

她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心臟衰竭,難道是和她是重生的有關麽?

入夜,古亦昇終於上了床,摟著她一起小睡了會兒。

------題外話------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石板上回蕩的是,再等。

第三卷 當時明月在 359 已經盡力了,節哀

半夜,木羽聽到外面有聲音,睜開眼睛,看了下自己身邊,古亦昇還睡得很熟。

木羽正在想著會是誰來了,病房門就被人敲得砰砰作響。

飄到門邊看出去,外面是樓烈的手下,好像是叫西蒙的,在敲門,樓烈站在他身後。

還想他們為什麽大半夜過來,身後就帶過來一陣風,古亦昇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皺著眉,一看就是沒睡夠的,頹廢不爽的氣息特別濃。

“幹什麽?”古亦昇語氣不善的開門問。

看他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樓烈的態度也好不到哪去。

“這是我認識的一位專門治昏迷不醒的醫生,我從英國帶她過來看看木羽。”

樓烈一把推開古亦昇,打開房間亮亮的燈,讓他身後一個老教授進來。

也是個外國人,皮膚很白。

聽到是為了救木羽,古亦昇再不滿他的動作,也不說什麽。

站在一邊,看著老教授進來,拿出他箱子裏的各種儀器在探木羽。

木羽站在古亦昇的身後,隨他一起看著別人搗弄自己的身體。

樓烈還認識這種大佬啊。

過了一會兒,那醫生把自己的東西又全都放好,樓烈連忙問:“怎麽樣?”

醫生搖了搖頭,操著一口倫敦腔道:“很遺憾,這位小姐的心臟已經衰竭不可用了,現在也只是茍延殘喘。”

茍延殘喘這個詞是木羽在聽他的意思自己翻譯過來的,但是這個詞也用得很恰當。

她現在不就是這樣麽,靈魂都不在身體裏了,能活這麽久都是奇跡。

“怎麽會這樣,沒什麽辦法了麽?”樓烈陰沈著臉出聲。

木羽都能感覺到身邊古亦昇的氣息壓抑了下來,她不禁心裏一酸。

“換個心臟行不行?”古亦昇開口。

木羽是第一次聽到他說英語,很好聽,基本上聽不出有本國的口音。

那醫生很嚴肅的道:“不單是心臟的問題,這位小姐的身體很奇怪,就像一位老人到了年紀一樣,先是心臟出現問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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